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淑慎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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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淑慎公主- 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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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四章 兰消香殒

  璟珂在清漪和弘历等人的陪伴下,渐渐从观音保的病故阴影中走了出来,每天虽甚少言笑,却也愿意开口说话,实在不易。
  弘历见着差不多了,才在五月份时把两个外甥女带回公主府,自己也将重心放回府中。因为,他的侍妾富察兰馨不好了,并且另一侍妾苏回雪为他生下了第三子,取名永璋。
  雍正的身体也一落千丈,仍不懈怠国事,起初为了治头痛,他开始接触丹药,谁知接触多了,竟成瘾!现在日日服用丹药过量,身体已经被掏空,只留下一个虚有其表的空壳子。
  由于观音保新丧,璟珂萎靡不振,并未关注宫里的动静,等知道的时候,已经是六七月时候,晚了。她想劝阻也无济于事。
  “妹妹,你能振作就好了,在我心里璟珂是个坚强的女人。”清漪搀着她,在公主府院子里散着步,呼吸着新鲜。回京至今,清漪时时刻刻待在公主府照顾璟珂,连圈禁在景山寿皇殿的十四爷都来不及去探望。
  璟珂心里感动清漪对自己的情谊,紧紧握着她的双手,热泪盈眶:“姐姐,你待我如此,教我如何自处?”
  “傻妹妹,怎又哭了?”清漪轻笑着帮璟珂拭去泪水。
  两姐妹多年未见,这是头一回静下心来说话。说起漠西蒙古的战事,漠南蒙古的喜怒哀乐,唏嘘不已。当年清宫里头最美的两朵花,都变成大漠珍珠,为大清的安宁发光发热。
  “公主!公主……”
  正说着话,流风喘着粗气冲进来,璟珂微微皱眉:“做什么这样冒冒失失的?”
  “先喘口气再说。”清漪则柔声许多,微笑看着流风。
  流风平复了些许,急急忙忙道:“启禀公主、郡主,宝亲王府里的兰格格,没了……”
  轰然霹雳般的噩耗,又一次死讯惊醒了璟珂,她差点没站住脚,扶住身旁一小树干,支撑着,竭力让自己冷静:“弘历可好?永璜呢?”
  “宝亲王不许任何人打扰,把自己和兰格格关在房里。永璜少爷已经被接回府了……”流风还没来得及说完,璟珂已经拉着清漪朝马厩狂奔去了。
  宝亲王府被浓浓哀伤笼罩着,大家都不敢妄动。富察溪菡携其他家眷跪在兰馨房外,苦苦求着弘历开门,小小的永璜已经再也哭不出声,缩在苏回雪身边,像只受了伤的小猫,惹人怜惜。
  溪菡这是自额驸出殡之后头一回见璟珂,惊诧于她竟会在一个小小侍妾病逝时候出现,仍表现得大方得体,“皇姐,您快帮着劝劝王爷吧!”
  溪菡后边跪着的一众侍妾都低头向璟珂微微行了礼,璟珂和清漪上前去敲门,喊着弘历。
  “弘历,我是清姐姐,你快开门!”清漪拍着门板,扯着嗓子大喊着弘历。
  璟珂见清漪拍门拍得厉害,自己便缩回了手,喊了声:“弘历,是皇姐,快开门吧。”
  任凭两人叫门许久,弘历都不曾有动静。
  气氛僵持着,大家面面相觑,众目睽睽之下,璟珂又做出异于常人的举动——深呼吸一口气,一个旋风踢,直接把房门给踹开。这已不是璟珂头一回这么胆大妄为了。
  “公主!”
