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淑慎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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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淑慎公主- 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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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阿哥夭折,让好不容易欢乐起来的弘历再次经受白发人送黑发人之痛,从宝月楼连夜赶过来陪伴令妃。
  丧钟敲响,一条小生命告殒。
  令贵妃的情绪低落不堪,好在,和静公主在颖妃那儿,和恪公主被皇太后接了过去。令贵妃的崩溃让弘历开始反省自己这段时间冷落了她,冷落了孩子,冷落了各宫嫔妃。
  长夜漫漫,璟珂手执念珠,静静地诵经,为夭折的十四阿哥祈福。
  “你以为那孩子是枉死?”
  费扬古慢慢地为十四阿哥烧着纸钱。面前的火焰冉冉吞噬了纸钱,红彤彤的璟珂的脸,目光深邃,哀叹之后,只道“罪孽,罪孽”。
  费扬古面色凝重,轻声道:“劝你还是莫要理会,这是她们之间的事情。”
  “报应啊。”璟珂无奈之至,拾起一旁准备的纸钱,丢到火堆里,一边轻声说着,“孩子,安心走吧,下辈子不要投身在帝王家。”
  须臾,结束了一次默哀,费扬古扶起璟珂,让人将院子里的火炉子收拾干净,进屋之后又说:“皇后已经不再是原来的皇后,我看她也不再需要你的守护。不如……”
  “可她好歹是皇额娘的侄女啊……”
  璟珂轻轻一笑,让费扬古看在眼里又是心疼,又是无可奈何状,“何必呢?孝敬宪皇后的恩情你再怎么还都是还不清的。何况,你该做的都做了,这条路是她自己选,与旁人无关。”
  “皇后也是可怜人啊,若非有人害了她两个孩子,她又何至于走上不归路。只怕这日后,宫里又不平静了。”
  璟珂浅笑着,见费扬古依旧是拧着眉头,于是上前用手指轻轻舒展开他的眉头,费扬古顺势握住璟珂的手指,“宫里何时平静过?我看这和贵人也绝非简单女子,你还是不要插手后宫了。”
  “好,听你的。等韵儿和柔儿成了亲,咱就回科尔沁,过平静日子去。”
  璟珂轻轻笑着,慢慢靠近费扬古怀里。这些年来,她也算是想通了,费扬古等她这么多年,两人的感情早已上升到亲人,再也离不开对方。她不想对不起观音保,也不想辜负了费扬古,唯有以亲人身份,将他当成兄长,相依相持,守护彼此。


  ☆、第二百二十四章 纯良贤惠

  十四阿哥永璐早夭,不吃不喝的令贵妃终于熬不住悲伤过度,昏死过去。给力文学网刚醒过来时,周围弘历和皇太后都望着她,担心不已。
  原来,太医诊脉过后,说是令贵妃又有了身孕!年已半百的弘历至今还能够有孩子,真是不可思议。令贵妃是又悲又喜,为了腹中的孩子,她必须要振作起来。
  “令贵妃,哀家没了孙儿也很伤心,你务必要保重啊,这肚子里还有一个呢。”皇太后轻舒一口气,慢慢说着。
  令贵妃满眼噙着泪,点点头,喉间烟熏火燎般的疼痛,声音沙哑道:“臣妾谨遵太后娘娘教诲。”
  “到现在还叫太后?”
  皇太后和蔼笑着,令贵妃立即会意,双眼燃起了希望般,热泪盈眶道:“多谢皇额娘关心!”
