缔造成第二个许帅。你的愤怒完全不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而是没按照你说的去做。”北修冷漠的语调,让许帅一时语塞。
北修收拾好桌子。转身对许帅说“请回吧,人不可能永远活在妥协中的,我有我坚持的东西,如果想走,那除非我自己愿意。”说着头也不回地就出去了。
许帅气的狠狠地拍了一下门框子:“孽障!个个都不让人省心!”
北修刚来小营房时,许帅曾偷偷来看过,只是许北修不知道而已。当他看见北修和枕头两个人靠着猪圈坐下来开怀大笑的时候,他真是理解不了这个许北修了,那么多年虽然不常见面,可是在家里,他从没见过北修这样笑过。
“靠着猪圈都能笑得出来,真是朽木不可雕!”许帅连车都懒得下了,直接去连部了。他到连部,只是说顺道来走走,连长指导员心里都清楚,这分明就是冲着那个宝贝许北修来的。没过几天,这调函就到了。
北修穿上高筒靴子去猪圈清理粪便了,他就是故意做给许帅看的。许帅无奈,只好上车,临走时招来枕头:“告诉那小子,别再痴人说梦了,过几天要是不乖乖到连部报到,到时自然有人架着他去!”枕头唯唯是诺。
许帅当然不知道许北修为什么不愿意离开,只道是跟他怄气。
许帅走了,北修的心更加的抑郁。他知道许帅这次不是随便来走走的,虽然已经退居二线,可是他的影响力,他以前的部下基本都还维持现状,任北修怎么折腾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看来想留下来,硬拼是不成了。
北修一把扔了铁锹。走了出来,枕头木木地看着他。犹豫着要不要把刚才的话转告给他。
北修没搭理枕头,一个人慢慢地朝槐树花档走去,他想一个人静静。穿过花档来到河边,他上了那条小船,一个人就这样坐着,一直到天黑。
不远处的岸上,枕头也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那里,他在等北修,却又不敢去找他。
新学期马上要开始了,这两天省心忙着做开学准备。教案必须提前交,一大早省心就来到办公室,久违了的气息让省心为之振奋,她即将担当2年级的班主任。
校长也来了,给大家简短地开了个会,中间还提到上次放电影让省心来协助的事情,说部队那边如何如何感谢等等。
省心猛一听校长提这个事情。脸轰的一下子烧了起来。那夜的一幕幕在省心的心里翻滚着,北修的霸道,北修的凝望,还有那晚孤独的身影不可救药地吞噬着她的心。
只为了那句无心的话,就这么跟北修别扭着,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知道自己的这种默不吭声是多么的折磨人,不仅仅是北修,还有她自己。心底的思念像疯长的草,可是少女的矜持,禁锢着她,让她犹豫再犹豫。
别的老师收拾完了就回去了。省心心里乱乱的,眼睛虽然看着那备课簿,手却一直转着笔,等办公室真正静下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连一个字都没写下去。
她到门口打盆水,想洗把脸清醒清醒,端着洗脸盆出门正碰上齐程走了过来。
齐程不是来碰碰运气的,他是有目的的。
赶海回来那天,北修的话深深地刺激了他。许北修的出现让他惶恐不安,他一直活在自己的爱情中,从没有想过会被别人窥视。
他回到家中倒在床上,反复想着发生的一切,他想起了落水时那一拳,还有拖拉机上冒火的眼神,碉堡上那冷漠的警告。
犹如【炫】恍【书】然【网】大悟般,很多事情都是在不经意中已经发生了。只是他不知道罢了。齐程悲哀地一脑袋撞在了枕头上。
眼看着就要回学校了,走之前,齐程想一定得见见省心,他不能再犹豫了。
到妈妈的诊所后听说今天小学校老师都来开会了,他心里一喜,就找了过来。刚进小学门口就碰上端着脸盆的省心,齐程心里有些按耐不住的激动。
“我还以为你早就回学校去了呢?怎么还没走啊?”省心稍微有些诧异。
“大学开学稍微晚点,我去早了也是玩,不过也就这两天了。”齐程笑笑答道。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省心拉开办公室的门让齐程进来坐。
“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对了,省心,晚上高中老同学要来我家聚聚,你一块来吧,人多也热闹,大家都好久没碰面了。”齐程趁机把晚上的事情说出来。
他们村同届的一共也就5,6个人。齐程和陈通上了大学;徐大头去当兵,村里加上省心也就三个人吧。
省心想了一下,点点头,痛快地答应了。齐程喜出望外,赶紧说:“那你也别耽搁太晚了,我这就回家准备去。”
“要不我们就一起回去吧。”省心一看时间确实也不早了,她也好回家安排一下爸爸和小友的晚饭才能去齐程家聚会。
两个人一路说着当时在高中时种种趣事,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槐树花档,齐程深深地看了省心一眼。
“槐树花开的时候,你还来吃花吗?”
