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紫金宫。
德妃寝宫内。
只见德妃拿着手上的信纸,似不敢置信一般,仿佛看了几遍之后,才嚎啕大哭起来。太子赵挚从柱子后面偷看着母妃,眼圈里面全是泪水,想要安慰母妃但是却是踟蹰着不敢上前。
“在看什么?”低沉的男声从背后响起,赵挚转过身子看着高大英俊的男子,目光里面满是儒幕之情,他咬着唇,手脚有些无措,“是不是挚儿有什么事情做得不对惹母妃伤心了?”
赵彻怜爱的看着赵挚单薄的身子,苍白的脸色,摸了摸他的头,道:“没有,太子做得很好,是其他的事情!”
赵挚抬眸看着父皇,又道:“那父皇要好好的安慰一下母妃!”
赵彻温柔的说道:“父皇知道!”,他又对赵挚的宫女的说道:“带太子回宫!”
赵挚被宫女牵着走了几步,他又甩脱了宫女小跑来到了赵彻的身边,仰头问道:“皇婶去哪里了?她好久都没有来过紫金宫找儿臣,儿臣派出的人说她与秦王一起离开了,她去哪了?还回来吗?”
赵彻深深的看着赵挚,问道:“你很喜欢皇婶么?”
“恩!”赵挚重重的点了头。
赵彻笑道:“你放心,以后父皇叫皇婶天天都陪着你好不好?”
赵挚笑了笑,随即又摇头道:“不好,母妃会伤心的!”他隐隐感觉到了父皇话里面的不对劲,又蹙着眉头说道:“再说了,皇婶将来也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说着,他起身,随着宫女离去了。
赵彻面上笑意渐渐的退却,阿南,回来吧,挚儿想你了!孩子么?我们还会又很多的孩子的,朕发誓绝对不会让他们再受到丝毫的伤害的!
他整理了一下情绪,阔步踏入德妃的寝室,看了一眼哭的几乎晕死过去的女子,叹了一口气,“节哀顺变!”
德妃抬起目光,脸上仍旧垂着泪珠,面色苍白如同一张纸一般,“臣妾一位陛下既是看在太子的份上也会对臣妾多怜惜几分的,看来臣妾想错了!陛下的眼中除了帝业,还有什么呢?”
赵挚看着德妃的目光带着嘲讽,不复以往的恭顺淡然,眉头蹙了一下,“你逾越了!”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皇宫之事
变态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3…6…4 8:03:35 本章字数:2699
德妃低低的笑着,笑声绝望,她看着赵凌,又问道:“煜之呢?陛下把他怎样了!”
赵凌冷冷一笑,目光看着德妃有几分冷意,“若非你痴心妄想,不能够认清现实,煜之又怎么会有事?”他顿了顿,语气越发的淡漠,“我说过,只要你专心抚养太子,日后定会有你享不尽的荣华与福气!”
德妃凉凉的笑道:“荣华?福气?是,这八年来我专心致志的养育太子,将他当做自己的亲身儿子一般,甚至连自己的亲生儿子的面都没有见过,可是臣妾换来的又是什么,父亲惨死,弟弟生死不知!”,她捂着胸口,似哭又似笑:“陛下若是心中有臣妾半分,也会对臣妾的亲人手下留情的!就如同陛下对南姐姐那般护着她的骨血!”
“太子!”只闻见屋外传来了一个宫女的声音,随即是慌慌张张间打翻了花盆的声音。赵彻与德妃军师一愣,赵彻蹙眉一脸震惊,德妃也是一脸惊异又痛苦的表情。
赵彻深深的看着德妃,“朕知道这些年苦了你,朕也说过,成儿朕会好好的照顾的!但是若是下一次还出现这般的情况,朕会叫你这一辈子都见不到他!”
德妃一惊,泪珠落得更凶,嘴唇咬着铁青,看着赵彻的目光里面带着怨愤。
赵彻叹了一口气,走了出去。冷风一阵阵的拂过,他的胸口传来丝丝的疼痛,阿南,朕负了你,如今却是仍旧负着其他的女子,阿南,教教朕,朕该怎么办?
“小安子!”赵彻冷冷的说道:“将德妃寝宫里面的宫人全部处置了,明日再添置一批新的人来,交给你去做吧!”
