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妾- 第54部分

　　　　秋锦瑟见息墨不回答她，便顺着她目光往窗外看。

　　　　只见有好些个丫鬟和小厮正站她房门外，朝着她住屋子指指点点，而后又同身边人窃窃私语不知说些什么。

　　　　那些人脸上均是一样，露出一种鄙夷神情，像是秋锦瑟做了什么坏事一般。

　　　　想到这里秋锦瑟腾地一下，猛然起身，而后迈着坚定步子朝着院外走去。

　　　　众人见秋锦瑟出来，纷纷收回了手指，然而低声说话声却丝毫没有停歇。

　　　　秋锦瑟实是不解，她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至于这些人竟会如此对她。

　　　　秋锦瑟走出房门站这些人前面。

　　　　她目光那些丫鬟和小厮身上一一掠过。

　　　　有好些个下人应该不是她初晓堂里，她仔细又重搜索了一遍，这才看见这群丫鬟当中，竟然有翠御轩丫鬟。

　　　　看来这些人仿佛是约好了一起来她初晓堂凑热闹。

　　　　只是不知这些人今日来初晓堂所为何事？

　　　　这时人群中有一个声音高高说道：“她就是那个假冒二少奶奶骗子。”

　　　　众人听到这个声音解说，皆是一片唏嘘声。

　　　　秋锦瑟听到这句话，心底一寒，脚底下嘶嘶冒着凉气。

　　　　这凉气顺着血液，直往脑门上涌。

　　　　息墨还未来得及制止。

　　　　便又听到有人继续说道：“她不但是个骗子，还同别男子有染，如此有损门风事情，大家不如把她赶出去，免得脏了咱们章家脸面。

　　　　这样话一出口，人群中出现一阵躁动。

　　　　围一起丫鬟婆子和小厮都纷纷议论开了。

　　　　“没想到二少奶奶竟然是这样人？”

　　　　“呸，她算哪门子二少奶奶，听说她是顶替了别人才嫁给少爷呢？”

　　　　“今天她穿那件紫金长袍想必大家都看到了吧，据说是她相好送呢。世间竟会有如此不要脸人，竟然还穿着招摇过市，也不嫌丢人。”

　　　　“怪不得整天摆出一副娇滴滴样子，处处装可怜。”

　　　　“可不是嘛，上次我还看见……”

　　　　这样议论纷纷话毫无遗漏传到秋锦瑟耳朵里。

　　　　此时她早已是脸皮涨红。

　　　　她何时受过这样侮辱，即便是秋家不招人待见时候，也没有这么多人对着她这样明目张胆指指点点。

　　　　何况这些人口中所涉及竟然是她真实身份，这怎能不让她心惊。

　　　　若只是一个假冒名分倒也罢了，这些人竟然口口声声说她和别男子有染，做了有损门风事情。

　　　　秋锦瑟目光犹如一把锋利匕首那些幸灾乐祸等着看好戏人脸上一一扫过，终落了煽动这场躁动一个丫鬟身上。

　　　　这个丫鬟她是认识。

　　　　是上官晨月房里叫彩真，前些日子她和息墨院子里摘花插瓶时候遇见过这个丫鬟。

　　　　当时彩真看到她过来时候，还朝地上狠狠吐了口水。

　　　　虽说她不是一个爱斤斤计较主，但若是跟上官晨月有关事情，她还真是记心里。

　　　　息墨听完这些人口中说出话，脸皮涨紫大声呵斥道：“初晓堂哪里允许你们这些下贱胚子这里放肆。”

　　　　这时从人群中走出来一个丫鬟，只见她叉着腰看着息墨涨紫脸，是一脸得意。

　　　　秋锦瑟见走出来竟然是翠御轩彩真，眉头紧皱着盯着彩真。

　　　　彩真说道：“吆，还挺护主呢，不过我说息墨你如此忠心耿耿，若是知道自己护竟然是个假冒主子，真不知你会作何感想。”

　　　　说完她自顾自笑了起来，身后那些人有也附和着笑了笑。

　　　　秋锦瑟注意到沈斌一直站人群外，冷冷旁观着，只是沉着一张脸也不说话。

　　　　息墨说道：“我不管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既然少爷将她娶进门，而她又深得老夫人照顾，我这个做奴婢就应当忠于主子。”

　　　　彩真还要说什么，只见沈斌背着手朝着人群嚷嚷道：“都给我回去，都挤到一起成什么样子。”