  在溪菡等人的目瞪口呆和清漪的见怪不怪之下,璟珂堂而皇之走近房里。黑暗的房间里,因着房门打开,总算是透进光线,刺眼地灼着弘历的双眼。
  颓废的弘历,满脸未剃的胡渣,呆然地搂着尚有身体余温的兰馨,一如当初的璟珂,一蹶不振跌坐在地上。
  “弘历?”因为自己才刚亲身经历过走出阴霾的不易,璟珂并没有劝弘历什么,而是在他旁边席地而坐,静静陪着他。
  半晌,弘历终于开口,擤了鼻涕和眼泪,声音沙哑地说:“兰儿走了……姐姐,我明白你的痛了……”
  璟珂心里难受,看着弘历怀中兰馨仿佛沉睡般的尸体,静静跪着抱过弘历,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一方面努力不让自己流下泪水:“弘历,我懂,我懂……”
  “她自小跟我长大,十三岁做我的女人,几乎没有享福过,还要为**心考虑……”弘历静静地叙说着,仿佛在说着一个与自己不相干的故事,那么平静,那么镇定。
  璟珂静静听着他说,时而感受到怀中的人颤抖的身躯传递来的悲伤和无助。富察兰馨一死,弘历自认再无知心者。
  “你还有嫡福晋,还有其他女人在外面等着你,除了兰馨,还有她们都需要你。”璟珂这回真的明白,安慰人的话说出来很容易,可是真正做到,真的好难好难。
  观音保去世的时候,她崩溃了个把来月才走出低迷,又怎能要求弘历一天之内就振作。
  姐弟俩呆坐到晚上,弘历似乎想明白了,让兰馨的侍女进来,待兰馨的物品都整理好,又屏退了她们,亲自为兰馨梳洗,换上她最爱的浅橘色旗装,轻轻为她描完细长的柳叶眉。随后,拔出腰间的匕首,揪过自己背后的长辫,割下一小绺,塞进兰馨手里,把她的手握起来。
  这一举动,让一旁的璟珂和清漪大受感动,言之无物,静默相伴。富察兰馨,是弘历生平的第一个女人,也是第一个为他生孩子的女人,弘历对她的感情,是其他女人都无法比拟的。
  一切大体准备完毕,弘历疲惫地走出兰馨的房间,见着溪菡和一群侧福晋、侍妾都还跪着,心中不忍,忙叫旁边的侍女们都扶起自己的格格、福晋。
  “王爷,您可出来了。”侧福晋乌拉那拉瑾瑜揉着发疼的膝盖,不满地嘟嚷了一句。
  溪菡忙使了眼色,让瑾瑜不要多说话。而高翎燕则善解人意地上前一步道:“王爷,逝者已矣,兰姐姐知道王爷的情谊,定会含笑瞑目的。”
  弘历轻轻拍了拍高翎燕的脸蛋,又走到溪菡面前,歉疚地握住她的手:“溪菡,对不起,让你担心。”
  溪菡大度的摇摇头,让一众侍妾先回去休息,才扶着弘历要回去歇息,怎奈弘历坚持要为兰馨守灵,送她最后一程。
  溪菡失落地瘪瘪嘴,最后还是微笑地屈膝行了礼,带着两个孩子退了下去。
  苏回雪则还没回去,俯身对紧紧抱着她的永璜柔声道:“永璜,跟姨娘回去睡觉好不好?”
  “不,我要额娘,我要额娘!”永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唯独不见自己的额娘,他年纪又小,着急地哭了起来。
  弘历见到儿子哭得厉害,又想着已经躺进灵柩的兰馨,心中的苦楚再次燃起,他走过去,抱起儿子,含泪笑着说:“永璜乖,额娘去了一个地方,暂时回不来。永璜听阿玛的话,先去苏姨娘房里睡觉,阿玛再去看你可好?”
  阿玛开口,永璜哭红着眼睛点点头,才由弘历放下来,让苏回雪牵着回了房间。
  “弘历,姐姐是过来人,不想劝你那些无谓的话,你一定多保重。”璟珂暗暗叹了一声,上前交代了弘历几句,才拉着清漪离开。
  清漪也感叹世事无常,自己本是回来看望璟珂,没想到才过了几个月,轮到弘历这般,让原本打算近期回厄鲁特的她改变了计划,留京城多待一些时日。
  回到公主府的时候,才刚走到中庭,就听见长嘉的哭声。担心地冲到长嘉房里,方柔正哄着被噩梦吓醒的长嘉,璟珂心疼地跑过去抱住小女儿哄着。
  “额娘,我怕!我怕!”长嘉依偎在母亲怀里,才平静了下来,仍心有余悸,啜泣着,小手紧紧抱着璟珂。
  璟珂亲了长嘉一口,温柔地拍着她的背:“乖,今晚额娘陪你睡,不怕。”
  这一幕,让方才被长嘉哭声吵醒而站在门口观察的长臻看在眼里,她面无表情地盯着璟珂,就这么静静站着,没说话。
  璟珂正抱着长嘉来回走着哄着,一瞧见长臻如贞子一般,抱着个小布娃娃,头发凌乱地披着,穿这件白色里衣,冷冰冰的眼神如咒怨小孩那样看着自己,有些被吓到,缓过神来笑道:“臻儿,你怎么醒了?快进来。”
  长臻没有回答,捏起了拳头,转身就跑了,方柔赶忙追了出去。璟珂也想追出去,可是怀中的长嘉紧紧抱着自己,离不开,只好一边干着急,一边又无奈。
  观音保,我又让你失望了,又让臻儿失望了……
  “臻儿,别跑,是柔姨!”方柔喘着气追着长臻穿过好几条廊子,长臻才停住脚步,忽然转身,狠狠的眼神很是冷漠,看得方柔心里发凉。
  方柔小心的上前,蹲下,抚摸着长臻的头发,柔声询问道:“为什么要跑呢?那是你额娘啊。”
  “她不是!”长臻愤恨地说着,把手中的布娃娃抱得更紧,“她只爱妹妹!她不是我额娘!”
