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骂你喽!蠢猪!”眉毛一挑,满满的都是鄙夷。
“你……你!”南宫凌雪,顿时涨红了一张脸,手指,颤巍巍的指着南宫璃,却是半天说不出个完整的话来。
“嗖——”
一道风声划过,一团黑乎乎的影子从南宫璃的手中飞出,对着南宫凌雪闪电般砸去。
“六妹!”南宫惊鸿,蓦然一惊,一把将南宫凌雪推开,恰此时,耳边传来‘啪’的一声响,南宫惊鸿只觉得脸上一痛,一股凉飕飕的湿意传来。
龇牙咧嘴的伸手一抹,送到眼前一看,南宫惊鸿顿时脸色扭曲。
居然是一手的黑泥!
“你……你这个……你……”
“切!”看着那满脸猪肝色,话都数不清的人,南宫璃小下巴一扬,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南宫璃!这些莲花是皇后娘娘命人种的,是皇后娘娘最喜欢的!你竟敢在这里采花?”
一旁,缓了半天的南宫凌雪,伸手一指莲池中的那些花,怒声质问,咄咄逼人。
南宫璃,嘴角一勾,暗自冷笑,想拿皇后的身份来压她?切!以为她是被吓大的么?
刚准备吼几嗓子,便被南宫焰微微一带,拉到了身后。
“璃儿肯采这些花,那是南宫皓月的荣幸!别不知好歹!”
凛冽星眸半眯,目光危险的扫过那些人,气势惊人。
南宫惊鸿等人,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眼中划过明显的惧意,可心中,却有些不甘,遂,咬了咬牙,强撑着气势,道。
“南宫焰!你敢对皇后娘娘无礼?活该你伤成这样!真是报……呃呃……”
可惜,南宫惊鸿叫嚣的话还未说完,便有一截莲藕极速飞来,不偏不倚,刚好飞进了他大张着的嘴里,砸得他瞬间呆愣当场。
一旁,华宝珠愣了一会之后,蓦然清醒过来,微微上前两步,靠向莲池,满脸柔情款款的看着南宫焰,柔声开口,尽是关心。
“焰表哥……你的伤……没事吧?还痛吗?”
“关你屁事!”
华宝珠话音方落,便被一道气壮山河的吼声吓了一跳,脚下一个踉跄,抬头看向南宫璃。
“璃儿表妹,我……”
“闭嘴!丑八怪!别乱攀关系!谁认识你!哼!”
“你……我……”闻言,华宝珠的神情一阵委屈,双眼可怜楚楚的望向南宫焰,眼中,有泪光浮动。
南宫焰却像是看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般,皱了皱眉,厌恶的别开眼。
“妹妹,莲子已经采的差不多了,这里的空气也被这几个东西污染了,咱们回去!”
冷眼扫过那些脸色阴晴不定的家伙,南宫焰,将锦盆递给那名划船的士兵,手臂一伸环住了南宫璃的腰,随即,足尖轻点,踏着碧波涟涟的湖水,朝岸边飞掠而去。
南宫璃顿了一下,蓦然反应过来,一脸的紧张。
“哥哥!你的身上还有伤啊!”
“没事!本哥哥可是大将军!”南宫焰扬眉一笑,霸气飞扬,几个起落之间,两人已经落在了岸边。
华宝珠一见,立刻欺身上前:“焰表哥……”
南宫焰眉头一拧,抬了抬衣袖,一股霸道劲风飞出。
“啊——”华宝珠顿时尖叫着飞了出去,方向,正是那繁花似锦的花园。
而花园中,镇国公夫人正领着一众人走来,看到飞出去的华宝珠时,立刻有侍卫飞身上前接住了她。
“这是怎么回事?”镇国公夫人,微微蹙眉,深邃的目光扫向莲池岸边,沉声喝道。
华宝珠在短暂的呆滞之后,猛地扑到了镇国公夫人的怀中,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哭哭啼啼着。
“姑奶奶……呜呜……我……焰表哥他……”
镇国公夫人,皱了皱眉,安慰了几句华宝珠,而后,抬头看向正要从她身边经过的南宫焰,皱眉,不悦道:“既然受了伤,就该待在房中好好养伤。没事乱跑什么?”
