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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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弦- 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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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少有人知道东方煜是会武功的,大家对于他的了解,也停留在他是皇帝东方寻的亲弟弟。

    虽然东方煜贵为王爷,却并未封疆册地逍遥地远离帝都做个快活王,而是一直留在京城,帮皇帝亲执掌六部之一的刑部。甚至,在皇宫之内,皇帝还留了一个长宁殿供其居住,可随意进出,不受宫禁的限制。

    如今看大他力挽狂澜地将必摔无疑的沈蕴凌从半空触地之前堪堪救下,惊愣之下,不过片刻,便是一阵潮水般的掌声响起。

    “沈贵妃,您既然有身孕,就不要这么不小心嘛,这一次,本王刚刚好位置在这儿,才赶得来救您,若是下次,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哦!”

    东方煜咧嘴一笑,一身玄衣虽然在夜色灯烛下并不显眼,但他爽朗的笑声却回荡在夜宴席间,听得众人都松了口气,似乎忘了那险而又险的一幕才刚刚过去而已。

    “六弟,还好你扶住了沈贵妃!”

    皇帝额上的汗都给吓出来,回过神来之后,也赶紧从上首步下月台,亲自从东方煜的手中将还脸色发青的沈蕴凌拥住,顺带还拍了拍她的后背,似乎在安慰她,让她不要怕。

    沈蕴凌却还是惊恐未退,身子微微发颤,反手抱住了皇帝的腰,然后仰头看着他,露出了一抹痛苦之色:“皇上。。。。。。臣妾。。。。。。”

    “没事儿了,爱妃,没事儿了,是煜王救了你。”皇帝说着,还有些不悦地扫了一眼一旁站立的南华倾,到底,还是没有说出什么责备的话来。

    沈蕴凌看的分明,因为这时候,上首的南婉容也扶着大肚子下来了,却不是来看自己是否安然无恙,而是挽住了南华倾,一副护短的样子,让皇帝不好开口问罪。

    一咬牙,沈蕴凌恨的心头一股股怨气直冲而上,加上刚刚险些摔倒受了惊,突然觉得肚子有些发硬,于是计上心头,露出一抹痛苦之色来,然后呻吟着:“皇上。。。。。。臣妾肚子疼。。。。。”

    “肚子疼!”

    皇帝吓了一跳,就怕沈蕴凌腹中的皇胎受惊,赶忙一喊:“沈画何在?”

    “微臣在。”

    原来,就在南华倾反手一推的同时,沈画就立刻从最末的位置站起身来,就怕到时候沈蕴凌若是摔倒,他就得履行身为太医院随行太医的职责,为其施救,所以早早做好了准备,几乎没有耽误,人就已经来到了月台下方不远的位置待命。

    所以皇帝一喊,沈画就立刻应答了,然后上前:“还请沈贵妃先行回到行宫寝殿,属下好为其诊脉开放,查看胎相是否受惊。”

    “走,朕带你回去。”皇帝说着,就准备亲自扶了沈蕴凌回到她的行宫寝殿。

    沈蕴凌却反手一扣,神色娇弱地向皇帝摇摇头。

    见状,皇帝想也没想,就直接拦腰将沈蕴凌横抱而起,然后对贴身内侍使了个眼色:“直接去朕的寝宫,快!”

    走了两步,皇帝似乎反映过来,又突然停住身子,往还在月台上立着的南婉容道:“皇后幸苦一夜,今晚就去沈贵妃的寝宫暂住吧,朕要陪着沈贵妃,会扰到你休息的。”

    这一番话,东方寻说的十分婉转,看似体谅自己,和自己商量着,却是在赶自己回不了该住的寝宫。

    南婉容眉头一沉,张口本想说什么,却感到手臂一沉,侧眼,看到南华倾在对自己微微摇头,这才一口气又回到了胸口,却闷闷的让她有些难以呼吸。

    看着皇帝怀抱沈蕴凌匆匆而去的背影被夜色渐渐淹没,南婉容强打起精神,看向下方有些神色不明的众位宾客,知道这些人里有些是在看自己的笑话,自己却不得不笑脸相看,然后朗声道:“夜深了,大家赶路了一整天,也该回到各自的行宫梳洗睡下了,都散了吧。。。。。。别担心,沈贵妃有皇上亲自照料,又有太医院最年轻,医术最高明的沈太医诊治,肯定明儿个就会恢复她又蹦又跳的猴子本色呢!”

