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文件纸张,把黄碟塞进包里夹在腋下急匆匆乘车来到了歌城。
他不知道欧阳又搞了一个歌厅,照直走进了好运来,厅子里满登登的全是小伙和小姐,两个敞开门的包间传出了歌声吼声小姐的尖叫声,地中央五六个后生和五六个小姐围在一起摇宝拼酒,旁边扔着三几十个空酒瓶子,丁勇坐在吧台一边放碟一边起哄吆喝为小姐鼓劲,看到他进来,不冷不热的说:“哟,钱科长来了?”
丁勇对这个钱科长有些反感,一个堂堂的科长和大处长让开歌厅的老板欧阳请你玩小姐,请你吃饭,成了屁了。这里是男人的天堂,男人的乐园,没有钱乘早不要来。而且也看不贯那个酸溜溜样儿,他告诉曼丽:“以后钱科长来了不要陪了,那人看上去不是个有钱主儿,说不定玩上几次会赊账。你是做小姐的,记住一个原则:任何时候都不能让嫖客赊账,这种帐没办法要,要要,就和*了衣服在大街上走一样,会被人笑掉大牙的。”今天他来了,虽然不报好感但也不能怠慢,这人好赖是老板的朋友。他走出吧台一努嘴,“这个家满着呢,我领你到海阔天空找老板吧。”
海阔天空同样人满为患,不过气氛好一些,场面文雅不至于乱。这个家两个包间也唱着,彩云在吧台放碟,欧阳和几个男人喝茶聊天,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子是他们一条街的《龙城晚报》社的记者部主任杨皮。
这个杨皮和欧阳、郭东元等人当年都是街上的小赖赖,偷鸡摸狗打架斗殴无所不为,突然之间这些赖赖长大成了气候,好几个当了处长一级的领导,那时自己和他们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也看不起他们的顽皮接触很少,然而今天他们都取得了事业上的进步,这不能不让人刮目相看。
对于他的到来欧阳并没有显示出更多的热情,只是微笑点头打着招呼,把他让坐在杨皮身边说:“怎么来也不把处长叫上?”
然而杨皮却对他显示出了格外热情,“喔哟老钱,你也逛歌厅,听说接了欧阳的班当科长了,恭喜恭喜。”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41章 被追杀没地方躲
嘿嘿一笑算是回答了逛歌厅问题,继而握握手,“同喜,同喜,听说你当记者部主任了?”
“没的事,别听街上人瞎咧咧。”
“请喝茶,”小鱼儿把一杯茶水端到了他面前。
“谢谢,谢谢。”看着这么靓丽的小姐眼睛有些发直,尤其是端茶的双手细长细长,白嫩的皮肤青筋闪着绿莹莹的光泽,真想抓过来塞进嘴里舔一舔尝一尝。
小鱼儿莞尔一笑回到了杨皮身边。
欧阳面色红润,额头贼亮,“曼丽唱歌去了,留下话让你等她。”
喔喔两声,“不着急,不着急,这个厅子也是你的?”
“嗯,刚弄的,客人多。”
心里骂了句:“德行,臭美。”
欧阳把目光转向了杨皮,“要我说歌城办公室做的也对,把你的摄像机暂时保管,走的时候再还你,否则,你扛着那玩艺乱拍一通,歌城就得吃家伙。”
杨皮说:“我习惯到处乱拍,多数片子作为资料留存,谁知你们大惊小怪,哼,一定有问题怕曝光?”
欧阳嘿嘿笑了,“问题肯定有,你打听一下,哪家娱乐场所不存在或多或少的问题,你曝光,它就是问题,不曝光,它不是问题。”
“哦,这倒是一句实话。”杨皮瞄了一眼门口,“你们歌城的保安已经处于了一级戒备,刚才和我吵架的队长从你门口晃过去三次了,他一定在监视我,怕我*的,知道我拿着照相机。”哈哈笑了起来,“我不会在这里*,我怕砸了你的饭碗带上她到我家吃饭去。”话是对欧阳说的,眼睛却瞄着彩云。
欧阳装逼卖傻不接话茬拐了弯,“你刚才采访小鱼儿,咋样?”
