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妾- 第91部分

　　　　秋锦瑟只露出半个头，笑着说道：“没什么，你去睡吧。”

　　　　息墨淡淡“哦”了一声。

　　　　秋锦瑟长长舒了一口气。不管以前是翠竹身边还是现息墨，她身边一直有人对她百般照顾，她觉得纵使章季轩不爱她、处处伤害她。那些都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现重要是她又回到了初地方，然后会这里重开始她生活。

　　　　心里想通了，困意袭来，她轻轻闭上了眼睛。再也无梦惊扰。

　　　　翌日。

　　　　秋锦瑟早早醒来，息墨服侍她穿戴好之后，两人便去前院正式拜见秋蕴海和卢淑珍夫妇。

　　　　由于这房子布局和以前一样，所以秋锦瑟根本就不用询问旁人便很容易找到秋蕴海居住前厅。

　　　　秋锦瑟和息墨刚踏进前厅门槛，屋内说话声便戛然而止。

　　　　先起身是卢淑珍，她见秋锦瑟进来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秋锦瑟盈盈一拜向卢淑珍行了一个大礼。

　　　　卢淑珍眼眶里含着晶莹剔透泪花。她微微弯下身子慌忙用双手扶起半跪那里秋锦瑟。

　　　　“这可使不得，你还能回来就已经是对我大福气了，我还怎么敢受你这一拜呢。还是起来吧，当年是我对不起你们娘俩，你如今竟然不计前嫌来到我门前，就已经让我感到羞愧难当，瑟儿你既然回来了。就让我好好照顾你一段时间可好？”

　　　　秋锦瑟顺势起身说道：“大娘，不管以前事情是怎样。瑟儿从来都没有怨恨过你，我和我娘您府上一直得到您照顾，瑟儿已经是感激不，又怎么会怨恨您呢。如今瑟儿回来若是大娘不嫌弃话，瑟儿想着一直住这里不知大娘可否愿意让瑟儿您面前好好孝道。”

　　　　卢淑珍含泪笑道：“好，好，好，我这是求之不得。”

　　　　卢淑珍转过脸看了秋蕴海一眼说道：“老爷，你可听见了吗？瑟儿说她要一直住这里呢？”

　　　　不等秋蕴海回答，卢淑珍连忙跪前厅正中央对着那尊观音像，双掌合十说道：“多谢观音菩萨显灵，让瑟儿回到了我身边。”

　　　　秋锦瑟见卢淑珍变得和以前大不一样，心里一暖，原本她还以为卢淑珍当晚那么说，只是说一番客气话呢，现看来这一切竟然是出于真心。

　　　　想到这里她转过脸看了秋蕴海一眼，竟发现秋蕴海也正看着她。

　　　　两人相视一笑。

　　　　秋锦瑟望着秋蕴海那温暖笑容，心里渐渐松动，此刻她觉得像是全身沐浴阳光下，那样暖和，心里也极其舒坦。

　　　　卢淑珍拜完观音像之后，起身吩咐身边丫鬟说道：“去准备吃食，要把府里好东西都准备下来，对了，上次老爷从郴州拿回来那个什么椰果也端来。”

　　　　秋锦瑟见卢淑珍大肆准备这些觉得很是过意不去，便说道：“大娘，还是不要准备这么多，只是一些寻常家常便饭就行了。”

　　　　秋蕴海憨厚说道：“瑟儿你就随你大娘去布置吧，昨晚她见你回来，你可不知道她可是高兴一晚上都没有睡着呢，既然她去准备就让她去吧，就当是为你接风洗尘好了，昨晚睡得可好，可还觉得习惯吗？”

　　　　秋锦瑟说道：“睡得很好，这里比以前我们住地方暖和了一些，夜里也不觉着冷了，只是不知爹爹……”

　　　　这句“爹爹”秋锦瑟叫很小声，她不知道现自从知道真相以后她还能不能再次叫秋蕴海一声爹，毕竟秋蕴海和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秋蕴海见秋锦瑟低垂着眼睑不说话，知道她是想起了自己身世，便轻轻拍着她肩膀说道：“这句爹爹你以前就一直喊，现既然回来了，那就说明你眼里始终都认我是你爹爹，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拘束，就当是跟以前一样就好了。”

　　　　秋蕴海温暖手掌从秋锦瑟肩上传递到她心田，过了会子才仰起头叫了一声“爹爹”。

　　　　秋蕴海笑道：“好，我好女儿。”