    终于还是忍住了心里的怨气,南婉容这话说得又端庄,更不失趣味,听得众人都果真笑了起来,哪里还会惦记着皇后被贵妃鸠占鹊巢的尴尬呢。

    甚至有心之人,还暗暗点头,感叹一国之母,风华绝代,哪怕在这样的情形下,也能谈笑风生,丝毫没有半分不喜,显出身为皇后的大度来,实在值得自己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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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赶着码双更,先前上传了就去吃饭了,竟然忘了发布,错过了每日定时的19点更新。。。。呃。。。。而且第二更还没码完。。。。

    第二更大概23点以后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只求一欢

    坚持目送着每一位宾客离席,南婉容一直在月台高出端端地立着,一张光洁如玉的娇颜在犹如银泻的夜色下更显高贵。

    直到最后一位清醒的宾客走出去,南婉容才突然将身子放松了,反手将南华倾死死抓住:“好了,你去叫醒瑾儿吧,本宫没事儿,有陈娟和小陈子陪着去合欢庄就行了。”

    “可是。。。。。。”

    南华倾却是不放心。

    对于自己的姐姐,他有着足够的了解,知道她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可对于皇帝刚刚的做法,肯定会觉得心如刀绞,因为她的生活里,除了身为皇后的尊贵之外,根本再没有了其他。而皇帝让沈蕴凌住进这浣花庄,却让了她去一个贵妃的寝殿,即便是暂时的,也算漠视了南婉容身为皇后的地位。

    “都说人争一口气佛受一柱香,那沈蕴凌这样做,不过是想要争一口罢了,我让她这一时,也没什么,因为笑到最后的人,始终还是我南婉容。”

    很快,南婉容就想通了,语气带着几分平和,甚至有些看透尘世的意味。

    说完,看到南华倾还是用着不放心的眼神看着自己,南婉容还有意然然一笑:“不用怀疑,这的确是本宫说得出的话,都是因为和你媳妇儿呆在一起久了,沾染了些佛性和灵性。所以你好好陪你的儿媳妇儿,今夜,有一个正室妻子被漠视就够了,别让第二个妻子再被忽略,去吧!”

    听得南婉容这样说,再看莫瑾言还沉沉地谁在食案上,对之前所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而且随着夜风骤起,灯烛之下,她的发丝已经被吹散在空中,若继续这样睡在露天。肯定会染了风寒,而同路来的小太监荣儿又不敢去扶。。。。。。

    咬咬牙,南华倾取舍权衡,终于还是放开了南婉容:“姐姐。我先送了瑾言回去木槿庄,等下再过来看望你。”

    “你傻啊,你可知道本宫为什么要把木槿庄从沈蕴凌那儿要过来给你们倆住?”

    南婉容却摇着头,倒是终于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木槿庄可是整个避暑行宫中,唯一有一眼温泉池的寝宫,就在后院木槿林的深处,你等下带瑾儿回去,就可以和她一起享受这难得的甜蜜光景,来陪我这个姐姐干什么?再说了,你姐姐我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后。你以为都是风光无限高高在上的吗?这样的气,得受,得吞,而且还得高高兴兴的受,高高兴兴的吞。不然,对不起的,只能是自个儿的身体。”

    “姐姐,你幸苦了。”

    南华倾当然知道自己姐姐受的苦,全是为了南家,为了延续南家两百年的富贵尊崇,身为南家的家主。他要铭记南婉容的恩,身为弟弟,更要体谅姐姐的用心良苦,所以,自己只能和她一样,强颜欢笑。装作理解,不然,也会徒增她的心事,让她放心不下自己的。

    坚持将南婉容亲自扶下月台,目送她的离开最之后。南华倾这才来到鼾声细微,还在熟睡中的莫瑾言身边,然后坐下,将衣袖一挥,搭在她的肩头,却并未将其叫醒。

    看夜色微凉,看月华如水,南华倾就这样陪着莫瑾言,只护住她的后背不被山风所侵,然后默然无声,一句话也没有说。

    立在后面的荣儿站的腿都有些麻了,但主子不开口,他更不敢造次,除了咬牙强撑之外,也别无他法。

    好在作为一名内侍,久练站功,一咬牙,忍忍也就过去了。

    感觉到身后的喘气声有些粗,南华倾闷声一叹,侧过头:“你回去吧,将寝殿收拾好,等会儿夫人醒来,本候自会带她回去的。”

    “是!”

