铁齿的情绪也暴躁起来,事实上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货,“魁首,当初我是冲着你才加入黑暗风暴的,如果你离开了,那么我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他这么一点炮,大家也跟着激奋起来,纷纷表示了和铁齿一样的态度。
叶承欢看了毒蛇一眼,“是你告诉他们的?”
毒蛇并没隐瞒,“是的,我和他们一样想法,我们都希望你不要离开”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一道冷风扑面,空中划过一道虚无的残影,不知什么重重的砸在司机椅背上,咔嚓一声,精钢铸造的椅子居然生生折断,毒蛇整个人往前一个俯冲,脑袋重重的砸在前挡玻璃上,一下便把挡风玻璃撞了个稀碎,毒蛇的脑袋也跟着成了血葫芦。
吱呀~
随着一声急促而尖利的刹车声,车子在路上跌跌撞撞的摇摆几下,最后一头撞在路边的护栏上,车里的人也随着东倒西歪,大家都惊恐的看着凶神附体的魁首,没有一个人敢吭声。
毒蛇捂着血流如注的脑袋,没有止血,也没有喊疼,怔怔的望着叶承欢。
叶承欢面色苍冷的道:“如果是别人说的我绝不会生气,可我没想到是你。你忘了之前我对你说过什么,你忘了自己的责任和使命?”
毒蛇笃定的道:“我没有忘,也不敢忘,我可以勇敢的接受任何使命,但我和其他兄弟一样,真心希望你能留下来。”
叶承欢瞳孔一阵收缩:“我把黑暗风暴交给你,是因为我无条件的信任你,可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不成器。黑暗风暴需要的是一个有着钢铁意志的领袖,在任何时候绝不会被任何庸俗的感情困扰,他要拿出钢铁一般的雄心和能量去带好整个组织,他的心里只有‘风暴至上’的理念,那是推动他做任何事的唯一信仰。神圣的使命即将交到你的手上,如果你是一个真正的战士,就应该义无反顾的去接受它,而不是像个娘娘腔一样去挽留一个注定要走的人。”
说到这儿,他将车里的人统统雄视一遍:“你们听着,在我离开之前你们最好给我留点儿好印象,我不想看到一个没有战斗意志的黑暗风暴,这是一个永远充满了雄性力量的伟大组织,推动它前进的是永不枯竭的雄性意志,不管你们是男人还是女人,我要的是你们身上的雄性荷尔蒙。如果你们对我还有那么一点点情谊的话,就请好好的维护你们的神圣使命,北风之神可以消失,但黑暗风暴必将永存。”
一番气场爆棚的话下来,车厢里鸦雀无声,每个人黯淡的神色渐渐有了一丝神采,眼睛里渐渐布满了燃烧的意志。
“上帝爱佣兵!”叶承欢大声说道。
“上帝爱佣兵!”众人一起起身大声说道。
离别固然伤感,但作为黑暗风暴的佣兵,每个人都明白生命不息战斗不止的道理。
“给我听着,你们每个人都是伟大的佣兵,那是因为你们是黑暗风暴的一员,如果没有黑暗风暴这四个字,你们狗屁都不是!所以,忠于你的组织,忠于你的使命,那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叶承欢把语声缓和下来:“我们是人,不是杀人机器,尽管我们每个人都有这样或那样的缺点,但我们都有七情六欲,拥有人类最朴素的感情。
但军人就是军人,黑暗风暴的军人更是如此,我们曾经一次又一次的在战场上眼睁睁的看到战友死去,甚至死在我们的怀里,但黑暗风暴的佣兵哪怕在临死前给我们的最后一句话忠告永远是‘战斗下去’。于是,我们放下他们还没有变冷的尸体,擦干眼泪,拿起武器,勇敢的冲向我们的敌人,这才是对战友最好的告慰。”
说到这儿,他的喉咙突然一哽,转过身去看着窗外一片肃杀之色,眼圈红了红,“兄弟们,我不会忘记你们的,我们一次次的离开,正是为了一次次的相聚。”
说完这话,他硬生生的把那份汹涌起来的伤感压了下去,冷冷的道:“还等什么,拿起你们的武器,狩猎开始!”
