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莲灯,渡我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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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莲灯,渡我今生- 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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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张先生干干笑了起来:不过都是墙头草罢了。眼中却吹过凄凄凉风,那哀伤,竟似一眼望不到底。

张家,只是世家地图上被遗忘的一端罢了。那么多年,一人孤行而过。也就这样,过去了。

正文 第60章 相思不老(3…U…W…W)

天大亮时;白斯年的庄园里鸡鸣不绝,慕颜觉得好笑;不免叨叨:怎么这鸡还随主人的性子,一样懒!以前在老家时;菜园子里鸡叫,都是凌晨四五点就来了!啧啧;俄罗斯这边养尊处优的鸡,还睡个大懒觉!

白斯年不知什么时候;像幽灵一样飘在她身后,他一向爱懒笑;兴致起了,贫的很:一个人嘀嘀咕咕什么呢?手从她腰间揽过;呼吸渐热,他说话从来没羞没臊:嗯?贴着她的耳垂,那呼吸,直要把人吃透:我懒?那是因为晚上太勤快了,免不了白天就……看起来有那么些懒……

慕颜臊的慌,直推他:说……说什么呢……

他突然稳神,也不笑了,点过她额前,亲了亲:晚上待在自己房里,不要出来,好吗?

他难得温柔,白斯年一贯暴躁易怒,这次反常的温和倒让慕颜很不适应:好好说话。啊?

白斯年笑了起来,把她逼到墙角,假装粗声道:老子跟你说,今晚待你小屋子里不要出来!敢踏出一步,一枪崩了你!够不够明白?够不够清楚?

她嘶气,啧啧:真是狂拽没法说了!她一矮头,猫进他怀里,收紧了手臂,把他抱的紧紧:风邺……不要离开我……那声音,喃喃竟似呓语。

白斯年不忍,低声道:是为你好。今晚也许会有状况,你……你连阿季都比不上,阿季枪法好,要是在,还能让人省点心。就这样梓棠都不放心她,你更别说,你会什么?他关心人还不忘损她:你简直一无是处!也就我,瞎了眼才会看上你。我……我真的很放不下心……

她眼睛湿润,顿了一下才大笑着嘶声喊道:白风邺!!你跟我滚开!!!

白斯年微微欠身,轻轻捉住她突然而来的小拳,笑道:这是老子的地盘,你让我滚?!

今晚的小席临时取消。慕颜心里一咯噔,是发生了什么事?没让她好奇多久,因为很快哈罗伊就带来了庄园的消息。

穆枫本来打算大宴张家旧部,在席上可能有秘密合作事宜要商量——也就是白斯年说的今晚可能会有状况,但这个状况到底没走出来,因为发生了一件事,让穆枫不得不临时取消原定筵席。

什么事?慕颜问道。

哈罗伊停了一下,睫毛在灯光下轻颤,他似乎很不愿意去回忆,锁着眉头,好久才说:当年背反张家,现在过来和穆枫接洽的那帮人,零零落落一天之内,死了好几个。

慕颜吓了一跳:你……

他侧过脸去,冷哼一声:是该死。

是你做的?慕颜一骇:我差点忘了,你也姓张。

眼前的少年,也许连二十岁都不到,却有一双戾气太深的眼,似乎和印象里某个影子,太像。也许都是世家走出来的男人,他身上有几分白斯年的狠戾,也有几分穆枫的阴柔,看不见的那一面,也许是张姓的印记。

自从知道穆枫对张氏释出绝杀令之后,他已经改了对穆枫的称呼,从九叔到直呼其名,看的出来,少年对三藩穆氏原先抱有的一丝幻想,已然消磨殆尽。

你信不信天道?他冷笑一声,眼角眉间那抹若有似无的阴戾叫人害怕,他负手退后一步,道:他们……早晚会遭报应。

他们,是谁?也包括风邺?她眼中灼灼有泪光,倒是不再怕了,眼觑着眼前的少年。

他扬长要走,不再理她。走出几步后,忽而停下,嘴角扬起适宜的弧度:人,不是我杀的。他笑了起来:我猜是他,他,回来了。

庄园依然日升日落,这样浑噩过了三天,不断有叫人心惊肉跳的消息传来。又死了一个人,密室,又死了一个人,失足落水……

白斯年心情看不出大起落,每天晚上都会到她这儿来查勤,对她的安保工作十足上心。她胆颤的很,终于在这天日落时抓住一天中唯一一次见他的机会,拖住他的胳膊不让走:风邺……要到什么时候?到底要到什么时候?她扬起头,眼中盈盈有泪水,白斯年低头看她,平时一贯嬉皮笑脸,这回却正色:怎么了?

