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皓睿忽然惊叫:“父皇!你的肩头伤口的血发黑,百里敬的暗器是淬了毒的!”
正文 大结局(完)闹婚的代价
龙渊钧大惊失色,忙扭头看向肩头,果然血液发黑,惊吓之下,险些气晕!
“太医,快传太医!”龙皓睿大叫着,手指指向旁边的一名太监:“你,快去传太医!多传几位来!”
那太监忙不迭的往外走,龙皓睿唤了他在院外的暗卫护着那太监往太医院去,免得太医来时死于非命!
“来人,传令下去,百里敬父子谋杀父皇,就地格杀勿论!”
“是!”
龙渊钧倚在棉被上瞪着闻人澈,虚弱地问道:“你是故意的吧?”
龙皓玉冷笑:“我早说过,父皇与我都中了闻人澈的奸计!成者王,败者寇!三哥不要以为你就能登上皇位了吗?闻人澈怎么会将到手的成果拱手送与你?”
龙皓睿心下微惊,对此,他也是有些惴惴不安的,转目瞧向闻人澈。请使用guanHuaju访问本站。
闻人澈淡淡地道:“闻人山庄只会遵祖训保龙氏江山,绝不会谋朝纂位,你们瞧我会是那般傻的人的,要置自己和闻人山庄于不忠不义之地,成为铁盟上下眼里乱臣贼子!”
他看一眼龙渊钧,说道:“皇上可知姜冬竹就是姜冬竹,我早说过,谁都不能动她!”语毕,转身走出永昌宫。待文大将军与闻人澈调派的人一同平定了逼宫之乱时,皇宫中传出皇上驾崩的哀钟。
太子龙皓睿昭告天下,四皇子龙皓玉联合乱臣贼子百里门造反逼宫,合谋以百里家淬毒暗器刺杀皇上,忤逆犯乱。现押入天牢,听候发落。念百里家先祖曾有功于朝廷,特赦九族,只杀涉案的百里敬父子,斩杀百里门诸徒。并命乔宰相率人将百里家抄家驱逐。
而百里敬父子皆在逼宫当日死在了姜冬竹手里。
一个月后,太子龙皓睿登基,次日夜里,闻人澈秘密杀死了关在闻人山庄地牢的四王爷,然后命人抬出去随便掩埋,只等皇家自己找到四王爷的尸体。
天牢。
姜冬竹提着精致饭菜跟着牢头,缓缓穿过长长的阴暗的天牢通道,停在了龙皓玉的牢房外。牢头哟喝一声:“四皇子殿下,有人来看你了。”
龙皓玉的牢房倒是干净,有被褥,桌上还有他未吃过的冷饭菜,毕竟是皇族,便是下天牢,也有别于普通钦犯。他听到牢头的哟喝声,只是转目看了姜冬竹一眼,冷笑一声:“没想到你竟然会来看我。”
牢头打开牢门,转头对姜冬竹道:“姑娘,你有话尽管说,我出去了。”
姜冬竹点头,牢头走远后,她才蹲下身,将食篮里的精致饭菜一一递进去,摆在地上,最后放了一壶酒在四碟菜旁边,并摆上了筷子和酒杯。
龙皓玉惊讶无比地看她:“你怎么知道这些菜都是我最爱吃的?”
姜冬竹起身,望向龙皓玉,沉默了一会儿道:“龙皓玉,你有没有后悔过杀了姜冬竹?你有没有在午夜梦回时,良心不安?”
龙皓玉不语,怔怔看着她。
“龙皓玉,将一个一心想与你白头到老的女子杀死在怀中,为何你竟没有半丝的愧疚,你还是人吗?”
“龙皓玉,你杀了她就杀了,怎么能去挖她的坟开她的棺?!你不怕她诈尸要你的命吗?!”
龙皓玉满眼的疑惑:“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你为何知道的这么清楚,你是谁?还是你真把自己想像成是姜冬竹了?”
姜冬竹带着杀气地冷目盯着他,打开牢门缓缓走进去,在他面前站定,甩手给了他一个耳光:“龙皓玉,你就是个人渣,是个杂碎!”
