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妾- 第34部分

　　　　刚一走进来就被身边人一阵讥讽，秋锦瑟脸上有些挂不住，红着一张脸也不说话。

　　　　倒是站她对面一个不过十七穿鹅黄色衣裙女子开口说道：“我倒是觉得不管是正房还是妾室，只要有人疼有人宠，就是极好，若只是仗着是个正房成了摆设，我看倒不如妾室来自。”

　　　　话一出口，原本噪杂声音立即静了下来。

　　　　秋锦瑟暗道看来这个身穿鹅黄色衣裙女子既然能够说出这句话，定是仰仗着有人疼惜她。

　　　　站秋锦瑟身边，穿粉红色衣裙女子见场面尴尬，笑着说道：“申伯母也不过是随口说说，我看小依就不要生气了，今日难得大家出来一聚，何苦这生气。”

　　　　秋锦瑟对这个着粉色衣裙女子很是好奇，看这个申伯母穿着，皆是一些贵重物件，看来头也不小，而粉色衣裙女子能够这个节骨眼说上话，恐怕一定是家世显赫之人。不由得上下打量起来。

　　　　只见她穿着粉红色绣花罗衫，下着珍珠白湖绉裙，那瓜子型白嫩如玉脸蛋上，颊间微微泛起一对梨涡，淡抹胭脂，使两腮润色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琼花，白中透红。簇黑弯长眉毛，非画似画，一双流盼生光眼睛，那诱人眸子黑白分明，荡漾着令人迷醉风情神韵。

　　　　申伯母笑呵呵说道：“真不愧是大司马林博正女儿，林媚这张嘴可是晋绥城难得一见巧嘴，不但人貌美，就连家世也颇是显赫，还不知道心里有没有如意郎君呢。”

　　　　这话说让林媚脸蹭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娇嗔着说道：“申伯母惯会取笑梅儿。”惹得众人笑声一片。

　　　　秋锦瑟不由得赞叹果然不是寻常之辈。

　　　　众人又随意聊了些女人家话题，不过是些衣服款式以及头饰做工还有些家里一些无伤大雅琐碎事情。

　　　　秋锦瑟心思并不这些人身上，也懒得认真听她们说什么，眼睛时不时四下探寻着。

　　　　此番来人并不是很多，除了她身边站着五六个人之外，也不过时零散有几个人。这些路上时候，章季轩就已经跟她说了，今日来除了一些重要大臣外，其余都没来，所以人数并不是很多。

　　　　站一行人前面是一个年龄不过二十五岁左右男子，看他穿着应该是当今圣上无疑，只见他背脊挺直，身材颀长，他有宽阔额头，深透眼睛，挺直鼻梁，和坚毅嘴角，身上有一种不怒自威气势，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让人看了都会忍不住对他顶礼膜拜。

　　　　林媚见秋锦瑟不状态，拉着她衣袖笑着说道：“二嫂对季轩哥还真是恩爱呢，这会子可是人曹营心汉，你们说是不是呢。”

　　　　众人皆是笑作一团，秋锦瑟丝毫不理会，这些人不就喜欢取笑别人吗，管取笑就是，她何苦跟她们计较。

　　　　“别说了，看他们要走了。”

　　　　秋锦瑟忙扭身望去，果然见一行马队走前面。她一个个扫视过去终于看见章季轩，此时章季轩也刚好看见秋锦瑟，两人四目相对，秋锦瑟不由得脸上飞起一片红晕。

　　　　马队经过她们这群人身边，只留下马蹄溅起一丝尘土。

　　　　有一匹马行慢些，待走到秋锦瑟身边时候，马蹄停了一下，马背上人朝着她看了一眼，便又朝前面走去。

　　　　这一看不由得让秋锦瑟很是吃惊，这名男子虽然身穿这侍卫衣服，头上戴着头盔，但模样却是她极其熟悉，很像她一个故人左云飞。

　　　　秋锦瑟正疑惑间，便看见章季轩骑马朝她走来。秋锦瑟正好有话要问他，于是向前走了几步，与那些女眷分开一些距离。

　　　　章季轩自然是将刚才秋锦瑟状况看了眼里，留她这里怕她也不舒服，这才拍马走过来，他很是自然将秋锦瑟拦腰一抱，便把差点惊呼秋锦瑟安然放了马背上，生平第一次骑马秋锦瑟不免冷汗淋淋。

