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凡站起身，“我能去你们练武场看看吗？”
“可……可以！”彦伯差点咬到舌头，虽然不知道以聂凡的实力要去练武场看什么，但自从刚才那番对话后，彦伯心中的忌惮越来越强烈。
也许，这就是他们与三大王朝的差距吧。
第五卷 占地为王 第二十六章 指点
浩瀚宫的练武场一片火热，晴雪十一域交流会出战名单中的十个人更是刻苦，每人都有一名长辈负责陪练，指点改进。
看着练武场上的人，聂凡想起了在武家小时候容伯指导他们入门武技的情景，不自觉的嘴角稍稍扬起。
从练武场中年轻一辈的人训练中可以看出陆翰祺因为年长一些，技巧颇为成熟，只是一直困扰他们的瓶颈许久不见松动，即便是在密林那边的时候也未有丝毫动静。而陆翰维等人就要差许多，不过今年陆翰维也就十五岁，陆亢只是让他参与一下长长见识罢了，并未作过多要求，不过这小家伙倒是拼命。
“很好，保持这样的气势！”
陆翰维面前的一位中年人一边应付着陆翰维的进攻，一边指导着，看起来对陆翰维的情况比较满意。
又是一轮攻击结束。
“休息一下吧，状态不错，保持。”
“是！”
陆翰维擦擦脸上的汗珠，抬头喝水时见到陆翰意和聂凡几人，笑着打了声招呼，不过聂凡却慢慢向这边走过来。
面对聂凡，陆翰维还是很紧张的，自从见识过黑锋军中的那几个年轻人的本事之后，陆翰维打心底有些自卑，底气不足，拿水壶的手指有些发抖。
看看周围，聂凡问道：“你平时管用什么武器？”
“刀。”
“去拿一把。”
抓抓脑袋，陆翰维不知道聂凡到底要做什么，但还是立刻去练武场旁边的架上拿下一把雁翎刀。
这把刀比一般的雁翎刀稍长，刀身厚一些，刀上有四条血槽，反射的寒光令人发冷，确实是一把好刀，浩瀚宫为年轻一辈创造的条件还是不错的。
“聂副官，给你刀。”陆翰维有些拘谨地双手将刀递过来。
“你自己拿着。”
“啊？哦。”拿着刀，陆翰维有些僵硬地站在那里。
“闭上眼。”聂凡又道。
陆翰维照做。
周围一些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看过来，有些奇怪，打架还要闭眼睛？彦伯等人也是好奇不已，这小子想干嘛？指导武技？
“还记得你们在密林那边的情形吗？回想一下最后的那一段，充斥着鹰鹫，鬣狗与毒蛇威胁的逃命时光。”
随着聂凡低沉带着催眠效果的声音，陆翰维想起了密林那边的事情，那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与死神亲密接触。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无尽的黑暗之中，一双双晦暗阴霾的眼睛显现。
阴森，残酷，嗜血的眼神，锋利的牙齿之上还留有鲜红的血迹，如一片夺魂的墓地，紧追不舍。
天空的鹰鹫唱着死亡的哀歌，伸出恶魔般的爪子，陆翰维还记得那种钢钳般的触感，几欲将人的肉体连带灵魂撕碎。
两旁的大树上，微不可查的丝丝响动，如地狱篝火般的蛇信子在风中跳动。
死神就在身边……
死亡？亦或是反抗？
逃得了吗？
握紧手中的刀，身体不知不觉中已经调整到一种随时拼命的极限状态。
杀！
死也要拖着它们！
轰——
前方一团杀气乍然出现蔓延开来，似乎一把尖刀直取陆翰维的首级。
杀！！
猛然睁开眼，不同于刚才的那种奋力拼搏的坚毅，取而代之的是冷酷的杀伐。与此同时，陆翰维手中的刀以迅雷之势挥出，直逼聂凡。
周围人都呆了，这还是陆翰维吗？从未有过的杀气，没有丝毫颤抖的动作，简单而利落，每一招都是杀招，每一招都凝聚了全部的心神，刀锋所过处的空间似乎都要被撕裂。
拼命，这真的是在拼命！
