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火生的近些。”
凝烟默然,把柴火往他那儿挪了挪。
一开始秦绍还坐立不安地折腾,但过了一会儿,他却又安静了下来。
凝烟以为他睡了,也没在意,只怔怔地看着洞口的雨帘发呆,所以没有看到一边躺着的秦绍眼睛已经直了。
因为凝烟的外衫铺在地上给秦绍垫着,里衣又撕成布条当了绷带,所以她现在上身便只剩了一件肚兜和一件白色中衣,中衣下面还因撕下了一条短了许多,当她双臂抱膝坐着时便露出了一截白嫩纤细的小蛮腰,直把发现这一幕的秦绍看得口干舌燥。
他娘的,秦绍后悔死了,早知今日,他当初就不该一时心软放过她!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的很早吧哈哈恩,下一章两个人就要离开荒岛了因为JJ不允许作者以任何形式要求读者留评,所以俺当然不会说有多少评就双更这种话,但我的确是默默计算着评论的数量更新的【望天还有,最近有童鞋给俺起了别称,但俺是绝对是不承认的,俺的诨号只有一个,所以以后请称我为【总攻大人】恩,今天就这样啦
☆、第二十六章
京城,将军府。
秦起下朝回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同系党羽,至会客厅后,主客落座,待下人送上茶水,便开起了奸党的内部小会。
吏部侍郎最先开口:“今日下了朝郑经纬被皇上留下,有消息说他想为孙子郑绍祖在南北军谋个职位,看来那老东西还不死心呢。”
郑经纬是当今皇后的亲生哥哥,大兴王朝的国舅爷,任户部尚书,更是秦大将军的死对头。说来郑经纬在朝中虽不如秦起位高权重,但郑家历经三朝,乃大姓望族,人丁兴旺人才辈出,是太子一党的中流砥柱。郑家族中子弟多为文士,在军中没有什么发言权,所以说起话难免没有手握重兵的秦起硬气。于是,每到一年中该要发放军饷的时候,掌管天下钱粮的户部尚书一系和军部的人就要打一次旷日持久的口水仗,而皇帝私下也是乐见其成的。
尽管大兴王朝朝内如今已是乌烟瘴气,但皇帝还没有糊涂到把整个国家都交给一个人手里的程度,御下之道,在于平衡,所以就算他早已和皇后有了嫌隙,也还是重用郑家一门。
一人听了不禁气愤道:“郑绍祖和秦公子素有积怨,如今秦公子尚下落不明,郑经纬就这么做,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秦起听他提起儿子的事,脸上便露出淡淡的担忧之色。
秦绍在淮梁遇刺失踪一事早已传满了京城,秦起身为一个爱子如命的慈父,自然好几天都没睡着觉,每天上朝都是一脸的疲惫和忧虑,再不复以往的神气。
兵部的一个家伙见状忙道:“不过秦公子吉人自有天相,相信一定会平安归来的。至于那个郑绍祖,是个只会吃喝嫖赌的纨绔,否则郑经纬也不会让他进没甚人脉的禁卫军,相信这点皇上也是知道的。”
秦起才不关心那个花花公子,他在乎的,是郑家此行背后的意义。
谁都知道,郑家素来重文轻武,自诩名门士族,一直看不起只会舞刀弄棒的武将,家中子弟从来不允许和武官接触,就算那些没有能力才学的子弟,也是宁愿白白养着也不能到军中谋职。
可如今郑家却要给一个纨绔子弟在禁卫军谋职,虽然表面上看郑家也是无奈之举,可秦起却觉得事实似乎没那么简单,他不得不去深思其中的深意——这会不会是皇帝暗示的?
又商量了一番,最后奸党总头子总结发言:“为人父母的,总是要为子女操碎了心。时候不早了,你们也都回吧,犬子至今还没有消息,所以此事先莫要轻举妄动。”
众人会意,表达了一番对秦绍失踪之事的“遗憾和悲痛”后,又“祝福”了一番便告退了。
秦起回到书房,没过多久秦影便进来通报:“秉大人,公子已经找到了。”
荒岛上。
最近一段日子以来,和秦绍伤势逐渐痊愈的好心情相反,江凝烟的心情可以用每日愈下来形容。
每天吃难吃的食物不算什么,生活条件艰苦不算什么,在岛上的寂寞无聊也不算什么,但让她难以忍受的是,最近秦绍这厮越来越明目张胆的“骚扰”!