　　　　章季轩暗自搂紧秋锦瑟纤细腰肢，看了一眼正扭头朝他这个方向看来，身穿侍卫衣衫一脸灰色男子，加笃定这个人便是左云飞无疑。

　　　　他低着头呼出气流秋锦瑟耳畔，秋锦瑟被她这一弄脸红了起来，正要嗔他，却发现有很多人都看着她，不由得紧张起来。

　　　　章季轩弯腰对秋锦瑟柔声说：“围场那边有一个好去处，今日得空我带你去看看。”

　　　　秋锦瑟嗔道：“你不狩猎了？”

　　　　章季轩说：“美人怀，我又何必去伤那些无辜动物。”

　　　　秋锦瑟抬眼一看，见刚才故意她身边停顿男子正回头看她，不由得问章季轩：“那个回头男子看着好生眼熟。”

　　　　当章季轩看到左云飞时候，着实被吓了一跳，他万万没想到会这里遇见‘旧相识’，瞧见左云飞则是一副云淡风轻样子，心中虽然是惴惴不安但依旧没把心中疑惑问出口。

　　　　他想起当初秋锦瑟没出嫁之时，左云飞对她已经是亲睐有加，情意绵绵。他怕秋锦瑟和左云飞再有瓜葛，便随口说道：“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不过是长得想象而已，那人是皇上贴身侍卫，名叫······余晖。”

　　　　秋锦瑟听章季轩这么一说，脑海里搜索了片刻，确定这个人不认识，心里坦然，不再疑心，也是，左云飞此刻正陈州上任怎么可能是贴身侍卫。

　　　　只是见他看她眼神一直恋恋不舍，秋锦瑟还是有点疑惑，但很也就释然了，她扭头顺着“余晖”目光朝着自己身后看去，见此时林媚正一脸红晕，害羞似犹豫着，抬一下眼又很低下。

　　　　秋锦瑟心下明了，不由得埋怨自己太过自恋，“余晖”看那人是林媚，不是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绯红将头斜靠章季轩胸膛前。


079　围场狩猎



　　　　韩铭哲一马当先，向前奔驰。回头看看身边臣子，豪迈大喊着：“表现一下你们大家身手给朕看看！别忘了咱们大齐天下就是马背上打下来，能骑善射是契丹人本色，你们每一个，都拿出看家本领来！今天打猎成绩好人，朕重重有赏！”

　　　　韩铭哲话声才落，上官瑞谦就大声应着：“是！皇上，那我就不客气了！”

　　　　眼看着上官瑞谦奔驰而去，韩铭哲朝着离他近左云飞意味深长笑了笑。

　　　　一时间马蹄杂沓，马儿狂嘶，旗帜飘扬。

　　　　上官瑞谦折路返回见韩铭哲正带着大队人马，往前奔驰，不由得拦住韩铭哲马说道：“皇上，看，臣子一箭双雕用如何？”

　　　　果然见跟上官瑞谦身后随从手上提着两只大雁。

　　　　韩铭哲笑着说道：“没想到你箭技依然高超。”

　　　　这时一只鹿丛林中奔窜。

　　　　一时间马蹄飞扬，号角齐鸣。

　　　　韩铭哲看到鹿后正要取箭拉弓射过去，却不成想被上官瑞谦抢先一步将箭射了出去，跟韩铭哲身后大臣无不唏嘘，这抢圣上猎物可是要犯了大忌讳。

　　　　“上官瑞谦这小儿今日还真是冒失，先前抢了圣上黑熊不说，现又把这梅花鹿也抢去，也不知上官青云是怎么教育犬子。”

　　　　“谁说不是呢，今日这场狩猎，圣上猎物都收了他小子手里，着实不妙啊。”

　　　　不知谁喊了一句“难道他是想谋反。”

　　　　话一说口，就被他身边其他人给推了一下，责怪他说错了话。

　　　　那人却丝毫不以为意，继续说道：“林司马难道我申某人说错了吗？他上官瑞谦无端抢了圣上猎物，这不是像谋反又是什么？”

　　　　林博正拿眼横了申侍郎一眼，暗道：果然是个莽夫。

　　　　跟后面上官青云也听到了这些话，忙拍马走到了韩铭哲身边，众人见他前来，纷纷让开一条路让他过去。

　　　　上官青云冷汗淋漓拱着手说道：“还望圣上明察，臣一心辅佐圣上，并无谋反之心。”

　　　　韩铭哲笑了笑，虚手一扶，说道：“叔叔严重了，今日不分君臣只为狩猎，叔叔不用把这些话放心上。”

