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自禁道:“你以后,便跟着我吧。”
不知是不是被他的行为和言语吓住了,凝烟一时竟忘了躲避,惊讶地看着他,呐呐道:“什么?”
苏凤鸣感受着手心上温软的触感,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经意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但他却并不后悔:“秦家反叛,江家你也回不去了,你以后就跟着我,让我保护你,好不好?”
凝烟不知这个才见过两面的年轻人为何会有这种行止,待反应过来,一把推开对方的手,身子向后缩了缩,贴靠在床壁上,戒备地看着他:“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见她毫不犹豫地拒绝自己,苏凤鸣皱起眉,胸口闷闷的,死死地盯着她:“你知道。”
“我不知道。”凝烟抓紧身上的被子,“我累了,请公子出去吧。再有,瓜田李下,以后还请公子避嫌,有什么事让下人代传即可,莫要再到妾身的房中来了。”
闻听此言,苏凤鸣双手紧紧握成拳状,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情绪,良久才缓缓站起身:“好,你先休息一下,我让人给你准备膳食。”说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看着对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凝烟终于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姿容秀丽的年轻人竟让她有种危险的感觉。
此地不宜久留。
可是接下来几天,她却连这里的院子都没能迈出一步,而弟弟江奕然也一直没有回来接她。
这段时间她唯一能接触的便是苏凤鸣和几个下人,那些下人明显受到过警告,除了应声多一句话都不和她说。
凝烟慢慢发现,苏凤鸣就住在她隔壁的厢房之中,只要他有时间,就会来找她说话,除了出去和问外面的事,无论她想做什么他都会依由她。
偶尔凝烟会有种错觉,他是个很温柔的人,就算她无理取闹他也是纵容着她,让她忍不住觉得正在被人宠溺。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把她吓住了。
不对,一切都不对。
他们以前素不相识,他为何如此?他对自己一见钟情吗?凝烟不相信。
“在想什么?”就在她胡思乱想之时,一直困扰着她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了她身后。
凝烟叹了口气,抬眼看向他:“奕然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他们之间安全话题只剩下这个了。
苏凤鸣在她身边的石凳坐下,看着不远处的枫林,答非所问道:“你喜欢这个园子吗?我听奕然说,以前每至深秋你都会到郊外去看枫叶,便特意让人移种过来。”
凝烟说不出话,他种种表现,都像是对自己用心良苦,可是她真的不敢也不能接受。更何况,她一直觉得,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他这般表现,实在反常。
见她无动于衷,微凉的秋风中一张小脸有些发白,忍气道:“天凉了,我送你回屋,可好?”
凝烟不愿和他共处,闻言站起身朝他福身行礼:“不劳烦公子,妾身自回去就是。”
他终于按耐不住,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为何这般拒人于人于千里之外?难道你还看不出我对你的心意吗?”
凝烟挣了挣,却换得他越发用力,只得停下来,轻颦低语:“妾身蒲柳之姿,不敢当公子如此厚爱。公子乃人中龙凤,以后前途不可限量,自然有数不清的高门贵女相配,又何必将心思浪费在妾身一个已嫁之人身上?再者妾身虽不懂什么大道理,却也知道好女不侍二夫”
苏凤鸣握着她微凉的纤细手腕,似要折断一般:“不要拿这些话搪塞我,我再说一遍,你现在已是自由身。”
凝烟苦笑:“就算如此,您的好意,我也不能接受。”
他艰难道:“为什么?不要告诉我你还放不下秦绍?”这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提起这个名字。
凝烟并不避让,回视着他的目光,坦然承认:“是。”
“你!”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当初他那样百般强迫于你,你都忘了吗?”
凝烟讶然:“当初你怎么知道?”
苏凤鸣顿了一下:“你只管回答我,当初的事,你是不是不介意了?”
