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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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天下- 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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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全身上下,哪怕是一根头发都是他的。虽然她心中装下一个除他之外的影子让他有所不快,却也不想多说些什么。他喜欢妲己,喜欢这个任性、倔强、固执的女人。比起后宫其他的妃子来说,她并不是可爱温柔的,有着自己的意识,甚至是不愿意完全服从他的,但他喜欢,喜欢这种真性情。作为王,居高临下,看多了匍匐服从的人,像傀儡,让他见了就烦。女人是用来哄的,只要对她好,让她感受得到你的真情真意,没有人会跳出去。不过,前面有段日子妲己看起来却有些不一样。至于是怎么个不一样法,在他察觉还没好好研究发现前又突然变了回来……

锵!当听得正起劲的时候,一个代表开始的重音符在这个时候突然想起,让他吓了一跳。这个音夹杂在这个旋律里面有点唐突。

“请王上原谅臣子的不敬。刚才的琴弦松动,所以才会在中途拨弄的时候出现异样。待臣子调整好以后再弹奏给王上听。”伯邑考匍匐鞠躬。

“无妨无妨!寡人倒是特别喜欢这个旋律。不知卿家是否愿意把曲谱留下,让宫廷的演奏师学习,也好让寡人能天天听得到。”

“臣遵命。”

纣王点点头。“你的琴现在不能弹了吗?”

“是的。得调整。”

“为什么不在来的时候调整好呢?”纣王问得漫不经心,却让台下的伯邑考出了一身冷汗。他来,就没打算能活着回去,可是就算死,他也必须得完成这次前来的目的,把父亲营救回去,西歧不可以没有他。还有……微微摇摇头。伯邑考沉吟作答:“回。王上,路途遥远,可能是因为颠簸,所以此琴才会有松动的迹象。待臣下去好好调整之后,再回来给王上弹奏。”

纣王嗯了一声。“那你就先暂时弹五弦琴给寡人听吧!来人!”拍拍手,大殿上的仆人便端上了一把五弦琴在伯邑考面前。

五弦的琴,他好久没弹了。虽然不管是几根弦,天下所有的琴弹起来都是一样。但音域的不同还是会让他在习惯了十三根以后略微难以调整过来。弹吧!不弹,可是无法跟纣王继续交涉,如果让他不悦的话,一切的努力都会白费。“那臣就弹另外一首曲子。请王上聆听。”

继续喝酒,吃着宴台上的食物,感受与刚才完全不一样的音律,纣王心里开始舒畅。不知道是音律的原因,还是今天确实是个好天气。很明显,五弦受到限制,没有十三根弦的音域范围大,弹奏出来的东西与十三根的比起来缺乏一定的动感,但,在这个琴音天才的拨弄下,感觉还是犹如天籁一般。细细地,如同春蚕吃叶的声音,丝丝缕缕萦绕,倾诉着。有着潺潺流水、缎子一样的光滑温柔;有着黑夜中月亮一样的明亮和耀眼;像沉谭的水,幽幽地、随性地流动。

一曲终了。纣王大叫。“好!好!不愧是制造出十三弦琴天赋异禀的能人,这个曲子的旋律你也得给寡人留在宫廷,写得详细了。寡人要天天听。哈哈哈哈……”豪迈的笑声直冲大殿的顶端,似乎大殿都在摇动般,在这个熊腰虎背的男人的笑声里扩张。络腮胡子一根根硬挺地竖立着,随着每一次发自内心的大笑而颤动。

正文 水晶卷一(69)

伯邑考领命,低头匍匐的眼里出现这样一幕。拥有绝对权利而霸气的英雄式男人,搂着拥有举世无双美丽而娇柔的个性式女人。一幅画般,搭配得天衣无缝。而他呢?又该站在画的哪个角落?

“不知王上对臣的来意有何决定?”

“明天再说吧!”