他缓步来到了赵挚的寝殿,守在外面的宫人见着赵彻的身影都惊慌的前来行礼,赵彻便是要进入寝殿。只见一个宫人慌慌张张的拦着赵彻,哆哆嗦嗦的说道:“太子歇下了,陛下明日再来吧!”
赵彻眉头一皱,一脚将能够那宫人踹开,怒喝道:“该死的奴才,滚开!”,他一脚踹开了大门,大步进入室内,几步走到了精致的小床的旁边,一把将被子掀开,里面是一个枕头,哪里还有赵挚的身影!
赵彻震怒不已,屋外的宫人早已经吓得面无人色,跪在赵彻的面前求饶。
“太子呢?”赵彻语气阴寒的说道。
宫人们哆哆嗦嗦的说道:“太子回来之后便是换了太监的衣服出去了!”
“去哪了?”
“奴才实在不知道,因为太子不让别人跟着!”
“小安子!”赵彻冷冷的说道,“将这群该死的奴才拖出去杖毙,另外命令金牛卫在紫金宫内找寻太子的下落,若是太子又任何闪失,朕要叫全紫金宫的人陪葬!”
小安子面色一变,想来陛下说这番话也是警告那些想要对太子不利的人吧!没有多想立即匆匆的出去,将赵彻的命令传了下去。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赵挚便是被办事效率极高的金牛卫找了回来。赵挚穿着一身极不合身的太监的服侍,小小人显得有几分滑稽,脸上也有几分不服气与不符合年纪的伤心,他聪慧的眸子盯着赵彻,显得有几分无奈,“都是儿臣的错,父皇怎么处罚儿臣都可以,只是儿臣宫里面的人都是无辜的,请父皇绕过他们!”
赵彻叹了一口气,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屏退了屋子里面伺候的人,将赵挚招到了身边,盯着他问道:“你准备一个人去哪?”
赵挚摇了摇头,显得有几分迷茫与无措,“儿臣不知道!儿臣只是觉得有些乱,想一个走一走!”,他看着赵彻,语气晴朗的问道:“父皇,真的不是母妃的亲生儿子吗?”
赵彻静静的看着儿子早慧的眸子,点头道:“不是!”
赵挚眸子闪过受伤,拉着父皇的袖子说道:“那儿臣的母亲是谁,她还活着吗?”
赵彻动了动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对儿子说这件事情,最后只得叹道:“你的母后名字叫做南楚衣!”
凤栖宫内。
柔妃正在为太后捶腿,太后凤目轻轻的闭着,不知道是在休息还是在思考。
皇甫秀华抬眸看了一眼太后,说道:“臣妾听说陈候战死了,此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太后凤目轻轻的睁开,淡淡道:“真的也好,假的也罢,都不管你的事情,你只需要将自己的事情做好就可以了!若是你肚子争气,哀家就不用那么愁了!”
皇甫秀华一脸委屈的看着太后,“可是皇上每个月差不多都歇在上官贵妃哪里,臣妾的肚子倒是想争气,可是也得陛下配合啊!”她目光一转,又道:“只是臣妾觉得奇怪的是,上官贵妃既然那般的得到陛下的宠爱,为什么至今也不能生育?”
太后嘴边泛起一抹冷笑,“她倒是想生,也得哀家同意才行,一个贱人也配剩下我赵氏的血脉?”
皇甫秀华心头一凉,看着太后低眸不语。只闻见太后又冷冷一笑,“赵挚那孩子倒是讨人喜欢,可惜了身子不好!至于德妃,品行倒也恭谨,此次家中又遭次难”
皇甫秀华看着太后心头大惊,莫不是太后有意立德妃为后?
太后没有继续说,顿了顿,似自言自语一般,“芝华今年也有十六了吧?两年前我见过那孩子,模样倒是生的十分的整齐”
皇甫秀华默默的为太后捶腿,没有再说话,只觉得一股凉意冷透了心田。半响之后,只见一个年过半百的太监进入,她认得此人便是太后的心腹李如海,深夜前来,必然是有要事要与太后商议的,便是躬身退了下去。
李如海与太后请了安之后,上前一步,来到了太后的身旁,躬身问道:“太后最近的身子如何了?”
太后揉了揉额角,“还是老样子,头风偶尔发作,太医院那群废物,药水也喝了不少了,就是不见好转!”
