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一副轻松的口吻,可我清楚,一定是他主动要去学校,给我授勋,“伯伯!谢谢你!”我感激的说。
他一愣,神情变得认真的起来:“晓宇啊!听伯伯一句话,好好学你的专业,有了一技之长,到哪儿都不怕,军队的事太复杂,你千万不要搅进去,知道吗?”
“知道了,伯伯!”我恭敬的答道,心里纳闷,他为何突然说这话。
“爷爷,你们还不吃饭,在说什么?”妮妮在一号埋怨。
“不说了,吃饭!”贾老大手一挥,似乎要将恼人的事一起抹掉。
“妮妮!刚才你喊谁哥哥呀?喊得那么亲热!”贾老拿起筷子,扭头对妮妮说道,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
“爷……爷!”妮妮的脸红了,着急的用筷子朝贾老捅去。
“爷爷错了!爷爷错了!”贾老像个老小孩似的,在妮妮的攻击下,连连告饶。
……
“晓宇啊,今天首先我贾彪敬你一杯,谢你在危难之际,奋不顾身救了我的心肝宝贝!”贾老端起酒杯,站起来,郑重的对我说道。
“伯伯,妮妮是因为去看我,才会遇到这种事,这本来是我的错。”我看了一眼正抱着脸,仰望我俩的妮妮,歉然的说道。
“不多说了,喝酒!!”贾老根本没在意这些,很干脆的一口干完。
他将酒杯放下,妮妮立刻过来倒酒。他抹了一下嘴,凝视我点头的说道:“晓宇啊!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他慈爱的抚摸着妮妮的头,感叹的说:“妮妮对你很依赖啊!你作她的哥哥,我很安心!”他意味深长的看我一眼,让我心里直犯嘀咕。
“好啦,这第二杯祝贺你荣获三等功。”他有力的举起酒杯。
“谢谢伯伯!”我捧起酒杯。
“我也要干杯!”妮妮端起饮料,也站起来。
“你也要?”贾老眯起眼睛,笑着说:“好啊!不过必须喝白酒。”
“妮妮!”我低声想制止她。
“喝就喝,我不怕!”她很硬气的说。
“好!”贾老赞许的说道:“不愧是我贾彪的孙女!”
……
我们正在热闹的攀谈,电话响了。
“首长!是少爷!”梅妈拿着电话,对贾老说。
贾老的笑容僵住了,他扫了我和妮妮一眼,神色严肃的走过去。
“喂!我是贾彪。”贾老抓过电话,口气像是谈公事一般正经。
……
“不回来就算了,还找那么多理由!”贾老突然生气的嚷道,吓了我一跳。
妮妮呆呆的望着面前的饭碗,原本稚气的脸上此刻缀着忧伤,我凝视着她,心里一阵难过。
“妮妮!来,吃个鸡翅,会长得快,飞得高哦。”我挟着菜,放到她碗里,开玩笑的说。
“谢谢!”她挤出笑容无力的说道。
我还准备逗她开心点。“晓宇,过来接电话。”贾老沉声说道。
……
“小周吗?我是贾庆国。”电话里传来贾庆国熟悉的声音。
“大哥!是我!”不知为何,我心里有点紧张。
“好久不见了啊!上次你生病住院,我因为在外地谈生意,抽不出时间去看你,你不会生我的气吧。”他哈哈一笑,以容不进我插话的语速继续说道:“这一次,妮妮多亏了你,才能安然无恙,作大哥的真不知该怎么感谢你才好。”他的语调带着感激和歉意,语调沉了下去,忽又扬起来:“等这笔生意谈完,我回去后一定好好酬谢你!”
“大哥!妮妮就像我妹妹一样,爱护她是我理所应当的事!……”我听了他的话,忽然有些生气,但我还是抑制住情绪,没有继续说下去。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会儿,他又是哈哈一笑:“不管怎么说,小周你救了妮妮,我应该对你表示感谢,等我回去,咱们再细聊。”
对他执拗的态度,我没有办法,暗叹一声,关切的说道:“大哥,你在外地,自己要多注意身体。”
“放心!放心!!”他的笑声像是给我保证似的,更加洪亮的在电话里响起:“在这里,我可是享受首长级待遇!!”