汽车在蜿蜒漫长的公路上快速前行,周围则是一望无际的稀疏的荒绿,在硕硕风中刷刷颤抖。
这条路仿佛永远没有终点。
极目处的地平线可望而不可及,好似人生中一个永远都无法实现而又永远存在的目标。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地平线,正因为有那个地平线的存在才会勾引着我们不断前行,在未知的旅程中有的人收获了爱情,有的人收获了金钱,有的人收获了名利,有的人收获了友谊,有的人收获了真理,可到头来我们却发现距离那条心中的地平线越来越远。
米兰·昆德拉的书《生命不能承受之轻》中曾写到一个与我们心中的地平线有关的故事。
一个渔民在海边晒太阳,一位绅士走过来对他说:“天气这么好为什么不去捕鱼呢?”
渔夫说:“先生,捕鱼干什么呢?”
“捕鱼你就能挣很多钱啊。”
渔夫说:“挣钱又为了做什么呢?”
“挣钱你就可以买一艘更大的船。”
“先生,买大船又做什么呢?”
“这样你就可以打更多的鱼,挣更多的钱。”
“那又能怎么样呢?”
“这样你就可以像我这样,在海边晒太阳。”
渔夫说:“先生,我现在正在这样做呢?”
绅士哑然无语。
可是,渔夫真的是无忧无虑地晒太阳吗?
今天他不用担心饿肚子,可下一顿的口粮呢?
也许明天海上就是惊涛骇浪,一个浪头也许就能把他的小船打翻,令他葬身海底,再也看不到初升的太阳。
这样想来,顿时觉得渔夫并不幸福,因为他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而绅士自然惬意得多,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决定晒不晒太阳。
既然渔夫的思想能为那么多人所接受也自有他的道理,究其根本,还是大多数人的内心会有想松解下来的意识,渔夫的话正好是一个很堂皇的理由,使我们就此停止抑或是放松对自己的要求,而甘愿庸碌平凡地消磨一生。
多少个年少时有过绚丽愿景的人,随着时光流走,韶华渐退而成了“渔夫”,当年的希冀已成了今天的欷殻В蛭庑┞鄣鞫哟塑辉谒资篮斐纠铮跄懿蝗萌硕笸筇鞠ⅰ�
这个世界并不缺少有理想的人,缺少的只是能将理想实现的人,在我们拥有的黄金岁月时,一定不要因难就易、随意放纵自己,一旦松懈随波逐流,便再也找不到心中的地平线了。
多一点危机感,生活就会多一份从容,你可以决定什么时候晒太阳,相比于渔夫,这更是一种大幸福。
就算眼前的这条路真的没有尽头,叶承欢也照样要走下去,因为他宁愿利用别人晒太阳的时间去杀人,也不愿虚度光阴。
8yjz
第1269章 比一比
当然,这条路总有尽头,因为他们的目标不是地平线,而是巢鸭监狱。
这座监狱的外部布防根本谈不上严密,没有监控设备,甚至连岗哨都没有,正如眼镜蛇他们之前踩过盘子看到的那样,从表面看这本就是一座荒废多年的废墟。
因此,他们也不必刻意躲避什么侦查手段,直接把车停在了监狱外围不远的地方。
作为惩罚,毒蛇被叶承欢强令留在车里做交通保障,如果用打麻将来形容的话,这样的任务基本上相当于屁胡,在黑暗风暴的一般行动中往往只有伤员才会担当这样的角色。
对于一个自尊心无比强烈的风暴佣兵来说,这的确算是十分严厉的惩罚。
与毒蛇的沮丧相比,最开心的当然就是蜜糖,起码有人背了她的黑锅,她甚至还得以充当尖兵,得以与魁首并肩作战。
这跟足球场上一个道理,每个人内心深处都想踢前锋而不愿做守门员,谁都愿意跟梅西和c罗这样最优秀的队友搭档,一旦获得了这样无比珍贵的首发位置也就等于受到了主教练的信任。
