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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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婿- 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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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同一队中,他并未想过竟会有今日。现在在萧错的仿佛掌握一切的了然目光下,二皇子甚至禁不住别开了眼。
    “湘亲王息怒。”司马信翻身就要下马,赵将军连忙搀扶。
    与此同时阿彻也牵着马走回到萧错身侧。
    “湘亲王夜里匆忙赶来,路上定是辛苦了。”司马信走到萧错面前三步远处站定。
    萧错挑起半边唇角,噙着个玩味的笑容道:“嗯,是很辛苦,皇兄病中,二皇子又急忙赶回来处置朝中之事,却半点音信全无,本王生怕有小人贼子对萧家的江山不利,只得速速调集兵马围了京都,自己则带着人急忙奔回。”
    又看向赵将军,直将那种年汉子看的面红耳赤:“只是想不到,赵将军这样铁铮铮的男儿竟然甘心为司马丞相牵马坠凳,着实是令本王意外的很。还有二皇子殿下,怎么也与司马丞相一同在军中重温一下往日的生活?”
    二皇子这一次没有闪躲,只是向萧错摇了下头。
    那一下叫人瞧不出其中有什么深意,却很是无辜。
    司马信笑道:“王爷、王妃辛劳了,不如先回城中休息?”
    “自然要去的。司马丞相倒像是招待贵客的口吻?”萧错轻笑,尖锐的道:“难不成将我们当成了客人?”
    “不敢,不敢,老臣忠于皇上。忠于萧氏江山,王爷是皇上的亲弟弟,江山也是您的不是?老臣不敢造次。您回京都就是回自个儿的家,自然是您做主是否休息。只是,老臣这里却有圣旨。需要在养心殿宣读。”
    圣旨?
    众人闻言都愣了一下。萧错面上未动。傅萦则是仔细打量二皇子的神色,发觉二皇子的惊讶表情并不是作假的。
    也就是说,二皇子是真的不知道还有这圣旨的存在?
    司马信如此有恃无恐的模样着实可疑。可是萧错却并不十分担忧,司马信对皇帝的忠诚萧错是相信的,而且偌大京都,就算其中或许有些违和的势力蠢蠢欲动,但不至于这几日就脱离了天家的掌控,他们萧家的人还没愚蠢到这样程度。
    最要紧的事,萧错总是觉得这其中有些他不明白的蹊跷。总觉得皇兄那样经历过大风雨的人,必然会留下后手。绝不会有个突发状况还全无办法控制任人宰割的。
    “如此即刻便归吧。”
    “如此甚好,那老臣吩咐人给王妃预备马车?”
    “不必。”萧错扬眉,拉过傅萦的手握着,扬眉看向五军营中军的赵将军,道:“赵将军,你的人就驻扎在此听候调令吧。”
    赵将军刚要行礼,司马信便道:“皇上的曾有口谕,若是湘亲王归来,这调集的兵马即可散去了。赵将军天亮之前便带领中军的将士们拔营离开吧。”
    “末将遵旨。”赵将军不疑有他,行礼应是。
    傅萦见状。袖中握着萧错的手就紧了紧。
    情况诡异,不容乐观。
    萧错的大手干燥温暖,虎口和手掌覆有薄茧,此时回握傅萦的手也收紧。将她柔软微凉的小手包裹在掌中,面上全不在意的道:“既然是皇兄口谕,那便听从皇兄的旨意吧。咱们先且回宫。本王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皇兄的旨意了。”
    众人上马,傅萦依旧如来时那般坐在萧错身前,二皇子和司马丞相也相同,一行人便在萧错带来的三百护卫的护送下直奔京都。毫无阻碍的进了城,直奔宫中,畅通无阻的到了养心殿外。
