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青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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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青遥- 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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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便会持续向六公子发难。她会不会选择牺牲两人之间的感情,来保全所有同伴的性命?
  还真是个红颜薄命的女人啊宣情苦笑,自己不也是么。一生失败,临死之前还做下伤天害理之事,最后孤零零死在陌生的陆地上。
  自作自受啊。宣情眉心忽然一痛,她目视前方,不敢看自己的身体。时间,就快要到了。
  “青玉案,从现在开始,不准你往我这边看!”宣情忽然厉声呵责,青玉案没有回应。
  “宣情”
  “嗯?”
  “你,还在怨恨着谁吗?”
  “我,我不知道。”
  两个人就这样并肩坐着,视线随着接近地平线的阳光明亮了起来。橙红的太阳,一点点露出了头,如挣扎,如攀登,那么慢得上升着,就在眨眼的瞬间蹦了出来,带给沉睡一夜的大地光明与希望。希望不正是这样,等待的过程虽然艰难,真正来临的时候,却教人有些措手不及,不敢相信。
  天完全亮了。青玉案自始至终没有朝宣情的方向看一眼。她只是听着她轻轻说着话,不知是喃喃自语,还是说给青玉案听的:
  “我果然是个很不负责任的人呐。从小,就不愿承担族人赋予的使命,长大之后,也一直在逃避。夺取思凡洞天的计划失败之后,我已经完全没有脸面对族人。我只是想让夏孤临带我离开故乡。我
  “现在,我以为凭着自己的力量离开了那里,却无比得想回去。这样,一定很傻吧。
  “这些珍珠,我最后的眼泪。拜托你,帮我带回故乡吧。”
  阳光亮得青玉案睁不开眼。她没有看宣情一眼,直到身旁的声音完全消失,紫色的珍珠乘着阳光的精魂,点点飞落到她手心里。
  她握紧了手中的珍珠。站起身,准备离开。
  却被什么人拉住了裙角。那人拉得气急败坏,手指颤抖,呼吸亦是极不均匀。
  “站住!你,我我为什么没死?”
  青玉案转身,微笑着看着宣情。她并没有在日出之后变成泡沫,而是好好坐在那里,身上的黑气也消退干净。她并未因意外的新生感到喜悦,而是生怕青玉案跑掉似的紧紧抓住她,急问道:“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我的魂魄已经开始被白骨幡吞噬,没理由活到现在!”
  青玉案掩口一笑。她越是笑,宣情便越是着急,干脆抓住她的双肩,拼命前后摇晃起来:“你到底干了什么?原来你故意接近我,是为了悄悄救我么?我才不用你救!我不用你来可怜,我”
  宣情住了嘴。她看到青玉案手腕一绕,将什么东西藏起来了。
  “那是什么?拿来给我看!难道,难道”宣情很快就想到了答案。她怎么忘了,青玉案的神针号称可缝天下之物,她又具有猎魂的能力,一定是她趁魂片未飞到幡内时捕捉下来,用针线缝合,再利用完整魂魄跟随招魂游戏中操控离魂归体的能力,将其引回宣情体内!
  居然就这样被她算计,被她施舍了!
  宣情放开青玉案,冷哼了一声。不再理她。真是个阴险的女人,明明刚才收拾不知自己的情绪,眼泪流了一大堆,居然还能专心致志救人!刚才还真是千钧一发,只要她动作慢一点,宣情的魂魄可就无法归体了!
  “我才不会领你的情!”宣情跳下高墙,抬头白了青玉案一眼,正在这时,远远得却有人喊她的名字。是个男人,穿得极其朴素,像个渔夫,长得也很一般。她认识这么一个人么?
  “宣情——!”