好吧,她承认说“骚扰”是严重了点,毕竟他还是谨守诺言,没有再对她做过什么不好的事——主要是他有这个心也没这个力,但是,她不能阻止他用什么眼光看她,更不能阻止他说什么样的话!
每当两个人一起呆在山洞里的时候,她就会被那双充满邪恶思想的眼睛盯得浑身不舒服,让她忍不住生出干脆扎瞎了了他一了百了的冲动!她真的想知道,当初自己为什么会答应照顾这么一个满脑子黄色废料早该被执行宫刑的混蛋!
凝烟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包的还是很严实的,但每当他看向自己,眼睛就仿佛会透视一样,有如实质的目光老是盯着她的胸部看,然后一脸□的怪笑,声音邪恶,满满都是不怀好意。
本来她还期望他受了这么重的伤,整天躺在地上没法行动便会改邪归正,但很明显,秦绍绝对已经不可救药了!
现在秦绍没有骨折的手臂已经能动了,这天她正将打湿了的手帕给他,让他自己擦脸,就又发现他用淫、秽的目光打量自己。
凝烟额际青筋暴跳,这个混蛋,总是让她忍不住有暴力相向的冲动!
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秦绍偏偏还不怕死的挑衅:“嘿嘿,爷整天呆在这个阴暗的山洞实在无聊透顶,只能幻想一下让自己高兴的事情解解闷儿,还是你想让爷将它付诸行动?”
凝烟一把将帕子抢回来,“你再敢胡说八道,今天就没有饭吃了!还有,你以前是怎么答应我的?如今还是这样,出尔反尔!”
秦绍理直气壮:“是啊,爷说了不动你,可现在也什么都没做啊!难道你还管爷想些什么,看些什么?你这也管的太宽了吧?”说完勾着唇露出一个邪恶的笑,眼珠转动着透出某种强烈的邪念,垂涎的目光注视着她,重点落在她的胸部及腹部以下,都伤成这样了还贼心不死,发挥邪恶本色用眼神骚扰人。
江凝烟暴走,忍无可忍地对着他的左眼就是一拳,直痛得秦绍呲牙咧嘴,却仍捂着眼讥讽:“哼哼,这样就受不了了?”
凝烟对他挥挥拳头:“你接着说,我不介意让你两只眼睛对称一下。”
“你来啊,就当是你给爷搔痒了。”说完还将头朝她伸了伸。
太贱了有木有!
江凝烟无语凝噎,她是比不过他脸皮厚,可惹不起还躲不起么!她走还不行么!
有心不想和他共处一室,凝烟便往远处走了走,她最近在小岛南边发现了一种淡绿色的水果,长在树上,外面的皮很厚,打开后里面是瓣状的粉色果肉,她看到这种果子掉在地上摔破后被鸟吃过,便壮着胆子尝了尝,味道酸酸甜甜的很不错,她这几天都吃的这个。
摘了几个果子,凝烟又在风景优美的地方玩了一会儿,最后看天色不早了才慢吞吞地往回走。
洞口外的不远处,埋伏在阴暗角落的男子见到有人过来不禁一惊,正当他要出去将人拿住,就听同伴玩味道:“你要是敢出去,恐怕之后公子就直接杀人灭口了。”
男人一怔,继而想到什么,再看那女子甚是年轻貌美,连忙将头缩了回来,玩味低笑:“咱们公子还真是无论到了哪儿都不忘风流快活啊。”
刚进入山洞,凝烟便不由惊讶地睁大眼,手里的果子都掉了一地——真的有人找来了?!