凝烟微微垂下头,微带回忆之色,笑容温软:“当初他的确是曾逼迫于我,可是不管怎么说,这么多年,他一直待我很好”何止是很好,忆起之前种种,说他是用生命爱护自己也不为过。想到这里,明丽的双眸不禁染上雾气:“是的,我不记恨他了,无论以前发生什么,他都是我的丈夫。”
“哈,我明白了。”沉着脸默然良久后,苏凤鸣微带嘲讽地勾了勾嘴角:“看来我还要多和秦大人学习才是。”
没错,他何必压抑自己浪费时间去感化她?只要像当初的秦绍一样,得了她的人,待时间长了,还愁得不到她的心吗?
想到此处,他不等凝烟反应过来,蓦然将人打横抱起,大步向屋内走去。
“苏公子,你做什么?!”虽知对方对自己藏有莫名的企图,但因这些天他一直以礼相待,凝烟实在想不到他会突然没了耐心,不由骇然道:“不要这样!我敬你是奕然的朋友,也请公子不要做出这种会令朋友反目的错事!”
苏凤鸣不顾她的挣扎将人抱进屋内,斥退下人后,方意味不明道:“你以为我对你的心思,你那好弟弟真的不知道吗?”说完人已到了床边,弯腰将怀里的娇躯放置榻上。
因听了那句话过于震惊继而错失了躲闪的机会,凝烟被他压在身下,不可置信地双手抵在苏凤鸣胸前:“不会的,奕然他不会这样他”
苏凤鸣亦不辩解,他闻着从身下传来的清淡幽香,比之女子还要秀美的双眼瞬间染上了浓郁的,想到多年的念想得以实现,心跳不禁蓦然加快,不顾一切地低头吻了过去。
☆、第十一章
当年在船舱中的惊鸿一瞥成了他之后无痕春梦的唯一主题,现在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小小少年;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意味着什么;但是他停不下来。她身上的气息如同罂粟一般;合着他的心魔;催生出了致命的执念。
得到她!
苏凤鸣双眼赤红;已然入了魔,凝烟心急如焚;张口欲叫;却被他及时堵住了唇舌;来不及出口的声音渐渐转变成低泣的呜咽;无论怎样躲闪也避不开他的纠缠。
“住手;不要”粉拳不停地捶打在他身上,却无关痛痒,丝毫阻止不了他的侵犯。
苏凤鸣将炽热的舌伸进那甜蜜的檀口中,不停地吸吮勾缠,同时用身体紧紧压住她,不让她有躲避的机会。终于,在身下的人即将窒息的时候他才恋恋不舍地将唇略略滑开,却仍然在磨蹭她红肿的樱唇,感觉到她在自己的手下不住颤抖,声音因情|欲而略显低哑:“你这么怕?”
凝烟喘息着用手护住小腹,自己已经有了四个月的身孕可腹部却仍只是微微隆起,她不敢告诉对方自己怀有身孕,她怕自己护不住他。在他们眼里,这个孩子是秦家的余孽,那些人必定会赶尽杀绝。
仿佛知道了她的无力,苏凤鸣眼底露出一丝愉快的笑意,这笑让他看上去有种和年龄不符的稚气,如同恶作剧成功的孩子一般,若不细看,谁也不能发现那深藏不露的残酷。
自己的动作受到阻扰,苏凤鸣用力拿开她的手,手指在她的腰侧缓缓滑动,随即轻轻一扯,腰间用双挽玉扣束缚的腰带便滑落下去,抽出后又被随手抛开。
沉重的身体压在凝烟的身上,呼吸愈来愈沉,仿佛两个人都要窒息了。感受到她如困兽般激烈地挣扎,伴随着身上的肌肤不时被尖锐的指甲划破,在不经意间甚至尝到了自己脸上伤口的血腥味后,苏凤鸣的脸痛苦的扭曲了下,却仍执着地剥开她身上的层层遮掩。
她衣不蔽体,长发散落,待那精致的锁骨暴露在眼前,他一个大力,扯下她单薄的中衣,粉白色的抹胸便露了出来。美妙春光现于眼前,苏凤鸣的眸色变得更加浓丽,脑子炽热得无法思考,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莹白有致的娇躯。
“不,不要这样”她千钟不甘,万般不愿,却化作残留在他唇齿间的呜咽。被禁锢在这小小的一方天地,肌肤相亲,耳鬓厮磨,外面天大地大,她却无处可逃。凝烟心口酸痛,泪珠滚滚而落,不知不觉间轻唤出声:“秦绍”
“不许你唤这个名字!”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狰狞,然后又掩盖下去,再一次缠吻上她,怒火夹杂着,愈演愈烈。他耐不住嫉妒加大手中力道,隔着抹胸摩挲着下面高高隆起的软玉,半是命令半是哀求:“忘了他吧,好不好?”