　　　　息墨见秋锦瑟如此很是感动，现他已经回到了亲人身边再也不会有人欺负她，真好。

　　　　卢淑珍站一旁拿着手绢擦拭了一下眼泪，哽咽说道：“好。”

　　　　须臾，一连串笑声从门外传到了厅内。

　　　　除了息墨一副不解样子，其余他们三人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可是锦妹妹回来了吗？人哪呢？”

　　　　秋锦瑟哑然失笑，还是和从前一样，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不用猜就知道这一定是秋云裳来了。

　　　　果然门口站着是一个身披玫瑰粉色貂皮大氅，内穿一个对襟鹅黄色小棉袄下面穿着是一个同色襦裙。

　　　　一头青丝用蝴蝶步摇浅浅倌起，额间一夜明珠雕成蝴蝶，散出淡淡光芒洁白皮肤犹如刚剥壳鸡蛋，大大眼睛一闪一闪仿佛会说话，小小红唇与皮肤白色，显分明，一对小酒窝均匀分布脸颊两侧，浅浅一笑，酒窝脸颊若隐若现。

　　　　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还要媚眼睛十分勾人心弦，肌肤如雪。一略清雅、足着樱蓝色绣丝宫闱鞋，一双三寸金莲若隐若现裙摆里，甚是欢喜样子。

　　　　秋云裳此时正浅笑看着秋锦瑟。

　　　　秋锦瑟走上前去是盈盈一拜喊了一声：“云裳姐姐。”

　　　　秋云裳扶起秋锦瑟又是笑道：“许久不见妹妹还是这般可人，由于昨晚有事情给耽搁了，因此没顾得上来看妹妹，等我腾出空时候娘说妹妹已经休息了，这不好不容易盼到晨起却没想到还是迟来了一步，妹妹莫要生姐姐气才是呢。”

　　　　秋锦瑟说道：“哪里会呢，原本妹妹来时候就该先去拜访姐姐才是，是妹妹失了体统，还望姐姐莫要见怪才是。”

　　　　一个丫鬟卢淑珍耳边低语了一阵，卢淑珍会意，便说道：“好了，你们姐妹两个就不要再这互相客套了，饭菜已经备好了，我们还是到前面去用食去好了。”

　　　　秋锦瑟早已把这一切看眼里，看来这府里依旧是卢淑珍说了算，看来若是一朝有变话，说不定到时候还是要仰仗卢淑珍。

　　　　用餐落座后，秋锦瑟自然是和以前一样选择了靠近门边位置，可是秋云裳却拉着她手非要让她和自己换个位置。

　　　　秋锦瑟几番推辞终只得同意了秋云裳建议。

　　　　“锦妹妹你还是不要推辞了，这位置过不久便就是你了。”

　　　　秋云裳说这话一改常态，忽然间变得有些伤感，秋锦瑟不明所以忙说道：“云裳姐姐，你这话是怎么说，你说这些我怎么听不懂呢。”


189　几多无奈



　　　　卢淑珍见秋锦瑟一副不解样子，拉着她衣袖说道：“你就这里坐着吧，你坐我身边我也能好好看着你不是。”

　　　　秋锦瑟只得依言坐下，而后很是别扭看了秋云裳一眼，现如今她和秋云裳位置来了个调换，这让她一时间倒是有些不适应了，相比之下秋云裳倒是一副很坦然样子，就好像那个位置就该是秋锦瑟坐一样。

　　　　秋云裳环顾了四周，看见站秋锦瑟不远处息墨很是好奇，不免转过脸对秋锦瑟说道：“这位姑娘是？”

　　　　秋锦瑟忙起身走到息墨身边拉着她胳膊向众人介绍道：“她是我刚认姐姐，名字叫息墨。”

　　　　秋云裳爽朗笑道：“真是人如其名，让人看了第一眼就喜欢呢。”

　　　　息墨抿着嘴笑着说道：“大小姐才是让人过目不忘呢。”

　　　　秋云裳哈哈大笑了几声，“你让人看了就喜欢紧。”

　　　　卢淑珍皱着眉头对秋云裳说道：“这几日教习嬷嬷是白教你了吗？一点都不注意礼仪，你若是一直这般没有体统，让人看了笑话不是，她是和你锦妹妹一起来，以后你们就是自家姐妹，以后有是时间一起说话，也不急于这一时。”

