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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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爱- 第2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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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不能接受如此结局。
  “Fred!你正视这个问题好不好?”她已经心力交瘁,越陷越疲惫。
  “我知道,我明白,你说不爱我,那是骗我的对吧?至少,你对我还有三分的情意在,有这三分就足够了。子纱,如果你认为这是我们之间的问题,没关系,因为我根本不把它看做是问题。好了,我们不说了,我饿了,你一定也饿了,我们去吃午饭吧!你想吃什么?楼下的西餐好不好?”
  “Fred——”
  “这个话题结束了,宝贝,走吧,我们先去吃饭。”他关闭这场谈话,拉起她,要带她出门。
  “Fred!”她浑身都是无力感。
  他真的很固执呀!
  “宝贝,忘了这个话题好不好?现在最紧要的是去吃饭,你看你的脸,都饿得没血色了。”他搂着他,说什么都不放开。
  “……好吧!” 她不是饿到没血色,是对他充满无力感,可她还能说什么?这短短时间,他变了好多张脸,可没有一张肯去面对他们之间的问题。
  “笑一个。”他轻捏她脸颊,完全忘了之前那番对话。
  她更是无力,还是配合他笑了个。
  “怎么这么勉强?”他又捏她脸,笑容又暖柔又宠爱,“不过怎么办,还是好喜欢。”他吻上她脸颊,在她耳畔沉声低喃,“子纱,不要拒绝我,不要推开我。”
  “Fred,”她还是避开,漠视他热灼的眸,“去吃饭吧。”
  
                      
作者有话要说:  




☆、5。4——春之礼(Ⅳ)(3)

  他想一直陪她,但又怕会给她增加更多的负担,所以这个晚餐,他还是如常回到了斯宅,陪安韵和顾依依。
  向子纱一下班就去了店里,是他送的,下车时如常说晚上会来接她。
  她不点头也未拒绝,只是看着他,微微叹气,他却当她默允,如往常在她额头点个吻,要她等他。
  等吗?她等他的机会并不多,一直是他在等她,等自己在他身上放下全部的心,等待着自己全部接受他的全部。
  她不喜甜食,他给的,又暖又甜,这又美好又宝贵的东西却不被她珍视,给予同等对待,这样的自己,没有那么值得。
  他以后还会爱上别人,是不是顾依依她不知,只要,不是她就好。
  她注定只会是那个伤害他的人。
  她能做的,就是停止这伤害,对他祝福。
  胡想乱思,用这不在状态的状态,她还是捱到了晚上九点。清明近,天气不错,客人还算多,忙起来时间就过得快。
  姐姐刚走,她接手收银台工作,才进收银台,账本都没来得及拿,下一个开门进来的客人让她大吃一惊,怔愣愣呆住了。
  “Good evening。子纱。”一身暗红的斯缇衔挂着淡色的笑,推门而入,与她招呼。
  “Adela?”她回过神时斯缇已经站在她眼前,两人之间仅二十公分不到的距离。
  “晚上好。”她拾回笑意,应答着,岂敢怠慢?赶忙走出收银台迎接。
  “你的店?”斯缇换成中文,颇有兴趣似环视了一圈木兰花果。
  向子纱点头,“这是我与姐姐一同经营的书饮吧。里面请。”如果她没记错,这应是斯缇来百城之后第一次走出莲依花园,甚至,走出斯宅吧?
  对她的突然‘拜访’,她惑然不解,而且——她意识下往店门望去,无人。
  看来她是一个人来。
  引她入座,向子纱笑问,“要不要喝点什么?”
