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妾- 第48部分

　　　　春花对着出神秋锦瑟说道：“二少奶奶今日就让奴婢服侍您沐浴吧，奴婢让息墨姑娘先去休息了。”

　　　　秋锦瑟点点头，任由春花她身边忙碌，而后缓缓褪去她衣衫，她抬起玉足轻轻一点，一点一点滑入水中。

　　　　身边人是牢靠，有这么多人帮助自己，区区一个上官晨月又有何惧怕。

　　　　苏敏瑶躺床榻上，今日她累够呛，秋锦瑟若不是乔雅玢女儿，就算是跪着求她，估计她也不愿去受这份罪。

　　　　管身体很是疲倦，但脑袋却清醒很。

　　　　昨日她去了趟苏敏娥曾经居住晋绥城郊区，一个简陋宅院。

　　　　苏敏娥住这个院子比较偏僻，周围并没有什么人烟。

　　　　苏敏瑶望着环绕院子群山，虽说已经是深秋，但是山上栽植多是松柏之类树，这些树常年葱翠，看久了不免觉得有股阴森之气，让苏敏瑶不禁打了个寒噤。

　　　　苏敏瑶没有想到苏敏娥竟然会这样如此恶劣地方生活着，这里离近镇子还要走上一个时辰。

　　　　宅院里只有两间房屋，一间厨房，空荡荡院子里，随处可见枯黄野草，一口枯井，一个简易葡萄架，由于是深秋，只剩下崎岖葡萄藤，叶子早就落光了。葡萄架下有一块大石头做成桌子，和两个小石头坐成椅子。

　　　　石桌和石椅上因近这段日子雨水较多，上面裸露一层厚厚青苔。

　　　　院落东面空地上许是以前被垦荒过，估摸着曾经种了一些蔬菜。眼下蔬菜没了，只剩下一行一行田垄。

　　　　散落枯黄树叶铺了厚厚一层，踩上面有悉悉索索响声。

　　　　还有些花草也因为无人照料，呈现出颓败之色，只怕来年春天再也不会开了。

　　　　看着这个满目疮痍院子，苏敏瑶心隐隐作痛。

　　　　若不是她，只怕苏敏娥怎么也不会沦落到这里。

　　　　她那里站了许久。

　　　　想起她和苏敏娥曾经一起时光。

　　　　只是所有美好时光也总是逝去时候，方才记得珍惜，方才觉得弥足珍贵。

　　　　当初苏敏娥执意要出府时候，身边是有一个丫鬟伺候着，只是她只记得那个丫鬟叫凝绿，别倒是记不清了，可是眼下看这院子情形，哪里还有凝绿影子。

　　　　苏敏瑶心底一沉，若是凝绿这丫头找到章崧，把苏敏娥去世消息告诉他话，只怕到时候章崧怀疑第一个人便是她，到那个时候，依章崧对苏敏娥情意，只怕会把自己赶出府去，若是只把自己赶出去也就算了，若是他连章季轩都赶出去，那她们母子可要如何是好。

　　　　章崧尚未知道苏敏娥事情之前，她一定要先找到凝绿。

　　　　只是茫茫人海要到哪里才能够找到她呢？

　　　　自打苏敏娥出府后，凝绿便再也没有回过府，苏敏瑶自然也就不认得她，只是知道她名字，这要找起来只怕比大海捞针还要难上万倍。

　　　　想到这里苏敏瑶面露寒光。

　　　　值得肯定是这段时间凝绿一定是没有去章府找过章崧，现没有但是不代表以后没有。

　　　　为了防患于未然，只得找到凝绿后，堵住她口，让死人永远都开不了口说话。

　　　　而后苏敏瑶房屋前前后后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埋葬苏敏娥地方。

　　　　推开接满蜘蛛网房门，灰尘四散，苏敏瑶虽说早就做好了准备，仍是被呛得猛咳起来。

　　　　看来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随着‘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从里面窜出一只肥硕黑色野猫，从苏敏瑶身边跑了出去。

