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等啊,我有件事要办,很快就回来!”杜岩飞快的跑了。
上官辰在原地站了一会,果断追着宗林离开的方向,找他去了。
而杜岩在门外敲了几下,也没打算进去,“宗主,外面的人怎么办啊?”
他没敢问的太直白,明显宗主刚才做的事,都是背着师母的。
沐青箫手中的筷子停了下,才沉声道:“让他们停了吧,子时过后,再按原定的计划行事,至于最后要挑,让云千山过来督查。”
“弟子明白了。”杜岩得了赦令,急匆匆的跑了。
巧儿疑惑的问他,“什么停了?你罚了他们?”
沐青箫动手给她在盛了碗汤,“他们的事,你不用在意,如果他们眼里没你,也就是没有我,这样的弟子,就算进了宗门,以后也难以约束。”
巧儿听懂了他的意思,偌大一个宗门,如果不能做到众志成城,将来有异动,整个宗门便会很容易从内部瓦解。
如此庞大的宗门,想要将所有人都拧成一股绳,确实不容易。
巧儿捧着汤碗,还有一个问题让她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坚决不接收女弟子,不会真的是因为宗门里都是男人,担心羊入狼窝吧?”
沐青箫看着她目光深邃,“娘子觉得不对吗?改天让见一见艳娘,让她来告诉你。”
这个问题,他还真的不想回答。
在认识娘子以前,女人在他眼里就是花痴跟麻烦的代名词。
艳娘手下的人,都在青楼为妓,她们所有的人,都由艳娘直接管理。
偶尔他需要在青楼谈事,总是在事后对她们烦不胜烦。
艳娘对手下的弟子,很宽容,这大概跟她从前的经历有关。
正是因为她的纵容,才让那些女子胆大妄为,有好几次,竟然大半夜的跑去敲他的房门。
这些事,他当然不能跟巧儿说,万一娘子介意了,把他赶出去,睡书房,那就得不偿失了。
杜岩跑去外面,等着队伍跑到面前,“宗主有令,都回去休息,今夜子时,这里集合。”
“啊?怎么子时的甄选还要继续吗?”队伍里,唯一抱怨的人,只有董欣,就连董晴,也只是心中怨愤,但是脸上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杜岩冷下脸,“你如果不想参加,可以离开,别说我们没给你机会,如果要留下,就闭上你的嘴,你以为凌泉宗是什么地方?”
董欣撇了下嘴角,心里还是不服气,但是也不敢再抱怨。
一行人走到院子里,全身上下都很狼狈。
也顾不得换衣服,先去饭厅吃了饭,再抓紧时间回房休整。
董家姐妹面对面坐着吃饭,董欣心里有气,筷子都要把碗戳破了,哪里像是要吃饭的样子。
董晴看了看她,什么也没说,默默扒饭。
董欣还是吃不下,筷子用力往地上一丢,挥落手边的碗,雪白的米饭掉了一地,满脸怒意的站起来,“我不吃了!”
宗林正好从她身边走过,见到地上的残渣,表情很难看。
他拦住要离开的董欣,指了指地上的饭,示意她要捡起来。
董欣满脑子的愤怒,忽然见到有人拦着自己,气不打一处来,“走开!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瞎比划!”
宗林不让开,依然强硬的拦住她,还是指着地上的残渣,神色更加坚定。
董欣冷呵了声,“我当是什么人,原来是个哑巴,我就摔了,你能拿我怎么样,不过是一只碗,一碗饭而已,我们董家又不是赔不起,本小姐再说一遍,给我滚开!”
宗林被羞辱的满脸通红,绝对是气的。
这时,其他吃饭的弟子,听不下去了。
“董欣,你太过份了,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加入宗门,你赶紧滚吧,我们一点都不想看见你!”
“就是,不管是一粒米,还是一只碗,都是辛苦得来的,也只有你这样的大小姐,不知民间疾苦,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瞎嚷嚷!”
“看看你姐姐,同一个家族出来的,差距怎能如此之大!”
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对董欣怒目而视。
而坐在那吃饭的董晴,低垂的眼中,划过一抹得意狡黠之色,只可惜没人看得见。
突然,上官辰从宗林后面冲进来,一把将宗林拉到身后,抬脚狠狠踹向董欣的肚子。
他这一下,来的太突然,董欣根本没时间防备。
上官辰下了大力气,董欣直接被踹飞了出去,撞倒好几个桌子,又重重的摔在地上。
“上官阁主!”
有人认得上官辰,知道他的身份。
上官辰可是宗主的左膀右臂,别看他年纪小,还长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人家的实力,却是真真的不容小觑。
“来人,把她扔到水牢去,从现在起,什么董家的人,亲自上门道歉,她什么时候才有可能被放出来!”上官辰是生了大怒,一般他是不会对女人动手,更何况还是下水牢这种残忍的刑罚。
董欣完全懵了,她还没从地上爬起来,腹部的疼痛,还没有缓过来,就听见水牢两个字,顿时大惊失色。
听到别人称呼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她意识到自己闯祸了,“上……上官阁主,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也是宗门内的弟子,请你饶了我这一回吧,我保证再没有下一次,而且……而且宗主还让我参加甄选呢!”