　　　　上官青云一听韩铭哲喊他“叔叔”，不由得心中感动。

　　　　韩铭哲回头看了众大臣一眼说道：“朕说过，今日狩猎不分君臣，以狩到猎物多者为胜。”

　　　　说话间上官瑞谦得意洋洋骑马过来，指着身后梅花鹿对韩铭哲说道：“臣子今日手气还真是好呢。”

　　　　韩铭哲对他是抚掌称赞，其他大臣见圣上丝毫没有怪罪上官瑞谦意思，也纷纷称赞他箭法好。

　　　　上官瑞谦听了是得意非凡，见上官青云瞪了他一眼，丝毫不予理睬，调转马头，继续狩猎去了

　　　　上官青云见上官瑞谦丝毫不理会自己，不由得暗叹道：今日谦儿如此不知收敛，出了这么大风头，只怕会对以后不利啊。

　　　　韩铭哲冷眼看着此时加得意上官瑞谦，嘴角浮出一抹狞笑，我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大队人马一时间分散而去，皆是一片吆喝声音响起。

　　　　只见有一个士兵骑着马走到左云飞身边，对着他耳语了一阵后，又骑马离开。左云飞这才拍马走到韩铭哲身畔，低声说了句：“冯毅将军已然得手。”

　　　　韩铭哲听到左云飞说完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这才觉得一身轻松，看来今日这场狩猎安排还真是时候，晾他这个老匹夫也想不出他会趁这个时机，暗地派人潜入他府邸。

　　　　章季轩带着秋锦瑟来到一处幽静地方，两人下马站天然水塘边，彼此相视一笑。

　　　　此时湖水安安静静宛如明镜一般，清晰地映出蓝天，白云，红花，绿树。湖上泛着一片青烟似薄雾，远望微山，只隐约辨出灰色山影。

　　　　秋锦瑟不由得赞叹，果真是个好地方。

　　　　心下放松秋锦瑟向章季轩打听今日来都是些什么人，不然待会宴会上，她若是出了差池就不妙了。

　　　　章季轩也能理解此时秋锦瑟所担心事情，若不是怕留她一人那些女眷身边受委屈，他何苦放弃狩猎机会和她站河边说话。

　　　　见秋锦瑟认真样子，章季轩便和她说了些宫里事情，秋锦瑟这才能了解一二。

　　　　今日陪着圣上一起来除了皇后，还有清妃，晨妃和淑贵妃四人。

　　　　皇后闺名叫长孙兰兰，是当年皇帝登基之时原配妻子；淑贵妃叫司徒媛，其父亲司徒绍是开国功臣；晨妃叫孙荣姣，父亲孙磊策是大将军，清妃自然是章季轩姐姐章清荷。

　　　　狩猎归来，晚上宴请，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到了场，秋锦瑟和章季轩也赶了回来。

　　　　由于适才章季轩河边时候，已经给秋锦瑟说了，所以她跪拜时候并没有表现出太多好奇，若说好奇也不过是好奇她们相貌罢了。

　　　　众人拜见过之后，每个人都带着自己女眷坐一起，共用一张桌子。

　　　　待到各自坐定，章季轩温柔笑着私下里暗暗握着秋锦瑟柔若无骨小手，放他那宽大掌心里。惹得秋锦瑟又是脸上红成一片，只得低着头看着眼前桌子上摆着水果发呆。

　　　　余下那些人则是另外一处，远离了圣上倒是自，秋锦瑟能够隐隐约约听见从别处传来一声接一声爽朗笑声，不由得心生羡慕，若不是圣上执意让她留这边，她才不愿呆这里。

　　　　由于秋锦瑟是第一次出席这样场合，难免会紧张，手心冒出冷汗虽然被细心章季轩抹掉，但她还是很紧张。

　　　　管站她身后息墨也是第一次来，却比秋锦瑟要冷静多，因为她不像秋锦瑟一样要顾虑很多，处处要小心别出了岔子。

　　　　不过很秋锦瑟也就释然了，虽说坐这里皆是一些大人物，但说白了也不过是一场宴会，有什么好紧张。她抽回放章季轩手掌中手，朝着他微微一笑，示意她已经不紧张了。

　　　　章季轩看着秋锦瑟笃定笑容，悬着心也放下了，回报一笑。

　　　　淑贵妃见众人坐好，环视了一圈后，目光落秋锦瑟身上，不由得笑了笑，看来今日还真是上天保佑，终于让她找到机会好好奚落一次清妃了。

　　　　淑贵妃酝酿了一番，开口道：“今日季轩怎么没把晨月带来，这位是？”