    极小声的答应了,荣儿这简单的一个字里却有着说不出的如释重负,步子也极轻巧,只听得窸窣几声响,便已经离开了。

    这浣花庄极大,夜宴的平台更是凭栏紧邻着沧浪湖,越过重重木兰花树的疏影,南华倾甚至能看到一片波光闪烁,粼粼如星辉坠落在了凡间。

    轻拥娇妻,南华倾此时此刻,心里竟感到了一种久违的平静。

    这种平静恍然是自己还小的时候,又爹有娘,还有姐姐,一家人在年节时团圆围坐才会有的,而那时,自己不过才几岁,还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

    后来,姐姐在十六岁时嫁入皇家,父母也相继离世,剩下了自己一个人,虽然成为了大邑开国以来,最年轻就继承了候爵位置的人,但当他守着偌大的侯府,肩挑统帅上万南家暗卫职责之时,南华倾能够品尝到的,除了孤独,还是孤独。

    曾经南华倾以为沈蕴玉会是带给自己安稳,给一个自己家的温暖的那个人,却没想,连她也要背叛自己,弃自己而去。

    所以年少时的自己,才会决绝地挥剑斩下沈蕴玉的头颅,然后心灰地让余毒折磨这自己的身体,用了整整五年的时间来偿还这纠缠不清的孽债。

    直到。。。。。。三年多前的那一个雪夜,莫瑾言被八抬大轿娶入了侯府。

    她身着大红嫁衣,素颜而来,却让自己一见之下,心口微微不由得一疼,虽无惊为天人之感,却犹如一枚朱砂痣印在了自己的心上,自此,让自己的人生走上了全然不同的另一条道路。

    南华倾是感激莫瑾言的,因为她是来为自己冲喜的,虽然总是气得自己口吐鲜血,却恰好帮自己逼出了余毒,救了自己一命。

    但南华倾却知道,自己将莫瑾言看的那么“特别”,却并非仅仅是因为她误打误撞救了自己的命。

    曾经,南华倾用厌恶来伪装自己对莫瑾言的动情,甚至允许自己对她恶言相向,只想彻底破坏掉自己对她的那种牵挂。

    更别提,当她主动提出要避世清修,远离自己时,他完全气得几乎“内伤”之下,面色冷静的答应了不说,还三年来对她不闻不问,甚至从未涉足于后山范围半步。

    可是令南华倾没想到的是,世易时移,三年后,不过是一件极小的事情,让莫瑾言重新走入了自己的生活,更是在纳妾的这件事情之上,让两人都看到了本源真心,终于有了晚来三年的洞房花烛夜。

    虽然那一夜,自己是醉酒壮胆,趁夜潜入了瑾言的闺房,但她却没有推开自己,而是以直白而洒脱的态度,与自己紧密结合。

    身体的毫无间隙,心,也仿佛越来越贴近了。。。。。。

    南华倾回想起来,竟有种庆幸的感觉,庆幸那莫徳言的鲁莽,庆幸那尉迟如歌的刁蛮任性,更庆幸尉迟将军竟大胆到送了失去贞洁的嫡长女如侯府做妾!

    因为若不是这一样样连环的坏事发生,自己和瑾言的关系,恐怕还停留在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然后默然地擦肩而过那种状态,哪里会像现在这样,自己可以陪在她身边,看她熟睡的容颜,然后满心欢喜呢?