抵不住男人在力量上天生的优势,被牢牢压制在床榻上,只能心慌意乱地摇头拒绝:“不好,不好!”
苏凤鸣脸色一沉,带着惩罚意味的吻疯狂地沿着她的纤细颈项蜿蜒而下,渐移到乳沟,不多时那白嫩的肌肤上便有点点桃花浮现。注意到她挣扎地力道越来越弱,他微微抬起头,眼见那刻骨铭心的容颜上已是泪流满面,不由心下抽疼,温柔地吻去她脸上的泪,那漂亮的眼睛里带着恍若一梦的深情:“他比我好吗?你能接受他,为什么不能接受我?”
凝烟心里恨然:“不说我已嫁他为妻,只你这般对我,凭什么还想要我心甘情愿地接受你?”
“他当初不也是这样?”那张脸极艳亦极轻蔑。
“你们都是一样的人”凝烟将脸埋进枕头里,微微颤抖着,似是压抑着什么,带着若有似无地幽怨:“我恨你们。”
若是能够选择,无论是当初的秦绍,还是现在的苏凤鸣,她一个都不想要。
“不,我和他不一样的。”他含糊地嘟囔着,然后把人抱起来,与自己紧紧贴着,对唇下的冰肌雪肤流连不已,缠绵不休。“你冤枉我。”样子无辜又无耻。
凝烟无力的被他钳制着,几近赤|裸的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从刚刚开始腹中便隐隐作痛,初时尚能忍受,但慢慢地越来越疼,凝烟知道不妙,再也顾不得其他:“住手我不舒服”
苏凤鸣已经察觉她似有不妥,闻言抬头去看,就见她一张小脸已是雪白,还冒有微微冷汗,神色痛苦不堪。立时,他就像被一盆雪水当头浇下,所有的激情和在这一刻湮灭得一干二净。
“你怎么了?”他连忙把人放在床上,然后冲门外喊道:“来人,把公孙先生请来,快!”
凝烟用手捂住小腹,趁神智尚还清醒,抓住他的衣袖,眼中满是哀求:“答应我,不要伤害我肚子里的孩子”
闻言他不可置信般看了看她的肚子,待反应过来,只觉心底一片荒凉,又怒又恨又是震惊,失声道:“你怀孕了?”
还不等凝烟说话,外面便有丫鬟通报:“公子,公孙先生来了!”
来不及再说别的,苏凤鸣深深地看了凝烟的小腹一眼,起身将人迎了进来。
待公孙先生进来把完了脉,又施过针后,见凝烟脸上恢复了血色,苏凤鸣让丫鬟照顾她休息,自己则带人到了屏风后面。凝烟并未睡着,隐约听到些类似于“宫内虚寒”“动了胎气”“静养”等只言片语,还没松口气,就见苏凤鸣沉着脸回来了。
他站在榻前死死盯着她,眼中意味不明,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凝烟下意识地护住肚子,戒备道:“你要做什么?”
苏凤鸣目光沉沉:“这个孩子不能留。”
“不!”凝烟瞬间坐起身,像是他立刻就要对这个孩子不利一般:“我不允许你伤害我的孩子!”
见她脸色苍白憔悴如斯却还强撑着与自己对峙,百般滋味一齐涌了上来,苏凤鸣喉头哽得难受,只觉得面前之人很是陌生,自己从来都不认识一般:“这个孩子,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比你弟弟还要重要?”