这时,杜岩走了过来,“你该庆幸,刚才的事没有发生在宗主跟夫人眼前,否则你现在已经被抬着出去了,让你去水牢,已经是最仁慈的惩罚了!”
董欣身子快要站不稳,“我……我不要去水牢,只不过是几句话而已,为什么你们都要抓着不放,偏偏要对付我一个,姐姐,你快帮我求求情啊!”
她以为是上官辰借题发挥,却不想,是她自己作到了这一步。
董晴先前一直低着头,好像是在害怕,其实她是在等事情朝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本以为现在还不会真的闹僵,可谁能想到,上官辰会突然出现。
“小欣,今天的事情是你不对,我一直劝你,一直想阻止你,可是你太让我失望了,上官阁主,我替妹妹向你道歉,我会立刻通知家父,让他前来处理。”
董晴这一番话说的天衣无缝,大言得体,似乎没什么不对,一切都很合情合理。
上官辰的娃娃脸,写满了愤怒,并没有因她的解释,而改变什么,“你能明白,那就最好,她犯下的错,自然是她自己担着,但是你这个姐姐也有责任,此次甄选,你们都退出吧!”
董晴原本愧疚的脸,刹那间变的苍白无比,“我……我也要退出吗?可是……可是我想留在宗门,无论是洗衣做饭,还是做其他的事,都可以。”
☆、第239章 纳兰羽疯了
上官辰坏坏的笑了,“本门还有一处,也是唯一的一处,可容下女子的地方,你知道是哪吗?寻欢阁!”
此话一出,所有倒吸了口气凉气。
寻欢阁那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青楼,京城第一花魁,便是出自寻欢阁。
青楼与青楼也各有差别,寻欢阁严格来说,是艺妓馆,而非寻常卖身的地方,这两者之间,一个卖艺,一个卖肉,高低立现。
但是不管怎么分辩,妓都是妓,一旦入了行,就是一辈子都抹不掉的污点。
董晴咬着唇,眼中蓄满了羞愤的泪水,对于一个身家清白的女子来说,让她去妓艺馆,分明就是在羞辱她。
董欣哭哭啼啼的被带了,原本的甄选,也将她们姐妹二人的名字,除去了。
本来巧儿是打算给她们一个小小的机会,可惜二人不领情,自己把机会作没了。
巧儿听到这个消息时,已是次日清晨。
但是头一天晚上,还发生了一件事。
纳兰羽所住的驿馆,听说是有人偷跑,又被抓了回来、
当夜,小红带着包袱,悄悄潜入驿馆后门,竟然一个人单枪匹马的找到关押郑景之的地方,然后又一个人撬开了门,要救他离开。
郑景之本来是有犹豫的,跟着小红离开,然后又该怎么办?
难道他要一辈子走在逃亡的路上吗?
他们郑家在京城,又该怎么办?
可是不容他多想,不远处的院子里,人声嘈杂,火把亮了起来,有人喊抓贼,还有脚步声朝这边走来。
小红急的快哭了,“公子,您就快跟我走吧,也许只有你离开了,公主才会想到你的好,也许你才有机会,重新走到公主身边,您放心,只要咱们逃出去,以后还会有很多理由解释今晚的事,但是你如果不逃,一定会被永远关下去,到时公主回了京,你又该怎么办!”
郑景之开始摇摆不定,心慌失摸的时候,他也觉得小红说的没错。
公主现在对他爱答不理,难道真的只有离开,公主才会想起他的好吗?
“快快,贼往后院跑了!”
“再来几个人,别让贼溜了。”
嘈杂声越来越近,小红见他还在犹豫,当即也管不得许多,拉着他便朝后门跑去。
而在他们离开后,有人从暗影中走出来,从头到脚,都被罩在黑色披风之下。
等到前院追捕的人很近了,他才晃动身形,以对方能看得见的速度,朝后院逃走。
纳兰羽已经脱了外衣,打算上榻睡觉了。
听见有人说刺客,也赶忙将衣服穿好,打开门,怒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本宫还能不能有一天消停的日子了?”
“回公主的话,府里来的了刺客,小人们已经全力搜捕,请公主待在房中,不要离开!”
“刺客?”纳兰羽看着侍卫们追去的方向,她突然想起,那边是郑景之被关押的地方。
等到侍卫走远,她急忙唤来贴身的宫女,“快去看看,附马怎么样了?”
“是,奴婢马上去。”小宫女觉得有点奇怪,看着公主的神情,也不像是担心附马的样子。
不一会,小宫女慌慌张张的跑回来了。
纳兰羽看她的样子,以为郑景之出事了,心里也着急不已,“是不是附马受伤了?”
小宫女喘着气,欲言又止。
纳兰羽急了,“本宫在问你话,你听不到吗?”
