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行了,”楚浅浅摆摆手,“你今日的表演很不错,先回去吧,明日再来。”
柳青青点点头便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过身说:“虽然姑娘说别人的事不要管,只是姑娘在我眼里并不是别人,我只想同姑娘说一句话,无论万事如何,莫伤了自己的身体才好。”说完,未等楚浅浅回答便推门离开了。
为人淡泊,便能无心无情么?楚浅浅,你这么多年来骗人骗己自以为封印着自己的心,到最后,不还是抵不过那男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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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一别经年
“姑娘,你近日似乎总有心事。”练舞的空歇,柳青青对楚浅浅说。
楚浅浅垂下眼睑,没有回答她。
“姑娘,你还惦记他么,世上有那么多好男人,姑娘……”
“世上的好男人,你可见过……”柳青青的话尚未说完便被楚浅浅打断,“我们生活在这种地方,还渴望什么好男人,什么爱情呢?你才十岁,也许我同你说这些话早了些,只是你以后要记住,再喜欢一个人,也万不可将心思表露出来,男人本就是猎奇的生活,再者我们这种人,素来是比别人低贱些的……”
“姑娘,季如烟的话,你都信么……”
“不信又能如何,到底踏进他大门的是她,不是我啊……”
柳青青摆弄着手指不知道怎么说接下来的话,沉默了半晌才说:“可是,姑娘……前几日,我仿佛看见,你同李公子……”
这一句话突然让楚浅浅红了脸,“我和……他只是……我们只随便说了几句话……”
“便是还有别的也没有什么,我并不觉得追求自己的爱情有什么不对,我们家乡的人常说,‘喜欢一个人没有错,喜欢上一个已经有心上人的人也没有错,只要我喜欢你,就都没有错。’何况姑娘,李公子也喜欢你吧……我只是……替姑娘不值而已……”
“青青……你真的……不觉得……我……可耻么……”楚浅浅说“可耻”二字的时候明显下了很大的决心。
“虽然我们是这种地方的人,到底和季如烟她们那些人不一样,不过姑娘,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错的。”
明明只有十岁,自己却愿意同她谈些这些恋爱方面的事,连楚浅浅自己也觉得奇怪,什么时候,自己变得如此感性了……
“呦——楚姑娘好兴致——”门口传来了季如烟的声音。
柳青青和楚浅浅双双转过头去,只看见季如烟一袭黄绮轻倚在门框上,头上簪着攒珠银钗,手臂上套着透亮的玉镯,甚是华贵,脸也比从漫星楼走时圆润了许多,不知道是李府的水土养人,还是李府的人养人。季如烟的眼神里满是愤怒,说出来的话也句句含着奚落,“楚姑娘现在还是卖艺不卖身呢,我当楚姑娘也同我们这些人一样了呢,哎呦,瞧我这记性,楚姑娘平素可是最瞧不起我们这样的人呢,可是楚姑娘做的事,倒不如楚姑娘的人看起来那样干净呢!”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季如烟面容狰狞,几乎将一口银牙咬碎。
“你……”柳青青刚想出口反驳她,却被楚浅浅拉了一下衣袖。
“是我对不起如烟姑娘,现在便给如烟姑娘赔罪了,以后,不会了……”
“以后?!”季如烟步步紧逼过来,“你和我说什么以后?!楚浅浅,我出嫁那日你同我说的什么?‘相识一场,你我恩怨一笔勾销,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好好的生活……’最后一句呢,最后一句你说的什么?‘你的人,我不会再染指分毫。’楚浅浅,这就是你的不再染指?我从前敬你洁身自好,没想到你也是这般下贱不要脸的人!还有你!”季如烟转向柳青青,“在我身后说什么,‘我们不是季如烟那样的人’我季如烟怎么了!我喜欢人光明正大,不像她,遮遮掩掩!现在居然还偷偷摸摸!楚浅浅,你还真是幼稚的可以,十岁小孩的话你也信,什么叫喜欢一个人没有错,当年你我是如何约定的,谁得到他就是谁得本事,另一个人,必须要断了所有的念头!言出必行,怎么,我一个卖身的妓子都知道的道理,你楚姑娘倒不知道了?!”