而聂凡也露出同等程度的气场，但露出的杀气却比陆翰维还要浓烈一些，手中棕色的长影与飞劈过来的寒光交错。
与陆翰维不同的是，聂凡一派淡然，脚步辗转，有条不絮，总能在对方势尽而力未至之际将杀招化解。
周围人瞪大眼盯着这两人的过招，这样状态的陆翰维比平时强太多，极端之中又不失冷静，简化的动作却杀气更盛，那种眼神，看着都能令人退避三舍。
对于聂凡的看法，陆翰祺只有一个，强！很强！即便是让他们参赛的十个人同时上去估计都抵挡不了聂凡的一招。最重要的是，聂凡现在几乎将修为压制在与陆翰维同等的层次，但即便如此还是令他们望而却步。
这便是与三大王朝的差距么？
轰——
破刀而出的刀气将不远处的石墩劈成粉碎，而原本站在石墩前的聂凡跃至空中。对于天级之人，空中的灵活度明显有限，因为天机层次的元力的催动根本跟不上脑中所想，而聂凡将修为压制在天级显然也会有一定限制。
陆翰维一招气贯长虹直指空中的聂凡，周围人屏气凝息，不漏过两人的每一个动作，而彦伯等人已经时刻准备着出手，若是聂凡在这里有什么差池，他们可担当不起。
随着聂凡的手臂动作，一个棕色的花骨朵慢慢绽放，千万片花瓣打着旋儿飞落，阳光的照耀之下，这种肃杀的美丽晃得人移不开眼。每一片花瓣触及银色的刀光时都会发出锵的一声。
化整为零，直接将陆翰维的一招气贯长虹分解，一旦整体气势分开，那么气贯长虹也没有多大威力。
锵——
噗——
一片花瓣落下时的旋转之力将陆翰维手中的刀震开，刀背回打在陆翰维胸口，使其顿时喷出一口鲜血。
不过吐出这口血之后，陆翰维胸中畅通许多，脑子也清醒一些，浑身酸软无力，肌肉还在颤抖着没有从刚才的剧烈运动中平息下来。
聂凡从空中慢慢落地，气势收起，衣衫整齐，连汗都没出，看起来与之前并无两样。
彦伯快速落在陆翰维身边，查看了一下伤势。
陆翰维躺在地上喘着粗气，道：“放心彦伯，我没事。”
彦伯心中撇嘴，我知道你没事，都突破了还有屁的事！
陆翰祺等人几乎瞪掉眼珠子，打了一架就……突破了？
突然想起什么，众人齐齐看向聂凡手中的东西。
那是一截树枝，就是练武场旁边大树上的一根树枝，而且此刻，这截树枝正从前端开始化为飞灰。
第五卷 占地为王 第二十七章 蝴蝶谷
树枝……
竟然仅仅只用树枝便将那样状态的陆翰维击溃。
不愧是远巡军的副官，与平日里他们所知晓的那些天才相比，聂凡又算什么？妖孽吗？
“记住刚才的状态。”
说完聂凡没待陆翰维出声，便离开练武场，因为他看到小黑和小天回来了。
决定留在浩瀚宫观看晴雪十一域交流会后，聂凡便让小黑带讯息给慕容夷，而小黑和小天趁这个机会出去觅食。
慕容夷的回讯并没有多说，只表明接下来远巡军的行程会按照之前的预定路线，让聂凡办完事之后去跟他们会合，由于聂凡与药手丰烽在一起，慕容夷并不太担心聂凡的安危。不过按照小黑的说法，庞轲和花草树木等人可是怨气十足。
之后陆翰维特意来谢过聂凡，不过看那样子，陆翰祺等人也有一种让聂凡指点一番的冲动，聂凡没那么多闲心思，只是让陆翰维将亲身体会告诉他们，有些感悟对他们突破很重要。
留在浩瀚宫的这几日，聂凡都是在研究晴雪十一域发展历史的时间中度过，在离交流会还剩两天的时候，陆翰祺不负众望突破至昊旻天之境，也是此次浩瀚宫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
除此之外，药手丰烽得瑟地回来了，看样子玩的还挺开心，估计贺荞绝对被气得吐血数升。
晴雪十一域交流会是在晴雪山脉中段的一处山谷，名为蝴蝶谷，这并不是说山谷之内很多蝴蝶，而是因为，从天空往下看，山谷的形状像一只蝴蝶，而且山谷之内常年百花齐放，绚丽多彩，更增添了一分美丽，如翩翩彩蝶。