“我们出来呼吸新鲜空气,你管得着吗?老太婆!”
闻言,镇国公夫人的脸色,微微一沉,冷沉淀目光扫向南宫璃。
“我让你开口了吗?”
“切!真是好笑了!本姑娘干嘛还用得着你来批准?太把自己当人看了!”说完后,还不忘丢给她一个大大的鬼脸,直气得镇国公夫人面色骤变,一阵青红交加。
“你这个无法无天的死丫头!今日……”镇国公夫人,目光阴沉的看着南宫璃,冷声开口,然,话未说完,便见管家慌慌张张的自前院跑来,脚步甚急,一边跑着还一边喊着。
“老夫人……来了……”
见状,镇国公夫人微微蹙眉,冷冷的看了南宫璃一眼之后,目光转向管家,沉声问。
“谁来了?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一溜烟的功夫,管家已经气喘吁吁的跑到了近前,喘着粗气行了礼之后,急道。
“老夫人……风、风大人来了!”
“哪个风大人?”
“就是先帝身边的近卫统领风行风大人啊!”
“什么?风行?”
管家一语落地,镇国公夫人,蓦然惊愣住,眉目间,划过几许震惊之色。
风,乃国姓,京中所姓之人甚少,而,风行,乃是先帝身边最受重用与信赖之人,虽是近卫统领,却官至正二品,其品阶,竟不下于当朝丞相!而,他本身并不姓风,却被赐予国姓!这是何等殊荣!
但,随着先帝驾崩之后,此人,似乎也在朝中销声匿迹,如今,突然出现……
“他可说,此行所为何事?”
“回老夫人,风大人说,他如今是云王府管家,此来,正是受云王殿下之命……”
一旁,正越过众人,旁若无人往前走的南宫璃,听到管家的话,脚步微微一顿,目光闪了闪,眼底划过几分困惑之色。
那个黑心的家伙派人来镇国公府做什么?
他是来找死胖子的?谈公事?他和死胖子有公事可谈么?
而,镇国公夫人此刻,亦是满腹疑惑,狠狠的瞪了南宫璃的背影一眼,便也领着众人快速的朝前厅走去。
“风行何时成了云王府的管家?”
“这个……老奴也不知道……”
当镇国公夫人终于赶到前厅的时候,并没有见到风行,问了下人之后才知道,原来,风行并未在前厅等候,而是,直接让人带着去了染心阁!
“去了染心阁?”
听了下人的汇报之后,镇国公夫人瞬间皱起眉头。
“老奴已经告诉过风大人,让他暂且在此等候老夫人……这……”
一旁,管家也是一脸的为难困惑之色,微微低着头,小声道。
“难道,他来是找浩天?会是什么事?”镇国公夫人,皱着眉头,一脸的若有所思。
染心阁外。
南宫璃手里捧着装满了莲子的锦盆,一脸灿若桃花的笑容,南宫焰缓步走在她的身侧,眉宇之间,亦是飞扬的笑意。
“哥哥……也不知道老爹什么时候回来?你要是饿了的话,要不,我来把这些莲子给煮了?”
“哦?妹妹还会煮莲子羹?也太厉害了!本哥哥真是望尘莫及啊!”只是,你煮的能吃么?
心中,虽已下了定论,可,面上却是一幅惊奇的表情,望着南宫璃,唏嘘不已的开口。
“呵呵呵……哥哥太过奖了!其实,煮莲子羹很简单的!加点……咦?有贼!”
话未说完,南宫璃蓦然低吼了一声,拔腿便朝厅中跑去。
南宫焰目光一凛,脚下蓦然一动,身形化作一道疾风朝南宫璃掠去,巧妙的将她护在了身后。
“什么人敢擅闯民宅!不想活了!”
一声怒吼,声震云霄,气势逼人!