  “Water。Thanks。”相对她的拘谨,斯缇一脸随意,对她不设距离。
  向子纱为她端来一杯热水,想了想,在她对面坐位坐下。
  斯缇只浅饮一口就没再动,她又望了望店内,目光触到墙上的摆钟,很快又放到向子纱身上,浅淡笑意依旧,“一起走?”说的还是中文。
  向子纱也看向时钟,九点十分。
  时间是差不多了。
  她还是不解她的到来,正想回答,又听见斯缇淡笑,“Fred有事。”
  他不来了,言外之意。
  向子纱了然,笑,“稍等。”她感觉斯缇有话对她说,而且不希望在这里说。
  她很快进工作间收拾东西,嘱咐员工小蒙这批客人走后就关门,出来时斯缇已不在座位上,拉开店门,她人就背对店门站在人行过道中间。
  身形欣长如柳神,有种高洁优美,加上出彩的容貌气质,惹得往来的路人频频回看。
  斯缇身上有与斯哲相同的异属气质,但没有斯哲来得强烈,她给人更多的感觉是,冷然。
  “不好意思,斯小姐,可以走了。”向子纱沉下一口气,来到她身边。没靠得太近,保持了大半米的距离,她记得舒婵说过,斯缇和斯哲一样,不喜人靠得太近。
  斯缇半含浅笑看了她一眼,脚步一转,面向左侧。
  她这是要——步行?
  向子纱略讶,但还是提步跟上。
  与她并肩。
  路已修好,行程变短了些。二十分钟的同行过程中,只在开头时向子纱问了声,“Adela,听说你明天就离开了?”
  “Yes。”斯缇应声,之后,便没说一句话。
  向子纱也不说,俩人之间的气流过分安静,但还不至于怪异。
  至少比那个时候,和斯哲同困电梯间要好得多。
  向子纱思绪飘游,又回到了那个流年。
  复习着那些不可能抹去的记忆。
  莲依花园的大门已不遥可望,斯缇突然止步,未看向子纱,只是下巴轻抬,淡淡开口,“Lani; Fred is the first girl。”(Lani,是Fred的第一个女孩)
  向子纱定住,不由看向她,心绪浮起来,她想微微一笑,但没落成,于是轻声问,“我跟她,容貌相似吗?”
  斯缇睇她,唇角勾起,“就算是第二,也可以得到全然的关注,倘若不愿意,那就,完完全全,彻彻底底,退出。”
  说完,斯缇自行。
  向子纱在原地,呆了呆,思绪已空,她发现自己的心湖并无太大波动,于是安静跟上,与斯缇一同迈入莲依花园。
  在路口分手时,斯缇又对她挂起淡淡浅浅似有暖意的笑,“Lani,has become a
  real angel。She is,Amos recognition of woman。Amos is Kamal。Good night。” (Lani,已经成了一个真正的天使。她是,Amos认可的女人。Amos就是Kamal。晚安。)
  再多个意外,斯缇说完,居然上前给她一个法式的离别拥吻。
  向子纱微微笑着,回拥她,与她四目汇聚,“晚安,Adela。”
  直到看不到她身影,向子纱才转身往别墅屋去。
  斯缇今晚说的话,不过百字,却将她心头一直疑惑的问题全部解答。
  原来,原来,是这样啊。
  如果是这样,那么,那么算不算得上是一个理由,可以让她对他的那份愧意稍微减少一些?
  可是,她为何心口发闷,有点难受呢?
  类似当年那种自己不以为的,潜意识却将之归类‘受害者’那样的情绪吗?
  呵,诗佛说,世事已旧,果然没有什么新意,只是这么回事啊!
  她深吸一口气,吐出来,再深吸一口,确保面容上已经恢复平静,她来到别墅门前。
  钥匙还没掏出,就听见屋内流泻出来的欢声笑语。
  最大的笑声当属顾依依,还有顾昕的,易鼎光的,以及顾泽峰甚至那个总是爱眨着桃花眼,泛滥一脸桃花笑,看似滥情轻佻却也不曾做出任何逾越之事,至少没对她逾矩过的管择崇,应该还有一向不多话的易彬。
  他们都在。
  一家人,都在。
  气氛和美融洽。
  如果她这会儿开门进去,会不会像个破坏者?
