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凰？哦。”梓煦对于华凰身份的转变没有一点的轻视，在他看来，即使是从前华凰从事的色情业，也没有什么可看不起的，这在国外很正常：“你还是一样的漂亮迷人。”
华凰吃吃的笑：“柳总又给人家灌迷魂汤，人家都老了。”
“又灌？”梓煦倾身向前，暧昧的眨眨眼：“我给你灌过迷魂汤么？”
“哎呀，讨厌。”华凰作势要打梓煦：“你取笑人家。”
梓煦手机响了起来，梓煦看了一眼，欠身对华凰笑笑：“不好意思，接个电话……喂，小麦，是不是想我了？”
“恩，想你了——才怪！”话筒里传来小麦偷偷摸摸的声音。
梓煦情不自禁的取笑她：“又背着大麦打的电话？跟作贼似的。”
“你这人真不够意思，还不都是因为你，还敢笑话我？”
“知道了，我晚上有商务活动啊——”
“就是要打个电话提醒你不要在外面胡作非为，花天酒地！”
“不会，”梓煦抬头看了眼华凰：“我改天去拜访大麦怎么样？”
“等我通知吧。”小麦迟疑了一下：“梓煦，我……”
“怎么了，你说。”看见芙灵和黄西明正谈笑着走回来，梓煦忙接上话头：“小麦，有客人过来了，回头我给你电话。”
看着芙灵，梓煦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随即恢复轻松无害的笑容：“怎么样，向黄总学习了不少吧。”
芙灵掩饰的看向华凰：“是啊，你和华小姐聊的怎么样？还愉快吧。”
“愉快，”梓煦打着哈哈：“华小姐很敬佩你，一直在这儿跟我提想向你讨教一二呢。”
芙灵笑着，心里却慢慢对梓煦改变了看法，梓煦——并不象他表现出的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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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柳戌文。”戌文接起办公室的直线电话。
“戌文，你好啊。我是田非。”电话那头传来田非洪亮的声音。
“田叔叔，你好。今天怎么有空打电话过来。”戌文虽然奇怪，但是听到这个亦是长辈亦是朋友的商业伙伴田非的声音还是很愉快的。
“怎么，没事我就不能打个电话给我的侄儿，走了半个月，还是想念和你们在一起的快乐时光啊。”田非的声音透露出些许的无奈：“我要是有个好儿子接我的班，我就搬到你们那里去，天天和老柳喝喝茶、聊聊天，是多么惬意的一件事情啊。”
戌文微笑着听着田非的感慨。
“老喽。不中用喽。”田非语气顿了一下：“戌文。”
“田叔叔，你说。”戌文知道他不会没有事情打电话来问候的。
“是这样的。”一向直爽的田非这会儿讲话也有点吞吐：“你办公室那个小丫头哪里来的，你原来认识吗？”
戌文皱了下眉，是安之么：“是梓煦代我招来的，怎么，有什么事情吗？”
“其实，我也不想讲的，毕竟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可是我们两家毕竟不是一般的关系，我回来想了又想，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反正你心里有数我也就放心了。戌文，你还记得上次半年前的年度商务会议吗？”
戌文的心漏跳了一拍：“田叔叔，你继续。”
“那个女孩晚上来敲门，问我需要不需要女人，田叔叔虽然不是柳下惠，但最后还是拒绝了她。我想着或许人家姑娘是有了什么难处。但后来从我这里出去再有没有去别人那里我就不知道了，但第二天住我隔壁1801国文企业的老许悄悄告诉我，这姑娘去过他那里，老许脾气不好你知道，把人家姑娘轰出门了……”
戌文拳头紧紧握在一起，脸色发白，原来他一直隐隐担心却不愿细思量的矛盾终于浮出水面了，这已经非常合理的解释了安之那天见到田非无比的失常了。
“我原本不打算说，就烂在肚子里算了，毕竟人家现在从事的是正当职业。戌文，我相信你会明辩事理，就当是我给你提个醒。只要人家姑娘好好工作，不要为难人家……”
“我知道了，田叔叔。”戌文深吸口气，无论如何此时不能失态：“谢谢你。”
挂上电话，很少抽烟的戌文点上只烟，他需要冷静一下理清头绪。
