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养媳的春天》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童养媳的春天- 第4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武战瞧这风头,明白皇上的意思。是命他安安分分的供庄侍郎差遣。于是,他也就把自己身家性命栓在了庄侍郎身上。从此便指哪打哪,毫不含糊。

    那武战和李安比,只能说武战为人正直,没得李安滑头罢了。正好,庄曜玥此番,需要的就是这般人伺候。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弄得不顺心了,弃之也不用觉得可惜,再好不过。

    却说秦春子接了大贵,在听风里头等了许久也不见秦叶子回来,一时间如热锅上的蚂蚁,怎么也坐不住了。

    大贵这些年越发的成熟,虽还是很具富态,却壮实了不少。看上去倒是个憨厚老实的,实际上人很是精明,生意做起来,一套一套的。他穿着别家掌柜才能穿得起的衣袍,倒真像是那么回事。

    之前他家里头爹娘闹了一阵,如今也和气了不少,日子如常般过着。一开始,他说要跟着秦叶子做生意,差点没被爹娘打死。爹是恨他不争气,当他纠缠着秦叶子不放,怕惹了祸事。娘是咽不下那口气,觉得他作贱自己,竟然还跑到毁他功名的庄詹家里当下人。

    可秦叶子说了,这可不是当下人,是正经的生意雇佣关系。和那请掌柜的一样,给他写了份协议。秦叶子和秦春子二人,都是姑娘家,跑不了别处。而这做生意,难免要四处跑动应酬。秦叶子便将这些事推交给了他。

    听风酒馆生意不错,红火得很。他分到了不少银钱,家里头也就不说他什么了。前年,他还在村子里给爹娘修了间屋子。一个大院四间偏屋,和镇上的人家比,也是不差的。如今,在村里头,可算是有头有脸。

    娘不是没起过心思,想让他偷师自己开家小酒馆。可他不能这么做,秦叶子待他有救命之恩,加上,他虽然明白自己配不上秦叶子,但心底却还是仰慕她。

    家里头看他日子过得好,想要给他娶个媳妇,被他以忙为借口推托了。他知道自己高攀不了秦叶子,但秦叶子双十未嫁,庄曜玥去京四年都没有消息,把自己爹娘接走,也没带走秦叶子。

    大贵看人待事是地道的百姓眼光,他就觉得,自己这么等着,也不带念头,可万一真被他撞上了……就算这事痴心妄想,他是男子,晚些议亲,其实也无妨的。

    总而言之,他定是要老老实实在秦叶子手底下干活的。之前秦叶子起了心思说是要开分店,让他四处打听,他便随车离开了县城。据秦叶子说,这叫出差,回来还有补贴。

    大贵跟着秦春子进屋,背着个竹筐,一点都没有听风开发部的威严,反倒像个乡野傻小子。他把竹筐往地上一放,就掏出不少的玩意来。“东家哪去了?我寻着一些好玩的!”

    秦春子坐回位置,拿起秦叶子未算的账本开始打算盘。“姐不小了,不会喜欢你这些玩意的。”

    “我听人说,姑娘家都喜欢!”

    大贵熟络的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下暖和了身子。

    “春子,你快别算了。靠着暖炉暖暖身子,刚淋了雨别闹了寒。”

    秦春子停下手中的算盘,忧心忡忡的模样。“不行!我得上县府去一趟。”

    话音刚落,秦春子便要离开,大贵连忙拦了上去。“唉、唉!不,你等等。春子,那县府是什么地方?你一个小姑娘哪能随便让你进去?”

    “不对!”秦春子脸色煞白。“不对劲!我去接你,一来二去都已过了晌午。姐却还没有回来,这一算,至少待了一个多时辰!哪家官老爷,是这么把人扣着的。”

    “谁说扣着,万一是相谈甚欢,聊得久了。你不是不知道你姐姐,她那人聪明着,落不到下乘去。”

    “你走开!”

    秦春子推开大贵,也不管昔日里装出来的柔弱模样,提着裙子便要跑。

    “小心些!”