此时山洞内除了秦绍外,又多了两个她不曾见过的暗卫,还有他的小厮孙小左。
虽然秦绍说过会有人来救他们,但当时间过的越来越久,她难免开始有些不安,却没想到这时人突然就来了。
里面的秦影早就听到了脚步声,眉头微蹙地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又不动声色地继续盯着秦绍。
“江小姐!”伏在秦绍身上痛哭流涕地孙小左也看到了她,抬头打了声招呼,正要谢谢她这么多天对他家公子的照顾,就被人一把揪住了耳朵。
秦绍脸色铁青,暴跳如雷地大吼:“混蛋!都把眼睛给爷闭上,不许看!”
被他这么一吼,洞外的暗卫和这里被揪住耳朵的孙小左不禁全部菊花一紧,迅速将眼睛闭上了。
凝烟一时兴奋忘了自己尚是衣衫不整,听了秦绍这话才发现自己这样实在不妥,一时不禁有些羞赧,可她又没有衣裳可换,只能强装镇定地站在那里。
边上的秦影见了挑了挑眉,他虽然没有将眼闭上,却也没再看向江凝烟,只对给秦绍疗伤的暗卫道:“怎么样,可有大碍?”
擅长医毒的暗卫秦染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无妨,回去将养一段时间便可。”
秦绍不怎么关心自己的伤势,身体怎么样他自己很清楚,所以在别人给他疗伤时,他一直盯着的是站在洞口的江凝烟。看江凝烟没有过来的意思,他扯过忍着笑的孙小左,怒道:“爷的衣裳呢?拿过来!”
孙小左闭着眼道:“那奴才把眼睁开啦。”
“你敢!闭着眼去拿!”
一边的秦染忍耐地出声提醒:“公子,您别乱动,属下正在给您梳理脉络。”
当凝烟从孙小左递过来的包袱内拿出一件外衫套上后,她发现秦绍又开始以那种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嘴角抽了抽,握着拳忍住了揍他的冲动。现在秦家的人在这儿,他们肯定不会任由自己对秦绍对手的。
到了船上,秦绍让人伺候着清理一番,换上干净的衣裳,然后让孙小左将镜子拿来,自我端详了一番,对着整了整衣裳,觉得潇洒依旧,风流仍在,自我感觉很是良好。
收拾妥当,秦绍小人得志地摸了摸下巴,吩咐孙小左:“去,把江小姐给爷叫来。”
哼哼,现在他们该把这一个月的帐好好清算清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发现自从我说时间固定在10点后又能提前更新了这是为毛果然有了好处你们才会出来啊,哼,你们这群磨人的小妖精!嗯嗯不过看你们表现这么好俺决定明天双更,算是奖励你们啦
☆、第二十七章
当孙小左过来说秦绍要见她的时候,凝烟就知道这厮肯定要报复自己了,可她并不如何担忧,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似乎已经不像以前那么怕他了。
但是,她不怕他,不代表就同意见他。
所以她的回复很简单,身体不适。
孙小左苦哈哈地央求了很久,但凝烟知道他和秦绍蛇鼠一窝,根本不会心软,三两句话便把人赶了出去。
孙小左没辙,秦绍没发话,他也不敢强行拉人,只得战战兢兢地回去复命。
此时已经开船了,秦绍伤还没好,本来就是强撑着,此时一听孙小左的回话,加上晕船,又吐了个昏天暗地,再没心思找茬了。
“诶诶,少爷!您慢着点儿!”孙小左拍着他的背,愁眉苦脸:“您说您这是遭的哪门子罪啊!”
秦绍将胃里的东西吐干净了,眼泪汪汪地抬起头:“小左,你说爷是不是太心慈手软了?”
所以连个女人都敢和他叫板。
孙小左考虑了一下,慎重地回答:“也不能这么说,是江姑娘胆子太大了。”
秦绍仰躺着喘气,待好点了,开始嫌孙小左粗手粗脚没有侍女伺候的舒服,挥手赶人:“你去出去,给爷叫两个美貌的丫鬟过来伺候。”
至于江凝烟,不见就不见吧,等回了京,有她哭着求着见他的时候,大不了到时候帐一起算,反正拖的时间越久,她到时候哭得就越惨。
他不急他不急才怪呢!