  听他的声音,还是想不起来。
  “宣情!太好了,你平安无事,呼呼~~”
  那个人停在宣情面前,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得喘着气。宣情盯了他半天,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方才恍然醒悟——
  能长得这么没特点让人觉得不堪入目过目就忘的,不就只有
  鱼仙大人么!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我是分割线
  同样的花招玩过太多次了,我果然是亲妈,不管主角还是配角都是死来死去死不掉死来死去死不掉大家是不是很有糊我熊脸的冲动~~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有些话,说一遍是天才,说两遍是平庸,说三遍是白痴,说四遍是艺术家。我决定了,让我的男主角死四次,追求艺术的最高境界XD~~
  他已经死了几次来着?我算算先~~于是今天的有奖问答是:男主角萧凤川在本书中一共死了几次没死掉。欢迎抢答,啊哈哈哈~~~~

  196 有人欢喜
  “鱼仙大人。”青玉案似乎对笨蛋咸鱼的出现有所准备,柔婉得一福。鱼仙回礼道:“有劳青玉姑娘。”
  有劳?什么意思?难道鱼仙早就知道青玉案要救她?这两个人是串通好的?
  “卑鄙小人。”宣情嘴里暗骂着,白了青玉案一眼。鱼仙急忙将她拉到一边,小声道:“宣情,不要再胡闹了!若不是鞮红公子相告,我还不知道你竟然用水族结界困住了遥灵姑娘!青玉姑娘救你性命,你还不心怀感激,谢谢人家!”
  宣情将头扭得更厉害了。鱼仙急忙扯她:“宣情,怎可如此无礼!”
  见到宣情别扭的样子,青玉案摆手道:“不必言谢,举手之劳而已。能与宣情姑娘共赏日出,冰释前嫌,我亦欣悦。”
  谁跟你冰释前嫌!宣情这次连白眼都懒得翻,她连招呼都不打就疾步走开,仍被鱼仙拉住:“宣情,你要去哪里?跟我回家吧!”
  谁要跟你回家!宣情脑内狠狠骂着,却拒绝开口跟这些喜欢替别人做主的怪人说话!
  “宣情,虽然不知道你在生什么气,可是你离家出走之后,大家都很着急,我好不容易才得知了你的消息,急急忙忙赶过来找你。若是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说清楚不好么?为什么要一声不响得离开呢?”
  误会?谁跟你有误会,根本就是深仇大恨好不好!还有,你干嘛要像个受委屈的孩子一个劲在那装可怜啊,明明巴不得我离开,干嘛要装作一副我离开你很受伤的样子!
  宣情继续不说话。鱼仙只能苦笑道:“唉还是因为以前的事吧,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思凡洞天不是我江城子的家,也不是鱼虾蟹海草海葵的家,是我们南海水族共同的家。”
  又拿这些漂亮话来哄人!宣情终于开口骂道:“共同的家?那为什么你们鱼族代代为主人,我们鲛人族只能靠边站?为什么鱼虾蟹可以组建卫队,我们鲛人却不能参加?我们鲛人族在你们眼里,根本就是奴仆,囚犯!”
  宣情终于由沉默不语改为破口大骂,鱼仙心中总算松了一口气:“哎还不是因为你们鲛人全是美貌女子,尤其像你这样的,除了唱歌跳舞打扮漂亮什么都不愿意干,怎么管理洞天事务?拿兵器练武就更不用说了,练了一天短刺就满手血泡,发誓宁可每天织绡都再不碰兵器的人,是谁啊?”
  听鱼仙这么一说,青玉案虽强忍住笑意,宣情还是觉得极没面子。要严肃啊,严肃!这可是有关种族生死存亡的大事,怎么被笨蛋咸鱼一说,搞得全是自己任性胡闹一样!
  “我不管。”宣情一把夺过被青玉案握在手里的珍珠,对鱼仙吼道,“总之,我要当思凡洞天主人,你若不依,我就不回去!”
  鱼仙怔住,青玉案也终于“噗”得笑了出来。有哪个鲛人族的女子敢对洞天主人如此任性,恐怕宣情与鱼仙的关系很不一般。鱼仙果然对青玉案悄声解释道:“青玉姑娘不要介意,宣情是很知书达礼,是很识大体的只因跟我从小一起长大的缘故,当着我时才这般肆无忌惮”
  “你又跟外人胡说八道什么?我在问你话,答应,还是不答应!”宣情怒目而视。
  “这真的要我当着外人的面说出来么?”鱼仙已经抬起袖子擦脸上的汗珠。
  “快说!”