  她定站了半分钟,甚至微恼,自己回来太早了。
  看来,这两天就得跟姐夫说买房子的事了。钱是不够,她电话咨询了银行,像她这情况,还是勉强达到了贷款购房的条件,这样也好,以后就安心工作,赚钱供房吧!
  至此,她心思一松,对着大门笑笑,轻提起脚,转过身。
  时间既然还这么早,不如,和自己夜空下散步吧。
  她没走来时路,而是转向另一侧,漫步至小区的球场。
  路上又碰到保安,真巧,还是上回那个。年轻保安见她单独一人,面色露讶,问声,“这么晚还出来散步啊?”
  “是啊,天气好。”她笑答,对方却一脸古怪,她跟着抬目望夜空,顶头一片黑抹抹,别说芽月,连星星都不见,好在路灯照明尚可。
  见保安仍然讶然古怪的神色,她不由偷偷加深笑意,估计,这个小伙子当她患有夜游症了。
  “请注意安全,时间已经不早了。”保安提醒。
  “好的,谢谢。”她与保安别过,继续往操场去。
  顺手拿起包包的手机。
  黑屏。没电了。
  难怪了,她还在想他为何没来电话,原来是自己的手机关机了。
  她是在期盼他的来电吗?
  即便,自己今天已经将作出的决定告诉了他,拒绝了他。
  只是——只是习惯吧?
  就像他,也只是习惯,因她身上有他熟悉,铭记于心,无法忘怀的东西,可能是容貌,可能是某种特性?
  她听过一句话,不记得是来自网络还是文学作品,简简单单的话却反应了人类在爱情里的心理影射——
  ‘至你以后,我爱上的人,都与你相似。’
  相似性极易产生喜欢,甚至爱。
  斯缇说,即便是第二,即便是影子,只要肯,不去在乎,也能得到全部的关注。
  斯缇第一次,也许更是唯一一次对她说出这么具有情感性的话,让她意外,但又全然认同。
  她也早已下了决定。
  所以只能执行后半句。
  在熟悉的情感模式中能给人们带来一定程度的安全感和满足感。这是心理学家研究出来的结果,为那个爱情心理影射作了很完好的解释。
  这些理性的分析,她当信无疑。
  但,她并非因此否认了他对自己的情意,就算他在看她时可能期许的是从她身上看到那个人。倘若她不曾分心,哪怕听到了斯缇这番话,她也能够一笑置之,只是呀只是,她早就说出了决定。
  人,往往自私,她也不例外。
  她做出的决定,稍微装饰一下美化成是不愿意再伤害他欺骗他,但其实,她不过是为自己,不是吗?
  这不是聪明,只是本能。
  人类智力发展已经达到了极高的水平,但更多时候,人类还是在依存本性靠着本能过活。
  她就是其一。
  她找到了莫名得到他关注的原因,这份相似就是她的‘特殊’之处。
  这份特殊,曾让人艳羡,连她都无法相信自己会有这‘好运’。
  这好运啊,多像上天开的玩笑。而玩笑,总有开完的那一天。
  她在知道前选择退出,那么,
  这才算是她的‘好运’。
  ……
  
                      
作者有话要说:  早上驱车经过时发现快环隔离带里的木棉花开了,每天来回两遍第一次看见,是那种粉粉的,开得还不是很多,暖暖的色调看着心情很不错,不过我还是比较钟意春季里开得满树烈红的品种,有种绝艳的张扬,特别特别好看。




☆、5。4——春之礼(Ⅳ)(4)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操场,她往排球场地去,那边上,有一些运动娱乐设施,还有个沙坑,小区的孩子们最爱这里了。
  她也不例外。
  天不冷,她穿的是浅灰色的平跟单鞋,没穿袜子,于是她把鞋子脱下,走在沙地里。
  记得初到莲依花园,正值初夏,晚晚星光璀璨或月光华丽,只要她有时间,天气允许,晚上关了店门回到小区她都会来这儿坐坐。频率相当高,一周里总有那么一半的晚上过来,另一半则是坐在自己房间的阳台上望夜,偶尔,跟隔壁的易彬闲聊几句。
  那会儿,闲漫于此,即便是深更半夜,偶尔也能遇到几个同样喜欢夜游的人,或情侣或是夫妻,或跟她一样独行。那时候,她记得易彬真的很忙,她每晚回到莲依花园都有十点,但屋子泰半时候是黑着灯,一看就知他未归。易彬一直都那么忙,所以他们的交集,真的太少。入秋后,天凉,变忙,她也几乎不来了,就连坐在阳台赏夜的机会都少了;再后来,冬降,他来了,身边有他,她结束了闲散悠然的独处生活,再一次一点点陷入漩涡中。
  忘记了原本打算走的独行路。
  既然都下了决定,就在这近期统统解决吧!姐夫说,那个房子的阳台大,视野佳,能看到不少美景,那样的生活,会不会更值得期待?