126　拜会晨月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了沈斌身上，见沈斌黑着一张脸，众人大气也不敢喘，纷纷作鸟兽散。

　　　　彩真见是沈斌发话，知道得罪不起。

　　　　不管如何沈斌是管家，而她不过是一个丫鬟。

　　　　谁让她地位没人家高呢。

　　　　不过不怕她还年轻，总有一天会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

　　　　即便变不成凤凰，到时候有了银两赎了身，那还不是随便让她活，哪里还用着看别人脸色。

　　　　只是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还是先暂且忍一忍吧。

　　　　彩真想到这里也只得嘟着嘴，一脸不离开了初晓堂。

　　　　她经过沈斌身边时候，狠狠跺了一下脚。

　　　　纵然再不济，沈斌也知道彩真意思。

　　　　这是埋怨他呢，只是她一个丫头如何得知。这主子之间事情又岂是她一个奴婢可以挑拨得了。

　　　　不过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被人利用棋子而已，都是可怜人罢了。

　　　　沈斌见众人散去，他渡着步子也慢慢走出了初晓堂。

　　　　秋锦瑟望着沈斌远去背影，转身便回了房内。

　　　　息墨踌躇着跟着秋锦瑟进了屋子，转身把门给关上。

　　　　秋锦瑟坐梳妆台前说道：“息墨，你帮我梳妆打扮一下。”

　　　　息墨依言便拿起了篦子。

　　　　梳了几下问道：“二少奶奶这可是要去翠御轩？”

　　　　秋锦瑟微微扬起嘴角，看向铜镜里息墨侧脸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刚才发生事情若说跟上官晨月没有一点关系，秋锦瑟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

　　　　望着铜镜中息墨似乎有话要说，秋锦瑟见头发已经梳理差不多了，随手拿起一支簪子戴头上，而后扭过脸对息墨说道：“你若是有什么疑问就问吧？”

　　　　息墨停下手，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彩真她们口中所说您是冒名顶替这事是真吗？”

　　　　秋锦瑟只是微笑着看着息墨并不说话。

　　　　息墨自知悔言，忙跪下去，低着头颤声说道：“奴婢不敢妄自揣测，只是……”

　　　　秋锦瑟伸手将息墨扶起说道：“你只是想知道事情真相而已，若是换做是我话，估计我也会这样怀疑，这很正常。”

　　　　息墨听到秋锦瑟这么说这才释然。

　　　　秋锦瑟见息墨起身，继续说道：“此事说来话长，我确不是秋云裳，但我并不是冒名顶替。”

　　　　见息墨糊里糊涂听不明白，秋锦瑟无奈笑了笑。

　　　　她何尝明白，这所有一切又都是这样巧合，若不是她偶遇章季轩，只怕也不会有这场姻缘，即便是有，只怕也要她费千辛万苦方能得来。

　　　　往昔事情历历目，许是经常翻来覆去想缘故，曾经事情依旧是那样清晰刻了脑海里，宛如刚刚发生过。

　　　　不足之处也被她经过仔细打磨变得加圆润，逼真。

　　　　她缓缓说道：“我一次很偶然情况下遇见了少爷，当时少爷并不知道我身份，只是听见翠竹喊我小姐，又见我进了秋家大门，这才误以为我就是秋云裳，而后少爷便向秋家提亲说是要娶秋云裳，老夫人得知这些事情后，把情况和秋夫人说了之后，我这才得以嫁到章家。”

　　　　秋锦瑟说这段事情时候，故意隐去了她母亲乔雅玢临终前告诉她，让她务必要进入到章府事情。

　　　　以及她为了达到目特意去恳求卢淑珍嫁到章府事情。

　　　　不是她不肯将这些事情告诉给息墨，她只是觉得此事本就属于她私事，何况若是这话传出去，只怕到时候又要招惹是非。

　　　　若是别人知道了，只怕又要说她心机重，计谋深了。

　　　　息墨听到秋锦瑟话，虽然还是有些疑惑，但还是弄明白了。

　　　　也许老夫人不肯将二少奶奶真实身份公告与众，只怕也是意她出身吧。

　　　　二少奶奶毕竟连个庶出都算不上，只是一个没名没分弃婴而已。

　　　　若是这样身份被大家知晓话，只怕又让晋绥城人多了一件茶后谈资。

　　　　息墨说道：“那上次二少奶奶对罗公子说自己叫秋锦瑟看来是真名字了？”