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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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在,怕谁?他笑了,抬手去摸她的脸,转过耳边时,将一缕头发折了耳后去:多大了?还哭?声音温柔的不似白风邺。

他终于抱她,轻轻吻了她的耳垂,道:就今晚,今晚跟我一起去吃个饭,好不好?他吐出的呼吸蹭着鬓角,痒丝丝的,那声音和那热气,直窜入她耳中去:留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也不放心,今晚,你跟着我走。

她点头,他说什么都好。

白斯年似乎舒了口气:今晚,一切都会解决。杀人凶手,也会浮出水面。

拱圆穹顶,寸寸都贴着金片,水晶吊灯一盏一盏亮着,反射出令人眩晕的光,金碧辉煌,只能用这四个字来形容白家的奢华,或者,白斯年形似黑色格林古堡的品味。

暴发户。穆枫笑着淡淡弹指。

四座皆是投奔而来的张家人,当年事件一出,张家大厦倾倒,当年张家幕僚也散落各地,这次穆枫放话,要将张氏亲僚赶尽杀绝,真正亲厚张氏的幕僚连躲都来不及,此次席座上的人,都是当年出卖张氏利益的墙头草,来投靠穆枫沾一些利益。

慕颜深谙其中的道理,难怪张家的小少年哈罗伊对这帮人嗤之以鼻。而这伙墙头草在白家的庄园一个接一个地离奇死亡,始作俑者最有可能是谁?

慕颜不知道。但她至少清楚,那个人,必定姓张。

是报复。

莫斯科郊野难得下起了雨,整座庄园都被穹庐张盖,雨点密集地打在外围特制防弹玻璃上,硁硁有声。

似江南清秋的小院,竟在万里之外的俄罗斯,这个冷雨的夜,与旧时故里这样完美契合。

慕颜被白斯年领着入席,俄式长桌,从这头到那一头,疏疏落落坐着张家人,有几个位置是零星空着的,她心里一紧,心想这几个座,本来应该入席的客人,如今都下了黄泉。姓张的神秘人下手这样干净利落!

白斯年这样战战兢兢把她带在身边,也是怕她无辜受牵连,被这几天连杀数人的张家神秘人报复吧?

她攥着白斯年的手,掌心冒虚汗,白斯年紧了紧手,低头深深看她一眼。这一眼,倒让她放心不少。有白斯年在,她还怕什么?

穆枫居正首,并未入席,长桌上都是一般的客人,他坐在桌后一张俄式贵族椅上,正百无聊赖地玩打火机,手上一连串的累赘,看着倒比女人还耐得。

白斯年拉着她的手走过去,很不客气地霸占另一张贵族椅,霸道地翘着腿,从穆枫手里抢过打火机,觑他:什么时候开席?

半点也没有客套,他们两人,连打个招呼都这样粗鲁、粗暴,穆枫笑笑:做好你的事就行了,他话锋一转,听说许谦益也要来?

不是‘听说’,大佬,你忘性大,帖子不是你派人去伦敦递的么?

他淡淡弹指:易家长年居俄罗斯,倒省的我派人再跑,他们自己得了消息知道三藩在俄罗斯搞事,自然要备着人来给我后面灭火——他笑笑,好似在自嘲:谁都知道三藩穆家的小野狼,办事不知轻重。