    想到此,南华倾收回了洒在沧浪湖上的目光,看向了近在咫尺,睡得像个孩子般静谧安详的莫瑾言。

    一盏盏行灯已经在夜风的不断侵袭之下,第次熄灭了,仅有一轮明月和漫天的星辉发出温和的光亮,虽然淡淡的,凉凉地照耀而下,却那么分明地勾勒出了莫瑾言的睡颜。

    舒展的眉头,微颤的睫羽,还有轻启的粉唇。。。。。。南华倾嗅着莫瑾言身上清冽的体香,还有汾酒的甘甜不去,心下一暖,忍不住便低下了头,将一个极柔软的吻印在了她的脸颊之上。

    感觉到脸上有些痒,莫瑾言终于悠悠的睁开眼,醒了过来。

    “唔——”

    轻声一吟,酥软入骨,魅惑如丝,在配上莫瑾言那皎然若玉的容颜,看的南华倾仿佛也醉了般。

    痴痴的,舍不得离开,南华倾只低头用鼻尖摩挲着她的脸颊,再将嘴唇凑到她的耳边:“木槿庄,后院,密林深处,有一眼温泉。。。。。。夫人。。。。。。可想与夫君一起共浴,祛祛乏,解解酒?”

    听得南华倾这露骨直白的求欢之语,耳畔又被他撩动的微微发痒,瑾言忍不住又是一声“嘤咛”的叹息溢出唇边。

    最难消瘦美人恩,对于南华倾来说,最难以拒绝的,更是怀中人儿那如天籁般悦耳的嗓音发出这旖旎暧昧的呻吟。

    不等莫瑾言对自己的“提议”做出回应,更等不及她回答“是”或者“否”,南华倾直接一伸手,将她拦腰一揽,横抱在胸前,然后一提起,竟是施展轻功,在这夜色迷离的山林之中,直往木槿庄的后院飞快而去。

    而莫瑾言也修得将只敢将头埋在南华倾的胸口,任耳畔山风急骤,但只要贴着他的心,自己的心也莫名变得平静起来,哪怕下一刻,两人将会是坦诚相见,鸳鸯合浴,自己也感到顺其自然,并没有意料中的羞赧怯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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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赶稿很赶,肯定有错别字,但宝宝哭着要我过去,只能明天看抽时间修文再覆盖了哈。

    请谅解~~~~

 第一百八十四 木槿花开

    月光如银,却偏又将夜空照映成了一块浓稠的墨砚,深沉地怎么也化不开。。。。。。

    而夜色之下,被木槿花树簇拥着的一汪温泉眼,正蒸腾着淡淡的雾气,腾在林间,一丝丝,一缕缕,犹如仙尘缭绕,将其内的春光半遮着,却遮不住那醉人酥软的娇喘之声。

    温热的泉水,冰凉的夜风,这一热一冷交织而来,却抵不过水中人儿的纠缠和不休。

    瑾言脸上醉若桃腮的酡红,在银月之下更显娇懦,微启的粉唇,更是带着一抹明艳的娇红,让南华倾只能痴痴地看着,竟有些舍不得欺吻采撷。

    紧拥着怀中人儿,指尖不停地在她后背肌肤上游走着,双手犹如在轻弹一柄千古名琴,那样温柔而小心翼翼。

    再次与瑾言交欢,南华倾却并非是刻意在压制自己,而是进入了池中后,被泉水包围,所有的霸道却系数变作了温柔,却也更添了几分难言的情趣,乃是床帏间所无法感受到的。

    对于瑾言,这样的体会就更深了。

    娇臀被南华倾羞人的托起,两人的隐秘之处紧贴着,随水浪的起伏和南华倾的温柔动作,自己的身体也随之上下而动,像极了舞蹈动作,那种强烈的欢愉,甚至令得自己头忍不住向后高扬,任由玉颊和胸前的春光露出水面,被月华映得粉白娇糯,恍如一朵木槿花在悄然绽放。

    。。。。。。

    一番*过后,南华倾和莫瑾言两人的额上和心口都是渗出的细汗,被这暖暖的泉水一涤,却又立刻恢复了清爽温润,甚至连所有的疲劳仿佛也骤然消遁了,只留点点欢愉还萦绕不断。

    斜斜躺在南华倾的肩头,瑾言看着月色之下一朵朵高挂于枝头的木槿花,心下一动,微微启唇。竟是唱起了一阕源自《诗经郑风》中的歌儿来。

    “有女同车,颜如舜华。

    将翱将翔,佩玉琼琚。

    彼美孟姜,洵美且都。

    有女同行。颜如舜英。

    将翱将翔,佩玉将将。

    彼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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