　　　　秋云裳却丝毫没有因为卢淑珍这番严厉话低头认错，而是撒娇说道：“娘都这么久了，你就让我抛开那些规矩好好放松一下好不好，何况等到明年三月我就是想再这般都没有机会了，娘，您看我这么可怜份上就再心疼我这一次吧。”

　　　　卢淑珍依旧拉着一张脸不搭理秋云裳。

　　　　秋蕴海见秋云裳一直望着自己那求救眼神便扭过头对卢淑珍说道：“难得瑟儿回来，你就让裳儿休息休息，别管太严厉了，何况这阵子嬷嬷也说裳儿比之以前进步好多了呢。”

　　　　原本一直冷着脸卢淑珍也不好当着外人面弗了秋蕴海面子。只得叹气道：“平时就数你会骄纵她，罢了，今日就容许你放肆一次，只是只准这一次，再不会有下一次。”

　　　　秋云裳点点头，咧嘴笑道：“我就知道娘是天底下好人了”，说完后还不忘吐了吐舌头。

　　　　秋云裳转过脸时候，神色略微暗沉了一下，再也不会有下一次了，再也不会再像现这般您面前撒娇了。娘，只要你高兴，就是让女儿做什么都是愿意。

　　　　卢淑珍安排下。众人这才纷纷落座，秋锦瑟紧挨着卢淑珍坐着，息墨则她对面坐下，秋云裳依旧是面朝里背着门口坐着。

　　　　息墨见秋云裳当着这么多人面还撒娇，忍不住掩着嘴角笑了笑。看来秋锦瑟说还真是对呢，这秋蕴海一家子对这个秋云裳很是宠溺呢，只是这样也好，总该要让她怕一个人，不然话这以后若是没有人管着她，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子。

　　　　秋云裳见秋锦瑟倒是一副司空见惯样子没了表情。便很是自然将目光落了刚刚结识息墨身上。

　　　　她见息墨抿着嘴笑自己，便也跟着大笑了起来，息墨见状。原本想竭力忍住笑可是笑容还是爬满了脸上。

　　　　卢淑珍见秋云裳没辙没拦笑，息墨则是掩着嘴角倒是很像一副大家闺秀样子，心底有些不悦，不管怎么说秋云裳和息墨也该翻翻个不是，息墨虽说是秋锦瑟认姐姐。但毕竟是一个丫鬟，这若是让旁人看到话。还以为她秋云裳是个丫鬟呢。

　　　　想到这里整张脸也垮塌了下来，她转过脸对秋蕴海责备道：“你看看你把她都宠成什么样子了，一点大家闺秀样子都没有。”

　　　　秋蕴海则只是憨厚笑了笑没有说话，都这些年了卢淑珍要强性格他不是没有领略到，不过他倒是没有这么多观念，若是自己过舒坦就行了何必去意别人目光。

　　　　秋锦瑟则是一脸沉闷一言不发，很久以前她就曾经不止一次幻想过能有这么一天，一家人坐一起，可是纵使卢淑珍对她有了很大改观，可是毕竟此刻坐这里没有一个是她家人，心里有些难受，鼻子也跟着酸酸，她看着木桌上纹理想起曾经有一次她也是这般和她们一起围一起吃饭，那时候娘还，只是因为她当时还小，不甚将一碗汤打翻了桌子上，卢淑珍便责罚她娘除了将桌子擦得一尘不染之外还要把她打翻那碗汤就着桌子吃光。

　　　　现想来秋锦瑟心里还是五味杂陈，即便是今日她重蹈覆辙想必也不会再有那一幕发生了。

　　　　这个时候卢淑珍也注意到了秋锦瑟异样，收住训斥秋云裳话头，对秋锦瑟说道：“都别愣那里了，这饭菜都凉了，我们还是赶用餐吧。”

　　　　管卢淑珍一直忙着给她夹菜，可是此时秋锦瑟已经是食不知味了。

　　　　若是有一天自己母亲知道她和卢淑珍之间会有这么一天话，想必除了嘲讽心底还是会感到一丝欣慰吧。

　　　　只是秋锦瑟实是不明白卢淑珍和秋云裳对待她前后为何会有这么大差别，难道只是因为秋云裳明年三月时候要进宫，所以卢淑珍才会觉得只要自己能她身边陪着便是好吗？

　　　　罢了不管以前她和她母亲是怎样寄人篱下，现她依旧只能如此，这天下之大竟然没有她容身之地，她望着这间她曾经格外奢望能够这里用餐地方，此刻心里却没了往日激动，她现很想去看看这府里是不是依旧有一处和她当年住一样地方，若是连当年地方都不见话，她不敢保证这现所享受这一切是不是只是一场她曾经做过太多次梦见一次真实感受。