李如海自觉为太后按摩着头上的穴道,道:“照奴才的意思,太后是忧思过重,该是静养才好!”
太后叹道:“谈何容易?如今这许多的事情,有哪一件不需要操心的?每一个让我省心的人啊!”
李如海笑道:“太后这天生就是个劳碌命!”,他笑了笑,又道:“太后对临淄王之时怎么看?”
太后笑道:“临淄王有反意,皇帝早就察觉到了,外地藩王在封地积蓄自己的力量,对朝廷的是以阳奉阴违,这坨毒瘤,陛下早就想除去了,若是不忍心将腐肉挖去,伤口又怎么会好呢?”
李如海面上露出一丝担心,“只是临淄王声势浩大,又有多路反王相助,而南方也局势胶着,若是嘉峪关有个闪失,又该如何?”
太后睁开眼睛,凤目威严的扫了一眼李如海,“你怕了?”
李如海笑道:“奴才这大半辈子都跟在太后的身边,什么风浪没有见过!只是心中疑惑罢了!”
太后淡淡一笑,“临淄王虽然有各路藩王相助气焰才得以一时的嚣张起来的,以至于攻城伐地,势如破竹,但是却是有一点,那边是有野心的人不止他一人,但是最后的皇位却是只有一个!”
李如海道:“太后的意思是他们最后会自相残杀不成?那临淄王岂不是成也萧何败萧何?”
太后哼了一声,道:“你的手法越发的娴熟了,本宫都舍不得让你出去养老了!”
李如海笑道:“别说如今奴才的身子还硬朗着,就是老的弯腰驼背耳聋目盲的,只要太后一声吩咐,奴才也是会在太后身边伺候的,只怕太后嫌弃奴才!”
正文 一百六十一章 夜袭敌营
变态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3…6…4 8:03:35 本章字数:2654
“这个老货,专会斗哀家开心!”太后笑骂道,“前些日子,后院的出现的莫名其妙的尸体的情况你查的如何了?”
“已经有了眉目了!”李如海道,“不久就可以将那个人揪出来了!”,李如海顿了顿,又道:“听说吴长老也去了嘉峪关?”
太后点了点头道:“正因为他赶去了,爱家才能如此的安枕无忧啊!”
嘉峪关外,临淄王军营。
一个士兵刚刚小解完,抖了抖,正准备穿上裤子,忽的感觉身后似乎有一阵冷风吹过,他立即回身一看,身后静悄悄的什么也没有,不由得暗骂自己太疑神疑鬼了,忽然间,只见一道黑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一双大手捂住了他的嘴,一把锋利的匕首划破了他的咽喉。
只见黑影的手一挥,随即又出现了好几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的在军营里面出没,不时便是有还几个士兵倒地身亡。
只见黑影迅速的将士兵的衣服换上,压下帽檐,挡住了面孔,装作若无其事的巡逻。而同时其他的黑影又迅速的淹没在了夜色里面。
一顶白色的帐篷里面灯火依然明亮,幽幽的丝竹之声断断续续的传出,伴随着轻歌漫笑。
只见几位穿着军装的男子走到了大帐的前面,拿出令牌,冷眼看着一眼守帐的侍卫,桀骜的说道:“我等奉临淄王之命请榆阳王一叙,你等让开!”
侍卫对于临淄王手下的人向来忌惮,不敢阻拦,立即让开,几人立即进入帐篷里面,目光冷冷的扫了一圈,落在了上座左搂右抱的中年男子的身上,抱拳道:“见过榆阳王,临淄王有请!”
榆阳王身子一顿,将左右的女子推开,身子前倾,疑惑的看着前面的几人,道:“这么晚了临淄王找本王何事?”
侍卫冷冷道:“王爷的想法属下等人又怎么会知道,王爷去了就自然就知道了!”
榆阳王面露难色,又问道:“除了本王,不知道临淄王可还请了何人?”
侍卫面上露出一丝不耐烦的情绪,“属下等人怎么敢去打听王爷的事情!属下等人的命令便是请榆阳王前去一叙,时间不早了,榆阳王请吧!”
榆阳王面色一白,起身的时候身子不稳差点摔了一跤,他踉跄着走进了侍卫,拱了拱手,道:“本王身上的脂粉味太重了,可否容本王换一身衣服?”