  “傻孩子。”方柔心疼地直起身,抱过长臻,安慰她,“你还小,很多事情你不明白。你额娘是有苦衷的,她比任何人都爱你。”
  长臻突然哭了起来,把方柔抱得更紧,哭声让方柔更加爱怜,“可是为什么她以前不要我?”
  “以后你会明白的。”方柔轻轻给她擦着眼泪,把覆在她脸上被泪水黏住的头发别到耳后,“你阿玛走了,你额娘要照顾你,还要照顾妹妹,你想想该多辛苦呀?你是姐姐,妹妹还小,当然离不开额娘呀。”
  看着方柔慈爱的笑容,长臻眼里的恨意才慢慢消散,换上委屈又难过的表情:“柔姨,你做我额娘好不好?”
  方柔一愣,继而笑着用食指一刮她鼻子道:“傻孩子说什么呢?柔姨会一直陪着你,你跟柔姨回去睡觉好不好?”
  在方柔的耐心劝说下,长臻破涕为笑,点点头,跟方柔回了房,缩在她怀里,没过多久就香甜地睡过去。
  静静地看着怀中的小女娃睡得那么安心,方柔恍惚之间觉得此时此刻自己就是一个母亲,保护着自己的孩子。
  小格格,别怕,柔姨会一辈子照顾你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 雍正驾崩

  毕竟只是个侍妾,富察兰馨的丧事草草了事,弘历也强打起精神振作,照常上朝帮忙处理大小事务。
  璟珂得召进宫,踏进养心殿,雍正躺在龙榻上,闭目养神。殿内袅袅檀香弥漫,安详舒心。
  “富察氏的丧事都弄好了?”听见脚步声,雍正知晓是璟珂来了。
  其实今年五十几岁的雍正已经疲惫不堪,心力交瘁,天天卧病,朝事几乎是交给弘历去做。
  璟珂坐在雍正膝下,好久好久,都没与雍正谈心过。观音保新丧,璟珂一身素净衣裳,雍正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老态龙钟的手轻轻抚摸着璟珂的脸,言语里满是愧疚:“珂儿,皇阿玛对不起你,你还这么年轻就守寡……”
  “皇阿玛,我没事的,你别担心我。”璟珂淡淡一笑,想要掩饰内心里的酸楚。她深知雍正心里已经很是愧疚了,便不想让他再往心里添堵。
  大概是雍正深感自己时日无多,对璟珂分外放心不下:“珂儿,大清已不是数百年前入关之前的时候了,礼数如此,皇阿玛无能为力,没法帮你另觅夫婿。”
  “皇阿玛,儿臣这辈子能嫁给额驸已经足够了,不求其他。何况,额驸还留给我两个女儿,他并没有离开我。”璟珂噙着眼泪,笑得格外轻松,让雍正更加难受。
  雍正直起身,抱过璟珂的头,一边拍着她的脑袋,一边叹气说:“皇阿玛知道你心里的苦。你能真看得开,皇阿玛就欣慰了。”
  “皇阿玛,有您在,儿臣不苦。”璟珂虽然知道雍正王朝不久之后就要结束,难免还是要这么答话。
  雍正让璟珂坐回椅子上,重新靠回龙榻:“璟珂,皇阿玛恐怕撑不了多长时间。你去龙**枕头下的暗格看一下,有一份密旨,取出来。”
  听雍正的话,璟珂半信半疑地走过去,搬开枕头,果然多了个暗格,一打开,是明黄色的圣旨,卷了起来放在里面。
  取了出来,又坐回雍正身边,正要问什么,雍正便开口道:“日后若是有人对你不利,你就拿这份密旨出来,没人敢害你。”
  心中一惊,慢慢展开圣旨,果然,御笔亲写着一大摞的字,大体意思是将来和硕淑慎公主无论做了什么事,任何人不得伤她性命。
  热泪盈眶,璟珂无以言表,紧紧抓着圣旨,趴在雍正膝上,语气颇有些激动颤抖:“皇阿玛……”
  “你自小没了额娘,都是皇阿玛亏欠你了。”想起间接因为自己而死的朱玉萱,雍正心里永远在疼痛。