  “令贵妃,你要好生养着。太医说你这一胎已有一个多月,这身子又一直虚弱,可不大好。”弘历轻轻为令贵妃盖好被子,充满了爱意。
  瑾瑜都没有这般待遇,在一旁阴沉着脸,始终不曾吭声。皇太后从未主动开口让任何嫔妃称呼她“皇额娘”,大家都只敢称呼一声“太后娘娘”。
  为着和贵人的事情,宫里嫔妃都快闹翻了。令贵妃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因着这事情,时常给自己添堵。
  “皇上以后能多来承乾宫吗?”令贵妃楚楚可怜的神情是弘历抗拒不了的。
  皇太后听她这么说,于是转头看向弘历,淡淡道:“皇帝,这宝月楼和贵人是可人儿,可也不必日日去,你以后可要多陪陪令贵妃,别欺负了哀家孙子。”
  弘历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
  算起来,令贵妃这一胎是最为重要的。璟珂推算了日子,这一胎如无意外,便是日后的嘉庆皇帝,十五阿哥永琰。
  乾隆皇朝也差不多要走到一半了。璟珂数着日子想等着两个外孙女都出嫁,再同费扬古一起回科尔沁过平静的日子。
  慎郡王允禧,膝下无子,存活的两个女儿先后出嫁蒙古,老来更为空虚落寞。弘历权衡再三,下旨让十七岁的六阿哥永瑢过继慎郡王府。
  前朝旨意刚传过来时,病中的纯贵妃心如死灰,索性放弃了吃药。和硕和嘉公主日日以泪洗面,侍奉亲母。给力文学网
  可弘历又下旨,过几日和嘉公主出阁,下嫁一等忠勇公大学士傅恒之次子福隆安。一时间,一个儿子重病,一个儿子出继,小女儿要出嫁。纯贵妃哀莫大于心死。
  “额娘,您吃点药吧。求求您了!”和嘉公主哭求着纯贵妃吃药,然而纯贵妃始终不为所动,和嘉公主都已经跪在**榻旁了,纯贵妃却始终双眼无光。
  “四丫头,来,给我吧。”
  身后熟悉的声音,让和嘉公主兴奋不已,忙将手中药碗递给来人,轻轻叫了声“姑姑”。
  璟珂微微一笑,接过药碗,在**沿坐下,舀了舀药汁,对**上那个如行尸走肉的女人劝道:“这样做又有什么意思呢?皇上是做得绝了些,你也不该为了三阿哥而放弃自己。”
  “六阿哥出继慎郡王府,未尝不好?皇宫储位之争,圣祖时九子夺嫡我是经历过来的,你再瞧瞧十四阿哥死得多惨,永瑢这孩子又向来优秀聪颖,难道你忍心看他步永璐的后尘?”璟珂轻轻叹了声,晓以大义。纯贵妃不会不明白,令妃的儿子为何而死。
  弘历此番借着永璋的事情连无辜的永瑢都难逃被波及的命运,又恰好慎郡王提出请求让弘历择宗室子弟过继,弘历的这一层考虑,璟珂十分明白。
  璟珂的话,让纯贵妃原先撇过去的头慢慢转回来,静静看着璟珂许久,才气若游丝道:“是真的吗……”
  “中宫有子,储位犹悬,这本就是忌讳的事情。永瑢这孩子能文能武,就是性子急了些,皇后若要出手,第一个便是他。”璟珂沉吟片刻,低低说着。
  纯贵妃冷冷一笑,摇摇头道:“长公主,为什么?五阿哥的才华远远胜过永瑢,皇上……皇上为何……”
  “正因为皇上念着情分,不愿让你亲眼目睹六阿哥将来的惨剧,才会下定决心出继永瑢。”璟珂伸出手,轻轻抹去纯贵妃眼角的泪水,“至于永璋这傻孩子,只能说他的命运如此,谁都没有办法。”
  纯贵妃突然间“呵呵”笑了起来,好一会儿,才苦笑着流泪说:“她已经是皇后了,她还要怕什么?我不过是个汉军旗包衣出身的低贱女人,她害怕我争了抢了吗?”
  “莫要这样说自己!”璟珂最不喜欢听到妄自菲薄的话,转过头,见一旁静静跪着,眼睛瞪得老大的和嘉公主又是错愕又是惊恐地看着她,又回头对纯贵妃道:“趁这时候把四丫头嫁出去,有了傅恒这个亲家,或许能帮帮三阿哥。”
  叹了一声,璟珂缓缓起身,扶起和嘉公主,那双畸形的蹼手握在手里,是那么别扭而尴尬,璟珂轻拍了拍她手背,小声安慰道:“放心,有姑姑在,福隆安不会亏待了你。”
  和嘉公主颔首之后,福了一礼,转身出去,带上了门。
  “回雪,自打你十几岁跟着我,到后来进了王府,进了宫,委屈你了。”璟珂取出手绢,给纯贵妃擦着脸上的冷汗,心疼惋惜地抚摸着她的脸庞。
  纯贵妃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往下流,声音愈发哽咽不已:“长公主,我好累好累。我这一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他们……他们都说我生了个傻子,又生了个怪胎……都说我是祸害……”
  “不要想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璟珂轻轻将指尖抵在她干裂的唇上,轻声安慰着,“当初给你取名‘回雪’,是因为你身上有翩若游龙的洛神宓妃之气质。这几十年来,你也几乎未被他们污了这份心性。你是最好的女人。”
  纯贵妃慢慢从被子里探出双手,握上璟珂那双已不再白皙的手,枕在自己脸上,“长公主,我听您的话,我陪在皇上身边。您的恩情我无以为报,可是我真的好累好累……日后,可请你帮我照顾三个孩子?尤其是……毓儿,这孩子先天缺陷,我怕……我怕……”
  璟珂点点头,鼻头一酸,强忍着哭泣的冲动,声音已有些异样,安慰道:“不哭了,不哭了。四丫头我一定会帮你照料着,不会让富察府的人欺侮了她。”
  和嘉公主的大婚在三月底进行,纯贵妃在宫女搀扶下,辛苦地为女儿梳头,带上了她准备多年的龙凤镯子。
  一袭红妆的和嘉公主分外明艳动人,起身之后,先退后了两步,再双膝跪地,诚挚道:“女儿拜谢额娘多年教诲,今后不能再侍奉额娘左右,请额娘受女儿一拜!”
