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耻的事,而且还是一次又一次,现在回想,我后悔的想杀死我自己!宇宁已经原谅我了,可是我自己不知道珍惜,一次又一次伤他的心,我知道这一次他是不可能原谅我了,我知道,那天他拿枪抵着自己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再也回不去了,我怎么这么贱!就这样去伤害爱我的人!”李雯珊充满了痛苦和自责,说到无法自控,狠狠扇了自己几个耳光。
“雯珊,你别这样!”单萱对听到的一切感到震惊又恍恍,她没有想到事态已经严重到这样的程度,看见李雯珊扇自己,急忙制住她,怕她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紧紧抓住她的手腕。
“萱,我知道,其实你现在也觉得我很可耻很肮脏对不对?”李雯珊哭红的泪眼看她。
“我——”单萱一时不知如何说,李雯珊在叙述中,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事实上她还不好去证实,但那如果是真的话,于情于理,她的确应该对李雯珊——毕竟漆宇宁是她很看重的朋友,但是看到李雯珊这样,她又怎能责骂她?比起李雯珊自骂的犯贱,她更觉得她可悲可怜,走了一条不归路。
李雯珊擦了擦泪,“你也别说了,我都明白,像我这样的女人,不值得同情,是我自己下贱,管不住自己的心,我今天找你来,也不是想要你同情可怜我,我只是觉得太难受了,想在离开之前把事情都处理干净。”
“离开?雯珊你——”单萱更惊,害怕她做出什么傻事。
“你也别担心,我不会自杀的,虽然现在我比任何人都要恨自己,可是我还不能死。”李雯珊抽回被她抓紧的手,“萱,我们先吃饭吧!”
“好。”虽心中有千绪,单萱也不知道能说什么,于是又回到了原位,俩人默声吃着饭,吃了快十分钟,桌上的菜都几乎没怎么动,没人有胃口。
“对了,萱,这次找你来,是想请你帮个忙。”李雯珊神色语气稍微正常,她放下筷子,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这个,请你交给宇宁。”
单萱接过来,想问是什么,但又怕问了伤她的心,于是说好,准备收进包。
“是银行卡和一张支票。”李雯珊自己说了,“这几天我一直在给他打电话,但是他不接,无论我用什么号码打,我知道,他一定是狠了心,这辈子都不想再见我了,我也没有脸再见他了,所以请你把这东西给他。卡是他不久前给我的,里面有十万,第一次的时候他说是分手费,前两天我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发现他的东西都不在了,但是他留下了这张卡。他也许是故意的,就是想用来羞辱我,对此我没有资格说什么,但我不能要,这笔钱,是他说要买新房的钱,我知道钱肯定不是他的,所以我更不能要,请你帮我还给他;还有这张支票,不多,也是十万,这是我给他的,就算是我对他的一点补偿。”
“这——”单萱拿着信封,不解又有种不认同。
“这不是我的钱,你也知道我没那么多钱,这是那个他给的,说是补偿费,我本来不想拿,我知道宇宁的性格,肯定不会接受,可我除了给这点钱他我还能做什么?是我对不起他,我知道。”
“雯珊——”该说的话她都说了,单萱真的不知还能说什么,最后她问,“你,要跟那个人离开吗?”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只能这样去称呼。
“对,他带我走,事情闹到了这地步,我还有什么脸面呆在百城?而且宇宁说了,希望一辈子都不要见到我们。”
“雯珊,”单萱咬了咬牙,还是把信封的支票取出,“我想,这个你还是拿回去吧!”
“不!萱!”她摇头,把支票又推到单萱那头,“我求你,无论如何,请你替我转交给他,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这样我才能好受些。”
“可是,”话会难听,但她还是要说,“雯珊,我知道这样做可以减轻你的心理负担,但是这对宇宁来说,会比死还让他难受,你如果真的觉得对不起他,还是把钱收回去吧!这样对你们都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无法挽回的地步,就不要再有任何的牵扯了!