龙皓玉虽然习武,但毕竟是养尊处优的皇子,习武多半是用来强身健体和防身了,本就比不得江湖人擅武,何况姜冬竹又算得上是位绝顶高手。那一耳光打得他毫无防备和反抗之力,鲜血从嘴角流出。
龙皓玉并非暴起,仍然坐在牢房那张简陋的床上,只是用舌头顶了顶被打得生疼肿起的脸腮,冷笑道:“果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若没有闻人澈,凭你一个贱婢,有何资格站在我面前说话?”
姜冬竹居高临下看着他,“龙皓玉,你一定奇怪,从不插手皇子争储的闻人少主为何会突然与三皇子联手,是吧?”
龙皓玉看向她,她说得不错,这正是他最疑惑的,当初他多方试探要寻得闻人山庄的支持都失败,才从四皇叔那里得知,闻人山庄绝不会轻易插手皇家争权,他才不得已想通过闻人煊的义女、闻人澈的义妹姜冬竹劝闻人山庄支持他,哪知姜冬竹竟然连试一下的机会都不给他,干净利落的拒绝了他!
可是不久,闻人澈便开始暗中支持三哥,实在是奇怪之极!
姜冬竹微微弯腰,轻笑:“你一定也奇怪,闻人少主为何不针对六皇子,却如此仇视设计四皇子你吗?”
龙皓玉嗓子有些沙哑,问道:“为何?难道这一切都因为姜冬竹?”
姜冬竹凄然一笑:“龙皓玉,我早说过,报应不爽!”微微一顿,眼里冒着仇恨的火焰:“不错,这一切都是因为姜冬竹!那个被你亲手杀死在怀里的姜冬竹!”
龙皓玉冷淡一笑,事到如今,他再想不透一切因果皆源于姜冬竹,那他就白吃了这么多年饭了!
“龙皓玉,你不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你是恶有恶报。龙皓玉,你一定做梦都想不到,你虽然杀了姜冬竹,却杀不死她的灵魂,我就是姜冬竹!”
一直抱着一条腿、恹恹冷漠坐在床边的龙皓玉闻言心头一跳,霍地从破床上跳到地下,惊叫:“你姜冬竹?!”
同样是叫她姜冬竹,以前叫她名字时,他目光里有鄙视也有疑惑,而这一声“姜冬竹”却声音发颤,一脸的恐惧不安和不知所措!
“姜冬竹?不可能的,她明明死了!”
“不错,我确实亲手被你杀死!但是老天有眼,知道我死不瞑目,让我来找你索命了!龙皓玉,我早说过,报应不爽!你以为杀了我,就除掉了障碍吗?你以为我会善罢甘休吗?!不只是你,百里霜,百里冰,百里敬,你们统统该死!”
龙皓玉不可思议地瞪着她,俊面早已煞白得没有半分人色了,难道世上真有借尸还魂吗?!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这一生,死在他手里的人多了,不包括为他拼命的士兵侍卫,这些年为保住自己,为争夺权势,暗中杀过多少人,他自己都不清楚,若是老天真有眼,他早死过很多次了!何况皇室中人那一个手里没沾染鲜血性命,哪一个不是一身的血腥罪恶?!又有谁遭了报应?
“你是皇子,我为庶民,我自然不能直接找你报仇,可是,老天待我不薄,我有闻人少主的全力支持!从百里霜回归姜冬竹,你知道我受了多少苦吗?龙皓玉,你不知道!你眼里只是权势,连感情都能拿来戏耍,你演戏演得连自己都骗过了吧?”姜冬竹情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当初:
“你贵为一国皇子,竟然卑劣到用感情欺骗一个女子!这也倒罢了,为了得到百里冰,得到百里家的支持,你竟能亲手杀死我在怀里!就算你对我没有一丝感情,总该想到你对我说过的甜言蜜语吧?堂堂男儿汉,必当诺出必行,你却将自己的承诺当成废物一般抛掉!龙皓玉,你是这世上我见过的最恶心、最没人性的男人!”
龙皓玉一个趔趄,连退两步,退到床边,跌坐在那张简陋板床上,匪夷所思地盯着她说不出任何话,过了好久以后,他才缓缓地道:“姜冬竹,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我并没有演戏,至少我的感情是真的。我是有打算过跟你白头偕老的,但是我却不能为了一个低贱的江湖女子毁了自己的大好前途!”