    萧错的人马也在入宫之前散了。
    萧错拉着傅萦的手,回头吩咐一个内侍:“你去将本王先前住的厢房收拾出来,让王妃先去休息。”
    内侍应是而去。萧错又吩咐绿竹:“你好生服侍王妃。”
    此番回来,因要奔程,且保不齐还要动用武力,萧错能护着傅萦,却不可能护着傅萦的婢女,是以此番带了去比蜀山庄的女眷都暂且留在了山庄,绿竹是萧错养着的死士,专门拨了去保护傅萦安全的,武功自然不弱,是以这才带了回来。
    萧错知道,司马信这边若要说有什么旨意,那便不方便一个妇道人家去听,何况有些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反而安全。
    绿竹闻言行礼应是,就如同所有寻常的婢女那般,恭敬的扶着傅萦:“王妃,请。”
    傅萦不放心萧错,仰着头看向萧错舒朗的眉目,嫣唇翕动,最后依旧是摇摇头道:“那我先去休息。”
    “好,待会儿一起用饭。”
    “是。”傅萦在外人面前会做足王妃该做的本分,屈膝给萧错行了礼,又对二皇子礼数周全一番,便在绿竹的服侍之下,在一簇宫人的簇拥之下去了养心殿后院的偏殿。
    萧错这会子便与二皇子一同,与司马信一同进了养心殿皇帝日常作息的侧殿。
    傅萦一行离开角门时,还都禁不住回头去看萧错和二皇子消失的背影。
    “王妃,您不要担忧,王爷是皇上的亲弟弟,哪里会有什么事儿呢?说不定难题须臾就解开了也未可知。”
    “我不担忧。”傅萦笑着摇摇头。
    绿竹却是摇了摇头,道:“王妃,奴婢先服侍您去盥洗吧。”她跟着傅萦身边服侍也有一阵子了,出生入死,大风大浪也经历过。是亲眼瞧着萧错对傅萦的感情,也深知傅萦对萧错的用心。她哪里看不出傅萦正沉浸在前所谓有的焦虑中?
    其实傅萦现在很想去听听皇帝到底有什么旨意。
    一个意外中毒倒下的皇帝,却在京都中以后司马丞相这般坐镇的老臣,还留下了口谕和旨意。这难道不可疑吗?
    难道皇帝先前就知道自己去一趟避暑山庄就必然会出事儿?
    这样的解释并不科学啊!
    哪里有人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
    难道皇帝是装病?
    傅萦这么想着。更加不明白了,如果皇上是装病,且在京都城中早就安排了好了一切,那他目的为何?难道四皇子的身亡也在皇帝的计划之中?还是说,四皇子的死亡是一个意外?
    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此时都一股脑的涌入傅萦脑海中。自顾自的串联成好几种猜想。
    傅萦还是被绿竹的说话声引得回过神儿来,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临窗铺设了明黄色坐褥的大炕上。
    “王妃,您没事吧?”绿竹很是担忧。
    傅萦摇摇头:“没事,就是有一些累了,倒是无大碍的。”
    “那奴婢让人先预备水来,服侍您盥洗更衣吧。”
    绿竹不似珍玉那样软萌活泼的性子,平日里为人话就很少,也自知不是珍玉那样最开始就跟着傅萦的, 她也从不想着套近乎攀关系,就一直沉默的做好本职的事儿。现在珍玉不在身边,她自然接手珍玉原本分内的事,做的却也极为妥帖。
    服侍了傅萦洗漱更衣,重新梳了头,瞧着穿了身鹅黄撒花收腰襦裙,靓丽的叫御花园的花儿都羞惭的傅萦,绿竹笑道:“亏的王妃天生丽质,奴婢这样笨手笨脚的,王妃依旧能如此美丽。”
    傅萦并未上妆,只拿了个把镜对照着看着自己的头发。眼神与绿竹的在镜子中相遇,不免轻笑了一声:“想不到你竟也会哄我开心,瞧着你没事儿时候不吭一声的,哪里学来的?”