杨毛不想使他过分难堪,收回顽皮说:“原来我想写一个内参,当前全市娱乐场所生意火爆,有钱没钱的男人都想逛歌厅泡小姐玩刺激,是什么引起了这种变异的文化现象,我们应该怎样去应对,写出来让领导参考。现在我改变了初衷,觉得还是不要涉猎这个问题比较好,这是一个严肃的问题,写好了查封娱乐场所,关闭歌城,遣返小姐,社会将发生大的动荡。写不好身败名裂,丢官免职回家抱孩子去。而最重要的问题是,写好写不好,我都会被追杀,小姐杀我,嫖客杀我,老板更要杀我,我躲都没地方躲,一定会死无完尸。”
吸了一口烟又说:“我在包间和小鱼儿聊了很多事,你又讲了彩云举债还钱、修理老骚货的故事,我想把这些记载下来留待将来写作长篇小说《歌城风云》,眼下的形势还不能公开宣传小姐。”
他的话顿住了,李大嘴走进来,欧阳问:“找小姐?”
“嗯,梅老板来了,找小鱼儿。”
杨毛看了看身边的小鱼儿对欧阳说:“我们聊完了,让她坐台去吧。”说着从牛仔裤兜掏出钱递到她面前,“这是小费,一百块够不够?”
小鱼儿推开他的手,“哟,聊了一会儿还给钱?不要,不要。”她对这个记者有好感,在包间畅谈的一个多小时里,他连手都没有摸她一下。
杨毛又把手伸到她面前,“拿着,这是我们做记者的职业道德,你丢下生意接受我的采访耗时两个小时,按行情一个小时五十块,我给你一百块钱应该差不多。”
小鱼儿有些激动,把脸扭向了欧阳,欧阳说:“拿住吧,你这个记者哥哥太正统,不拿住他会骂娘的。”
小鱼儿接住钱,突然抱住他亲了一口,“你真好。”
杨毛脸红脖子粗的愣怔着看着小鱼儿跟上那个老板走了,好半天回过神来抚摸着被吻过的脸庞说:“喔哟,我的魂儿差点被勾走。”
一家人哈哈笑了起来,就连钱志海都笑的前仰后合。杨毛无奈的摇摇头,“你这个小姐连我这老古董脑袋瓜子都动心,就不用说别人了。她身上有那么一股子灵气,秀慧其中,有那么一股子媚态,飘逸在外,是个少见的*,欧阳你留不住她的,严格说来她会被拐走或者包养。”
欧阳笑了,之前要是说这话,也许不相信,一定会和杨毛争辩一番。然而从昨天晚上到今早,他有了一种预感,觉得小鱼儿不是池中之物迟早要走的。他倾尽全力不惜吃药和她做了几次,每一次都给他全新的感受。他暗暗比较了一下,小鱼儿是疯狂的歇斯底里的不死不休的,除非她躺下,只要还有一点精神就要和你拼到底。她的火气热情能够把你融成一团泥,同时她也化成一团泥和你合在一起。
然而彩云则有些不同。彩云同样也疯狂,她的疯狂有节制,她不把自己搞死,也不让对方死,到了死的边缘截止了,然后让你的激情回归。她是一股清澈见底的涓涓溪流,上面漂浮着鲜花和莲藕。小鱼儿是汹涌澎拜的山涧激流,铺天盖地的浪花会将你击的粉碎。这两个女人几乎囊括了女人的全部,给男人的感受是越干越有劲,越干精力越充沛。这样优秀的女人混在男人堆里不被搞跑才怪呢!
杨毛伸展了一下双臂站起来,“我走呀,今天的任务完成了,说不定一两天又来了。我不到那个家和后生们道别了,我弟弟他们太乱,不习惯,可能是年纪大了,咱们那时候也是乱的,痞子要是问起来,就说我走了。”
钱志海见杨毛要走,也站了起来,“慢走老杨,哪天有空了请你喝酒。”其它的不会,卖嘴皮子有两下子。
杨毛笑了笑,“好啊,哪天我一定要叨扰你的。”
欧阳和杨毛走出歌厅,果然看见秦天和一个保安在楼道里晃荡,看到他们出来秦天迎上来讨好的说:“玩完了,走呀?”