白斯年笑道:易家不忙,反正近,什么时候来都行,——反是许谦益,路远迢迢的,还真可能赶在易家前面到俄罗斯地盘……

啪一声,打火机被他手欠地点亮,荧荧弱光映在他脸上,照的侧面棱角愈发分明,慕颜吸了口气,啧,以前没发现,白斯年还真是个实打实的美男子,就是……嘴欠。

因知道前面那人就是穆枫,慕颜留了个心,细细打量他。

俄罗斯的初春依然很冷,他裹着毛色极细的狐裘,狐狸尾巴从脖子那边滚下来,耷拉在肩头,让慕颜感到好奇的是,他的手上戴着凌乱的指环,不似装饰品,那种阴柔的配搭感却与这个阳刚男人的气场有说不出的合宜。那双眼睛,极漂亮,也极沉郁,漆墨的很,好似一眼望不到底,浩如深海,仔细盯着瞧一会儿就能被吸进去似的。

那副皮相,更漂亮。甚至连白斯年比起来都要逊色几分,如果说白斯年给人的感觉有几分痞,那么,穆枫则是野,十足的小野狼心性,他皮相漂亮,肤色却并不白,加州风雨里一路侵浸过来,早没有了年轻人的特质,眼中一回芒,俱是机锋。

她忽然站起来,毫无畏惧地看着穆枫:穆先生,你和阿季的事,能不能给我个解释?

嗬!好大的口气!穆枫不禁打量她——

老白,这是……

白斯年笑得十分不温柔:你未来嫂子——切记,不是‘弟妹’。

雨越下越大。

金碧辉煌的堡垒侵浸在一夜冷雨中。

正文 第61章 相思不老(6)

穆枫仍然没有入席;好似在等什么人。好在他坐的位子正好嵌着长桌的首位;即便他不入席,看起来仍像在席上,桌上那些人要跟他说话;也很方便,不必特意回头或侧身。

席上有位张姓打头站了起来:穆先生,我们家总管在赶来的路上,已经通知到位了……他;那个人顿了一下;略有无奈,他蚁居这么多年;要防张家那些漏网鱼的报复暗害;实在过的憋屈!幸有穆先生收留,这回来了,一定竭力效忠穆家,肝脑涂地!

穆枫淡淡笑,已经有人从边上递来酒盅,他接过,眼角微扬,手举起了杯子:合作愉快!各位!

长桌上除了空缺的几个位子,其他人纷纷哗哗站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慕颜听刚刚那人一派誓忠的话,听的心里直犯恶心!什么叫肝脑涂地、效忠穆氏?原本就是背弃前任主人的墙头草,想来当年张家待他们并不薄,谁知这些软脚虾拿了好处,回头就将张氏卖了!

但穆枫心思太深,收留这些渣滓为的是什么,她实在看不懂。难道三藩正当缺人,穆枫这样饥不可择?

她正胡思乱想间,却听见穆枫又说话了:诸位,既然舍弃前嫌奔着穆氏来,穆枫自然不会亏待。当年张氏倾覆一事,也不能怪你们,良禽择木而栖,本就没什么不对。做大事的人,眼光一定要放的远,今天能聚在这里,是缘,往后只要一心一意对三藩,泼天的富贵都在等着诸位!

他笑着,不知为何,却叫人瞧不透心思,仿佛只是脸上挂了一张面具,是喜是怒,在心不在脸。

但那一番话,却又条理清晰,似乎没有一点破绽。是,他恨溪口张氏,人人皆知。这次要对张家遗孽赶尽杀绝的话,也是他放出来的,那么,从从容容地收容当年背反张家的得力之人,似乎也并无说不过去?

他站了起来,被狐裘沁的很热,发间已经细细有了汗,地暖开始起反应,他索性摘下狐裘,随手扔在椅子上,很完美的弧线抛出——他的嘴角微漾笑意:这几天让大家担惊受怕了,穆枫赔不是。我们陆续有兄弟离奇死亡——想来是被戕害,姓张的真是祸根!他音量拔高三度,脸上笑意却未褪:今晚,穆枫就要揪出凶手,给诸位一个交代!

长年在美国深居简出的三藩穆先生,难得说起中文来,咬音极准,几乎听不出一点不适的口音。这几句话,掷地有声,惹得一桌众人都不禁抬头去看他,慕颜也侧过脸去——太自信的眼神,她盯着看了一会儿,似要被这双沉沉的眼眸给吸了进去,她心跳的极快,穆枫方才说,凶手今晚会现形,不知为什么,她手底捏了一把汗,暗暗为那个一路保护她名叫哈罗伊的少年担心。

她才不管哈罗伊到底姓不姓张!她到底只关心,少年哈罗伊曾在柬埔寨救过她的命!