    若旁人。定然会说并非夸张奉承。
    可珍玉实在,闻言竟主动歪着头想了想,道:“嗯,奴婢是跟王爷学的。”
    傅萦一愣,噗嗤笑了,明媚的翦水大眼都弯成了月牙儿:“原来如此。我们沉稳的绿竹变成了小油嘴儿,都是王爷教坏了的,回头我一定代你好好训斥王爷。”
    绿竹摇头,红着脸道:“不是,王爷对王妃很好,王妃可不要去训斥王爷,那个,免得王爷生了气,对您不好了。”
    傅萦闻言越发的想笑,想不到交谈之下竟然发现了绿竹竟然是个呆萌的性子。平日里沉默寡言为人又清冷,居然只是木讷而已。
    傅萦拉过绿竹的手来笑道:“多谢你。”
    绿竹连声腾的红了,木着脸道:“王妃切不可如此,真是折煞奴婢了。”
    “不,这声谢谢你当得起的。这段日子,你为了我出生入死,身上也没少受伤,我都知道的。”
    其实,那着实是她作为一个死士分内的事。也从来都未想过能得到一句谢谢,或者是能得王妃的赞赏之类。
    可是如今瞧着笑颜温软如画中走出来的侍女一般娇滴滴的王妃,听着她软软的声音与她道谢,绿竹竟觉得动容了,脸上红红的摇摇头,却没有在说出什么来。
    傅萦与绿竹说了一会儿话,就吩咐了宫人去传膳。
    虽一心担忧着萧错那方,却也无别的法子,只能等待而已。
    待到小宫人抬着食盒而来时,外头便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
    傅萦忙起身迎了出去,迎面正见萧错上了丹墀。
    “阿错。”
    萧错面上挂着温柔的笑,拉过傅萦的手挽着她到了侧厅:“着急了吧?”
    “才不急呢。”傅萦笑着坐和他并肩坐在临窗的炕上。
    萧错笑道:“不急?我以为你已经饿得肚子咕噜咕噜叫,就等着我回来一起吃饭了呢。”
    这话引得周围服侍的宫女都低头忍笑。
    傅萦则是红着脸捶了他一把:“什么呀,人家哪里是为了这个着急。”
    “瞧瞧,这不还是焦急了嘛。”萧错随意的摆摆手。
    随行回来的阿圆立即引着宫人们迅速摆好了饭菜,然后连同绿竹都退了下去,将屋内的空间留给了萧错和傅萦。
    傅萦瞧着桌上御膳房精心烹制的菜色,却是没有胃口,低声道:“皇上留了什么质疑了?”
    萧错垂眸,并未马上回答,先去黑漆的脸盆架子旁洗了手,拿了雪白的软巾擦了一把脸,这才
    道:“皇兄或许早就料到会有今日。”
    他的话虽语气未变,面色也如往常一样,可是傅萦却敏锐的察觉到他复杂沉重的心情。
    “阿错……”
    “我没事。皇兄吩咐司马信留守京都,早就给了他遇到各种情况的各种应对方式,可见对司马信的信任。才刚司马信传了皇上的旨意,改朱批为蓝批,让我与二皇子一同监国,凡遇大事,由我们二人相商决定。”
    傅萦听着,心中便沉了一下。
    这叫什么情况,两人一同坚国,其中要纠结的东西就太多了,是谁听从谁?意见是否一致?再或者决策了什么事儿万一有了过错,黑锅是谁背着?
    这些麻烦的事真真是只听着都头疼。
    而且改朱批为蓝批,折子下达下去,皇上病了的事儿即便补上邸报朝臣们便也都知道了。
    看来皇上是自知自己时日不多,特地这样做的?
    难道就不怕大周江山动荡?
    傅萦脑海中闪过许多想法和猜测,却不想让萧错继续多心,就只是点点头,道:“那你凡事与二皇子商议,多听听他的建议,一切商议着来吧。”转而问道:“那二皇子是为了什么不给山庄传信的?”
    萧错坐在傅萦对面,将象牙筷子递给她,闻言道:“据二皇子自己说,是回了京都后见了司马信, 便被告知不能传信,这消息是司马信让封锁起来的。”
    “司马丞相封锁,那便是皇上的意思了?难道皇上昏迷之前,连二皇子要回京都来的事情都料到了?皇上又怎么知道自己会昏迷呢?”

第三百零二章 坍塌

傅萦的话问的萧错面色一窒,眸色渐深,仿佛在双眼中旋转成漩涡。
    傅萦望着萧错,有些后悔自己如此口快,原是不想与他说这些事徒增他烦忧的,可是这些事就如此摆在明面上,不必想都明白。
    萧错食指轻轻刮了下傅萦的鼻梁,又点了下她的唇:“你是不是早有怀疑了?”