她疑惑地望过来,似是不解他为何这么说。
苏凤鸣眼神复杂地看着她,缓缓开口:“你以为,江奕然明明是一个文官,又从龙有功,为什么会被派去追剿逆贼?”
凝烟怔了一下,然后略一思付便明白过来,脸色更是白了三分——是因为她。
见她已是明白,他继续凉凉道:“难道你真的要用你弟弟的前程性命,去换这个孩子?”
凝烟怔怔然,脸色几经变化后,似是想到什么,急急道:“不,一定还有别的法子只要我走,再不入京城一步,没有人会知道这孩子的存在”
“你这是自欺欺人!”听她说为了这个孩子什么都不要了,苏凤鸣不禁怒道:“你以为我不说,别人就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了吗?皇上如果知道,你以为你还保得住他?”
“可是他是我的孩子啊。”凝烟捂住即将湿润的双眼,心口绞痛:“你们不能这么残忍,他有什么错?”
苏凤鸣按下不忍,强迫自己不为所动:“他错就错在他姓秦!”
凝烟双手捂着小腹默默不语,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放弃这个孩子。
他深吸口气:“好,我不逼你,但你要知道,这个孩子生下来只会是个麻烦。”更重要的是,有了这个孩子,会让她和秦绍更加纠缠不清,这是他绝对不想见到的。
见她无动于衷,终是硬不下心肠威胁,愤恨之下只得拂袖而去:“你好好休息吧。”
等屋里没了人,凝烟缓缓躺回床上,不知是不是太累了,竟很快就陷入黑甜梦乡。
在梦里,她又回到自己当初刚遇到秦绍的时候,她被逼无奈,被家人送往蜀南,在路上,她救了一个美貌的少年,那个少年
这一次她睡了很久,傍晚时才被丫鬟叫醒。
“小姐,用些饭再睡吧。”见凝烟醒了,伺候她的丫鬟把她扶起来,然后给她擦了手脸,又伺候着用了些粥。
凝烟没有胃口,只随便吃了两口便放下了,因为没有什么力气,待漱了口便又躺了回去。
刚刚睡了那么久她现在精神倒还好,回忆起刚才的梦,她觉得自己似乎遗落了什么。
慢慢的天彻底黑了下来,丫鬟要进来掌灯被她拒绝了,此时屋里虽然一片漆黑,凝烟反而平静下来。
想起从前的事,再想起生死未卜的秦绍,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深夜仍是无法入睡。
就在她想要起身给自己倒杯水的时候,突然听到窗边传来轻微的响动,凝烟警觉地抬头去看,不想那窗子竟从外面被人打开了。
第十二章
待看清来人不是秦绍后,那一刻,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心里到底是庆幸还是失望。
“你是谁?”凝烟小心打量着对方,经了这许多事后,她发现自己此刻竟然异常的平静。
见她没有惊叫出声,站在床帐之外一身黑衣的男子似是松了口气,然后压低声音道:“少夫人,是属下秦卿。”
听他说完凝烟便已经认了出来,知道是秦府来人,她心中忍不住一喜,刚要出声询问秦绍的情况,就听对方又道了一句:“事急从权,还请少夫人恕罪,属下失礼了。”说完不等她反应,便上前一步撩开帐帘,一把抓起被子将她裹了裹,拦腰抱住后抗在肩上,便快步从窗口跃了出去。
虽然凝烟很配合,但在外面守夜警戒的人还是很快就警觉了,不知哪里传来的一声惊叫后,别院所有的亲卫都醒了过来。
秦卿跟在秦大将军身边多年,身手自然了得,但也自知不宜多做纠缠,单手逼开一个挡路的侍卫后,抱着凝烟一路冲出别院,跃上门外提前备好的骏马急急而去。
二人避开追捕的人匆匆出了城,又绕了几圈之后,确定甩掉了那些人,才在一个荒僻的山顶停了下来。
秦卿将凝烟抱下马,指着面前的草屋道:“少夫人,少爷在里面等您。”
凝烟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没有丝毫犹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