“王上……”伯邑考错愕地抬头。

“你今天远道而来,也累了,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说。”

“可是王上……”

“来人!”殿上服侍的男婢上前。“把爱卿带下去好好休息。好生招待,可别怠慢了!若有什么不好,寡人要你们提人头来见。”

男婢战战兢兢地打了个哆嗦,忙匍匐点头不住说是。伯邑考还想说什么,刚张嘴,又被纣王打断。“还有,爱卿啊!今晚修好你的琴,明天寡人还想听听你的绝世音籁。”伯邑考闭上嘴巴,服从地,缓慢地匍匐行礼恭送纣王的离去。一切……只有一切等明天了……

二十七



姬,贞吉。观姬,自求口实。

彖曰:姬,贞吉,养正则吉也。观姬,观其所养也;自求口实,观其自养也。天地养万物,圣人养贤以及万民;姬之时大矣哉!

象曰:山下有雷,姬;君子以慎言语,节饮食。



妲己回到自己的云仪宫,直奔床头,一下子扑上去,把脸深深埋进床褥里,胸膛剧烈起伏着。

一旁的宫廷女婢出声询问。“皇后娘娘……”

“下去,都下去。”闷声从床褥里传来,女婢们相互对看一眼匆匆离去。

他来了!他来了!那个她朝思暮想的人来了。带着大量的礼品和女人,为了挽救西伯侯而来。怎么都不会忘记自己,伯邑考在母亲提亲拒随后自己匆匆跟上去自刎的逼迫下而显现的他的真心,和真心后的吻。她高兴,为那个终于面对自己真心的男人;她伤心,为那个两情相悦到最后却无法在一起的男人;她怨恨,为那个无法自由和无从反抗的男人。来到朝歌,面对统领天下的王。一切成为定数的时候立下誓言,永远都不要再去想他,但,却又总在寂寥的午夜后,蹦出那个修长儒雅的身影。笑着,笑得灿烂、笑得温柔、笑得宠腻、笑得多情。呼唤她,软软地。

妲己……妲己……妲己……

“别叫,别叫,我让你别叫了。”捂着耳朵,她在床上大喊。翻腾着,不断滚动。最后因为小腹隐隐传来的疼痛而作罢。如果疼痛可以减轻魔音穿耳她倒是愿意它继续疼下去。可惜,世事难以如愿,如果能如愿,她当初也不会被迫进宫,也不会被九尾狐附身了……

叮咚的琴音从大殿传来,是那首《河》。那次从西歧回家路上帮他取的名字。她还记得当时的情景,车上,她想再听那首气势磅礴的曲子,他弹,奏毕她问名,他说没取,于是她便帮他取了名。然后他们笑,除了相拥外,其他一切的气氛都是尽在不言中。她能感觉得到他的情,能感觉得到那身躯里深深隐藏的东西是如何的波涛汹涌。当初一切美好的感觉,终于在他即将返回西歧的路上得成正果。可惜,为了爹爹,纣王的强硬逼迫令一切都烟消云散。让她几乎以为是假的,一场梦,被驱逐和剥离。

那男子最后说,如果,你不是苏护的女儿;如果,我不是西伯侯的长子;我们会更加快乐和幸福。

当初,不太明白这番话的意思。直到父亲隶属上司,崇候虎的叛变,进宫,经历后宫尔虞我诈的洗礼后,才从中了解一二。崇候虎早就有反叛之心,一直在秘密筹谋划策。那一次西伯侯路过家门进来休息一宿的旅程,应该是受邀前往后返回的路程。西伯侯没有答应,政治上,两个本来相安无事雄踞一方的霸主突然间成了敌人,因为顾忌父亲所隶属的身份才是没有在冀州多住,也没有答应带她前往。

正文 水晶卷一(70)

他们的幸福,就算没有纣王的横插一刀,一样也是充满荆棘。但,还在没有体验到被荆棘刺痛的感觉之时,她就因为一场阴谋和一个意外而偏离了通往荆棘的路程。

有些后悔当初大胆悄悄跟随而去的行动。如果没有跟随,她会一直呆在冀州,不会与西伯侯家有任何交集,不会在不得不前往朝歌之时肝肠寸断;也不会在今日思潮翻涌。不对。如果崇候虎没有邀请西伯侯、如果西伯侯没有路过冀州停留一宿、如果姬发没有拿出琴石,一切的如果没有发生,就不会出现因果。她也不会有那些感情和经历。