  “这”鱼仙靠近宣情,正想对着她耳边悄悄说出来,宣情却不耐烦得使劲摇着头甩开他,耳根子却不由自主红了,“好好说话,干嘛要像小时候”
  “嗯。”鱼仙脸上浮着同样羞赧的红晕,低着头撮弄衣角,一面悄悄歪着头看宣情,“那个那个”
  快说吧。再不说,宣情要吃人了。青玉案想道。
  “我还是不太放心你当思凡洞天的主人。”鱼仙说完的同时双手捂住耳朵,闭上眼睛,因为宣情随时都会发作,“但是你可以当思凡洞天的女主人。”
  听到这句话的两个女人同时惊住!这,这个答案简直就是求婚嘛!虽然两人成人之后有过斗争,但是青梅竹马,感情笃深,能提出这样的请求也在情理之中
  青玉案尴尬得看着宣情,宣情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朵根,却只是凶巴巴得盯着鱼仙,没有发作。她在想什么?是觉得被鱼仙求婚很丢脸?还是因为他的求婚而害羞?还是在怀疑,他的求婚是真情流露,还是纯粹被她逼出来的?
  事情发展到这里,青玉案意识到自己差不多该退场了。她对二人道:“鱼仙大人,宣情姑娘,我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多陪了。宣情姑娘重伤初愈,恐怕不宜在陆上久留,还是尽快回南海静养为好。我们就此别过。”
  鱼仙仍旧捂着耳朵等待宣情的反应,他精神高度紧张,恐怕青玉案说了什么他根本就没听见;宣情也是专心致志得看着鱼仙,不理青玉案。就算她现下心里没事,她也不打算理她的。
  青玉案转身离去,穿过居住区,街道上也热闹了起来。凭她的美貌,以往走在街上时总是惹得行人注目,踟蹰忘返,今日却是不同。众人脸上挂着喜悦和神秘之色,议论纷纷,却对眼前飘然经过的美人毫不留意。
  “喂,你们听说没?中了‘游魂蛊’的那些人,今天早上,已经全都醒来了!”面摊的小二刚刚给客人上完面,便跟旁的杂货七发布八卦新闻。他们两个一凑,登时那买菜的,卖花的,一下子又聚过来五个脑袋。
  “全都醒来又怎样?一到晚上,还会有人相继昏死过去吧。”买菜的听了不是什么新闻,挎着篮子就要走。
  “诶,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今天一大早,衙门里派人到全城各水井处,当着大家伙的面投放了那个什么游魂蛊的解药,从此以后,大家可以不必再怕中蛊毒了!”小二说得煞有介事,听者面面相觑,却也有人质疑,这解蛊毒的解药岂是那么好得的。小二却抱肩笑道:“嘿嘿,别不信。咱们打个赌怎么样?就看今晚有没有人继续中蛊。”
  “赌什么?”杂货七来了兴致。莲花大街的男人,还真没有不爱赌的。
  “老规矩呀,一两银子。”小二怕杂货七反悔,正要添油加醋继续说一番,却有客人叫他,急忙去了。小二一去,杂货七又成了八卦人群的焦点,什么巡抚大人的干儿子号称“五虎断龙刀卜玄曜”的,与苗疆的大蛊师是拜把子兄弟,什么蛊神怜恤扬州城百姓的性命,给巡抚大人托梦,告知他蛊毒的解法
  谣言越传越真,不过既然大家都平安无事,真相是什么也就没那么重要。青玉案一路听着,回到了武府。府内却无扬州城内大街小巷的欢乐气氛,原来就在今天凌晨,青玉案救宣情之魂时,发生了两件大事:
  昨夜武陵春带重伤的凤川回府,本也发了灵扎催南歌子快快结束战斗,却是小丫头来禀,发现武陵春书桌上有南歌子的留书和治伤灵药。灵药自是为招魂游戏中受伤之人准备,书信内容却无一字,只是一幅画:
  青冢两座,冷酒一坛,似乎是南歌子信手所画。武陵春思忖片刻,当即明白了南歌子的意思。南歌子留书出走,这是头一件大事。至于第二件,则比第一件更为棘手。
  遥灵失踪。今晨鱼仙为她解开结界之后,她本该即刻回到武府,她却不见人影。闲云客栈的三个小二只说遥灵一大早就不见了,自是不知她去了哪里。凤川得知此事,也不顾伤口刚刚上了药,不顾众人阻拦,奔出门外。过了好一会儿,才垂头丧气脸色苍白得回来,坐在床沿,不说话了。
  “现在伤口又裂开了。”武陵春嗔怪道。玫瑰梅要给凤川上药,凤川也只是乖乖躺下来,眼神游离着,不知在想什么。武陵春安慰道:“遥灵那么机灵,一定不会有事。她八成是担心莲花大街上的朋友,去探望了吧。”
  “遥灵虽然贪玩,但还能分得清轻重缓急。”待玫瑰梅上好药,凤川系好衣服,铁青的脸色不知是因为伤口疼还是别的什么。他气呼呼的,也不再说话。武陵春也不再多言相劝,只等着凤川慢慢冷静下来。
  过了片刻,武陵春扇坠一亮,竟是接到了灵扎。莫非是遥灵发来的?凤川一下子来了精神,在床上坐正,等着武陵春打开扇子,凤川便迫不及待得问道:“是遥灵么?她现下在哪里?”