孙小左还是了解秦绍的脾性的,所以这次来寻人,他费了半天嘴皮子才说服那些暗卫带上两个丫鬟,看,这不就用上了。
所以说,秦绍自小看重孙小左不是没有道理的。
那边秦影和秦染正坐在一起下棋,手下突然敲门进来,脸色古怪地禀报:“头领,公子刚刚招了女子进去,这会儿恐怕”已经风流快活上了。
闻言秦染拈起一颗白子重重放下,哼道:“真是不要命了。”
秦影语气阴冷:“不是吩咐你们,不要让人随便进去吗?”
来报的人缩了缩脖子:“是公子亲自吩咐的,属下不敢违抗”
秦影挥了挥手:“出去吧,自己去领罚。”
等人走了,他看向漠不关心的秦染,叹了口气:“去看看吧?”
秦染不语。
“将军交代过,公子万不能有闪失,你看”
终是不忍好友为难,秦染将手中的棋子放下,微微蹙着眉:“下不为例。”
秦影点头:“我跟你去。”
他不是怀疑好友的能力,而是怕他一会儿见了什么不堪的场面,当场拂袖而去。
因为他们此行极为隐秘,所以一路倒也无惊无险,不到一个月,一行人便快马加鞭地赶回了京城。
一路上除了那一次刚到船上时秦绍让人来叫过凝烟,之后便再也没打扰过她,直到最后进了城门该送她走的时候秦绍都没有出现。
关于这一点,凝烟虽是疑惑,却也松了口气。
进了京,秦绍没有让江家的人来接,而是特意用标志明显的秦府马车将她送了回去。
于是不久以后,京城里的百姓很快就将此事传得沸沸扬扬,大家都说,南北军十二少这回又强占了江侍郎家的小姐,要纳她做第十三房小妾,由此还衍生出了无数版本的“恶少强抢民女”的故事。
而现在这个事件的当事人,秦绍未来的“十三姨奶奶”却没心思管这些流言了。
凝烟回到家的第一天,就被父亲江泓林赶到祠堂罚跪去了。
在外人眼里她和秦绍牵扯不清,受害的不仅是自己的闺誉,还有她父亲的仕途。
因为这个,太子肯定会不再那么信任他了。
可江泓林已经没有退路。
此时尚是三月末,天气乍暖还寒,在阴冷的祠堂内,江凝烟已经水米不进的跪了一天。
到了晚上,蓝田暖玉拿了些吃食一起偷偷过来看她,看凝烟冻得嘴唇发白,眼泪当即便流了下来:“小姐,您受苦了,老爷怎么能这么狠心”
凝烟冲她们摇了摇头,没有动她们拿来的吃食,只低声道:“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奕然清醒了吗?大夫怎么说?可吃了药?”
昨天江凝烟被父亲大骂了一通,然后罚她到祠堂反省,弟弟江奕然看不下去,为她争辩了几句,暴跳如雷的江泓林当即便让人打了他一顿板子。
可怜江奕然前段日子从马上摔下来折了胳膊,如今还没好又被打了板子,他素来体弱,没多会就晕了过去。
暖玉安慰她:“小姐放心,小少爷已经醒了,大夫来看过,并没有伤到筋骨。少爷刚刚还闹着过来看您,被奴婢和孙妈妈劝下了,此时已吃了药休息呢。”
凝烟点点头:“你们要替我照顾好他,我这里没事的,你们不用担心。”
她再如何,也不过是个女儿,并不碍着别人什么事,重要的是江奕然那里。
没有人知道,当凝烟回到家看到弟弟瘦了一圈,又因意外伤了胳膊时,她是多么心疼,如今弟弟又被父亲打了一顿,她在这祠堂跪着连照顾他都不能,这心口早就冷得不能再冷,眼里也再哭不出一滴泪。
那句话果然没错,这孩子啊,有了后娘就会有后爹。
他们是没娘的孩子,除了自己,谁还能保护弟弟?
食之无味地将饭食吃了,凝烟眼底彻底平静下来。害了弟弟的人还好好活着,她怎么能先倒下?
她既然已经回来,那他们就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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