　　　　若不是苏敏瑶定力好，只怕早就叫出了声。

　　　　屋内摆设也是极其简单，一个床榻，一些叠整齐被褥，虽然上面早已是落满了灰尘和蜘蛛网，但仍能看得出来，凝绿离开时候走并不匆忙。

　　　　苏敏瑶原本是打算进屋好好查找一番，看看能不能寻到什么蛛丝马迹，从而顺藤摸瓜找到凝绿，然而屋内走了一圈后也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东西。

　　　　只得打算先回府，再做商议。

　　　　苏敏瑶回府后，刚坐下还未来得及整理好自己思绪，章崧便推门走了进来，随后遣走了守候屋内丫鬟。

　　　　章崧说道：“明日是我与苏敏娥一起二十五年日子，近天气异常，只怕陛下会请了钦天监去问话，我少不得要耽误一些时辰，我看不如你去请了她来。”

　　　　他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见到苏敏娥了，如今不知怎，竟愈发想念她，每当他看见苏敏瑶时候，就会不由自主想起当年他和苏敏娥一起情形。

　　　　而今他这样说，无非是想让苏敏瑶离开章府，好让苏敏娥回来。

　　　　苏敏瑶哪里想到章崧会这个节骨眼，让她去找苏敏娥，她惊双腿一软，差点从椅子上跌倒地。

　　　　难道说章崧知道了些什么吗？所以才会有如此一问，依此来探她口风。

　　　　章崧见苏敏瑶这般，以为她是听到苏敏娥要回来，心里不痛，慌忙扶住她，连忙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只是我和她毕竟是夫妻，我如今日子好了，是不会也不能忘记曾经陪着我吃苦头结发妻子。”

　　　　章崧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敏瑶你能明白我心意吗？虽说你和她长得相像，但是毕竟这么些年了，我还是能够分辨出来你们之间区别。”

　　　　苏敏瑶抬起头，含着泪问道：“我们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章崧目光穿过窗子，落远远地方，说道：“敏娥她是个直性子，有什么便说什么，从来不会把事情藏心里；而你不是，这些年我总觉得你对我隐瞒了好些事情，你不愿意说我也不想去问。我知道这些年是我害了你，若不是我一心也想着能够给章家留后，我怎么会忍心伤害你。”

　　　　苏敏瑶听到章崧说这话，心彻底凉了，原来章崧从来都不曾喜欢过她，原来他肯和她一起皆是因为苏敏娥缘故，当年若不是苏敏娥极力规劝章崧，只怕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接纳自己。

　　　　想到这里苏敏瑶紧紧咬了咬下嘴唇，虽然这些事情她一早就知道，可是这些事情被章崧坦白说出来，她心底还是有一丝丝恨意。

　　　　章崧见苏敏瑶不说话，知道自己刚才说那番话伤了她心，但是他不想欺骗自己，不想骗她，若是终日跟一个不喜欢人一起，倒不如一直都是孤身一人来痛。

　　　　章崧拂袖而去。

　　　　踏出门槛时候说道：“若是让你为难话，那明日散朝后，我自己去寻她。”


112　要见敏娥



　　　　见章崧要走，苏敏瑶连忙叫住他。

　　　　苏敏瑶说道：“你公务繁忙，还是我去叫她吧。”

　　　　此番还是先稳住章崧再说，若是他去找苏敏娥那可就坏事了，人都已经死了，她到哪里给他找去。

　　　　章崧止住脚步，转身说道：“那就有劳姐姐。”

　　　　苏敏瑶听到章崧喊自己姐姐，知道他对自己是一点情意都没有，只把她当成了姐姐。

　　　　于是苦笑着说道：“你和敏娥伉俪情深，这是我该做。”

　　　　章崧知道自己这么做是过分了些，便说道：“是我章崧对不住姐姐，我以后定会加倍补偿你。”

　　　　说完这话，他不敢再做停留，脚步沉重走出了百晖堂。

　　　　躲窗子下簇满意笑了笑，陈肃上次说那些事情果然都是真。

　　　　此刻苏敏瑶急像是热锅上蚂蚁，来回屋子里走动。

　　　　若是苏敏娥事情被她知道，只怕到时候她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当她目光落堂中央那副字画上时候，她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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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正殿

　　　　章崧因为是文官，自然是站大殿左边，此刻他心情十分激动，等散了朝他便能见到朝思暮想苏敏娥了。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韩铭哲询问钦天监关于近日天气出现异常问题。