    大贵大老远回来,还没能坐下,就又得跟着跑了出去。

    秦春子不想带着大贵碍事,一个人闯入闹市中,几个闪躲,便甩下了他。大贵急得不行,却怎么也看不到人了。

    秦叶子可是宝贝这妹妹,小姑娘一个人自己出门,身边也不带个人,万一出了什么事,可不是他能担着的。

    于是大贵便回了听风,带了些打手,连忙分散去街上寻她。

    秦春子却已叫了辆马车,赶去了县府。她心头总跳着,觉得不好。这事太不合常理,若县官是冲那无赖去的还好,若是冲着姐姐来的,这可怎么办!

    “车夫!麻烦你,再快些,我有急事!”

    “好嘞!”收了一个碎银子的车夫,十分好说话,赶着马,加快了速度。

    话说另一头。

    京城宝熏礼部司中,这大寒的日子,不似寻常百姓般门前积雪。从拐角大道入礼部司,一整条路都是干净整洁。下人各司其职,从走动视察的官兵,到端水伺候的婢女,一切都井然有序。巍然庄严的大院后,是办事的书房。

    宝熏礼部司的庄礼司,爱好在书房议事,品茶论道,那是出了名的。房屋里点着淡淡的熏香,地龙烧得极热,整个屋子暖和不已,仿佛是大寒中的初夏一般。

    书童模样打扮的下人敲了敲门,低声道。“大人,属下奉白大人之命回禀。”

    “进来。”

    屋内传来清雅淡然的声音,下人在门外行了个礼。

    “是。”

    房门被打开一条小缝,怕外头寒风侵了里面贵人,下人几乎是硬挤进来,便又急忙把门带上。

    一入门,正对的就是一个山水渔翁垂钓的墨画屏风。屏风很大,透着光。后头隐约可见一个人影,执笔在书案上写着什么。

    下人行大礼跪拜。“禀大人,那庄侍郎的确已经抵达瑞丰。只是路上蒋县令似是染了风寒,杨吏司年事已高,二人便缓了脚程,目前推测,应该还在路上。”

    屏风后头的身影气度儒雅,不急不慢地搁下手中的笔,从案上拿起茶杯,饮了一口。“可别小瞧了庄侍郎,他为人只做利己之事。如今大费周章讨了杨鸿蒋陶二人,却又把二人撇下,不得不防。”

    “此事,白大人已经亲自过问。得了风声,说那庄侍郎因着一个女子,把韩家嫡子打了板子。白大人推测,此事是不是故意设局为之。担心是为那新赋税法开路。”

    那身影放下茶杯的动作明显在空中停滞了一下,然后才将茶杯放在案上。“是何女子?”

    “是个酒馆的东家,年二十,名唤秦叶子。白大人的意思,是否深查一下那女子?”

    “不必查了。”身影人的声音明显有些气息不稳。

    “大人?”

    下人疑惑,却遵礼没有抬头。

    “你且回禀白大人。就说、那女子本官认识。是庄侍郎家中之人,若是因着那女子,那韩家嫡子定是犯了庄侍郎的忌讳。”

    “是!小人明白。”

    下人磕了头,退礼出房门。半饷之后,那书房之中,这才悠悠传来一声叹息声。

    屏风后的人再度拿笔沾墨,悬腕批阅公文。

    看来,庄曜玥这番,是铁了心要做些什么。偏就拿秦叶子做了掩护,于情于理,他欠秦叶子颇多,秦叶子的来历,连他也是几番怀疑,若是被京中人盯上,许是讨不了好的。

    庄曜玥连他也算计上了。明知此事不简单,可他却还不能查他。

    落笔的动作随着心思而动,一时不察,那公文之上,竟平白突兀的多出了个‘秦’字。那身影执笔苦笑一声,一双清澈淡雅的眸子柔和了些许,泛着流连不去的浓浓情意。

 第100章 县府地牢

    秦春子没去县府大门,反倒是来到了偏门。()她出手大方,给看门的一袋碎银子,看门的掂量着银子,上下打量她。

    “这位官爷;您帮帮忙;我姐姐她进了县府,这会还没出来。酒馆出了急事,非她不可。您帮我打听打听,传个信。”

    秦春子见对方是个官差,不像以往是个下人,心里头有数。这县府里,肯定瞒着什么大事。心下更加着急。

    “你是来找你姐姐的?”