“不,萱,我求求你,请你帮帮我,这笔钱一定要交给他,他不收,你给他父母,或者用来为他做点什么都行,只有这样我才不那么恨自己,觉得自己肮脏,我求求你,帮帮我!”李雯珊哭着哀求。
“——好吧!”单萱不想接,但拒绝无效。换句话说,李雯珊也是她的朋友,犯的错不是她能原谅的,可是,她不想对她这样残忍,就先把钱收着吧!也许,不久后就能把钱还给她了。
她确实不明白李雯珊为什么会这样犯错,难道真如三百年前那位年轻的活佛所言,人与人越爱越轻吗?她曾经那么的羡慕她和漆宇宁的甜蜜爱情,反观她自己,不过是一个愚执的人。路有那么多条,她就只肯走那一条,苦痛和绝望都比别人要多得太多,爱情,于她,要一次就够了,而现在,她更是害怕,自己是不是连一次都要不到,有的不过是一场可悲的命途。
“谢谢你,萱。”李雯珊终于又有了一点笑在脸上。
“雯珊,有些话我想说,希望你别介意。”单萱把东西收起,神色庄重看她。
“你说吧!我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听不得的呢?”李雯珊苦苦一个自嘲。
“这件事,很大程度上确实是你的错,是你辜负了宇宁一片深情,我作为你和宇宁共同的朋友,也很难过难受看到这样的局面,但是,不管怎么样,事情都过去了,你也别自责了,既然打算了离开,能忘的就忘了吧!希望你以后过得好。”了解愈多,她也想大声责骂李雯珊,痛恨她做出这样的事,但说再多也挽不回,既然宇宁都选择了让她走,她作为朋友,也只能是支持他的决定。可是,她又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拿这些东西去面对漆宇宁?她还找不到好出路。李雯珊确实是不该,临走了还给她出这个难题,她现在对她,一下子真的就情淡了许多。
她没办法接受这些她不认同的人和事。
不像那个向子纱,好像什么都可以说好。
她做不到。
作者有话要说:
☆、4。10——莲之韵(Ⅴ)(5)
“谢谢你,萱,你能这样说其实我很开心,真的,谢谢你。”李雯珊却感激道,她心里的愧疚已经减了一点,“我们吃饭吧!菜都凉了。”
“对了,萱,你和易彬现在怎么样?”没一会儿李雯珊把话题转向了她。
“我和彬吗?”单萱虚弱笑了笑,“不好不坏吧。”
“他——接受你了吗?”李雯珊问,好像已经走出了自己的阴影。
单萱摇头,这样的自欺欺人她没有。
“哎,都这么多年了,”李雯珊忍不住叹口气,看到单萱暗下去变苍凉的神色,她赶忙又说,“萱,你别误会。”
“没什么,”她都习惯了,这样去乞求一份爱,有时候连她都觉得自己可悲可笑,像个笑话,可是,除了他,她的心,这辈子,已经没有办法装下另一个了。
她没办法,她拿自己的心,没办法。
“你这样,也挺好的,真的,至少,易彬的确是一个值得去执著爱的男人,如果你们最后能在一起,我想这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爱情。”李雯珊安慰道。
“谢谢。”她一点点笑,有祝福,这是好。
“我真的很希望你们在一起,你们俩多般配啊!我想易彬他一定会看到你的好。”李雯珊继续说,完全转移了餐桌的气氛,“记得以前,宇宁经常提到你,提到你对易哥的深情,我当时还以为是他自己对你有意思,还为这件事跟他大吵大闹,吃了你不少醋。”
“是吗。”单萱笑又多一点,是啊!宇宁就是这样好的一个朋友,至从相识后,知道了她心底的秘密后,他一直就在帮助她,说要帮助她得到幸福,这是对好朋友的承诺。
正是因为漆宇宁这样待她,她就越发不能认同李雯珊的作为了,这一刻,她想赶紧结束这个晚餐。
“对啊!你漂亮又优秀,家庭条件又这么好,说真的,没有哪个女人不会嫉妒你。”
嫉妒?那个人就不会吧?她想到了她对她说的那个好字,她像个天使,像个圣人一样,她前进一步,她就倒退一步,不仅不为难她,还处处为她着想,正是因为这样,她更觉得自己像个笑话,对她,更是远离,冷漠。
单萱不说话,静静吃着饭,李雯珊见她无意再多谈,也识趣的收了口,她心情是好了一点,但看到单萱这样,刚才散掉的凄哀又拢过来,覆满面,她自己这堆肮脏的事,算是完结了,但心那么痛,是她自己给自己的痛。
就在俩人都埋头吃饭的时候,包间门外有人在敲,李雯珊立马起身,“我来开。”她跑去开门,见到来者一下子满脸嗔怒,“你怎么来了?不是叫你在外面等着吗!”
“我不放心你。”是个男音。
“有什么好不放心的。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珊珊!”
“好了!”李雯珊有点烦,“你先回去,我晚点给你电话。”
“好,”李文亮点头,对她百般纵容,“珊珊,我是不是该去跟你朋友打个招呼?”
“不必了!你还嫌我不够烦是不是!”李雯珊怒,冷绷着脸。
“好了珊珊,我这就走这就走,替我问你朋友一声好。”李文亮看了一眼背对着他坐的单萱,赔笑说道。
“行了,你赶紧走吧!”李雯珊推他,要把他赶出去。
单萱这时回头看了一下,四目刚好对上,李文亮礼貌对她笑了下才出门。
距离不近,但单萱看得已经足够清晰。那人模样不赖,个子一般高,挺瘦,带副金边眼镜,蛮斯文,年纪估计四十上下,西装革履看上去像是个事业有成的人,不然也拿不出那十万。这样的人,的确容易让一些女人心动,她也记得李雯珊说过自己偏爱书生气的斯文人,总是嫌漆宇宁大块头有点大男子主义。
她的心沉了沉,摆正头,不想再去想。
李雯珊回到座位,对她歉意连连,又有点尴尬和难堪,“萱,刚才那个——”
“是那个人吗?”单萱笑一下,并不以为意的。
“嗯。”李雯珊点头,还是觉得对她有点过意不去似,又说,“萱,请你别介意。”
“我没事。”单萱又一个淡淡的笑,更是打算用最快的速度结束这个晚餐。
第二天周六。顾依依一大早就给单萱打电话约打球,单萱当然没有拒绝,一整个上午都和顾依依在一起,但她心里想着李雯珊那件事,没什么状态,三局下来,她负了两局。
顾依依笑话她是不是在想某个人,她只一笑,不置可否。
除了李雯珊那件事,她心底更多的是在想那天晚餐顾依依的那些话,她想了又想,打算找到一个好的开头再问,但在稍作休息间,顾依依从她那个深蓝牛仔流浪包拿了两张花花绿绿的券给她,“萱姐,今晚一起来玩吧!”