　　　　她这一开口，所有人目光皆落了秋锦瑟身上。

　　　　首先开口是上官晨月母亲邓氏，她问道：“晨月今日怎么没来？她可是一向很喜欢狩猎。”

　　　　苏敏瑶听邓氏这么说，心里不由得冷哼一声：若是想责怪轩儿管明说就是，谁不知道上官晨月是讨厌狩猎，我看她今日不来倒还是好呢，免得又像上次一样，一整个宴会她都是拉着一张脸。


080　一场宴席



　　　　章崧一看上官晨月果真没来，不由得有些气恼，他狠狠瞪了苏敏瑶一眼，责怪她一心只想着秋锦瑟，把利益弃之不顾。

　　　　他于是责怪看着章季轩说道：“月儿怎么没来？你可是把这事跟她说了。”

　　　　章季轩见邓氏和章崧这样问，只得起身，拱手说道：“小婿听说后，是第一个告诉月儿，只是她推脱说身子不爽，说是不愿意来，小婿这才带了······”原本他是想说秋锦瑟，但是一想秋锦瑟名字并没有被人熟知，因此只得说“带了秋云裳前来。”

　　　　苏敏瑶接过话头对邓氏说道：“既然月儿不舒服，我看裳儿前来也是一样，您说呢？”

　　　　邓氏也不好说什么，只得闷着脸不吭声，暗自责怪上官晨月不争气，就算是不喜欢狩猎，也应该来不是，何苦便宜了旁人。见苏敏瑶这样说，只得苦笑着说道：“也是，谁来都是一样，难得出来聚一聚，见见世面也是好。”

　　　　话一出口，别说苏敏瑶脸上不好看，就连上官青云都有些生气了，小声责怪了邓氏一句。

　　　　淑贵妃对着坐她对面章清荷说道：“清妃，你这弟妹很是美貌呢，不过小门小户人家能生出这么美美人还真是不多呢。”说完她拿着手绢抿着嘴笑了笑。

　　　　章清荷一早就看见章季轩今日带来人是他刚纳小妾，现下听到淑贵妃这样奚落，脸红成一片，并不接话。

　　　　秋锦瑟暗叹：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看来她今日不但成了别人瞩目焦点，还成了瞩目嘲讽对象。这淑贵妃看来还真不是一般嫉妒章清荷得宠，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她章清荷和淑贵妃两人身上来回扫过之后，已然明白过来，自古后，宫之中便是女人战场，若是谁得了宠，其余人难免会眼红，名斗暗斗自然是不可避免。

　　　　秋锦瑟见章清荷不说话，知道她性子是弱了些，不过能这宫中得宠而经久不衰，怕也不会像她表面那样柔弱吧。淑贵妃倒是一个冷艳女人，不但话说咄咄逼人，就连长那一双丹凤眼让人看了，不免胆战心惊，不过越是泼辣角色越是让人能轻易抓住她错处，恐怕这就是为什么虽然她身为贵妃却依然不得宠原因吧。

　　　　秋锦瑟暗叹道：淑贵妃这么说她，不过是想借她来贬低章清荷，看来她若还不开口说话，不仅扫了章家颜面不说，恐怕这往后章清荷宫中会因此事处处遭人耻笑，而她就成了罪魁祸首。

　　　　她扫视一圈后，除了章崧、章季轩、苏敏瑶沉着一张脸外，其余人皆是一副幸灾乐祸表情。

　　　　秋锦瑟不由得叹息道：看来自古以来，人人皆有看戏潜质。此番她若是不出头岂不是等着让人看她笑话。

　　　　她思量片刻，刚要起身行礼，便听见韩铭哲朗声说道：“淑贵妃今日倒是难得赞赏别人美貌。”

　　　　秋锦瑟只得又坐下，她对着看向她章季轩苦涩笑了笑。

　　　　淑贵妃正待发嗲说话，韩铭哲并没给她这个机会，沉着声音叫了声“崔公公。”

　　　　站他身后一个年过四十崔公公会意，把拂尘收腕间，噼啪两声巴掌响起，守候外面宫女鱼贯而入。

　　　　一场宴席就此拉开帷幕。

　　　　章季轩趁着宫女摆放菜品时候，小声向秋锦瑟详细介绍每个位置上坐着都是谁。

　　　　坐中央是韩铭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