　　　　秋锦瑟点点头。

　　　　听息墨提起罗晋，秋锦瑟心里泛起一阵阵涟漪，若不是那日因为罗晋，只怕自己早已是烟消玉损了，哪里还有机会坐这里和息墨说话。

　　　　见秋锦瑟面上不悦，息墨宽慰道：“二少奶奶还是别烦恼了，既然老夫人知道您事情，定然不会让那些下人乱嚼舌根，再说您也没做什么对不起章家事情，老夫人是个赏罚分明人，您就放宽心吧。”

　　　　听完息墨这番话，秋锦瑟心里是一阵舒缓，像是被揉皱了宣纸，此刻一点一点用手轻柔柔抚平，虽说上面留下些折痕，但到底是可以舒展一下身子，好好放松一下了。

　　　　念由心动，秋锦瑟起身，舒展了一下腰肢。

　　　　老夫人是如此宠溺她，因此她相信老夫人会还给她一个公道。

　　　　只是上官晨月那边肯不肯放过她，那就要看她造化了。

　　　　抚平衣服上出现一些细微折痕，秋锦瑟由息墨搀扶着踏出了初晓堂门朝着翠御轩走去。

　　　　秋锦瑟刚踏进翠御轩，就有伶俐丫鬟进去通报了。

　　　　此时上官晨月见秋锦瑟这个时候到自己这里来，不免有些担忧，暗自责怪，她身边什么时候能有一个得力丫鬟呢。

　　　　只怕秋锦瑟此番前来是兴师问罪来了。

　　　　她摆摆手让此刻正跪她面前哭天抢地彩真退了下去。

　　　　彩真抽泣着由采莲领着藏到了一处风屏后面。

　　　　彩真刚藏好，秋锦瑟便走了进来。

　　　　秋锦瑟装作只是随便走走样子，很是淡定给上官晨月行了礼。

　　　　上官晨月则依旧是那副皮笑肉不笑脸色，笑吟吟说道：“妹妹今日怎么得空到我这翠御轩来了？”

　　　　秋锦瑟听着上官晨月这左一个妹妹右一个妹妹叫很是亲热，不由得觉得身上冒出一层鸡皮疙瘩。

　　　　如此虚情假意只怕也只有上官晨月做出来。


127　身份揭穿



　　　　今日下人们初晓堂闹得这一出戏，早就传到了上官晨月耳朵里。

　　　　秋锦瑟竟然这个时候来她这里，只怕是想兴师问罪来了。

　　　　毕竟这事是她屋里丫鬟彩真说出来，秋锦瑟这样明目张胆来也是理所当然。

　　　　上官晨月笑道：“妹妹可是有些日子没来我这里坐坐了，今日怎么得空来了？”

　　　　刚说到这里，上官晨月眼光一转，见门口闪现一个熟悉身影，人未进来，影子倒是先踏进了房门。

　　　　只看这影子便知道来人是谁了。

　　　　上官晨月朝着秋锦瑟继续笑道：“嗳，没想到妹妹还不是一个人来呢。”

　　　　她边说话边起身朝门口走去。

　　　　“既然你们是商量着一起来，怎么不一块进来呢？”

　　　　秋锦瑟被上官晨月这番话绕有些不太明白。

　　　　她只得顺着上官晨月背影向门口望去。

　　　　这时章季轩已经踏过门槛进了屋。

　　　　秋锦瑟见是章季轩前来，先是一惊，待他走近忙屈膝福了一礼。

　　　　他怎么会来这里？

　　　　他不是一向很少来这里吗？

　　　　章季轩也没料到会这里碰见秋锦瑟，乍见她只是微微一怔，又很恢复如常。

　　　　似是没见到秋锦瑟行礼，他径直坐了椅子上。

　　　　秋锦瑟目光一直落章季轩身上，并没有移动分毫。

　　　　她正思量着章季轩此次前来翠御轩目。

　　　　目光落章季轩脸上，秋锦瑟心里没来由一阵痛楚，似是有银针扎过一般。

　　　　只不过是一晚没见，他竟然如此憔悴。

　　　　下巴上已经略微出现一圈青色胡渣，难道只是因为那件莫须有事情？他才会这般吗？

　　　　采莲见章季轩过来早就倒好了一杯茶水放了他面前桌子上。

　　　　章季轩端起杯子，喝了几口，似乎很是满意，不禁扬了扬嘴角露出一个很是温暖笑容。

　　　　他合上茶盖后，又仔细回味了下刚才茶水味道。

　　　　这才看向一直保持着弯腰行礼姿势秋锦瑟。

　　　　他目光秋锦瑟身上稍稍停留了片刻，便又落了门口处。

　　　　只听他淡淡说道：“起来吧。”