  这一辈子,璟珂深觉自己是最幸福的人。她有朱玉萱、孝敬皇后和柔福晋三个额娘,又有雍正这样处处**爱她包容她的君王阿玛,还有弘时、弘历、清漪这样的兄弟姐妹,更重要的是她有爱她的两个男人——观音保和费扬古。
  此时此刻的雍正,已不是朝堂之上那个遥不可及的冷漠君王,更像是一个放心不下女儿的老父亲。只见他吸了一口气,把眼泪和鼻涕擤了擤了,有些哽咽:“费扬古是个好孩子,只可惜……璟珂,皇阿玛帮你安排,让你和费扬古隐姓埋名远走高飞,你可愿意?”
  “不,不愿意!”璟珂二话不说就回绝了雍正的提议。
  雍正愣愣看着她,倒想听听看是为什么。因为他仍记得当年璟珂和费扬古多么违反礼数硬是想要在一起,甚至闹得满城风雨。
  璟珂莞尔一笑,解释说:“皇阿玛,儿臣以前年幼不懂事,让您操碎了心。自从嫁给观音保,儿臣就断了念想,到后来,额驸待儿臣极好,儿臣慢慢地就爱上他了、”
  如此,更是让人唏嘘。人只有真正失去的时候,才深感不懂珍惜的代价。雍正感慨璟珂的不易,为她此刻才醒悟而惋惜。
  只是观音保已经不在,而璟珂毕竟还不到三十岁,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她该如何度过漫漫长夜?一想到这,雍正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然而璟珂自有她自己的打算,雍正毕竟是不能陪她一辈子。
  今年紫禁城的夏季分外酷热,暑气几乎席卷了整个皇宫,没有一丝凉风,压抑得让人烦躁不安。
  雍正十三年八月,雍正身体状况恢复良好,重新接触朝政。堆积如山的奏折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在苏培盛劝说再三之下,仍不放弃。八月己丑傍晚,圆明园传出噩耗,丧钟响起。这位为康乾盛世承前启后的帝王,终于在批阅奏折时呕心沥血伤神过度,倒下不起,来不及遗留任何言语交代,毫无征兆,突如其来就走了。
  整个紫禁城炸开了锅,后宫妃嫔哭成了一片。熹贵妃由人搀扶着,泪流不已,监督内务府办事,主持着大行皇帝丧事。
  “国不可一日无君,正大光明牌匾之后秘密建储锦盒可以取下了。”
  熹贵妃一身素服,拿着绢子擦着泪,看着庄亲王、果亲王、鄂尔泰、张廷玉等人把锦盒取下,由庄亲王允禄启雍正元年立皇太子密封,宣诏传位皇四子宝亲王弘历。
  宝亲王弘历荣登大宝,令明年改年号乾隆,尊生母皇考熹贵妃钮祜禄氏为圣母皇太后,上徽号崇庆皇太后。奉太后懿旨,册立宝亲王嫡福晋富察氏为中宫皇后。
  九月,弘历下旨,将侧福晋高翎燕母家由内务府包衣抬旗,入镶黄旗,称高佳氏,诏封高氏为贵妃,封号“慧”,称为慧贵妃。高佳氏一族风光无限,慧贵妃在六宫之中地位仅次于皇后富察氏。
  而另一位侧福晋乌拉那拉瑾瑜,因为并不是很得**,仅仅被封为娴妃,被出身远远不如她的慧贵妃压过一头。
  潜邸格格中多得到册封,苏回雪为纯嫔,黄蓁儿为仪嫔,金芷淑为贵人,珂里叶特海楹为海常在,陈茜茹为陈常在。
  由于仍在热孝期内,一众妃嫔册封礼留待日后进行。
  璟珂本就在守孝,除了日常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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