“嗯,想不吃都不行,我去学校要路过这里的。”省心笑嘻嘻地说。
“明年花开时,我不在,你把我那一份也吃了吧。”
“我要中毒了可怎么办哪?”省心诡异对冲齐程一笑。
“要是能中毒,那有个人早就毒发身亡了。”
说着齐程停下了脚步。
“省心,能陪着你一起中毒也是份福气,你知道吗?”
省心发觉了齐程的异样,她没敢抬头看他,故意装作轻松地说:
“据我所知,槐树花,没毒,不过你要是过敏体质那就不好说了。”
她必须把话题岔开。其实心里也很紧张。
齐程抬手握住省心若软无骨的肩,他要看着省心的眼睛,说出憋在心里已久的话。
省心被动地扭转身来和齐程面对面站着,她抬眼看齐程的一霎那却把眼光投向齐程的身后,惊的省心顿时说不出话来。
齐程的背后,赫然站着许北修!!!!还有枕头。
齐程完全没发现省心的眼睛越过了他的肩看着身后北修那张愤怒的脸。
只见许北修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齐程放在省心肩上的手,低吼一声:“放开她!”
两处心伤
……》
齐程被这冷不丁的一声低吼吓的松开了省心。
“跟我走!”
北修一把拉住省心,命令似地说。然后头也不回地拉着省心飞身隐入树林尽头。
齐程傻在那里,他彻底懵了。
枕头懵在他身后,彻底傻了。
“你疯啦,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吗?”
省心被北修扯着飞快地奔跑着,她虽看不清北修的脸,但感觉一定不是很平静。
北修停了下来,二话没说,把省心往怀里一带,狠狠地吻了下去。起初省心还挣扎着,慢慢的她就松弛下来了,在炙热的攻击下,她发现她比北修还渴望。
两个人坐在了小河边。
“我还欠你一个解释,现在想听吗?”
北修摸着省心的头发,把下巴搭在她的脑袋上问。
激吻后的红晕还挂在省心的脸颊上,省心抬起了头只是望着北修也不说话。
“我不觉得那个破规定会对我们有什么影响,但你以后不要再见那个人了,否则我真的会发疯的。”
省心知道刚才齐程的话北修在身后可能都听到了。突然觉得自己很理亏似的,红着脸,也不做解释。
北修握着省心的手用了点力气。
“你不用担心,他们知道更好。我也不打算瞒着谁,爱一个人就要光明正大地爱。爱一个人就是一个过程,在这个过程里,我不允许掺杂任何无关的东西进来,这就是我许北修和高省心的爱情。”
北修毋庸置疑地说,省心的心怦怦地跳着。北修的话感染着她,也刺激了她。
“可是部队要是查出来,又该怎么办呢?”省心的心又开始乱了。
北修侧过头看着她说:“那个不重要,答应我,以后无论出现什么问题,你都不要放手,决不放手。你只有这样想了,我们就没有任何解决不了的难题。相信我!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省心把头靠上了北修,喃喃地说:“对不起,那晚我不是不想去见你,只是没有想好。”
“我知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一直在想,你来了我该如何跟你解释,就这样想着想着天就亮了。
省心看着北修迷茫地说:“余奶奶说‘男人,你信了他,你的命就不是你自己的了。女人的心是在家里,男人的心是在外面,过了那道门槛,他便不是你的男人。’
我听了心里一直慌慌的,不敢去见你,我想要是因我会给你带来不好的影响,倒不如干脆就这么了结的好。我不是一个事事都要去争取的人。可是见不到你,我整日就像丢了魂一样,那种不安折磨得我心痛。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省心说到伤心处忍不住落下了泪。
“北修,让我信你好吗?”
北修无声地把省心搂在怀里,他不忍让省心心里有半分委屈,省心的话让他心痛不已,阴郁的眼睛里泪光闪烁着。
“没有爱,没有你,纵是有命,又有何意义。今生我是为你而来,为了这场爱而来,又怎能舍得放手,相信我!我会让你看到未来。”
省心双手环抱着北修,两人的喃喃之语好像生怕惊动了水里的鱼。
“余奶奶是谁?”北修低声问道。
“看着我长大的一位孤独的老人。她有一段凄美的往事。你要不要听?”省心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北修看着他可爱的小脸,宠溺地点了点她的小鼻头。
“好,慢慢说给我听。
槐树花档里,齐程看着枕头,枕头装作看旁边的树。
两个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齐程只好转身往村子的方向走去,枕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暗暗地叹了口气。朝西首房走去。
槐树花档,一条小径,一头一个背影。
晚上的聚会可想而知,省心未到,齐程早已预感到了。来了另两位同学,很是不热闹。原本齐程聚会的本意就是在走之前把心意跟省心表白了,也许这样还有机会。结果半路冒出个许北修,这一局又让他给搅了。
枕头游荡着,他漫无目的。
他在小菜园里走着,还时不时地蹲下来看看菜叶子,找找虫子什么的。此刻他觉得自己在飘着,心丢了,空空的,必须找点事情干干。却又不知道干点什么好。