　　　　秋锦瑟刚起身，尚未坐到椅子上，便又听见章季轩继续说道：“你不好好呆你初晓堂，来这里做什么？”

　　　　虽是一句很寻常问话，但此刻秋锦瑟听来句句犹如刻刀一样划过她每一寸肌肤。

　　　　她目光掠过章季轩那张冷冰冰脸，心里是一阵失落。

　　　　他就这般厌恶自己吗？

　　　　那他呢？他还不是一直都很少来这里吗？为什么他可以来，而她就不行呢？

　　　　上官晨月见场面颇是尴尬，忙打圆场说道：“妹妹来我这里坐坐有什么不好，难不成你是怕她来这里，我会吃了她不成？所以才这般紧张她来我这里。”

　　　　秋锦瑟苦笑，他会紧张她？他紧张不过是他章家脸面吧。

　　　　现她身份已经是闹得章府上下人皆知，他又岂会不知道，只怕他现是想着让她一直呆初晓堂再也不要抛头露面吧。

　　　　秋锦瑟起身说道：“既然姐姐有事，那妹妹今日就先告退。”

　　　　上官晨月刚要张口说什么，就被章季轩给打断了。

　　　　章季轩说道：“既然来都来了，何不坐会再走，你既然来翠御轩，不就是想问问月儿到底为何把你身份抖落出去吗？”

　　　　听到这里，上官晨月脸腾地一下子红了。

　　　　这章季轩说话也忒不顾脸面了吧，虽说彩真到初晓堂是煽风点火闹了一场，但也总不能就说是她让彩真去做吧。

　　　　可是章季轩这番话岂不是明确告知秋锦瑟这事就是她让彩真去做。

　　　　上官晨月脸上不好看，扭转头狠狠朝着屏风瞪了一眼。

　　　　她身旁站着采莲连忙往后退了一小步，耷拉着头，大气也不敢喘。

　　　　采莲是心里一阵叫屈，她不过是看彩真一直翠御轩干杂活，这才想给她个机会让她好好上官晨月露一脸，好歹以后也能过得好些，谁曾想这个彩真竟然是如此不争气，这事这么简单竟然也能办杂了。

　　　　章季轩如此露骨话一说出口，秋锦瑟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得站那，冷冷盯着章季轩讥讽嘴角。

　　　　果然这些事情他都是知道。

　　　　他既然知道这些事情，就该知道事情真相，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冒名顶替，他原本想娶人就是她，是他把她误认成了秋云裳，这事怎么能怪她呢。

　　　　何况当初挑明这件事时候，她香巧没死时候就已经解释很清楚了，何况当时老夫人也场。

　　　　这事情老夫人也是知道，他为何还拿这件事到处张扬。

　　　　上官晨月冷眼旁观看着这两个人。

　　　　不由得一阵得意，看来这一局她还真是彻底赢了。

　　　　章季轩不屑说道：“既然当初是我认错了你，你就应该承认。不过想必这么久了，你或许对‘秋云裳’这个称呼已经习惯了，怪不得猛然叫你‘秋锦瑟’你会这么不适应。”

　　　　“不过也对，‘秋云裳’是秋家大小姐，而你‘秋锦瑟’不过是个一直不被承认小姐而已。何况自己母亲身份那摆着呢，一个陪嫁丫鬟竟然能够趁机勾引秋老爷，终导致怀孕后被一直关后院里，也着实是让人可怜和同情，怪不得你始终不敢承认自己身份。”

　　　　秋锦瑟万万没有想到章季轩会当着这么多人面说出这个秘密来。

　　　　不是她一直不敢承认自己出生微贱，只是这事是老夫人一直压着不让她说出来而已。

　　　　她死死盯着章季轩，见他只是低着头摆弄着右手上戴着那只玉扳指。

　　　　虽然看不清他表情，但一定能够猜得到此刻他一定特别看不起她，一定是想扔给她一个大大鄙视眼神。

　　　　可是他说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