事情应该是这样发展的：半年前那天安之和另外一个女孩一起到了18楼，18楼当天被他们会议人员住宿全包了，国文老许住1801，田非住1802，其他两个商业伙伴住在1803和1804，自己住在1805，梓煦住在1806最后一个房间。按照那天的情形，应该是两个人分别从两头开始的，另一个女孩从1806开始，恰巧就碰到了梓煦被留下，而安之从1801开始屡屡被拒，一直到自己的房间，应该是她最后一个目的，却那么巧竟被自己留了下来。这么说，见到安之的不止他一个，而是老许、田非及另外两个伙伴都见到了。
想到这里，戌文觉得脊背发冷，虽然事实证明了安之的第一次是跟了他柳戌文了，但安之的这段过去就真的没法悄悄翻过去了，如果他要娶安之的话，要过的就不止他父亲柳红军那一关了，被业内人知道了，怕不是都要看他柳氏集团和他柳戌文的笑话了。
戌文叹口气，虽然他一直刻意不去想安之的过去，不去思量那天的事情，但是潜意识里只能证明他也是排斥安之的过去的，排斥他和安之竟是在那样一种场合、那样一种情形下认识的，还发生了关系。以他严谨的逻辑思维，这样简单的过程是很明显的，但他竟然一直以鸵鸟的姿态在自欺欺人！为什么安之要辞职，只因为她比自己面对现实，明白她自己的处境！
结果，还能期待什么样的结果？想他柳戌文18岁成人以来一直事事掌控，按照他的意愿发展，始终把握主动权，却不曾想在这件事情上落尽下风，成为现在这样一种被动挨打的局面。
戌文心里第一次有了挫败的感觉，第一次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动摇。
NO。15
“黄总，你不会背着我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吧。”华凰半开玩笑半认真的睥睨着黄西明。
黄西明笑的有点不自然：“怎么会呢，你为什么会这么问？又瞎想了不是。”
“你要离开公司了吧，有了更好的去处和靠山，也不知会干女儿一声，枉费我对你的一片真心了。哦，干爹。”华凰可不是盏省油的灯，从那天回来老家伙就悄悄进行着辞职的事了。
“唉，八字还没一撇呢，我也没打算瞒你啊，我的好女儿。只是时机还没成熟嘛。”黄西明却也不会因为这点小问题就翻船：“你也知道啊，柳氏集团实力雄厚，跟我们公司比，不知道财大气粗出多少倍，我也没打算瞒你，季总那里我可代你说了不少好话，待一切准备就绪，我们就去攀高枝喽。”
“那我可谢谢干爹了，唉，也不知道要是我们鞠董事长晓得他器重的黄总要另攀高枝了，心里会做何感想。”华凰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喔呦，我的小姑奶奶，我做的这些不多是为了你吗，”黄西明还真怕这个女人捅出什么纰漏来，要知道他之所以到现在还沉住气不走，是因为他要找出一个万全之策，既让鞠董这边有面子，自己又能光明正大的跳槽，不能因为柳氏开出诱人的条件就不管不顾的走人，那他这些年在房地产行业辛辛苦苦创下的好名声就完了，在这个圈子里他就不用混了。其实他是真没打算带华凰走，暂且不提季芙灵同意与否，单是他自己也寻思着换个新环境重新开始，被华凰的美貌迷住而被牵着辫子走，黄西明不是没有后悔过。但现在，恐怕他还真不能不带上华凰了。
“不管怎样，”华凰下定决心似的倾身向前：“我一定要去柳氏，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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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坐下打算吃饭，小麦又抑制不住的冲到卫生间干呕了起来。大麦脸色变的很难看，重重的放下碗，走过去关上房门。
“不吃了，大麦，我上班了。”小麦心虚的不肯抬头就要出门：“这几天肠胃不＇炫＇舒＇书＇服＇网＇。”
“你给我坐下。”大麦厉声呵斥着：“我有话问你。”
“姐，上班要迟到了。”小麦硬着头皮不肯坐下。
“打电话请假。不行就辞职。”姐妹俩的火暴脾气是一模一样。
“你干吗！”小麦也忍不住发脾气，却在刚刚抬头看见大麦铁青的脸色后又软了下来：“好。你说吧，不上班咱姐俩一块儿喝西北风。”
“小麦，我问你。”大麦深呼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平静：“你怀孕了是不是？”