“王爷动作快一点吧!”侍卫神色冰冷的说道。
榆阳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急急忙忙的走出了帐篷,一出帐篷,他立即对身边的侍卫说道:“将帐篷里面的人软禁起来,本王去找人商量一下对策!”,言毕,便是往前走去,然而还没有走几步,便是忽见身后的帐篷被人劈开,帐篷里面的几个临淄王的侍卫拿刀便是冲了出来,一瞬间便是将榆阳王身边的侍卫杀死。
榆阳王大惊,拔腿便是朝前面跑去,却是只见一个侍卫一跃便是挡在了他的面前,冷冷道:“榆阳王不是换衣服去了么,这是那里去?”
榆阳王脸色发白,强作镇定的说道:“你们想做什么,反了不成?”
侍卫目光冷厉,淡淡道:“临淄王有令,凡是抗令部尊者杀无赦!”
榆阳王面色惨白,指着侍卫说道:“你敢!”
侍卫面无表情如一尊铜人一般,刀一拔,锋利的刀锋便是划破了榆阳王的喉咙。
周围的榆阳王的士兵围了上来,只见侍卫拿出令牌,冷然道:“临淄王的令牌在此,你们敢不从么?”,他傲然立于夜色里面,威严宛如一尊天神一般,说出的话仿佛是如同圣旨一般让人不敢违抗。
士兵们面面相觑,又缓步的退了回去。
侍卫收起令牌冷冷一哼,便是带着其余的侍卫离去。
走了一会儿,便是见另一个士兵模样打扮的人匆匆走进,附在他的耳畔轻声道:“秦王,历将军那里出了状况!”
这侍卫自然是秦王赵凌,只见他剑眉一蹙,道:“去看看!”
几人饶了过了层层巡逻的士兵,来到了一座座的白色帐篷前面,这里正是临淄王大军的粮草的所在之处,只是奇怪的是,这里居然防备的如此松懈。
赵凌带着疑惑很快便是寻到了历南星,只见他带着其余几人隐在夜色里面,在赵凌走进之后才出来。
赵凌看了一眼历南星,见他的腿上流着血受了伤,便是问道:“怎么回事?”
历南星侧目看了一眼身旁的粮仓,道:“这里有古怪,似乎有一个奇特的阵法!”
赵凌眉头皱的更深,“阵法?我便是去会一会这阵法好了!”
他脚尖一点,轻轻一跃便是靠近了粮仓,而随着他的脚尖刚刚接触到地面便是见着地面似乎在往下陷一般,赵凌一惊,急急收起,一个侧身,落到了一旁。
而就在他还没有来得及站稳的时候,便是看见腰间位置似乎横着一根极细的红线,线上系着铃铛,赵凌反应过来,便是将腰一弯,滑了过去。他方才来得及直起腰,便是看见自半空之中忽然间射下了数支冷箭。
赵凌大惊,积极侧身,躲过了冷箭,飞到了一旁,而就在冷箭插入地面的时候,便是见着一张带着尖锐利器的大网从地面忽然升起,尘土飞扬,朝着赵凌扑去。赵凌目光一沉,眸中冷光四溢,拔出了靴子上面的匕首,挥了几下,便是见着大网从中间被切开了一个口子,赵凌趁机从中跳了出来。
赵凌不敢再小觑布在这粮仓周围的阵法,赶紧退了回来,感概道:“没有想到临淄王麾下居然还有如此精通鬼道之术的人,我的每一步几乎都在那人的算计之中!难怪这里的防守如此的松懈,看来布下此阵的人对自己的阵法很是自信!”
历南星看了一眼赵凌说道:“方才那张大网是用精铁打造,若非王爷当机立断,用手上的削铁如泥的利刃破之,若是用普通的兵刃的话,那么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赵凌眸色深深,“我等此次夜袭就是为了烧毁敌军的粮草,如今却是连粮仓都进不去,说出去也岂不是让人笑话!”他眉尖一挑,“临淄王虽然号称三十万,但是实际上却是只有十万左右人马,而其他反王的粮草也并非与临淄王的存放在一处,可是若是烧了其他反王的粮草独留下临淄王一人的安然无恙,不知道其他人又会怎么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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