    “是;小女子是听风酒馆的。”

    看门人并不知晓多少情况,只知道县府来了个贵人。今早得了令;若是有人硬闯地牢;便把人放进去;然后再抓起来。

    如今人已经全抓了;却又来了个姑娘。这姑娘也不说自己是来找地牢人的;看门人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十四岁的秦春子;穿着华裙披着小袄子,一双大眼睛里闪着泪花,小脸无辜,单纯稚气极了。

    “来人!”他叫来下人。“把她关地牢去,小心点,别伤着了!”

    “是!”

    下人上来便威压秦春子。“姑娘请!”

    秦春子越是慌乱,反倒越是镇定了下来。若是地牢,这里头肯定关着韩景。他兴许知晓一些什么。他来历不普通,跟着他,或许还能见到姐姐。

    打定主意,秦春子抬脚跟随,进了县府。

    下人将秦春子带至地牢,本想关在外面,免得太过潮湿阴冷。谁知秦春子却突然撒开腿便跑,一下子就跑到了里头。

    “唉!姑娘!”

    韩景和下人听了动静,只见一小姑娘,迈着莲花小步,疾跑到牢房外。脸上挂着两颗大泪珠,千金小姐经不起追逐,倒在了地上。

    韩景自是认得秦春子,虽没说过话,但也知道她是时常跟在秦叶子身边的小姑娘,是秦叶子的妹妹。听闻秦叶子对她很是宝贝,他还想着,若是这招还不行,往后就得讨好这小姑娘了。

    “你站住!”下人追了上来,不大客气的拽着秦春子的手臂。“跑什么你!”

    “疼、疼。”秦春子害怕的缩着脑袋,小声抽泣了起来。

    “住手!”韩景着急的从床上起身,下人也是连忙扶着。“你知道这姑娘是谁吗!不客气点,小心你吃不了兜着走!还不快松开!”

    下人被训斥得松了手,记得吩咐的是别伤着她。可如今人都哭成这样了。

    “韩哥哥。”秦春子委屈的擦了下眼泪,可怜兮兮的看着韩景。“我能不能和你关在一起?我怕,别的地方,会有什么虫子……”

    这一个地牢,若有虫子肯定是一起的才是。下人二丈摸不着头脑,很是疑惑。韩景可顾不得这些,一看自己未来的妻妹被人如此欺负,小小一个孩子,来到这地牢可得有多怕。

    他当即从自己下人的腰间一摸,直接就是一张百两银票丢了过去。“人放进来!你关哪不都一样!”

    外头人捡起来一看。这可是一百两啊!他可从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而且,话说得可不就是,他把人关在哪里,不都是关?

    他也不犹豫了,直接就给打开牢门。“姑娘小心些。”

    秦春子擦着泪,委屈的嘟着小嘴走入地牢之中。

    “姑娘,小的多有得罪……”

    “行了!快滚!”心痛银票的下人大声呵斥,把人给赶走了。

    韩景自个身上就带伤,桃花眼下满是倦意,却还是端着笑,把秦春子扶到床上。

    “你□□子对吧?本公子记得你。我和你姐姐是朋友,你怎么也被抓进来了?”