　　　　韩铭哲听完钦天监正史禀告，一言不发。

　　　　目光扫视了站下面黑压压一片文武大臣。

　　　　所有人都紧皱着眉头思索，到底该如何办理陛下交代事情，唯有章崧抿着嘴角微笑。

　　　　章崧这一反常态样子自然落到了韩铭哲眼里。

　　　　韩铭哲说道：“章爱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妙计，不妨说出来听听。”

　　　　章崧依旧沉溺他和苏敏娥见面场景里，丝毫没有注意到韩铭哲询问。

　　　　站他身边大司马林博正见章崧分神，暗中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

　　　　章崧这才缓过神来，见陛下和所有同僚目光皆是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韩铭哲见章崧不说话，又问道：“钦天监说近日天气出现异常是由于紫微星附近出现了破阳星，不知章爱卿如何看待这件事情？”

　　　　这些日子以来章崧早韩铭哲询问之前，就已经问了钦天监，对于这个问题他已经思考了多日。

　　　　他自信满满走到大殿正中央，拱手说道：“依微臣来看不管是不是出现了破阳星，今年边关战事不断，管冯毅大将军后得以平定战事，完胜归朝，因为战事我大齐折损了不少将士；而此番刚过寒露，便异常寒冷，只怕是那些将士灵魂并没有得到安息；我们大齐虽说国力强盛，但是宽慰将士，告慰死去将士天之灵，却从未有过，依微臣看来，陛下不如派一位德高望重，身份显贵之人前去祭拜，这样一来不仅使将士士气大增，好保家护国，能使得边关百姓看到陛下贤明。”

　　　　韩铭哲听了章崧说这些话，出口称赞，并决定按照章崧提议去办，这件事情自然是交给了上官青云去办。

　　　　他随后又询问了一些别事情，便散了朝。

　　　　散朝之后，众位大臣结伴而行。

　　　　章崧自然是脚步轻想赶紧回府，却没想到被走他身后上官青云叫住。

　　　　上官青云说道：“亲家公，何事走如此匆忙，刚才大殿之上，你出那个主意还真是好，只是不知你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章崧懒得跟上官青云多费口舌，虽然想早些摆脱他，但他知道若是今日不说出什么子丑寅卯来话，只怕上官青云这个老匹夫是不会轻易放他走。

　　　　章崧站定，笑着说道：“你说这句话还真是冤枉小弟了，小弟只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哪里会想到陛下会让你去办，何况这事也唯有你去办才显得体面不是，想我大齐国，除了你哪里还有别人能够有资格去办这件事。”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上官青云听到章崧这么说，虽说没有刚才那么大火气，仍是不满朝着他冷哼了一身，拂袖而去。

　　　　章崧急急忙忙回到府中，直奔百晖堂。

　　　　府里下人哪里见过老爷这幅匆忙样子，若不是章崧打从进门嘴角就挂着笑，下人们只怕还以为府里又出了什么大事呢？

　　　　下人们私下猜测说：“许是老爷朝堂之上得了陛下赏赐，看来府里是添了一件大喜事。”

　　　　于是纷纷奔走相告，一时间章府上下变得喜气洋洋。

　　　　秋锦瑟从息墨那里听到这个消息后，自然是满心欢喜，忙让息墨去打听着，一会子她好去给老爷道贺。

　　　　息墨闻言便去，走到半道上时候遇见了采莲。

　　　　息墨暗道：看来大少奶奶也知道了此事，为了先采莲一步，探听到消息，准备一路跑到百晖堂。

　　　　采莲见息墨如此，也不甘示弱，提着裙摆也跟了上去。

　　　　采莲到底是年轻些，只一会功夫便跑到了息墨前面，正当她扭头朝着息墨做鬼脸时候，砰一声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眼见着百晖堂就眼前，竟然有人这么不识相敢挡着她去路，采莲转过脸时候已经是一脸怒气，准备好好教训被撞人。

　　　　谁知她一看，被撞竟然是簇。

　　　　火气一下子熄灭了，垂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采莲如何猖狂，到了簇面前她只能是夹着尾巴做人。