    “我并非怀疑,皇上是你的哥哥,我也不想怀疑他啊。只是遇上事儿了,我一定是要站在你的角度上去想罢了。皇上的事来的突然,可司马信这方却准备的如此完善,皇上着实是算无遗漏,太厉害了。”
    傅萦不想将什么“计划”、“阴谋”之类的话说出口,萧错是聪明人,一点就透,他难道会想不清?
    况且,自己领悟到的东西反而要比旁人说出来的更为确信。
    “先吃饭吧,待会儿我还要去早朝。”萧错笑着给傅萦夹菜。
    “早朝?”
    “皇上的事需要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儿说清楚,不明不白的难免惹人猜忌,猜忌多了私下里的传言就多,传言多了,自然朝堂难以稳固。”
    萧错大口吃饭,粳米饭都吃了半碗,发现傅萦还是在数米粒,便又给她夹了她爱吃的菜:“别胡思乱想的,外头的事儿自有爷们家的去做。你只要好好的等我回来就成。”
    “我知道了。”
    二人用罢了早饭,萧错整理了一番,就换了朝服直奔着外头去了。
    傅萦女流之辈,又是住在萧错原本住的养心殿后头侧殿厢房,自然不敢如身在王府时一般随意走动。她便只能安排了绿竹出去侧面的打听一下动静。自己带着无聊的翻书。
    这时候的傅萦无比想念被她留在避暑山庄的珍玉和糖球。若是带着他们回来,这会儿也多个解闷的。
    如此等到晌午摆了午膳,萧错还没回来,绿竹只说前朝大臣也都没散去,傅萦就只味同嚼蜡吃了两口也罢了。
    到午歇的时候,萧错还未归。傅萦便有些着了急。本想让绿竹在去探,阿圆却先回来了。
    “王妃。”阿圆先是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快起来,可是王爷有什么吩咐?”
    阿圆的圆脸上堆着笑,低声道:“王爷怕王妃担心。特地吩咐奴婢回来说一声儿,才刚王爷和二皇子散了朝会,说是外头有急事,就赶着出去了,并且命奴婢嘱咐王妃不要担忧。说是晚上回来一块儿用晚膳。”
    傅萦拧着眉垂下长睫,片刻没有言语。
    阿圆见傅萦如此,原本存了一些侥幸的心就提了起来。
    他是知道外头是怎么一回事的,但是王爷吩咐了不许透露给王妃,面得她着急,所以他打死也不敢多言一句,这会子若是王妃问起来可怎么好?这不是左右为难么。
    阿圆陪着笑:“王妃切勿担忧,王爷武艺超群智谋无双,且身边有贴身侍卫和御前侍卫跟随着,这又是在京都城。断不会有什么危险的,王妃大可放宽心。”
    傅萦原本打算细问的,但瞧见阿圆如此为难,她反而不好开口了。
    反正萧错晚膳时间就会回来,到时候问他便是了。
    “我知道了。你去吧。”
    远暗自松了口气,行礼道:“多谢王妃体恤,奴婢告退了。”
    他的一句“体恤”说的傅萦莞尔:“难怪王爷看重你。”她不过是没开口发问。这么一点的小事阿圆竟当做一种恩惠,如此知恩,叫人很难不喜欢。
    傅萦让阿圆退下,便随意翻书消磨时间。到晚膳时分萧错并未回来,眼看着天色渐渐暗淡,马上就要到了宫门落钥的时候了,才听见外头有宫人行礼问候的声音:“王爷。”
    绿竹忙到门前去迎。
    萧错进了门。随手将披风丢给绿竹,先洗手擦脸。
    傅萦就到了他身旁跟随着递巾帕。
    待到萧错擦了脸,傅萦才问:“怎么回来这样晚呢?”
    “朝会结束后出宫去了一趟。没事,咱们先吃饭吧。”
    傅萦点头,吩咐宫人摆膳。
    这一整天里他们俩见面时间有限,用过了早膳现在用晚膳。萧错和早晨时一样,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吃的还是一样的香甜。
    越是如此,傅萦才越觉得心悬着,总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好像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用罢了饭, 宫人上了茶,傅萦就再也按讷不住,问道:“你今儿出宫去做什么了?”
    萧错用碗盖拨弄着福禄寿喜盖碗上飘着的茶叶,片刻后道:“罢了,我若不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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