季如烟说完白了柳青青和楚浅浅一眼便拂袖离开了。
“姑娘……”柳青青急忙给楚浅浅擦着眼泪。
可那眼泪不停地落下来,跌落在地,像碎了一地的诺言。
“你回去吧……”楚浅浅自己伸手擦着眼泪,“你先回去吧……”
“姑娘……”
“你回去吧……”楚浅浅背过身去,“求你了……回去吧……”
“好吧,姑娘,我先回去了,你一个人静一静……我明日再来找你。”
楚浅浅的肩膀不停地抖动着,没有回答柳青青的话。
柳青青一个人合上门便出去了。
……
“红菱,什么时辰了?”这一夜柳青青睡睡醒醒,睡的极不安稳。
“还早吧小姐,天还没亮呢……”红菱迷迷糊糊地回答。
“是么,算了我睡不着,起床练练舞吧。”
随便伸展了一下身子之后,柳青青觉得心跳的极不安稳,就提前去了楚浅浅那。
“啊——!姑娘!”打扫的丫鬟推开门就看见楚浅浅一个人吊死在舞场的中央,舌头并没有伸出来多少,看来刚死没多长时间,眼皮红肿,一看就哭了很久,她死后照样这么美,可是还是把打扫的丫鬟吓了一大跳,急忙冲去门去找人。没有在意在门口突然就眼泪决堤的柳青青。
柳青青就那么呆在那里,直到小丫鬟喊来了香姨,叫人收走了楚浅浅的尸体,柳青青还是一个人站在那里,不住地流着眼泪。
“行了,丫头,也不要太伤心了……”香姨过来扳过她的肩,“浅浅的心气那么高,到底最后害了她……”
柳青青趴在香姨肩头一耸一耸地哭着,如果说红菱对她好事因为她顶替着她小姐的名义,那么楚浅浅帮她则纯粹是因为惺惺相惜吧,楚浅浅,你告诉我为人冷淡,可你却无条件地帮了我,你说断情断义,你却为了一个男人吊死在你最爱的练舞场,不再珍惜你费劲千辛万苦才保住的干干净净的生命……楚浅浅,你怎么放得下……
“罢了,孩子,人死不能复生……你也节哀吧……”香姨的声音里也含着些许悲怆,“浅浅死了,便解脱了,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却仍旧要活着……从今天开始,便换你上台吧……”
柳青青抬起头看着香姨,然后坚定地摇摇头,“五年……给我五年的时间,五年我后我及笄之时再登台。”
香姨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便也明白,她若此时上台,人们定还忘不了楚浅浅,再了不起也只能是个楚浅浅第二,搞不好还会被称作东施效颦,五年后,记忆淡去,技艺成熟,她再登台,的确会更好……年方十岁就为自己打算这么多,真是个不简单的丫头呢……
“那么,五年后,希望你补得齐我这五年的空缺,不然,我这里做的生意,你也是知道的,不养吃白饭的人。”既然你这么聪明,小姑娘,我便信你一次。
柳青青点点头,那么世界,我们五年后再见吧。
第十章 重逢,世界,你可安好
“别推我啊!”
“哪个混蛋踩老子脚了?!”
“快走!快走!占不上好位置了!”
……
大街上熙熙攘攘,人头攒动,所有人都朝向一个目的地——漫星楼。达官贵人自然早已耗费巨资预定了极好的位子,像这种平凡人家只能早早赶去好占一个视野好的位置。
越安帝二年,惠文王十九年,九月十八。这是一个漫星楼宣传了近一个月的日子,自楚浅浅意外逝世之后,灵州人再没有欣赏过绝美的视听盛宴,五年后一个名叫柳青青的歌妓横空出世,据说倾国倾城,舞姿曼妙迷人,漫星楼雪藏五年,才肯让她上台表演。这五年可谓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据说在柳青青及笄之夜上有一场吟诗会,无论是谁,只要拔得头筹,便可赢得柳青青一曲歌舞,雅间阁楼,歌声缈緲,舞步袅袅,只为君。
多少人一掷百金雇下枪手,只为赢得那个传说中倾城歌妓的一夜。
许多年后已经垂垂老去的灵州人想起那一天还是唏嘘不已,凡是有幸见过那一场演出的人都说那是一场无法用语言描绘的盛宴,也许只能用当年大司马的一句话来形容,“婀娜细腰袅高台,伊人一舞动天下。”
是的,只有一舞动天下这五个字才配得起那一支舞。
不是灵州的每个平民百姓都有幸抢到了位置在达官贵人的专属座位之后远远地观赏了那一场舞,不过所有见过的人都为那一场盛宴而深深折服。
还有一个当时只有十三岁。五年后高中状元的少年写下这样一首诗
“耳际垂璎珞,鬓旁挂琉璃。君未见青柳,莫言楚动人。”
百里璎珞,晋楚璃瑶,楚浅浅。都是一整个大越出名的美人,而这首诗,无疑是将柳青青置于最高地位。
柳青青一上台,就黯淡了台上所有的舞姬。那是怎样的一个美人儿,绾月髻下,明目星眸,口若含贝,指若葱根。那一袭绿色的罗裙更是将柳青青带到了清纯但不失妩媚的境界。
悠扬的笛声,缠绵的七弦琴,柳青青轻启朱唇,歌声如珍珠般从她喉间流转而出。
“芳菲掩,空沉湎,落木萧萧九月天。尚眷恋,忆缱绻,浮华三生三世缘。”
歌声绵长婉转,最是入人心肺。笛声悠扬,于空间中勾勒出绿衣美人完美的线条,柳青青踩着鼓点旋转出一片绿色的涟漪,而那漩涡的中心,便是她一个人的世界。
楚浅浅,我终于登上了这高台,你可看见了么?