　　　　谁让簇是老夫人跟前脸人呢，府里暗地里都流传着一句话：那就是老夫人府里，簇是丫鬟，老夫人不府里，簇就是半个老夫人。

　　　　就算是上官晨月也不敢簇面前摆脸色，何况是一个伺候上官晨月采莲。

　　　　息墨见簇拦着路，早就停下了脚步，远远看着，并不上前。

　　　　簇自然也看见了息墨，她收回目光对身边采莲说道：“你这般慌张是想去哪里？”

　　　　采莲低声说道：“听闻老爷得了陛下赏赐，大少奶奶便派奴婢来看看。”

　　　　簇淡淡说道：“主子事情岂是你一个做奴婢想打探就打探，回去。”

　　　　后一句‘回去’语气很是重。

　　　　采莲听到簇这么说也不敢分辨，只好灰不溜秋走了。

　　　　息墨见簇站着没动，又见采莲走远了些，方来到簇面前。

　　　　簇见息墨过来，说道：“刚才我说话，想必你也听见了，你也回去吧，告诉你家主子一声，没事不要来百晖堂跟着别人凑热闹。”

　　　　***

　　　　ps：那个什么星，乖妞实是不懂，于是便信口胡诌了一个，不过这并不影响剧情发展。

　　　　希望喜欢乖妞人能够继续支持乖妞，和乖妞一起成长，么么哒。


113　一封家书



　　　　章崧兴奋一路奔跑，直到百晖堂前垂花门处，才停下脚步，仔细整理了下衣衫，扶了扶帽子，这才往前走去。

　　　　一脚踏进百晖堂，进屋一看，欣喜发现‘苏敏娥’此刻正站堂前‘含情脉脉’看着他。

　　　　他心下一喜，连忙走上前拉着‘苏敏娥’手说道：“这些年让你受苦了，如今你既然回来了，不妨就留下来吧。”

　　　　章崧见她面上不悦，以为她责怪自己今日回来晚了，连忙解释说道：“若不是被上官青云给拦住，我早就回来了，不要生我气了可好？”

　　　　感觉到‘苏敏娥’冷冷抽出手，扭身朝里屋走去。

　　　　章崧虽说有些不知所措，但见到她朝里屋走去，便笑了笑，好些日子不见，敏娥到是学会撒娇了，不过这样加惹人爱怜。

　　　　他跟随着进里屋准备再次握住‘苏敏娥’手，却发现这双手指甲上抹了蔻丹，悬半空中手只得收了回来，而又盯着‘苏敏娥’是一阵猛瞧。

　　　　苏敏瑶收回手，见指甲上那一小块一小块蔻丹，无奈笑了笑。

　　　　是啊，敏娥是断不会用这些。

　　　　记得有一次她把正开着凤仙花摘下，将花瓣放一个白色小瓷碗里，捣成糊状，而后加上明矾搅拌过后，抹指甲上，刚准备用布一一包裹上，就被苏敏娥给撞见了。

　　　　为此苏敏娥还跟她吵了一架。

　　　　苏敏娥说：“这么好看花原本开着是为了让人欣赏，你倒好竟把它给摘了，那红艳艳指甲有什么好，你不但糟蹋了花还毁了这么好看指甲。”

　　　　章崧怒睁双目，歇斯底里吼道：“你把敏娥给我藏哪里去了？她为何不来看我？”

　　　　说到后隐隐带了些哭腔。

　　　　苏敏瑶噙着委屈眼泪，努力使波澜情绪平定下来。

　　　　说道：“是我这个不中用人，阻碍了你们，你们夫妻伉俪情深，若不是因为我，你和敏娥也不会分开，你即便不说要见她，我也会把她接回来，毕竟这原本就是她家，而我不过是个局外人。只是我不想骗你，敏娥说她不想见你，原本我昨晚就该告诉你，只是我怕你难过，所以才······”

　　　　章崧听到苏敏瑶这么说，也消了火气，当年这事也是他们夫妻两个对不起她，而她不过是个受害者。

　　　　“对不起，我是因为太想她了。不知她为何不肯见我？”

　　　　他见苏敏瑶犹豫了许久，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说道：“你但说无妨。”

　　　　苏敏瑶犹豫了说道：“敏娥她说，她之所以不回来，是不想破坏了这个家，是想成全我们。”

　　　　章崧说道：“我不信，她会说出这样话，我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