……
放下电话,我刚松口气,却见贾老,妮妮都在盯着我。
“快吃饭!快吃饭!!”贾老反应过来,连声催促道。
“噫!我的碗里怎么这么多菜?”我望着堆得像宝塔似的饭碗惊异的说。
“哥哥,我怕爷爷把好菜都吃光了,所以给你留了一些。”妮妮激动的说。
“瞎说!”贾老虎目一瞪:“爷爷能吃多少,还不是你这小丫头偏心!!”
大厅里重又恢复了笑声,只是相较于之前的轻松,好像少了点什么。
……
夜空被浓云遮盖,没有星光,没有目光,较往常更黑更暗,虽然温度比白天低了不少,但仍旧闷热得难受,没有忍耐力的蝉和蟋蟀一直吵个不停,多添了几份烦躁。
我婉言谢绝了贾老要让小李开车送我回去的建议,走在这空荡无人的道路上。
“妮妮!你回去吧,改天我再来看你。”我看着身边的妮妮,柔声劝道,也许是喝了点酒的缘故,活泼好动的她竟是十分安静,这也是我担心的原因。
“我不!”她双手往后一别,终于露出了本性:“你喝了那么多酒,我要陪着你。”
我停了下脚步,笑着说道:“我的酒量大着啦,这点酒算什么,倒是你脸红彤彤,像猴子屁股似的,我真怕你会摔倒在地。”
“你才猴子屁股呢!!”她瞪我一眼,迅速闪过脸,避开的注视:“我才没醉,不信咱们比赛。”说着,就要往前冲。
我一把拽住她:“妮妮,我有事要问你。”我压低声音,凝重的神情让她一愣:“你爸爸跟你爷爷最近是不是很少见面说话?”我一字一顿的说。
她睁大双眼注视我,似乎在惊讶我为何知道这件事,然而我的话却引起她的连锁反应,她紧咬着嘴唇,灵动的大眼睛此刻有些吊滞,渐渐泛起泪光。
她猛的拉住我:“爷爷……爷爷和爸爸……他们经常吵架。”她哭哭啼啼的说,双手紧抓着我,在我面前,将她软弱的一面暴露无遗:“晓宇哥哥,我……我好害怕!!”
她的哭声让我的心也跟着一起颤抖。她还只是个小孩啊!我爱怜的紧搂着她,心情十分沉重。
“妮妮,你别哭,先听我说。”我捧起她挂满晶莹泪珠的脸,极温柔的说道:“上次你给我送生日蛋糕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件大事哦。”我轻轻抹着她的眼泪,露出微笑:“妮妮,你已经长大了!你已经不是一个小孩了!你应该去做一个大人该做的事!!”
“一个……一个大人……该做的事?”她抽噎着,不解的望着我。
“你爷爷爱你,你爸爸也爱你,尽管他们现在有些矛盾,只要你在其中多做工作,一定会让他俩重归于好的。”我认真的说道。
“真的吗?我……我可以做到吗?”她用衣袖抹着眼泪,不自信的说。
“还说要做我的女朋友,没有这点自信可不行哦。”我笑着在她小巧的鼻子上一刮:“你可以做到的,因为他们都痛爱你,而我也会帮助你的。”
“嗯!”她用力的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在路灯下,她破涕为笑的模样可爱极了……
第十二卷
第十二章
末的校园异常热闹,各宿舍楼的宣传栏、墙壁上、包满了即将毕业的学员们写好的请愿书,仿佛一夜之间整个校园都被重新粉刷一遍,满眼都是鲜艳的红色,吸引了我们这些入校还未满一年的新人的好奇的目光。
我和雨桐挤进人堆,兴致勃勃的读着墙上的文字。
“晓宇!这张写得真有趣。‘我是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雨桐指着一张请愿书,兴奋的对我说。
“你看看这个‘不管到哪里,我们都将高唱《咱当兵的人》让南医大××班的旗帜高高飘扬。××队××队全体留言’听起来,好像要占山为王似的。”我拍了拍眼前的这张纸,笑起来。
“晓宇,快来!”雨桐惊叫着,向我招手:“这张是红晴姐的请愿书。”
“阮红晴也写啦?”我有些惊异,过去一瞧,果然是她的署名:“我是一颗小草,无论落在何方,都将顽强的生长!”我低声念道,心里了然,她这是在给自己鼓励呢。