小宫女吓被她吓到,战战兢兢的回答,“回禀公主,侍卫们说,附马爷被人救走了,他们已经追了过去。”
“救走?不是要杀他?”纳兰羽不确定,又问了一遍。
小宫女一直摇头,“当然不是,如果是刺客,一定早就杀人了,可是他不仅没有杀人,还带走了附马爷,看样子更像是救,而并非杀!”
小宫女说完之后,偷偷瞄了下公主的脸色,心里也很忐忑。
纳兰羽脸色阴沉,秀眉紧紧的蹙起,“给我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定要把他找回来!”
“不,本宫亲自去追,来人!”纳兰羽愤怒难平,她已经有了猜测,现在只剩验证。
一队人马从九台镇,疾驰而过。
不明真相的百姓,还以为又出了什么天大的事。
郑景之跟小红逃出来后,小红带着他坐上事先准备好的马车,车夫是一个陌生的男子,小红对他催促,陌生男子点了点头,扬起马鞭,重重的打样了下去。
马儿甩开蹄子,奔跑在黑暗的夜色中。
马车内,颠簸的厉害。
郑景之的心,仍旧高高的悬着,他隐隐有种感觉,今晚所有的事,都透着古怪。
小红静静的坐在一旁,好像很害怕,肩膀一直在发抖。
郑景之看到她的样子,心中一阵叹息,伸手将她瘦弱的身子,揽进怀里。
“公子,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我只知道,不能看着你受苦,”小红说着说着,竟然哭的很伤心。
郑景之心中一软,鬼使神差的低下头,轻柔的一个吻,印在她的唇上。
小红的哭声戛然而止,泪水还挂在睫毛上呢。
马车里虽然光线昏暗,但是郑景之还是看见她娇喘的样子。
他也是个正常男人,跟公主已有多日没有同房。
刚刚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一刻,他需要做点什么,来让自己躁动的心,恢复平静。
小红也只是惊了一下,便欣然接受,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两个人越吻越火热,越吻越忘情。
郑景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本来只是想吻一下,可是吻着吻着,便觉得心中浴火难平,恨不得将她压在身下,再狠狠的掠夺一番。
小红嘤咛了一声,偏偏是这一声,再次将郑景之仅存的理智打破。
还有什么,能比一个柔弱娇美的小花,被压在身下摧残,要来的更刺激?
“公子……奴家还是清白之身,公子可否轻一点,”小红喘着娇气,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郑景之一双眼眸,瞬间变的火热,谁也不知道,他跟公主的第一晚,其实他根本不记得,只知道在醒来之后,床上有落红。
公主的嬷嬷,郑重其事的染了红的帕子收起来。
可真的是要问他,破了女人的初夜是什么感觉,他根本无从知晓。
所以,当听见小红说的话时,他心中立刻,升起一股冲动,身体也跟着反应连连。
就在两人打的火热之时,马车已经驶离九台镇很远,四周寂静的没有人烟。
纳兰羽远远的看到了马车,也许在拦下马车,帘子被掀开的前一刻,她还有那么一丁点的幻想。
想着也许一切都不是真的,附马是真的被绑架,他无力反抗。
或者附马正在里面受苦,期盼着她的解救。
可是真的到了马车前,她忽然没了看下去的勇气。
如果有一日,她也被人背叛了,那么,这个人一定不能是郑景之。
当年,为了这个男人,她做了太多的孽,别看她总是用骄傲来伪装自己。
可真正的情形,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有多少个午夜梦回,是被恶梦吓醒的。
所以,谁都可以背叛他,唯独郑景之不可以。
“你们是谁?为什么拦住我们的马车?”车夫洋装惊慌失措,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纳兰羽脸色阴沉的很可怕,“把帘子掀开,让里面的人出来!”
郑景之在听到公主的声音时,吓的整个人都软了,头皮一阵阵的发麻,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一个大男人,竟然吓的不知所措,敞开的衣服都忘了穿好。
反观小红,比他镇定多的多。
看到男人的这副怂样,小红很庆幸自己没有真的喜欢上他,也没有真的**。
她就算不能找一个体面的男人,也断然不会要这种窝囊废。
表面看着光鲜,有学识,实则一肚子烂稻草。
“公子,你别怕,公主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我这就去求公主,让她了放了你,也成全我们!”小红的语气很坚定,几乎等不到郑景之回应,就要掀开帘子。
“不要!”郑景之根本来不及阻止,一声惊呼,也只说了一半,便在纳兰羽阴沉痛厌的眼神中,慢慢消失。
真的看到了,一个世间最丑恶的画面。
她堂堂一国公主,竟然被一个低贱的青楼女子,戴了绿帽子,传出去,她不仅会被世人笑掉大牙,更会成为整个皇室的笑料。
纳兰羽真的气疯了,胸口剧烈起伏,好似马上就要喷涌一口血。
“公主……”郑景之这一声呼唤,还是想表达什么,可是反观自己现在的着装,好像说什么都已没用了。
纳兰羽怒极反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整个人都在风中颤抖,“郑……郑景之,本宫现在终于能体会,安凌钰看到我们在一起时,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原来做为旁观者跟当事者,两者之间的差别,竟会如此之大。”
郑景之又听见安凌钰三个字,他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