  重重磕过三个响头的和嘉公主,由喜娘盖上了红盖头,搀扶着坐进了花轿。
  目送着女儿离开的纯贵妃,仿佛看见当年她初进乾西二所伺候弘历的情景,历历在目的红烛到天明,依稀如昨的“枣生桂子”……
  为安抚病入膏肓的纯贵妃,在和嘉公主出嫁之后的三月二十四日,弘历下旨,晋封其为纯皇贵妃。
  “朕惟赞坤元而敷化,淑问常昭,锡巽命以重申。新恩载沛,晋之显秩,嘉乃芳徽。尔纯贵妃苏氏,秉性温恭,持躬端慎,当兰阶之初,侍虔奉明,箴逮芝检之迭膺,勤襄内治,分荣象服,叶雅度于珩璜,毓秀椒涂,式令仪于圭璧。既庆成夫嘉礼,弥协顺乎慈宁,爰考彝章宜加**。锡兹仰承皇太后懿旨,晋封尔为皇贵妃,尔其祗承荣命,永垂德范于宫闱,敬迓鸿禧。长懋芳型于禁掖。钦哉。”
  恍恍惚惚听着册文宣读完毕,纯皇贵妃颤巍巍地接过了圣旨金册等,重重地倒在了牛毛细雨的春风中。
  太医们连药方都不懂怎么开了,相对无言,只说让纯皇贵妃安心走完最后一程。璟珂不愿相信纯皇贵妃的生命已到尽头,她疯狂地揪着太医们,要他们开药方,可太医们都无可奈何。
  始终没有被抬旗,到了油尽灯枯之地步,皇贵妃之尊,册文里仍是“苏氏”,绝无仅有的荣耀,于此时此刻的纯皇贵妃来说,又有何意义?
  四月十九日,纯皇贵妃苏氏回雪薨,年四十八。伤心欲绝的六阿哥永瑢与回宫陪伴纯皇贵妃的和嘉公主泣涕涟涟,病重的三阿哥永璋有心无力,几次要来储秀宫都走不动,最后只能错过最后一面。
  再也不愿去责怪弘历狠心绝情的璟珂,默默地为纯皇贵妃整装打扮,让她死后的尊荣得以保全。
  谥号是“惠”,贤惠之惠,纯皇贵妃当得。是为纯惠皇贵妃,纯良贤惠。
  养心殿里,独自喝着闷酒的弘历,不见一概人等。悄悄走进来的璟珂,没有说任何话,只是像往常一样在他身旁坐下,抢过他手中的酒瓶子,咕噜咕噜灌了自己一大口酒,此后姐弟俩相对无言泪千行。
  那一年,穿着淡紫色衣裳的苏回雪清丽动人,只一句“你穿紫色好看”,她便再也无法回头。终其一生,所有衣服手绢儿一应紫色,不曾有改。
  “朕欠她的,不只是剥夺了她穿着其他色衣裳的权利……”苦笑着的弘历一脸胡渣,疲惫地靠在璟珂的肩膀上,沉沉睡过去。


  ☆、第二百二十六章 倔强退婚

  十一月十三,承乾宫令贵妃生下皇十五子,名为永琰,阖宫上下张灯结彩。
  始终,瑾瑜的计谋是未实现。既然已打开天窗说亮话,璟珂果真没再进宫,任宫里来人邀请璟珂前去沾点喜庆,璟珂都称病不出。
  永琰的出生让之前失去了十四阿哥的令贵妃拾回些许安慰。颖妃对和硕和静公主视若己出,和硕和恪公主在慈宁宫也健康成长,令贵妃便有了更多时间照料永琰。
  “皇后这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只要长公主不再站在她那头,扳倒她还不是指日可待之事?”