“这是什么?”单萱放下球杆,接过来看,写着什么单身派对,地址是她和易彬漆宇宁去过一两回的那个‘再来’酒吧。
“这——你哪儿得来的?”
“那个程剑鹏啊!前天他请我和哥吃饭,喏,就给了我,说很好玩,大家一起玩,哦,他还说是从子纱店里拿的。”
“噢,”单萱点头,“你哥——他也去吗?”她只在乎这个。
“不去。他今天跟陈叔上宁都了,回不回得来还不一定。”
“是吗?”从那晚之后,她没怎么见到易彬,除了昨天下午匆匆在办公室打个照面,“嗯,子纱也去的吧?”毕竟东西是在她店里拿的。
“她?应该不去吧!单身派对她去干嘛,那个谁才不会给她去呢!俩个人肯定是窝在家里浓情蜜意!”口气讪讪,同时酸味也很重。
机会来了,终于找到了切入口,“依依,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呗!”
“你——好像挺钟意那位颜先生?”她用词含蓄,细细看顾依依脸上的表情。
顾依依眉眼一开,露个灿笑给她,“确实!萱姐,你该不会反对吧?”
单萱的笑开到一半已经有了凋谢的意味,但她努力牵出一朵更嫣好的笑,“怎么会?”
“我想也是,萱姐你一向善解人意!”紧接下来顾依依绘声绘色说了自己和顔海勋之间那点‘情缘’。她想,她没有必要瞒,反正单萱总会知道,或许,漆宇宁早就告诉了她,现在问,不过是想确认一下。
“没想到依依你跟颜先生之间还有着这么深的渊源。”单萱心湖起了波澜,但笑还保持,戴着顾依依给的那顶‘善解人意’高帽。
“是呀,我也没想到!当时在客厅看到他我简直就是说不出话!实在是意外中的意外!只是没想到他和子纱——”顾依依摇头,那可不是她乐见的‘意外’。
单萱只是露着微微的笑,不打算发表任何,只想了解顾依依目前的全部心思。
“不过也没关系!”顾依依给自己打气,“一切都是未定!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对吧!萱姐?”
“是啊,世事难料。”她附和一声感叹,别人不确定,但是她定得很好,只认定那个唯一。
“我们再来几局吧!”顾依依怕她多想,转个题向说。
又多打了三局已经临近午餐时间,本是约了一起午餐,但是顾依依接到父亲的电话,只能先行,单萱也起了别的心思,就在球馆和她作别,她进入车后,没有立即走,而是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一直存着但没有拨过的号码。
顔海勋接到单萱的电话很是意外,他这会儿正在陪安韵聊天,他跟安韵知会一声,到了另一边才接起电话。
“顔先生,周末好。”单萱的声音含着笑,有礼有节开篇。
“周末好,单医生。”他也是以礼回应。
“希望这一通电话不会打搅到你。”
“还好。”他知道她肯定有事,但没问。于他看来,那是个外表柔静,心思很深的女人,他并不是对单萱有什么不好的感观,也没有认为单萱是那种时刻起坏心思的女人,但,她却是一个为爱痴狂,不顾一切的女人。
也许她说得对,在某种程度和某些方面,他们算是同类。
“颜先生,不知是否方便见个面?今天。”
“抱歉。”他干脆回绝,可以预料到是这么回事,他早就已经表态,他不会跟她有什么所谓的‘合作’,这么无聊的事,别的人做就够了。再说,他的时间都是排好了的,他没有空余的闲时去招呼不相干的人。
“颜先生,我明白你拒绝的理由,不过,请你放心,我约你见面,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回事,我今天约你,主要想跟你谈一谈依依。”
顾依依?顔海勋下意识拢眉,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由的,他回望了安韵一眼,安韵感应到般,也抬起头朝他微微一笑,他对安韵也笑了笑,才正身对手机说,“单医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他定下心,没有被她牵着走。
“颜先生如果不明白,那么我们更要见上一面了。”
“看来我不能一再拒绝美女的邀约,”他一句小小玩笑,“好吧,我跟你见面,不过只有一个小时,你定时间。”
“那么——就现在,一起共进午餐?”
“地点。”
“百江路左岸咖啡厅。”
“这应该是我们第四次同桌进餐。”单萱早已等在那里,迎接着他,笑颜晏晏伸出手来,“中午好颜先生。”
“中午好,单医生。”他也含个笑,伸手回握。
简单寒暄后他们入座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