聂凡和药手丰烽同浩瀚宫的人一起前往山谷，蝴蝶谷之内有十一域各自的驻所，每个势力都会派人常年驻守。不仅如此，这么多年的发展，蝴蝶谷已经形成一个小镇，基本都是各个势力在此建立的酒家作坊等，每五年一次的交流会来临之际，小镇就会热闹起来，不仅仅是十一大势力，晴雪山脉其他诸多势力都会前来观看，甚至很多晴雪山脉之外的势力都会慕名前来。
来到蝴蝶谷之后，在浩瀚宫的驻留之所打理好东西，聂凡便来到小镇上遛遛，看看这蝴蝶谷的风土人情，陆翰意和彦伯随行介绍。至于药手丰烽，貌似这次出去弄到不少好东西，关在房间里研究药物，之前有个送茶水的人就敲了敲他的房门便浑身发绿直挺挺倒下了，于是所有浩瀚宫的人每次经过那儿的时候都绕道走。
小黑和小天因为出去一趟饱餐了一顿，留在房里睡觉，并未跟着聂凡出来。
十一大势力在蝴蝶谷都穿着标志各自势力的衣着，走在小镇上，聂凡就看到很多其他势力的人。
飞袅苑多女子，妙曼袅娜，对于周围狼一般的眼神她们似乎司空见惯，偶尔带着不屑一顾的高傲笑笑，或者直接无视，这便是所谓的名门大派的矜持吧；巫家堡的人衣服上都有一个“巫”字；琅城的人则是绣着“琳琅”二字；寒峰塔的标示是一个宝塔绣纹；还有曾经见过的三环水寨等人，只是修罗殿、千草园以及排名前三的沁野小筑、翎羽山庄和封人世家并未见着，据彦伯说，这几个势力在交流会开始之前基本不会出来露面。
看着来往的人群，提刀拿剑络绎不绝，很有一种浓郁的江湖气息。街道两旁最多的便是酒楼，而且每个酒楼都满是人。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有空位的酒楼，坐在酒楼边上，并没有窗户，只有一个简单的木质围栏，扭头便能望见街上行走的人。整座酒楼的建筑和设备并不华丽，廉价的木制桌椅，极为普通的陶瓷酒壶碗碟。
纷争出现几率最多的地方——妓院、赌场、酒楼或者客栈，江湖事江湖了，何时，何地，咋了？答曰：即刻，就地解决。这也是为什么此处一切从简的原因吧，东西打坏了也值不了多少钱。
菜肴并不精致，带着江湖人的粗犷，彦伯之前还怕聂凡吃不习惯，特意带着一些特制的糕点酒肉，不过聂凡没要，倒是同其他人一样吃得津津有味。
陆翰意并只是拿着筷子，并未吃东西，而且有些心不在焉。
“陆小姐胃口不好吗？若是身体不适就回去休息吧，不必出来陪同的，这样倒是我的不是。”
“没……没有！”
听到聂凡的话，陆翰意俏脸通红，眼神慌乱，赶忙夹起一片肉放进嘴里，由于吃得太急，一下子呛住，聂凡给她倒上水递过去。陆翰意脸更红了，拿过水杯，不过正当她将茶喝下一半的时候，突然被身后的人撞了一下，一口茶喷出来，意识到失礼之处，陆翰意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埋头用手绢擦着水迹。
“对……对不起……”
“无妨。”聂凡没怎么介意。
彦伯让人又换上一桌菜，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家小姐，流水无心恋落花哪。
“小鬼，撞完人就想跑了？”聂凡意味深长的看着陆翰意身后正准备离开的小身影，看起来十二三岁的样子，衣着普通甚至稍显寒酸，听到聂凡的话音后，那人清秀的小脸上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一看就是个鬼灵精怪的主儿。
“喊什么喊，小爷又不是故意的！”那人粗着声音，双手叉腰，似乎自己才是有理的一方。
“可是你脸上写着‘故意’两个字。”聂凡笑着看向对方。
那人眼一瞪，恶狠狠的道：“放屁，小爷面如白玉，怎么会有字！”
“女孩子要注意形象。”
“关你屁事！”话一出口，那人便意识到失误了，顿了顿正待理论一番，突然瞥见楼梯口上来的人，顾不上与聂凡争论，抬脚就往护栏那边跑。