紧挨在旁边的另一张引起了我的注意:“人唯一可以凭借的是一身的傲骨,怀着这个信念,我将笑对生活中的苦难。”落款是“曹月梅”三个字,我默念着,突然有些感伤。
“晓宇,这一张写着好嚣张。”雨桐的喊声打断了我的沉思。
“请组织上考验我,送我到资本主义最腐朽的地方去吧。”我看了不禁哑然失笑。
“不错吧!”雨得意的说。
“宝贝你猜,将来我的请愿书会写什么吗?”我凑近她耳边,低声说。
她摇摇头,我笑嘻嘻的小声说:“请组织上考验我,送我到萧雨桐同志的闺房去吧。”
“晓宇!”她顿时满面红晕,可周围这么多学员,她也只能羞涩的瞪我一眼,匆匆钻出人群。
我再次回头,深深的看了曹月梅的那张请愿书一眼……
……
“胖子!大胡去哪里了?”一整天没有见到胡俊杰的身影。我感到纳闷。
“他请假去逛街了。”赵景涛在床上翻身坐起,阴有地笑道:“好象是跟左芳一起去的。”
“哦!”我会心的一笑。
“皮蛋!今天中午打饭时,我险些跟一个9本的学员打子随意插队,我看不过说了两句,他居然就要过来教训我,这他**什么世道”赵景涛气愤的说。
“胖子,队长都已经说了。这段时间是最乱的,要毕业分配的学员很多都憋了一肚子火,纯粹就想闹事,咱们不要随便招惹他们。”刘刚志认真地说道。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啊,胖子,你自己要小心点,尤其注意你那张嘴。”我关心的说道。
“操,我怕他们!”赵景涛色厉内茬的说,突然叹了口气:“不过,我看到他们就在想,等到我们毕业的时候,会不会也像他们那样嚣张?”
我沉默了一会儿,笑道:“离咱们毕业还早着啦。到那时,谁知道又会怎样?”
“也是!”赵景涛搔搔头,看着我说:“皮蛋,反正下午也没事,咱们玩‘拖拉机’吧,好久没有坐在一起玩扑克了。”
我心中一动,自从我出院后。宿舍是较以前冷清不少。“好啊!!”我环视周围,惋惜地说:“只是人数不够。”
“大刘,别看书了,来玩会儿。”赵景涛对刘刚志说道。
“就快考试了,我想再复习一下。你们玩吧。”刘刚志紧盯着书本,头也不抬。
“靠!”赵景涛急走过去,抢过刘刚志的书,扔到一边,嘴里直嚷:“看书也不在乎这一会儿,你作为领导。也不知群众打成一片,小心成为孤家寡人罗!”
刘刚志被他连拉带拽,着实没法,只有无奈的说:“胖子,还差一个啦,怎么玩?”
“如果不是鱼钩这小子天天泡在政委办公室,咱们人数早就够了。”赵景涛盯着上铺,恨恨的说。
“我去隔壁叫一个人过来。”说完,赵景涛就要往外走。
“兄弟们,不玩扑克吗?来玩扑克!”就在这时,门被推开,胡飞走进来。
这就是所谓的英雄所见略同吗?只是赵景涛鄙夷的看他一眼:“你?我还是另找别人吧。”(胡飞的牌技较差)
“胖子,他们都在玩扑克。”
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看来,我们只能用你这个垃圾货罗。”赵景涛斜眼瞅他。
“伤自尊啦,不要我,我走!”胡飞痛心的说,作势要出门。
“算了!算了!就你吧。”赵景涛好像亏本似的沮丧地说,大家把床头拒拉到中央,都坐下后,他还在嘟嚷:“**,没想到拉圾货还有抢手的时候。”
“咱们玩点刺激的吧!”我建议道:“哪一边输了,晚饭他们就包了。”
“皮蛋,你晚上不是要参加系里的庆功会吗?”胡飞问道。
“我可以把饭卡留下呀。”我说。
“这不公平!!”赵景涛急得摆手,指着胡飞说:“我跟他一伙儿,哪还不是死定了,我要换人。”
“不行!”我们三人异口同声的说。
……
打完扑克,我就立刻赶往凤凰酒家,原以为自己是来得早的,可一推开包厢地门,立刻傻眼了:92护的女生们已经将一个饭桌的。
“噢!小帅哥来罗!”