就在下午,他还拉着北修来他的“西首房”参观。
他这段时间花了不少力气从河里捞水草,这条河里的水草很特别。其实就是浮萍,一般的河水浮萍都是绿色的,圆圆的小叶子,有些牵扯着的根须浮在水面上。而这条小河的浮萍却是另一番景致。
枕头认真地研究了一番。这叶子刚发出来的时候是绿色的,等叶子长了三个瓣的时候,就转为黄色,从这三个叶子中间再伸出一根细长的根茎,根茎长出来的叶子却是红的,而红色的叶子中间会开一朵淡淡的白花。
几种颜色凑一起,非常特别。枕头真是闲的。他把自己房间里所有的瓶瓶罐罐都洗刷一新。然后把这些浮萍放进去,在房间里组合成一个塔形阶梯,每日换水呵护,终于这两天这些浮萍全部都开花了,只见一圈黄色,一圈红色,一簇白,重重叠叠甚是壮观。他拉着北修来臭显摆。
北修对此嗤之以鼻,戏称他是“卖花姑娘”。枕头自鸣得意,说这个浮萍还没有正式名字呢,要不我们一起想个有特点的名字吧。北修不假思索地说“那就叫小花!”枕头气的鼻子歪,骂他没文化。
正当他俩嬉笑打闹时,北修透过后窗看到了槐树花档里走进两个人。其实他这两天就像是丢了魂一样,眼睛时刻都在留意着,他希望能看到省心走过的身影。
这一刻他真的等到了,只是不只省心一个人的身影。他快步走了出去。枕头还在满腔热情地夸赞着自己这个伟大的工程。转眼北修就没影子了,赶紧尾追出去。
北修紧跟着齐程和省心。他看到齐程的那一霎那,从心底里滋生出了一股怒火。齐程那句:‘能陪着你一起中毒也是份福气。’让那股怒火迅速攀升。
他想狠狠地揍他一拳,可当他看见省心的那张脸,一切都变得那么不重要了,他只想拉着她迅速离开。去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
枕头惨兮兮地摸着西红柿的秧子说:“我就知道你这段时间没干好事,整天跟丢了魂似的,一会一个样儿,敢情是得了相似病了。我还傻乎乎地陪着你,为你提心吊胆的。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说着狠命地揪了一个西红柿,对衣服上蹭了蹭,猛地一口咬下去,“咝”酸的枕头眼泪都掉了下来。
枕头慢慢溜达着,不知不觉中竟走到了“东首房”北修的门前。他犹豫着,最后还是迈了进去。
北修的房间,依旧老样子,大多数时候都是枕头帮他/炫/书/网/整理。枕头仔细地看着每个角落,这个房间让枕头感觉到了陌生,仿佛他从来没有进来过一样。
往日的北修好像依然坐在桌前,安安静静地刻着他那些破玩意儿。枕头无法再这样想下去了。他摇了摇头,叹口气站起身来。
这时门开了,北修拉着省心走了进来。开门瞬间看见了杵在那里的枕头,一时怔住了。
省心楞楞地看着这两个对视的人。这时枕头的目光投射过来,省心立刻想甩掉北修的手,可北修的手紧握不松。枕头一句话也没说,侧身从省心身边走过了出去。
北修回了一下神,拉着省心让她坐在椅子上说:“等我一下”然后转身朝枕头的方向追去。
省心环视着北修的房间,虽然她来过一次,可是那次狼狈之极,无心留意这些。
北修的房间东西很少,就是一张床,一个写字台一把椅子,前后两扇窗户。什么东西都是整整齐齐的叠放着,标准的军营制式,很有阳刚之美。
北修在槐树花档尽头追到了枕头,两个人激烈地争吵着,最后相互负气而去。
北修进屋,一脸的怒气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拿茶缸给省心倒了杯水。在床边坐了下来。
“他走了?”省心看到刚才枕头出去时的脸色,知道他们这样进来可能很不妥当。可是也不知道该怎么问北修。
“他是枕头,住西首房,你见过的。让他看到我们在一起也不是坏事。我没打算隐瞒谁。”北修淡淡地说。
省心笑了笑点点头,北修站起身从后来环绕着她。
“你别担心,枕头这个人很好,虽然有时候像个孩子,但是是一个很值得信任的人。对了,你想知道我的生辰八字吗?”
北修想转移一下话题。
枕头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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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辰八字?”省心果然来了兴趣。
“你是不是该找媒婆来说这件事情?不过你现在想告诉我也可以。”省心娇羞着看着北修。
北修窘了一下。
“那你可要听好了,我只说一遍,许北修,男,20岁,12月25日生,血型O型,独身,军人。有一技之长…雕刻,还有一个宝贝,那就是你。”
北修低下头来问:“记住了吗?作为交换条件,你也要把你的八字报上来。”
省心被他逗乐了,“这是八字吗?连名字也要说?”
“不说也行,给我亲一下。”北修直接就把唇贴了上去。
“好,我说我说。”省心慌忙做投降状。
“高省心,18岁,A型,哦,你是12月25日生,我是12月24日,下次我们可以一起过生日了。”说完两个人都惊喜地看着对方。
北修一把抱起了省心:“你这个淘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