楚浅浅你告诉过我的话,我都记得,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得到无情无欲,只是楚浅浅,我不想像你那样,一生凉薄,别人都道你无心无情,可是你却把一个男人当做自己的命,为他生为他死,到头来,一场空。
曲毕歌尽,柳青青微微欠身,丝毫不为台下的叫好声所动。
香姨踏着脂粉香风走到柳青青旁边,“今晚我们吟诗会的要求和题目,就由柳青青来出,所有的看官,不分身份,不分等级,半个时辰内,只要交上作品,满足我们的要求,并且拔得头筹的,便可赢得我们柳青青的一夜!”
台下的人群迅速骚动起来,那些被雇来的文人墨客急忙从刚刚的歌舞中回过神来,端正坐好准备听清柳青青的要求以忠人之事。
“要求,很简单。”柳青青轻启朱唇,声音如冰珠滚动般清脆悦耳,“各位看官只消作一诗词,打动我即可。”
“这……”
“这算什么要求……”
“我们怎么知道她的喜好……”
“这也太强人所难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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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抱得美人归
台下的人开始讨论起来。各路文人费尽心思想作一首绝世好诗来打动台上那个绝色舞姬,可是她喜欢什么呢,对了,女人一定喜欢别人夸她漂亮,把她比作花是再好不过了吧。比作什么花呢……桃花?梨花?朝阳?……
台下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柳青青对这些言辞并未表现出一丁点的关心,照旧面无表情,带着客套的微笑,傲立于高台之上。
“各位看官,时间已到,可做好了么?”香姨站在柳青青身侧,向台下问道。
台下的人万般姿态,有的人眉头深锁,有的人胸有成竹,有的人仍旧慌着脑袋在斟酌着字句。
“我来!”一个一身蓝衣的公子站起来,“萧萧瑟瑟,美人高歌。如湖如河,清水泛波。”
“青青谢公子谬赞,只是公子的诗,暂时还不能打动青青。”
“张公子还是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吧,还是让本老爷来!”一个肥头大耳的官老爷色眯眯地看着柳青青,放下刚刚背过的枪手写的诗:“夭夭灼华三月笑,身如……身如……”看来是一时激动,刚刚背好的词竟然就忘了,吴老爷伸脚踹了踹自己身边的枪手,那个书生低下头捂住嘴小声地提示他“身如扶柳面如桃……”
“身如福禄变玉桃?”
“哈哈哈哈——果真是个土财主——”
“哈哈——这样的人也想来作诗?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哈哈——”
吴老爷面上挂不住,“你们都给本老爷闭嘴,不准笑!”
本就是大家聚在一起图一乐呵,现下吴老爷闹了一个这么大的笑话,大家一时肯定是不愿意放过他的了。
“哈——哈——哈——”
在众人的欢笑声中,掩住了一些与这里的欢洽气氛格格不入的场景。
“公子,我们该回去了。”一个黑衣男子隐于人影下弯腰对自己面前的锦衣男子说,那男子面若刀刻,星眸聚神,剑眉入鬓,竟是一副天生的帝王之相。
“不急,这里倒有趣的紧,我没想到,惠国竟有这么美的女子……”
“公子想要美女还不是手到擒来,莫说她一个青楼女子,便是公主王女,公子想要也多的是……”那黑衣男子说的话越来越轻,“何况属下愚见,不过是吸引人的眼球罢了,到底还是出卖皮肉的行当,不过换了个招牌而已。”
“恩,”锦衣男子看起来再同意不过的点了点头,“你的确是愚见。”
“属下……”
“不忙,再看看,我倒很想知道,她会被哪个不凡的人打动。”
“公子知道她想的是什么么?”
“我想看看,我猜的对不对。”
远离这里的另一个角落,一个青衣男子也是低下头在一个清秀男子的耳边耳语一番“公子,我们什么时候走?”
面容清秀的男子微笑了一下,像是于黑暗之中绽开一束阳光,“那便再等等吧。我也……许久没有见过她了……”
起来吟诗的人已有十几个,柳青青都只是略略笑笑,人们的情绪开始有点不安,一方面想知道这个绝色女子到底会以什么方式被谁打动,一方面怀疑是不是只是漫星楼宣传的幌子,实际上这个柳青青不会被任何一句诗打动。
“不如,本公子来试试,若作的不好,还请各位见谅。”一个翩翩公子摇着扇子站起来,只见他以一玉带束发,鬓旁还散漫的预留几缕长发,薄唇微抿,一双桃花眼生的甚是妖娆。
“这位公子看着倒有些眼生,敢问公子是……?”刚刚出了丑的吴老爷看着他问。
“在下萧怿轩,路过此地,见风景甚好便想多逗留写日子,这长夜漫漫,若有美人歌舞相陪,岂不快哉,哈哈——”
柳青青微微皱眉,这种登徒浪子,能做出什么好诗来。
“那便请萧公子吟出自己的佳作吧。”第一个站起来的张公子有些忿忿不平地说。
“不敢不敢,在下献丑了。”
萧怿轩“啪”地一声合上扇子。右手拨了拨鬓边的散发。
“漫星繁廊深扉后,倾城红颜锁眉头。千金一掷佳人悦,为伊——烽火——戏——诸——侯!”
诗毕,萧怿轩含笑看向柳青青,一双桃花眼笑得满是招摇,“青青,我吟的如何?”
角落里的锦衣公子点点头,“若无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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