  没有他,也没有他。
  不必有他们,只须她一个人,也精彩。
  那房子所在的小区她去看过了,还在周边逛了一圈,算是满意。如果顺利的话,办理各手续,差不多的时候,再跟易彬提,想必到那时,与他签订的一年租期也满了。
  她走,必然是好事。
  蓦地就记起单萱对她说的那番话,她想这也算是履行了那份祝福吧,搬出易彬的房子,然后和他们只保持清淡的一种朋友关系。
  她不想看到那张美丽的容颜覆上哀愁,只是不想看,没有那么伟大要成全谁。
  她不为谁,一切都不过是顺然而为。
  而她那时候,心湖只微澜,还不是那么在乎。
  所以,想了又想,没离开,但压住了那个想法,用路人甲的姿态对待彼此的关系。
  但是现在,她已无力再维持这样的平静,甚至,厌恶自己这样的虚假。
  那就走吧!
  她想完了这一桩,又笑了笑,心放下一大半,蹲下,玩起脚下的沙子。沙子沙子,子纱子纱,她本就如沙子般渺小,即便卷进这情情爱爱中,也举无轻重,她没有那么重要,她知道,她一向自以为是,却也有自知之明,真该幸庆自己一直有这份清醒。
  沙子沙子,即便小小,也有自己的立场和清明。
  一个人也好,两个人也罢,即便三四个纠缠,仍无妨,她还是她自己,不似谁,也不是谁。
  想必夜很深了,风都停止了吟唱,不少屋子的灯火已灭,还夜一片透黑的清静。
  可是她,还不想回去。
  她在这里,她的心也在这里,身心都在,完好状态。
  那么,晚点再走吧,晚到——屋子里的温暖灯火都黑完,再‘回去’。
  她起身,打算到边上的秋千坐坐,头才抬,就见眼前走来一个人。
  身姿挺拔,步态稳沉,逆着灯光,还隔有好几米,五官不清。
  但她知道那是谁。
  她起身,却一阵头晕目眩,身姿摇晃。
  看来她蹲得稍久了些,活动了四肢她才发觉,身体麻胀,夜极凉。
  眼看她似要倒下,来人急步冲到她眼前,稳稳当当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她。
  “子纱。”一身温热气息罩过来,连同含温藏急的音调高了她周身的温度。
  “嘿,易。”她一手扶着额侧,晃了晃脑袋,晃掉那阵晕眩感的残余,咧嘴对他一笑,神色自然放松,“你怎么在这儿?”
  她没往细处多想,比如说专门来寻她之类,那未免自恋又矫情。
  “我送舅舅和阿择回来,看夜色不错,就来走走。”他松开扶住她肩的手,微微一笑,神色同样的自然放松。他没说,刚才他在后院看到了斯缇,斯缇也看见他,进屋前给了他一个意味性淡笑。
  他总觉得可能跟她有关。
  就在他送顾泽峰和管择崇出门时顔海勋过来了,话没多说,只问她是否已回来。他摇头,顔海勋也不再多言,只是咕哝一句:“应该已经到了。”就离开,他注意到他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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