　　　　正当她胡思乱想时候，秋云裳放下手里竹筷，歪着头一脸埋怨对卢淑珍说道：“娘，您看看我就说不要弄这些，您还偏不信。这些东西肯定都不是锦妹妹喜欢，您看锦妹妹都没吃。”

　　　　经秋云裳这一提醒，众人目光自然是全部落了秋锦瑟身上。

　　　　秋锦瑟脸此刻早已因为秋云裳话而红成了一片，她忙摆着手解释道：“云姐姐你是误会了，我这是吃饱了，实是吃不下这么多，并不是大娘做不好。”

　　　　秋云裳听了秋锦瑟这番解释才作罢，卢淑珍原本紧张脸上也得到了短暂放松。

　　　　又过了会子秋云裳抬起头对秋锦瑟说道：“锦妹妹我们去你房里好不好，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呢。”

　　　　秋云裳见秋锦瑟点点头便立即起身说道：“那娘、爹爹我们先走了，你们慢用。”

　　　　息墨也起身说道：“那老爷。夫人，既然如此息墨就陪她们一起去好了。”

　　　　卢淑珍点点头说道：“好，你们先去吧。我一会让丫鬟们给你们送去一些点心。”

　　　　秋锦瑟和息墨福礼谢过，秋云裳则是一动不动站那里看着她们两个行礼，以后她也会像秋锦瑟她们一样要过着寄人篱下生活了，所到之处每一言一行都必须要恪守礼节才不至于丢了秋家脸面。

　　　　秋锦瑟被秋云裳拉出来之后是长舒了一口气。

　　　　秋云裳见状打趣道：“锦妹妹也是觉得闷得慌是不是？可不是吗？我讨厌和爹娘一起用餐了，每次她总是吃饭时候跟我说让我注意这主意那。却丝毫没有考虑过我感受。”

　　　　秋锦瑟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羡慕，嘴角噙笑说道：“云姐姐，我想先去后院看看一会再去我房里不知可好？”

　　　　秋云裳爽朗回答道：“好是好，只是这后院有什么好看？”。

　　　　秋锦瑟不答话依旧朝着后院走去，秋云裳无奈只好后面跟着。

　　　　关于秋家事情，息墨从秋锦瑟那里也听到一些。她见秋锦瑟执意要去后院，便猜到她许是想去看看这里是不是真和当初一样。

　　　　秋锦瑟轻车熟路穿过窄窄青石板路，经过通往后院垂花门时候。她停下脚步，紧紧闭上了眼睛，然后蹒跚着往前面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竟然不希望踏进这里，明明刚才还一副不到黄河心不死架势，可是当后院真摆她面前时候。她却没有勇气看一眼。

　　　　息墨看了一圈后见秋锦瑟依旧闭着眼睛，出声提醒道：“到了。”

　　　　秋锦瑟皱着眉头这才缓缓舒展开了。而后睁开眼睛，没有阴暗潮湿地方，没有臭水萦绕荷花池，没有那一大片竹子，没有爬满了青苔墙壁。若不是她记忆没有出错，她会一度怀疑自己当年是不是曾经这里生活过。

　　　　秋云裳嘟着嘴说道：“锦妹妹，这后面光秃秃什么都没有，也没什么好看头，不如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秋锦瑟望着那整整齐齐墙壁，以及两棵对峙海棠花树，点了点头。

　　　　这里早已经不是她曾经居住颍州了，又怎么会有那个无比熟悉后院呢，她不禁哑然失笑，她这是怎么了，这里是她一直都不曾来过苏州，哪里就是她熟知颍州呢。

　　　　所有一切其实都已经悄悄发生了改变，并不是因为看到熟悉房屋，熟悉人就可以一切从头开始，回到初。

　　　　秋云裳秋锦瑟耳边说着这些日子以来教习嬷嬷是如何给她讲宫里规矩，秋锦瑟心里却想着别，对秋云裳这些话只是偶尔会应上几句。

　　　　秋锦瑟秋云裳不说话空档开口询问道：“云姐姐，你为何会想着要入宫呢？”

　　　　秋云裳站梅花树下略微沉思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入宫，只是当我还小时候娘有一天便跟我说等我长大时候便让我入宫，她那个时候便请了宫里老嬷嬷来教我宫中礼仪，可是我不喜欢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