南宫璃,一手抱着锦盆,一手指着厅中那人,满脸凶光。
厅中,那人缓缓转过身来,年约四十,五官清朗,气质沉稳内敛,一身干练。
此刻,见到门口的南宫焰二人,微微一笑,行了个礼。
“九小姐,南宫将军!”
见状,南宫璃的眼珠子转了转,看着那人,不客气的开口。
“你谁啊?怎么不敲门就跑到我家来?”
“卑职风行,奉殿下之命,前来……”
“你就是云王府的管家?他派你来干嘛的?”未等风行说完,便被南宫璃开口打断。
只因,她实在是太意外了!
那个黑心美人,没事派个管家跑她家来做什么?老爹又不在家!而且,老爹和他也不熟吧?
“卑职正是风行,奉殿下之令前来送婚书!”
“婚书?”闻言,南宫璃有些呆滞,转头,看了一眼南宫焰,两人均是一头的雾水。
风行见状,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物,双手呈到南宫璃的面前,缓声道。
“婚书在此,请九小姐过目!”
闻言,南宫璃的眉心跳了跳,但,还是硬着头皮接过了婚书,打开看了看。
这一看,某人瞬间满头黑线,一脸扭曲,仰天就是一声鬼叫。
“可恶!婚期不是还有一个月吗?为什么提前了半个月??”
吼完之后,南宫璃的眼角再次抽了抽,狠狠的磨了磨牙,从牙缝中挤出来一句话。
“本姑娘什么时候答应成亲了?”
居然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把婚期给提前了半个月!
她都还没答应要嫁给他好么?
这个卑鄙无耻阴险狡诈的黑心小人!
恰此时,一名士兵一阵风似的从院外刮来,脸上的神情,几多兴奋,见到南宫璃之后,就更激动了!
“小、小姐……聘礼来了!好多!”
“噗——咳咳咳——”
那人话音方落,南宫璃瞬间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剧烈的咳嗽起来。
染心阁后面的一棵大树上,朔风,窝在那里,将院中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此刻,正瞪大了一双眼睛,满脸的惊叹之色。
“天哪!主子!原来,这就是您吃醋的后果啊!居然是……直接下聘……”
☆、050 为他夜不能寐??
上午的阳光,明媚轻暖,镇国公府大门外,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帝都百姓聚集在府门外的长街两侧,一个个满脸唏嘘,哗然低议。
中央宽阔的长街上,绵延三百米,皆是滚着金边的红松木大箱子,一眼望去,不下百只!每一个红松木箱,都有四名身着银甲的侍卫护着,他们身姿如松,面色肃然。
“这么大的排场,这是老夫人要过寿辰吗?”围观的人群中,一人满眼惊叹的看着那些红松木箱子,疑惑开口,问着身边的人,眼睛,却没有从那些箱子上移开。
“没听说老夫人过寿啊!况且,即便是寿礼,也不可能这么大排场啊!”一人,看了看那如长龙般绵延不绝的仪队,脸上的神情,是无法掩饰的震惊与困惑。
“也是!如此隆重盛大,倒像是迎亲的队伍!只是,这也不是迎亲啊!”
“呀!我知道了!最有可能的,就是聘礼!可是,这么盛大恢宏的聘礼,就连皇上与皇后大婚时,也没这么气派的场面啊!”一人,凝眉苦思了半天,终于激动的开口,可是,说到后来,却又满脸困惑。
“权当是聘礼吧!可是,这京城之中,会有谁这么大手笔?”
“难道,是皇上又要迎娶镇国公府的哪位小姐进宫?”
“咦?那不是重莲公子吗?”蓦然,一人低呼出声,手指着队伍中央一处,满脸惊疑,“难道,这是重莲公子要迎娶镇国公府小姐?”
“有可能!毕竟,这样盛大的排场,不是谁都拿得出手的!”
在百姓们唏嘘不已,哗然议论的时候,早有人前去通报了镇国公夫人。
当,一百多只红松木箱几乎堵死了镇国公大门的时候,镇国公夫人终于领着一众人等,缓缓到来。
看到眼前的情景时,众人皆是愣了愣,镇国公夫人,微微凝眉,看向那悠然立于仪队中央的红衣男子。
“重莲公子,这是何意?”