杨毛哈哈笑着,“老秦,监视我哟,我可是个规矩人,不会搞偷鸡摸狗的事情。”他对刚才的争吵并不介意,哪个行业都有自己的规矩,维护规矩职责所在,怨不得人家。
秦天不好意思的嘿嘿道:“哪里,哪里,我们巡查了。走,我给你到办公室拿摄像机去。” 。 想看书来
第42章 玩不起不要来吗
欧阳送走杨毛回到了歌厅,二号包间的客人结账走了,彩云把等着的一伙客人安排进去,厅子里静了下来,钱志海默默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沉思。
他知道自己的免职与这个钱志海有很大关系,从拿上公款一头栽进赌博窝里的那一刻起,他就预感到科长保不住了,然而没想到来的那么快。后来参与考评组的一个熟人说是钱志海告的状,他哈哈一笑,心中有些悲哀:世事沧桑,人心叵测,打黑枪的下绊子的往往是你最亲近的人。
哥们崔斌郭东元气不过,挑唆报复,他心态平和大度容人。理由是:自己也有错,不能全怪人家,七八年了混上一个副科长不容易,老婆和他老婆处的不错,两个娘们经常在一块儿叽叽咕咕说不完的话,给他留一点面子。
基于这种想法,前天笑脸相迎,不仅替他们付了小姐脏钱,而且还请吃晚饭,今天是曼丽叫来的,得热情招呼。
坐下后递给他一支烟,“前天喝酒回家吐了吧?”
“嗨,没等回家就吐了,今天刚缓过劲来。”他终于找到了话题,说些无关紧要的,怕谈及免职一事。那种事承认不得,不承认有愧,是一个两难话题。
欧阳笑着说:“是我家两个小姐把你灌多了,你没经过场面不知道,小姐们喜欢把客人灌醉,客人被灌醉,往往稀里糊涂拉上她们又回到歌厅去唱歌。那是你聪明,喝多跑了,不然也会被揪到歌厅继续消费,这是小姐们惯用的一种伎俩,哈哈哈。”
他也笑了,“我不知道这些,怕吐在饭店不好看跑了,可是乖乖宝宝也喝了不少,怎么不见醉?”
“她们喝的是矿泉水,乘你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满上的,你以为傻乎乎的也像你把白酒往肚子里灌呀。”
坐在吧台里的彩云说:“当时我没看出来,事后才知道,这两个丫头真鬼大。”
前嫌放回肚里,不去触及伤疤,聊天的情趣渐好。他看着差不多了,摸了摸怀中的老板包说:“我觉得你开歌厅应该准备一些黄碟,不喜欢唱歌的,进了包间可以看碟。”
“哦,应该的,我知道。”
“我有一些给你吧。”
欧阳笑了: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哼,不追究你的所作所为,可也不能让你蹬鼻子上脸。“黄碟我有,也用不了多少,老板们传着看,你家有这个,我家有那个,一交流都有了,没必要花钱再买。”
一番话把钱志海的路子堵住了,他的手停止了动作,不能往出拿东西了,“好吧,我留着自己看。”
“哦,”欧阳太了解这个人了,一厥屁股就知道拉什么屎,“是不是身上不方便?”
“走的急,钱不多。”
“借给你二百,够今天花就行了。”
他有些尴尬不安:这叫什么事,玩不起不要来吗,说起来怪丢人的借钱玩小姐?真想回头就走,悬崖勒马,然而腿迈不动,一狠心将彩云递过来的钱捏在手中,“谢谢,谢谢!”
外面传来了喧哗,人哗哗的往外涌,小痞子进来说:“欧阳哥,我们走呀,那个家的帐结了。”
欧阳嗯了一声,“明天上午有没有空?”