姜冬竹冷冷看向他:“你的感情是真的?放屁!你心里眼里都是百里冰那位天下第一美人!何况既然嫌我是低贱的江湖女子就不该来招惹我!你的孤注一掷不过换来你的牢狱之灾!”对他嘴里廉价的感情,她未有半分感动,反而觉得恶心之极!
龙皓玉怔怔看她,心下说不出的五味杂陈,“冬竹”
“龙皓玉,你不配叫我冬竹。”
“那又如何?你今日来,不就是想要我的命么,冬竹?”在得知她就是姜冬竹的一瞬即,他就猜到了她今日来的目的。目光瞧向那些饭菜,苦笑,怪不得她知道他爱吃什么菜,正因为她是姜冬竹啊!可是他又怎么甘心就此死去?!
生在皇家二十余年,他早已看透世间一切,更知女子重情,男子重利重权!男子轻易的山盟海誓,女子便是痴痴的一生!诚然,姜冬竹是个爱恨分明的江湖女子,可毕竟是女子,是女子就摆脱不了女子的天性弱点!
“冬竹,当年我确实爱过你的,但是皇家残酷,我若不斗,就只能死在他人手里,你身份又天生是个问题,所以我只好放弃!至于杀你,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我曾说过,下一世必定跟你做夫妻!这话不是随便说说的,是承诺!”
“冬竹说我没有人性,我承认,我若有人性就不会忍痛杀了你。可是你绝不能就此抹掉我对你的感情!你可知,我日日寝食难安?你可知,我夜夜噩梦?你可知我为何要去刨坟开棺?冬竹,我是受不了对你的良心债啊!自然你死后,我瞧见百里霜,便更觉得不安,分分刻刻的不安,总觉得你还活在世上,良心更加不安!你可知日夜难安,睡不安宁的滋味?”
“这一世,我是一心皇位的人,岂能容许总是有个人来扰得我心神不宁,不能专心大业?!所以我才会千方百计除掉你!冬竹,这一世,确实是我愧对了你,可是我却不得不做,就当是你为我的大业牺牲了,但你却一直在我心底占有最重要的位置,是任何女人取代不了的!”
龙皓玉说得情真意切,极为诚挚,倒不似作伪。
姜冬竹垂下眼皮,半晌不语。龙皓玉以为她心动,便再接再励。
“冬竹,我知你素来善良也聪明,当知,皇家子孙,是由不得自己的,也是不能有感情的。所以我只许你下一世,下一世,我不再出生皇家,甚至可以我为女,你为男,还你的恩情!”
姜冬竹突然抬起头来:“龙皓玉,你说你日夜不安,我相信,但是我却是死不安宁!你的花言巧语对我早已失了作用!你说这些是为什么,想让我救你出天牢吗?龙皓玉,你太自私了,也将我姜冬竹瞧得太廉价了,你以为几句花言巧语,你就会为你卖命?龙皓玉,就算你将真心捧在我面前,我都觉得恶心!”
龙皓玉对她的反应,倒不太意外,虽然她是女人,却毕竟是姜冬竹,那个爱恨分明却被他亲手杀死的女人。
“我死前就曾说过,我的下一世,你不配拥有!龙皓玉,我不妨告诉你,百里冰**于皇上,再**于你,都是我做下的,百里家毁灭和你被逼造反,都是闻人澈设计的,我们就是要亲眼看着你从高处狠狠摔下!还有,你说对了,我今日就是来送你上路的,我的性命结束在你手里,那么你的这一世就断送在我手里吧!”
龙皓玉颓然笑道:“成者王败者寇,人生不过如此!”
他话音未落,姜冬竹长剑出手,刷刷两剑,将床上的床被、单割成数条,速度极快的打结系成绳,在龙皓玉的惊讶和猝不及防中,勒缠信他的颈项,然后飞身跃起,绕过空中横梁系结,将他吊在空中!