球场和战场一样,恐怕没几个能像叶承欢这样又当运动员又当主教练的,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讲,能与魁首一起首发出场,无疑于得到主教练和球王的双重认可。
当然,这不是什么国家德比,在黑暗风暴这种级别的组织来看,这次行动充其量仅仅可以看作是一场鸡肋的表演赛,露个小脸赚足出场费后马上卷包走人。
所以他们根本没什么特别精心的战术安排,叶承欢也仅仅是对他们进行了简单的分工。
他心里很清楚,其实这次行动他根本不必亲自出场,如果单单只是扫掉巢鸭监狱的话,随便派出三五个人组成的战术编队就足以搞定了。
不过,这次要营救的那个人很重要,他还是觉得有必要走走台,其实说白了也还是因为他那颗骨子里从不安分的心。
军人,永远对战场充满了渴望,可是他已经沉寂很久了,哪怕是黑暗风暴的魁首也会手痒,更何况杀人是一件比酒精和大麻都上瘾的事,这是真心话。
单单从这一点来看,他实在跟刚被他骂过的这帮屠夫没什么区别。
负责外围的在监狱入口附近接应,负责狙击的两个小组则分别赶往预定的狙击点,负责侦查从两翼迂回,叶承欢、蜜糖、暴怒和铁齿四人则从正面潜入,充当尖兵角色。
选择蜜糖的理由已经很明确了,用人权至上、男女平等这种庸俗的解释似乎更好懂一些。
暴怒一手出了名的飞刀绝技,以及铁齿凶悍的拳脚,在营救行动中则更适合一些。
至于弹链、冠军那种动不动就要用重武器横扫一切的主儿,叶承欢宁愿把他们放到另一个位置。
不同于多数监狱两边牢房中间走廊的结构,巢鸭监狱成回字形,中间是“背对背”、“肩靠肩”排列的牢房,四周全是走廊。不像有些监狱一面是门,一面是窗户,这个三面墙外面还是牢房,能上哪里去。
此外,监狱在走廊中间的地坪上还另建了一排铁丝网,形成内、外两道走廊,看守在外走廊巡查可以同时看到上层、本层、下层三个楼层犯人的动向。
如果在当年看来是十分先进的设计,但在今天的黑暗风暴看来简直太小儿科了。
尽管如此,黑暗风暴执行任何一项行动都不可能草率为之,叶承欢一边在前面潜行一边观察周围环境,同时暗暗在心中梳理着这座监狱的情况。
在潜行不久,他们便很顺利的到达中心最主要拘押营,内设1号、2号、3号、4号、5号、6号、7号营。
大部分拘留者被关押在一、二、三营,他们穿着橙色囚服,关押在警卫森严的单人牢房里,牢房地面上画有一个箭头,指明了西方的方向。
比较顽固的拘留者每天只有30分钟的放风时间,而那些合作的拘留者被转移到监管较松的囚室,这里是被称做“希望之国”的第四区。他们穿白色囚服,与其他拘留者吃睡在一起,每天有9个小时的放风时间。而被判定属于最危险的人则关押在第五营里。
5营区主体建筑为一栋两层四翼结构的楼房,楼内有近100间牢房,每个楼翼都有盥洗室、浴室和文化活动室。楼翼间区域为铁丝网隔开的约40平方米的户外活动区。该营拘留者每天可在户外活动4小时。
从五号营出来,需通过两道装有电磁感应安全装置的铁门方可进入六号营。
7号营主要关押重犯并保持最高级别警戒。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恰恰就是七号营。
他也记得,曾几何时一位国际人道主义组织的探访人员在被监狱方面当作“不友好人士”囚禁期间曾写下的文字,“整个囚室被阴森恐怖的漆黑笼罩着,死一般的寂静几乎令人窒息,沉重的手铐和脚镣把我的四肢弄得僵死忍受着这样非人的折磨,却不能呻吟哪怕半点声音。我的头上被戴上面罩和黑色风镜,身上这橘红色的连体制服勒得我几乎停止了呼吸;口鼻被面罩捂住,手上还戴着手套;听说嗅触这些感官全被剥夺了。”