“喂!你来得太慢了吧,我们等你好久了。”
“欢迎!欢迎!还站着干嘛,赶快进来呀。”
……
房间里顿时沸腾起来,这些疯疯颠颠的女生一旦闹起来,可真让人受不了。
“好歹我也教过你们几天舞蹈,有句话叫做一日为师,终身为什么来着。”我也不甘示弱,微笑着说,在另一张空无一人的饭桌旁坐下。
我这句话更是激起她们地群起反击。
“臭小子,没大没小的,还想占我们的便宜!”
“可不就是,还不赶快过来,向我们道歉,如果态度诚恳,我们可以考虑原谅你。”
……
一个个气势汹汹的,我一张嘴怎能抵得过这几万几千只鸭子,很快就败下阵来,一边说着“大丈夫说不过去,就不过去。”之类的玩笑话,一边拱手告饶。
一阵嬉闹之后,屋里的气氛变得轻松许多。
“周晓宇!你坐这边来吧,这里还有空位,你那边一会儿都是领导坐地,多没意思。”阮红晴好心的提醒道。
“就是嘛,快过来吧,小弟弟,让姐姐们照顾你。”
“别害羞啦,放心,姐姐们是不会吃了你的。”
……
她们又借机起哄。
那地方尽管很诱人,但绝对是温柔陷阱。我眨着眼,拍着身边的凳子,说:“算了,这边人少,一会儿可以多吃点好东西。阮红晴,你干脆坐我身边来吧。”
“噢!!”她们挤眉弄眼,暧昧的说:“我们的书记什么时候跟这小鬼扯上关系罗!”
“周晓宇,闭嘴!你瞎说什么?”阮红晴显然受不了她们的起哄,两眼喷火似瞪着我。
“不愿意过来就算啦,我一向不强人所难。”我一脸无所谓,其实心中暗喜,成功的将这群疯丫头的注意力移开。
曹月梅没有加入她们的战团,一直静静的注视我,脸上带着微笑,好像已经看穿我的伎俩似的。
我心中一动,脱口而出:“月梅,你坐我这里来吧。”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
“月梅!月梅!叫得这么亲热。月梅!你老实交代,你俩都发展到什么程度?”
“真看不出,月梅平时老老实实的,居然不动声色的将护理系的第一帅哥给泡上手了!”第一帅哥?泡上手?我越听越碜得慌。
……
曹月梅望着我,眼中有几丝慌乱、几丝责备,但她很快移开目光,自如的应付着她们的追问。
我心中有一丝遗憾,也许在我潜意识早就对她的伪装不满了。
……
门被轻轻推开,正在说笑的我们像约好似的,一齐回头。
陶莹莹站在门口,在我们的注视下,她显得很镇静。
“小妹妹,快到这边来坐。”92护的女生又开始叫嚷。
她恍若未闻,慢慢的扫视房间,最后目光在我的微笑中停住,她犹豫了一下,平静的朝我走来。
“小师妹,别坐那儿,他是个色狼,你要小心。”这些家伙都是人吗?我愤然瞪她们一眼。
陶莹莹在我的对面坐下。
“你要喝茶吗?”我端着茶壶,站起身,柔声说道。
她注视我一会儿,微微点了下头。
第十二卷
第十三章
|i|不重新安排。那一桌因为加入了系主任和护校队的黄队长和教导员,明显座位不够,她们不得不分两人过来;而这一桌有杨政委,系里的两个干事、队长、田教导员。陶莹莹在陌生人旁边坐着很不习惯,主动的坐到我旁边。
分过来的人中居然有曹月梅,我故意大声说道:“曹月梅,坐我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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