“什么？！”小麦差点跳起来，夸张的样子：“大麦，你瞎说什么哪。我是肠胃炎不＇炫＇舒＇书＇服＇网＇哎。”
“那这是什么？”大麦扬起手中的怀孕试纸盒子。
小麦跟戳破的气球似的，低下头恨恨的小声自语：“糟糕，笨蛋，怎么忘了丢到马桶里冲掉？”
“小麦！”大麦要气疯了：“你怎么可以这样不自重？！他是谁？”
小麦盯着地面咬着嘴唇不吭气，反正这回是自己理亏，就由着大麦骂好了。谁想到和梓煦那一次该死的就这么准。
“我问你话呢！”大麦腾的站起来，简直要咆哮了：“你聋了是不是！还是哑巴了！啊？有那勇气做就要有那勇气承认！”
小麦依然不讲话，其实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该讲什么。
大麦张张嘴，眼圈一红，眼泪先不争气的掉了下来：“小麦，你……”
小麦听着声音不对，抬头看见大麦哭了不仅慌了手脚：“哎，大麦，姐，你干吗呀，别哭啊……”手忙脚乱的去找纸巾。
大麦索性哭出了声音：“呜……你可真有本事啊，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还瞒着我，呜……你打算怎么着啊，这地方就我们姐俩，爸妈又不在身边，呜……你还当我是你姐姐不啊……”
“姐，”大麦这一哭倒弄的小麦眼圈也红了：“你瞎琢磨什么呀，不是我不告诉你们。其实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好，那我问你。”大麦抽噎着：“他打算怎样，或者说你们打算怎么样？”
“他还不知道呢。”小麦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喃喃说道：“不过，我也是才知道啊。这两天我就打算和他谈这件事呢。”
“小麦，他是谁？”大麦渐渐止住眼泪：“他是认真的吗？”
“当然是认真的。”小麦的声音虽大，却是自己心里也没底儿，虽然梓煦说过要娶她的话，但是谁知道一向花心的他是不是认真的呢。想到这儿不由有点心烦：“你不要问了，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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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发展好象一直在向低谷跌去，就象最近的股市。安之丢下手中的杂志，心烦气燥。这几天戌文没有找她，虽然公司上下都在忙，可是她还是敏感的感觉到戌文好象有了什么变化，对她。难道戌文知道了？
想到这儿安之的心重重跳了几下，田非和华凰的先后出现让她一直惶恐不安的心思竟出奇的平静了下来。这几日一直不敢想，却又不得不想，那就是她和戌文这样下去会有结果吗？戌文那天的表白让她心暖却也更加忐忑。戌文是认真的，也以同样的真心回报她的爱恋。
虽然她当初的行为是为了弟弟的手术费，是情由可原的，但是田非几个人都见过她，在那样一种尴尬的情形之下，以那样龌龊的身份——要知道那可能都是柳家的商业伙伴啊，起码田非是，单是这一点就注定她和戌文只能擦肩而过，戌文的许诺也永远不会成真的——她不能自私到毁了戌文及柳家的事业。
逃避不是办法，或许，应该让戌文对她彻底死心。光是这种想法都让安之有了痛不欲生的感觉，决绝，虽然是唯一的办法，却宛如割肉一般的痛彻心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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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树，你好。我是——”
“安之！”骆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你！”
“唔，这会儿你方便吗。要不我一会儿再打电话给你。”
“方便，方便。你说，安之。我听着呢。”
“其实，很不好意思，上次那么麻烦你的事情我却……唉，其实我……”