他一边走,一边看着这些历史尘封的建筑,耳边似乎不断响起曾经听到过的声音。
“我被戴上眼罩推进囚室,立刻失去了方向,好像得上了幽闭恐怖症。由于戴上厚厚的手套的双手还被手铐夹得紧紧的,即使摸索着前进都很困难。
起初,那可耻的制服只是稍稍有些令人不舒服,该死的手铐和头上那些装置简直令人愤怒,接着,我被它们弄得麻木了,后来,我就开始感到绝望般地痛苦———眼睛开始不自觉地流泪,汗珠在眉毛上打转,我的四肢已经死亡,所以只好蜷缩着蹲在地上。
我竭力去呼吸,但是除了脸上的面具那令人作呕的气味什么也闻不到。庞大的耳套剥夺了我的听觉,所以我根本不去呻吟了,有什么用处?沉重的脚镣让我寸步难行,当被踩了脚的时候也只能忍受,这样的境遇里呆30分钟就好像半个世纪那么难熬。
最后当我被解除镣铐,脱去囚服,从黑囚室里放出来的时候,外边的光亮几乎把我的眼睛刺瞎。好几分钟,我都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一行人来到一栋老旧的塔楼前,叶承欢打了个手势,几人停了下来。
用观察镜看了下,只见大厅里有个狱警正坐在椅子上在看报纸,他解开了风纪扣,摘掉了帽子,枪就放在桌子上,也许是这里地处偏僻,常年也不来个人,防卫才会如此松懈。
叶承欢瞄了瞄,大厅里除了那人之外没看到别的,他二话不说就要进去,暴怒搓了搓鼻子,舔舔舌头,眼里放射着狂热之光,低声道:“魁首,让我来。”
叶承欢也没说什么,只是拍拍他的肩膀。
暴怒噌的一下从腰间拔出一把maddogatak高级战术突击刀,俗称“疯狗”!
像暴怒这种狂热的爱刀分子,当然会用全世界最好的军刀,“疯狗”无疑就是其中之一。
疯狗除了“完美”之外,实在难以找到另一个词汇来形容。而atak这把刀更可说是疯狗的成名作。
钢材使用世界著名的昂贵不锈钢vg…10,经过特别热处理,具有惊人的刀锋保持力。
长长的双开刀刃,还有非常特别的人体功能学设计手柄。
长剑形的刀刃到靠近手柄的地方略略收紧,这个细节设计在生产工艺上难度很大,但是实际使用就知道它有多么有用,而且使这把刀显得格外地美!
1992年由西岸海豹部队所做的残酷测试中,atak是唯一一把通过测试的刀,测试的内容包括将刀夹在两片木片中,由体重225磅的海豹队员握住刀柄来做引体向上的动作,结果atak毫发无伤。
毫无疑问,atak是顶级藏家的选择,由于收藏者众,所以常常千金难求。
职业杀手或是格斗者都喜欢反手握刀势,这样可以大大增加劈刺的力度和速度,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人一般喜欢正手势,对于反手势很难适应。
暴怒反手握刀,一闪身猫了进去,以战术低姿沿着墙边快速突进,脚下好似踩着棉花没有半点儿声音。
眨眼间到了那个狱警身后,他一把捂住那人的嘴巴,手起刀落在他喉咙上极快的一抹!
这家伙不愧是玩刀的高手,出手的速度和力度都拿捏得恰到好处,以至于那人喉咙被割断后血液堵住了气管,却久久不往外涌。
那人本能的两手捂住自己的喉咙,两脚蹬得笔直,全身绷得紧紧的。
暴怒紧紧捂住他的口鼻,心里默默数了三下,那家伙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杀一个人只用三秒,这就是风暴佣兵的底蕴!
暴怒轻轻把狱警的尸体放下,正要示意叶承欢他们进来,只听身后一扇门响,从那间屋子里刚好走出一个狱警。
那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