  武陵春眼神在扇面一扫,不发言语,他思忖片刻,方缓缓抬头道:“不是遥灵。听这口气,似乎是魔尊。”
  魔尊?凤川腾地站了起来,真是关心则乱,他怎么忘了,昨天遥灵还说见过魔尊来着,难道遥灵是被魔尊给带走了?他急问:“魔尊说什么?”
  “魔尊说遥灵跟他去了魔界。在弄清楚一些事之前,他暂时不会动大哥,也不会再向我们发难。”

  197 凤川觉醒
  魔界。
  凤川如堕入冰窖般浑身僵冷。他脑中一片空白,眼中亦没有任何影像。他更没注意到武陵春看他的眼神有多么心疼,直到他走过来,轻轻摸摸他的头,他的整个精神方在武陵春掌心的热度下恢复了过来。
  “凤川,不必如此紧张。若魔尊想要挟我们,大哥一个人质已经足够;若他是想对遥灵不利,在扬州时便会动手,又何须大费周章将她带到魔界?”
  武陵春分析得固然有道理,不过就魔尊重新出世以来的种种行径看,他的性情已经大变,他的诚信也并非那么靠得住,也许说的是一回事,做的又是另一回事。凤川抬头,那冰凉的眼神令武陵春更为心疼。
  “所以说,魔界根本没必要带走遥灵,是遥灵自愿跟着他去的是不是?”
  武陵春一时语塞。他刚想说什么,凤川的眼神却愤怒起来,凶恶得说道:“那天在闲云客栈,她跟我提起魔尊时便是欲言又止的样子,当时我就觉得奇怪,却也没多问。想必那个时候,她心里就有所打算了吧。她到底跟魔尊做了什么交易,魔尊才会这么大发慈悲,‘暂时’放过我们?”
  “凤川!”意识到凤川太过激动,武陵春按住了他的肩膀,温柔的眼神包容着凤川无边无际的怨愤。凤川挣扎着,双手推着武陵春的双肩,却无法将他推开。他怒吼道:
  “为什么她就是不肯好好呆在那里等我们去救她?为什么她就是不肯什么都不做,乖乖呆在那里被我们保护?为什么她一定要自作主张弄出一堆事情来,让我们给她收拾烂摊子?到底什么时候她才肯好好听话!我容许她逞强是有限度的,这次的敌人与往常不同,那可是魔尊,是大哥斗了一生都斗不过的敌人!她她到底在想什么?”
  武陵春抓紧凤川的双肩,努力让他镇静下来,自己的心头却如烈火灼烧。他居高临下得看着凤川,好像很久没有与他如此接近。武陵春的长发已经垂到凤川胸口,而凤川冰冷凶恶的眼神,也如利刃般刺入了他灵魂深处。
  武陵春现在不想说任何话来安慰凤川,他抓住他肩膀的手忽然一松,俯下身子,却是将凤川抱在怀里。
  凤川冰冷的呼吸很快被武陵春胸前的灼热所融化。他就那样僵着身体被武陵春紧紧按在怀中,脑中一片空白。
  这个拥抱,武陵春已经等了太久,也许五年,也许是一个夏天,也许自从凤川出现之后,他就无时不刻得想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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