妖孽横生的脸上,挂着一抹慵懒笑意,桃花眼轻转,扫了一眼那些红松木箱,微一挑眉:“这些自然是聘礼!”
重莲一语落,丞相夫人与如夫人等,皆是微微一愣,神情中划过明显的惊疑。
“聘礼?重莲公子,还请说清楚些。”镇国公夫人,蹙眉扫过那些多的不像话的红松木箱,沉声道。
闻言,重莲勾唇一笑,手里,摇着一把华丽魅惑的孔雀翎羽扇,好不惬意。
“其实也没必要与老夫人说,这些聘礼,与你也没什么关系。”
就差没有直接说,这些聘礼又不是给你的了!
重莲话音落地,果然见镇国公夫人脸色一变,目光微微暗沉。
然,到底是活了一甲子的人,微微一变之后,便恢复如常。
“难道这些聘礼不是给我府中小姐?既如此,老身便管得着!”
闻言,重莲抬手,理了理额前的一缕墨发,就好像没听到镇国公夫人的话一般,见状,丞相夫人微微上前一步,温婉一笑,有礼道。
“重莲公子,不知这些聘礼是给府中哪位小姐?又是何人所下?”
难道,这是重莲公子看上了南宫若瑶?如此丰厚的聘礼,真是让人眼红!为何,她的雪儿就要如此命苦?思及此,丞相夫人心中恨意更甚,眼角的余光狠狠的刨了一眼南宫若瑶,但见她,正双颊绯红的看着重莲,一副含情脉脉的模样,丞相夫人心中一阵暗骂,耳边,却飘来重莲散漫慵懒的嗓音。
“跟你也没关系。”
闻言,丞相夫人微微一顿,脸色有些挂不住,目光一转,就看到旁边如夫人明朝暗讽的眼神,心中,又是一股怒气上涌。
“重莲公子什么都不肯说,难道,就打算一直这样堵着门?”
“爷只是懒得跟你们说而已。”意兴阑珊的摇着那把孔雀翎的扇子,微微眯着的桃花眼,却时不时地朝人群之外的长街瞥去。
“你……重莲公子这话何意?你既是来下聘的,便不该是这样态度!”丞相夫人,脸色一阵变幻,眼中也多了几分明显的怒气。
“南宫元帅回来了!”
恰此时,人群之中传来一阵哗然,四周围观的百姓,自觉的让出一条道来。
众人抬眼望去,便见南宫浩天缓步自人群中走来,步伐如风,身姿如松。
重莲,一改之前的散漫乖张,理了理衣袖,走到南宫浩天的面前,像模像样的施了一礼。
“南宫元帅。”
南宫浩天亦回了一礼,看着重莲,坦然开口。
“昨日之事,还未登门拜谢重莲公子。”
“元帅言重了!在下今日此来,是为它们!”微微一笑,伸手指向那些聘礼,这模样,若非,那眼角眉梢掩不尽的风情媚惑,还真像是温文有礼的谦谦君子,
随着他手指的方向,南宫浩天目光扫过那些聘礼,疑惑之色,一闪而过。
“这些是?”
“这些,是云王殿下给九小姐的聘礼!”
“轰——”
重莲一语落地,人群中瞬间炸开了锅。
众人,纷纷瞪大了双眼,满脸错愣与震惊的看着那些红松木箱子,一阵哗然低呼。
“天哪!这些聘礼居然是云王府的?”
“这……这怎么可能!”
云王,向来深居简出,行事低调,世人,鲜少有人见过他,但,传闻云王,也只是一个有名无实的落魄皇子罢了!手中,并无半点权势,而且,又是病魔缠身,随时都会……
若非前段时间,那一道赐婚的圣旨昭告天下,他们,几乎都会忘记,风澜帝国还有一位云王殿下!
只是,潜意识中认定,这云王府必是穷酸潦倒,落魄清寒,断然,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如今,见了这空前绝后的聘礼,压根就没想过,那会是出自云王府!
最最让人吃惊的是,这云王府为了个痴傻废物小姐,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