    “姐姐来县府为韩哥哥你求情,我见她许久未归,便来寻她。这些人也不知为何,就要把我关起来……”

    韩景很明显被取悦,眉眼一挑,眼角都泛着笑意。他拍了拍身侧的下人。“听到没有,爷便说那小叶子对爷有心。你们还偏说不是。”

    “公子英明!公子英明。”

    韩景心情大好,又随手从下人身上摸了几张银票,展开后,叠放得整整齐齐塞到秦春子肉乎乎的小手上,满是深意的笑着。“春子乖,这是韩哥哥送你的见面礼,你且收着,不够再找韩哥哥拿。”

    秦春子心里头可把这个无赖公子从头到尾骂了个遍,脸上却还带着不解的乖巧。“可是韩哥哥、我们不是第一次见了……”

    “补上!”韩景豪迈的拍拍胸脯。“回去爷便给你补上!谁说见面礼只能第一次给?你放心,之前见着的那几面,爷都给你见面礼。”

    秦春子故作犹豫,最后却还是把银票收下了。用姐姐教导的话来说,白送上门的不要,那不是傻么?

    有了这些银子,她可以多添些家用,天气冷了,姐姐新做的那几身衣裳还不够好,她先前看中了个好料子,明儿个便让人赶制出来。

    完全不知秦春子所想的韩景,还当自己讨了小姑娘的欢心。只觉得身上也不疼了,脸上满是笑意。平日里轻佻的模样,反倒看起来有几分傻气。仿佛自己已经娶上媳妇了一样。

    “韩哥哥。”秦春子顶着一张天真无邪的小脸喊韩景。“你到底犯了什么事,这些人为什么要抓你啊?”

    下人暗道无耻!这官差分明就是因为你姐姐关的人!可碍于刚刚自我掌嘴,脸上还疼……还有这小姑娘年幼无知,看上去委实无辜。

    一定是那听风东家教的!

    下人在心里下了定论。

    韩景尴尬的摸了摸自己鼻子,游移着眼神。“韩哥哥也不知道。不过……”韩景突然想起了什么。“那庄侍郎,你可晓得此人?”

    秦春子脸色猛然有些僵硬,扶在床沿的手也跟着颤了一下。

    “怎么?你认得!”

    韩景得到意料之外的答案。要不怎么说他的直觉一向很准。他就看这是奇怪!那庄侍郎走时说的话,分明是对秦叶子含有情意……

    “他是姐姐的哥哥。”

    意……咦?咦!

    韩景瞪大了眼睛,完全被这消息吓住。“哥哥?什么哥哥?亲哥哥?不是吧?他一个三品侍郎,怎么可能是你们的……”

    “他是姐姐的哥哥。”可不是她的。当年的谎话,秦春子已经将其融入到了骨血,她把事情埋在心里,没有跟旁人说出来。久而久之,这个谎话就成了真话,连她自己也信了。“上了户籍的哥哥。庄家人把姐姐买来,上了户籍。”

    她秦春子的本事,可不就是说这些模棱两可的话么?

    可秦叶子不明白,庄曜玥如今为什么还要回来。他接走了他的爹娘,一去就是四年。姐姐心里头也早就没了嫁人的心思。日子过得是那般的快活。姐姐与她说,往后若是想要孩子,她便养几个男人,随意生几个。

    秦春子自己也都想好了,到时她便跟在姐姐后头,帮姐姐教养孩子,护着孩子,这一生也就这么过去了。她生来孤苦,好不容易遇到了姐姐。她什么都不求,只要姐姐心里头挂念着她便好。

    可这庄曜玥也好,庄守心也罢,哪怕是现在的韩景,都不让她安生!

    秦春子低下头,掩去自己眸子里的恨意。

    韩景和下人丝毫不察,完全被这意料之外的消息给震慑住了。韩景急得来回转悠,因着身上有伤不便,就拉着下人,逼他和自己一起转悠。

    “这可如何是好?本公子还以为……看这架势,爷这妻哥可是恨极了爷!”

    “公子、公子您慢点。”

    “都怪这小叶子!骗爷说没有别的家人!若知如此,爷早就让爹娘大抬聘礼到侍郎府,正儿八经求亲去了!”

    “公子!您身上还有伤……”

    一说这个,韩景就来气,也不顾伤,直接抬脚就踹了下人。他恨得牙痒痒,对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做法也毫不在意。

    “你们也是!当初让你们调查小叶子,一个两个的都给本公子打擦边球,本公子花钱养你们这些废物做什么!”

    “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啊!”

    下人往地上又是干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