“翩翩，别躲了，亲一个又不会掉块肉。”
来人衣着颇为华丽，且很是臭屁，一张欠扁的脸带着贱笑，甩甩长刘海拿着手中的折扇一步一摇。
看到来人后，彦伯和陆翰意面色古怪，有些别扭地移开眼，装作不认识这人。
“亲你的头，滚你丫的！”那个男扮女装的小女孩轻轻跳起，足尖在护栏上一点，飞跃出酒楼。
来人也不生气，反而饶有兴致，不紧不慢地走了两步之后才轻跃起，但不同于小女孩的跳跃，来人在空中如履平地，扇子一转，甩甩衣袖，双手负背，一阵风吹过，显出那俊朗飘逸之姿。
这丫的明显在耍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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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着办年货，今天的总算是赶出来了，不然又得断更。
第五卷 占地为王 第二十八章 蓝笑，蓝谦
聂凡所在酒楼的对面是一个稍显典雅的茶馆，被唤作翩翩的小女孩直接跳进茶馆，边冲边叫着：“笑姐姐救命，有色狼！”
长长的白色丝巾从茶馆二楼某处蓦然飞出，带着绵延的劲道和空气的摩擦之声袭向追来的那人。
那人非但不躲，面上的笑意更浓，抬手间折扇展开挡在身前，同时身周的空气仿佛在瞬间凝铸成坚韧的壁垒。
白色丝巾撞在壁垒之上，强烈的元力波动将空气震开，肉眼可见的氤氲散出，扭曲的空气也将男子身周壁垒的轮廓勾勒出来。
莲花。
果然是莲华界域。
聂凡眼中笑意闪过，莫非封人家的人都这么臭屁吗？性格都如此相近。从这人出来的时候，聂凡就想起了封人旭，熟悉的感觉，不同的人，但血脉却是相似的。
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两人的较量，聂凡并没有感觉到杀意，看来这双方应该都是认识的。
察觉到这边的动静，周围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有些认识那男子的人开始评论，另一些人见到莲华界域的时候便大致猜出了此人的身份，给其他不知情的看客们讲述。
听着不远处人群的议论声，聂凡看向街道上方凭空站立面带笑意摇着扇子的人，他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风流不羁的封人世家天才子弟封人鹏天。
封人鹏天虚空而立，摆了一个自以为潇洒的姿势看向茶馆。
“原来是蓝姑娘，幸会幸会。”
“谁要跟你幸会，哼！”之前那个小姑娘翩翩跳出来指着封人鹏天骂道，不过对于封人鹏天她还是有些忌惮的。
一个白色妙曼的身影渐渐清晰，出现在翩翩身前。见到这个白色身影后，翩翩底气足了很多，双手叉腰，一脸“有你好看”的神色望向封人鹏天。
“不敢当，只是不知封人公子何时开始向小孩子出手。”
从她的声音中听不出喜怒，不施粉黛流露着自然之美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看上去倒有些与世无争的感觉，遗世独立。
“是蓝笑！！”
“原来是沁野小筑的蓝笑。”
“蓝笑？据说是晴雪山脉有名的美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论姿色、气质还是实力都如此出色……”
“少穷酸了，你知道吗，蓝笑与蓝谦是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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