“没有关系。”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安之就是麻烦他再多次，他也甘之如饴：“我们是朋友嘛。有事你尽管说。”
“是这样的，”电话那边的安之象是下了决心般的：“骆树，就是上次麻烦你找工作的事情，恐怕现在，我是真的需要一个工作的机会，不知道那父亲那里还缺人吗？如果不行我再想别的办法。”
“是啊，一直都缺人。”骆树高兴的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机会，这是老天又给他骆树的机会啊，天见可怜！
“哦。谢谢你。骆树，我等你的消息。”想了想，安之又加了一句：“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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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对黄西明带着华凰一起来的行为不太高兴，可是芙灵还是答应了他，转念一想那天酒会的情形，说不定这个华凰对她和梓煦的关系来讲，也是一张出人意料的王牌呢。
芙灵淡淡的笑着，却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客气：“那华小姐先到办公室报到吧。王主任会安排你的工作。”
“谢谢季总。”华凰也收敛着不满，哼，等她成功跳到柳梓煦那条大船上，看这季芙灵的脸色会难看成什么模样。
两个女人各怀心思，面上却是一团和气。
“那，先委屈你了，华小姐。”
“哪里，季总，我还是新人，要多锻炼才是。以后，还要季总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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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麦，你今天吃的很少啊。咦，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怪怪的。”梓煦也看出小麦的反常，故意拿着腔调逗她：“约我出来不是又有什么诡计吧。”
哪想到小麦突然就爆炸了，也不管这是在什么级别的西餐厅：“怎么着，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你现在成大人物了啊，还端起来了不是？！”
梓煦吓了一跳，忙压低声音：“小声点，姑娘，人家都看你了。”
“姑娘我就这嗓门！你今天才嫌烦啊！”小麦咬牙切齿的擂着桌子。
无数双眼睛齐刷刷的聚焦到这里。
得！早知道她今天心情不爽就该去大排挡让她发泄：“我这几天不是忙么，季芙灵那边的事也拖着我，都要忙飞掉了。小麦，我们换个地方让你骂个过瘾好不？”
“不！偏不！”小麦也说不清自己干吗这样乱发脾气，就好象只有这样才能掩盖住自己心底那一点莫名其妙的恐慌一般。
梓煦低着头，有点难堪。小麦这样的举止让他没有办法理解：“小麦，我得罪你了吗？”前几天还好好的，柔情蜜意的模样，这会儿却象是被踩着尾巴的猫，张牙舞爪的要抓伤人似的。
小麦没有了声音，梓煦意外的抬头，却发现小麦哭了，梓煦慌了：“小麦，你怎么了，告诉我啊。”
小麦接过梓煦递过来的纸巾乱擦一通，低下头闷闷的讲：“我怀孕了。”
梓煦大脑还没转过弯来：“啊？怀孕？那你——天哪，我明白了。”梓煦狂喜，以往他的风流产生的诸如此类的后果他都不在乎，可是这回他在乎，非常在乎，他本就打算要娶小麦的：“小麦，不要担心。”他一脸坏笑的凑上前去：“孩子的爹在这儿呢，你担心什么呀。”
小麦恨恨的瞪他一眼：“都怪你。”
梓煦收敛玩笑的嘴脸，抓住小麦的手，难得的正经：“小麦，相信我，我是认真的，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可以告诉你那是多余的，对你，我是打算娶回家疼爱的。”
小麦脸红了，心却安了，心底涌现的甜蜜开始泛起了泡泡，却还嘴硬：“哪个稀罕。”
“我稀罕。”梓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