可是,万物是发展的。前进的步伐不可能因为现在的任何原因而回退,因为时间不会停止。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再怎样的去假设如果都是不可取。而且,现在和以后都已经注定。她是妲己,商朝的王后,纣王的妻子。容不得她再有任何的遐思了……

听到锵一声,是琴弦断了吗?她想去大殿看看,想想,又觉得不妥。贸然前往,与礼不符。而且,她刚才是自己要求退下……

“皇后娘娘,御医求见。”门外的女婢禀报。

御医?对了。是她用的借口。“叫他们退下,我并无大碍。”

“禀皇后娘娘,王上交代过,一定要臣仔细查看,确定皇后娘娘无恙,否则,如果出现什么闪失,是要提头去见的……”老迈而可怜兮兮的声音跟着她的语音后响起。她叹口气。

“进来吧!”

嘎吱!门开了,老迈的御医徐徐而行,来到妲己躺下的床边坐稳。“请皇后娘娘伸出左手。”

妲己伸出手,在床上喃喃着。“我真的没有大碍。”

御医不言语,老态龙钟的脸上布满的皱纹搭拉着,眼睛闭了起来。感觉那个眼帘下垂许多。随即,不久他立刻睁开眼睛,欣喜地跪了下来,道:“恭喜皇后娘娘,您已经怀胎两个月了。只是因为刚才的激烈活动而使得胎儿的依附变弱。待臣调和几幅安胎药服食就无大碍了。”周围的女婢跪了一片,齐声大喊。“恭喜皇后娘娘。”

妲己呆了、愣了、傻了,她完全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怀胎?是说她的腹内已经开始孕育生命了吗?王上的孩子?“你们都退下吧!”她挥挥手。“还有,不许把这件事情张扬出去,我会自己跟王上说。”御医于女婢领命退下。

又是一个人了,不。两个。摸着小腹,妲己不知道应该如何看待这个身份的转变。刚才还是一个妇人,现在已经是一位母亲。难以言喻的感觉在心底升腾翻滚着。

再度听到琴音,这次弹奏了与上次截然不同的旋律,温柔地、轻轻地、低速般在耳边旋转。像孩子稚嫩的声音在呀呀张口哼哼着。

这首是《细语》。因为像情一样的缠绵细语,妲己才是为它取了这个名字。

不管《河》还是《细语》都是那段在西歧的日子里,伯邑考创作出来的。当时都没有名字,护送她回一躺家之后,都有了可以称呼的词。旋律,也因为点了睛而更加生龙活虎起来。只是,这个音域没有她熟悉的那么宽广,应该是换了琴吧!十三弦,换成了五弦。大概,真的是断了……

想到这里,她倒是很意外。伯邑考对于琴的喜爱程度,尤其是自创的十三弦琴的喜爱程度远远超过了任何事物。每天都调制弦的紧绷度,自己擦拭灰尘抹上油,一切不假借他人之手自己精心保养着。所以,那十三弦琴的音域才永远纯正,才会弹奏出动人的音色,才会那么扬名天下。刚才沉浸在伤感中,情绪一时没有调节过来,现在想来,刚才弹奏《河》的十三弦琴音色比起以往要相对弱许多,还夹杂了丝丝的杂音,有的音符还因为弦过于颤动而略略走调。他一直没有好好调整吗?那么爱琴的人。

正文 水晶卷一(71)



一团金色光芒飞旋不休,完全裹住了持棍者的身影。山崖上朔风呼啸,卷起一片片积雪,但积雪一触到这团金光就四下迸散。远远看上去,就像一个宽达数丈的雪霰之球,其中跳动着一颗金色的核心,这核心涌动不休,充满了力量。

在山崖一侧,一位中年人正盯着金光,手拈胡须,沉吟不语。

金光越来越急,所发出的声音也越来越响。突然间金光中传出一声大喝,光芒倏然飞了起来,径直撞向山壁。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碎石如雨一般崩落,山壁已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金光随即止歇,露出一个少年的身形,大约十七八岁的样子,脸颊瘦削,目光锐利,手中握着一根黄金棍。