“有空,你说。”
“带上两个人,十点钟在北寒村口等我,咱们找那个鸡头去。”
“好的,没问题。”
第43章 甄楠仁是真男人
跳出了歌城,离开了笙歌艳舞,脸上再不要搽脂抹粉,衣裳再不要华丽新潮,心情趋于畅快,嫦娥连走路的脚步都有些轻快起来。
利用一晚上的时间把家里可以水洗的东西过了水,她不仅要身体干净,而且也要依附在身上的任何东西都干净,她要和那曾经的肮脏告别,开始新的生活。
洗完衣服被单给父母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了她的想法,当妈的喋喋不休:丫头,不给人家打工了;要开饭店当老板呀,你是不是找下有钱的男朋友了,妈很高兴,你是咱们村第一个在大城市里开饭店的,可给妈和你爸挣了脸面了……
她挂断电话哭了。善良的妈妈爸爸不知道女儿是卖的,一直以为在大城市里打工,突然说开饭店吓了一跳,打工能挣下如许本钱吗,唯一的可能就是女儿找下了有钱男朋友。
她不敢把当小姐的事实告诉家里和任何人,她们那个村子封闭保守,谁家出点花花草草的事情,全村里男女老少都唾你,往你家门上泼屎泼尿,就连亲戚本家都会远你而去。如果卖的名声传回去,她家人将永远在村里抬不起头来。
哭了一晚上,庆幸自己遇到了好人,庆幸自己的选择,庆幸没有给父母家人造成伤害。她喜极而泣,在哭泣中睡着,在睡着中哭醒,她在用泪水洗涮自己的灵魂。
醒来时艳阳高照,她看见天是兰格盈盈的,地是清格新新的,人是美格棱棱的。十八岁以来第一次没有任何化妆,衣着朴素,于上午十点钟准时来到了机械厂办公楼外。
九点五十分的时候,郭东元打电话告诉她,开会没时间陪她,已经安排一个干事在楼门外等她一块儿去办事。
接她的干事个子不高,一米五几,瘦猴样儿,三十多岁年龄,带一副眼镜,文质彬彬。他说他叫甄楠仁,郭部长交代陪她一块儿去看饭店,价钱合适就盘下,不合适也不要放弃,留下余地等他开完会看看再定。说着掏出两个信封交给她,“这是两万块钱你装上,郭部长说了,让咱们相机行事。”
嫦娥有些激动,她和郭东元唱了一次歌,人家就这么相信自己,一下拿出两万块钱让自己开饭店,这样的男人天下少有凤毛麟角。她推开他的手说:“你拿着,我怕搞丢了。”
“哦,也行。”甄楠仁把钱装进夹在腋下的包里。
和他并排走在一起,个头要高出他许多。一个是胖呼呼粗壮的像男人的女孩,一个是矮小苗条像女子的男人,心里好笑:郭东元给我安排这样一个人去谈事情行吗?
没有敢笑话他的长相和个头,那对人家不尊敬,问题是自己也长的不怎么的,她仅仅是对他的名字产生了浓厚兴趣,“你的大名有意思,姓甄还叫男人,猛一听以为你叫真男人,嘻嘻,你爸爸真会给你起名字。”
甄楠仁说:“你错了,我们湖南人姓甄的很多,仅我们那个村子一千户人家,姓甄的就有八百户。那个“楠”是楠木的“楠”,木字旁加一个南方的南。“仁”是仁义道德的“仁”,不是“男人”,是“楠仁”。”
一番话把她逗得大笑不止,捂着肚子靠在路边的大树上故意装糊涂,“我怎么越听越迷糊,你说不是男人,是男人?到底是不是,前后矛盾,你真是有意思的男人。”
“我是甄楠仁,不是真男人,不不,是真男人,不是。。。。。。”一着急抓住她的手,在她手心里比划着甄楠仁三个字,突然一哆嗦急忙缩回手,脸有些红了起来。
嫦娥看着他解释不清着急上火的样儿,不好意思再逗他了,“哦,我知道了。”随即转移了话题,“你多大了,孩子几岁了?”
他恢复了自然,“我今年三十二岁,没结婚,没有孩子?”
她有些意外,“你没结婚?”
“嗯,”沉吟着把自己的情况告诉她。他说自己在山西矿业学院毕业被分配到这里上班六年了,人长的难看不好找对象,说了七八个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