片刻后,龙皓玉在空中停止挣扎,双手垂下。
姜冬竹冷笑一声,将牢房内的那条破烂凳子搬下龙皓玉身下,重新调整吊着龙皓玉的布绳高度,令他双脚能够着破凳子,然后将破凳往后放倒在地。再将自己带来的酒菜端到床边,全部打翻在地,洒落一地。
她这才不紧不慢地走出牢房,从容地将牢门上锁,然后提着食篮穿过长长通道。
走出天牢,闻人澈正笑吟吟地等在外面,见她出来,走过来两步,握住她的手,并肩相携而行。
二月十九日。
闻人澈与姜冬竹大婚的大喜之日,江湖名门,朝廷重臣,甚至文煜霖都不怕若嫌的来参加婚礼。
姜冬竹的大哥虽未完全恢复,但亲妹的婚礼,却不能不参加。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欢喜之极。
喜乐响起,拜堂开始:
“一拜天”主婚司礼唱礼刚开头,便听到有人猛喝一声:
“别拜了!”跟着一人飘然落在喜堂。
闻人澈俊面冷下,寒目眯起,迸射出一抹杀气,脊背挺直,冷冷睨着婚礼前遍寻不到的林克峰。“林克峰,今日可是你师妹的大喜之日,你是来捣乱的么?”
林克峰今日竟附庸风雅地穿了一身雅白色衣袍,与喜堂鲜艳的红形成鲜明的对比,也不知他是故意为之还是无心插柳,反正这一身雅白色在闻人澈眼里变成了苍白色,实在是大煞风景!
姜冬竹听着闻人澈的语气不对,而师兄的声音显然也不是来道喜的,纳闷不已,轻轻将盖头一角翻上凤冠,望向林克峰,疑惑不已:“师兄,你最近去哪里了?我都找不到你!”
林克峰恨恨瞪着她,一副怒气不争的模样,跟着连连叹气:“真是女大不中留!师兄都说过,要护着你一辈子,你怎地就是想不开,非要嫁给这个奸诈阴险之人?!”
此言一出,喜堂上顿时一片哗然,观礼宾客早已窃窃私语起来。
闻人煊眼见儿子义女的喜堂被义女的师兄搅合,连连咂舌道:“林少侠,若是澈儿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等拜完堂后,你跟老夫说,老夫替你教训他如何?只是这拜堂是人生大事,林少侠莫要耽误了令师妹的婚姻大事!”
林克峰对他的话不以为然,转头却又对姜冬竹愤愤然起来:“我就是来阻止师妹成亲的!”
文煜霖也是力挺自家人,站出观礼队伍,道:“林少侠,有道是,宁拆十座庙,不破一门亲。林少侠这般坏人姻缘是要遭报应的。”
林克峰同们不以为然,道:“谁说我会遭报应,我拆了这一门亲,还给师妹无数门亲,她想要多少我给她多少!”
闻人澈瞬间黑脸,手指抬起,就欲下杀手,姜冬竹可谓是知夫莫若妻了,立即觉察出他的杀气,忙向侧跨出一步,挡住他的右手,顺势拉下,作亲热状握着他的手,低声道:“少主要让我们的喜堂见血带煞?何况,他是我师兄,我怎么可能让你杀他!”
明知闻人澈必定被她气得不轻,她也不看他的脸,抬头对林克峰道:“师兄,师妹我的新婚大喜之日,你不是应该来喝杯喜酒祝福我吗?师兄今日却是何意?”
林克峰嘿嘿一笑,道:“我先前一直跟你说,你想要嫁人没什么,江湖虽说大不大,但师兄为你找几个健硕的男人当丈夫还是很容易的,你干嘛想不开要找这个百般阻挠我们见面的奸诈之人?”
姜冬竹嘴角一抽:“”她可以说她很无语吗?师兄这么说是为哪般?
“师妹啊,这个男人太自私了,总想把你藏不起,不允许咱们师兄妹见面,不就是想一个人独占了你吗?天下哪有这般容易的事,我跟你十几年的师兄妹之情,那是他一个外人说割断就能割断的。师妹说师兄我说得对不对?”
姜冬竹继续无语,眼下情形,大师兄是想让她说对呢还是不对呢?说对的话得罪旁边这个即将成为她夫君的冷脸男人,说不对又得罪了视她如亲妹的大师兄!她很为难的好不好?
她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