少年向山壁的凹坑看了看,然后走向老者,躬身行礼。“师父,请指点。”

“嗯。”中年人点点头。“你的进境也不算慢了。这套棍法你已经完全精熟,也已能在武技中运使神力。”说到这里,忽然叹了口气。“雷震子,说实话,我云震已经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

听到老师的夸奖,少年不仅没有一点骄傲,反而更加恭谨。“师父,我比您还差得很远……”

“那是当然。”云震笑道:“你所欠缺的只是神力不足。唉,可是时间所剩不多……”

“师父,我不明白。”

云震点点头。“孩子,咱们回去慢慢说。”

两人并肩走到崖边。云震却不停步,竟然一直向悬崖中走了下去,身影“呼”地投入深谷。雷震子却是见怪不怪,毫无吃惊的神色,也跟着跳了下去。他同时吟出咒语,双臂伸开,身体悬在空中,缓缓下降。在他下方,云震也是做着同样的姿势,只不过云震肩后展开一对半透明的羽翼形状,飘然自得,和雷震子一同下降。

过不多时,两人已落到深谷的底部。这是一条宽约两里的狭长谷道,谷中遍地是土堆草坪,西侧又展出一大块空地。一条小溪在空地上蜿蜒流过,空地另一端则是三间石屋。

云震带着雷震子走到空地上,停下脚步,回头向雷震子问道:“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会住在这里?”

“您曾经说过,这浮云山是东北地脉的一个大结点。”雷震子仰望头顶高耸的雪峰,峰顶千年不化的白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回忆着老师的话,继续说道:“雪峰之下,是地气汇集的地方,而雷谷这里正是地气最强之处。住在这里,可以吸取天地间的神力,提升自身的能力。”

“还有呢?”

“嗯,这里神力密集,要学习如何运使神力,会比较容易。”

云震点点头。“好吧。你现在就运使神力,用我教你的雷击术,打对面的山壁上那棵树。”

雷震子向师父所指的方向一望,只见空地对面,山谷的另一端,山壁上横出一棵老树,和人的身体差不多粗,斜着盘在山壁上。他放下金棍,双手合掌,念了几句咒语,忽然眼中精光闪烁,十指向外一挥。只听半空中“喀”地一响,一道电光突然击下,正击中那棵老树。树干一阵剧烈震动,几根较细的树枝被闪电击断,掉了下去,老树的树干却没受什么损伤。

云震笑着摇头。雷震子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去。“师父,我只练到这种程度。”

“嗯。”云震抬起双手,也摆出和雷震子刚才一样的姿势。几句咒语过后,云震十指展开,蓦地向前一甩。一股疾风从他指尖射出,呼啸着向数十丈外的山壁奔去。

疾风卷起地上的尘土雪末,雷震子顿时眼前发花。透过迷朦的粉尘,他看到这股风到了半途,已经挟带起大团雪尘水雾,越来越粗。到达山壁的时候,风柱中甚至已经闪出明显的水光。眩目的电光突然闪现,如同一柄凶狠的巨矛从空中刺下,瞬间击中老树。随着一声震耳的轰响,山壁上石块飞溅,碎渣乱飞。

正文 水晶卷一(72)

等到一切平息下来,雷震子看到那棵老树已经没有了…………不仅如此,在那附近范围约三十丈的山岩都已崩陷,山壁上出现一个巨大的凹洞,断面全是焦黑、暗红的颜色,还在冒着青黑色的烟。

“老师神术,我差得太多了。”雷震子惭愧地说。

云震却摇头道:“不是这么说。孩子,待我仔细解释给你听。”

两人走进石屋,分在蒲团上坐好。云震问道:“孩子,我教了你七年,你学得也够快了。不过你想,要练到像我这样的程度,大约要多久?”

“这……”雷震子犹豫片刻,“我想,我再练三十年,也不及您的十分之一。”说到这里,雷震子低下了头。“我真没用。”

“话不是这么说。”云震笑道:“我不是说了吗?你所欠缺的,只是体内神力不足。我所教你的风雷二术,全是以神力为凭依。要是能补强体内神力,那就一切都好办。现在我就想办法补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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