  产后恢复了体力的令贵妃这才问起为何璟珂至今仍未入宫来,听侍女莲儿细细将前阵子令妃随圣驾前往避暑山庄养胎时候发生的事情从头至尾说了,又说了前几日皇上派人请长公主进宫而长公主称病不出的事情,令贵妃略有红润之色的脸上喜上眉梢。
  令贵妃将碗中剩的一些燕窝羹食用了,递了空碗给莲儿,莲儿纤纤素手接过空碗,莞尔一笑,“皇上爱极了娘娘,咱们十五阿哥的满月礼可要热闹了,据说还请了朝鲜和南掌使臣一同观礼呢。”
  “皇上爱极的女人不是本宫。”令贵妃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起身走到梳妆台前,镶嵌点缀着红绿宝石的金灿灿护甲轻轻拂过眼角脸颊,镜中的这张三十多岁的脸已不再是初入宫廷时候那般娇俏白皙。
  莲儿毕竟年岁轻了些,不大明白令贵妃所言何意,只得静静站在一边,眨着好奇的眼睛。
  “你还是年轻了些。”
  转头见莲儿一直没吭声,令贵妃轻笑了两声。
  十五阿哥的满月宴何其隆重,令贵妃的生子记录追平了已逝世多年的淑嘉皇贵妃。
  称病不入宫的璟珂,连日来与费扬古收拾公主府的东西,下定了决心要离开,便要彻彻底底离开,不留一丝牵挂。
  “璟珂,你竟然还留着它?”
  费扬古无意间发现璟珂衣物箱里包裹得严严实实那只玉短笛,正是当年他们俩的定情之物!
  时过境迁,不曾想过璟珂还保留着它,费扬古十分感动,略嶙峋的双手颤抖着捧起那只玉短笛,褪下包裹着的那层布,仔细摸着仍旧是光滑如水的笛身。
  璟珂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过来轻轻覆在他手上,浅笑道:“几十年了,也不舍得丢了它,怪可惜的。”
  说罢,转身继续整理自己的物品。望着璟珂不再年轻的背影,费扬古心中无限感慨。两人都是已过半百之人,璟珂的鬓角也有了些许斑白,不再施粉黛的她,露出眼角的细纹。
  “璟珂,你真的愿意跟我回科尔沁吗?”
  并不自信的费扬古,沉吟片刻,不安地问了句。他仿佛觉得,璟珂心中仍有许多放不下的事情,劝说她那么多年了,直到现在她突然改变主意,反而让费扬古猝不及防。
  璟珂微微一怔,手中拿着的丝巾轻飘飘滑落在地,“怎么这么问?不是都决定了?”
  “当年观音保弟弟劝你回去,你为了先帝和孝敬皇后婉拒,这些年我也不曾放弃过劝你的念头。只是……”费扬古顿了顿,又继续道,“你同皇后一次争执,就改变主意要回去,不会后悔吗?”
  璟珂深深呼吸后,闭上了双眼。该怎么跟费扬古说呢?有些事情她不愿解释,也没法解释。她不想看到不久的将来瑾瑜怒段青丝,也不想看到永琪英年早逝,更是不想看见外孙女汪婍韵嫁给弘历……
  有太多的事情她不想再去面对。已经五十多岁了,再有几年时间可以生活?可以过属于自己的日子?
  “长公主,富察府派人来报讯,水姨娘生了个小少爷。”
  流风轻轻叩了叩门,然后报告了这事。璟珂淡淡一笑,戏谑问道:“是不是国舅爷还取了名字叫福长安?”
  流风惊愕得瞪大了双眼,颤颤巍巍道:“您……您怎晓得?”
  璟珂意味深长笑着,没有回答她,便是一旁的费扬古也觉得摸不着头脑,正想问什么,璟珂却抬头对他道:“快些收拾吧,别磨蹭了。”
  这都是些私人物品,他俩决定还是自己收拾,不经下人之手。
  “外祖母!外祖母!”
  穆柔蹦蹦跳跳跑了进来,扑进璟珂怀里甜甜叫了好几声,才娇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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