伦敦一众人赶到这座莫斯科郊外的庄园时,雨势极大,尽管车子几乎开进了大门,但一小段路的步行,还是让他们淋了不少雨。

在靠近金色大厅的小室换了衣服,烘干了头发之后,许谦益带着伦敦家里人卷进旋涡中心。

他出现在大厅门口时,着实引起了一番不小的骚动。

穆枫起身亲自相迎:许大哥!两人拥抱,很快又松开,许谦益笑道:我又来你这儿凑热闹了,有加州小野狼的地方,总是不会太闷,一口茶在你这里蹭一晚上闲话,都惨惨淡淡过去了……

穆枫拍他的肩,大笑:不敢抢老白风头,今次聚会,梓棠也是客,这里是老白的地盘!

白斯年从背后圈他肩,狠狠砸上一拳,大笑道:得了,穆先生反客为主多久了?

许谦益却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脸上大有不自在,微微侧身,让出一条路,穆枫这才看清楚,许谦益身后,站着一个身材瘦弱的女人,他的目光顺过那女人脸上时,突兀怔住,眼中一点冰寒,好似有些不快,但他仍是淡淡笑:

你怎么来了?

那女人还没说话,许谦益已经代为回答:路上碰见了,她正好也要来俄罗斯,他顿了一下,心情大不悦,她不方便……我就顺路捎来了。

许谦益虽仍是面上淡淡,但胸中结着火气,穆枫知道他对自己不满,只好悻悻不说话,一回身,仍然坐回了原先的俄式贵族椅。

因褚莲的关系,慕颜一直都很关注穆枫,眼见那个女人的出现,让穆枫眼中微动,她不由好奇,问白斯年:什么人 ?'…87book'

白斯年老大不情愿地告诉她:夏芊衍。也是家族里的,夏家一向为三藩做事。

她脑子转的飞快:穆枫新欢?

他拍她脑袋:大小姐,你小声点,还没人敢公然挑白!

慕颜瞪他一眼,把他晾在一边,自己回神去觑夏芊衍。那个女人样貌姣好,皮肤白皙,称得上漂亮,一双眼睛波光流转,还能说话似的。

地暖的热量愈发起来了,她自己都感到热。那夏芊衍刚从外面进来,换了衣服之后,又加了件长风衣,自然更热,慕颜眼见她耐不住,脱了衣服。

不脱还好,这一脱,慕颜觑的眼都直了,心里一坠,似乎整个身子都要从万丈深渊坠落——

褪了外套后,很明显见那夏芊衍小腹微隆,她是身材苗条的女孩子,本身就体态轻盈,无端端的,不可能小腹有这样微妙的变化。

慕颜心中一怵,拽白斯年胳膊:哼,你们男人有什么好东西!白斯年实在冤枉,看她一眼,委屈的很:穆先生做的坏事,你赖我?

慕颜心中更沉,听白斯年这样说,那想必她猜的八九不离十了。这位三藩高高在上的穆先生,现下摆了褚莲这样一道,要阿季怎样自处?

她想着,心里难受的紧,再没心情留下。白斯年领她坐下,她只好陪着,也是怏怏的没精神。

夏芊衍迎上穆枫,笑的很甜,开口便道:在三藩待不下,很想你……她伸出手,向他走过去,穆枫起初是一愣,但很快张开双臂迎她,脸上是淡淡笑:不是让你在三藩等我?怎么一个人跑俄罗斯来?

她很自然地拥他的手,躲进他怀里,顺势,坐到他腿上。这一连串的动作,亲密而连贯,她眼角的笑盛的满满,几乎要溢出来……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毫无避讳。女人的幸福,写在脸上的每一个细节中,再老成的演员,也装不出腻到心里的甜。

筵席中有人在淡淡笑,带着些许暧昧,穆先生的情事,无人敢当众议论,但都心知肚明,他们自然不以为是什么错事,堂堂三藩教父,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手底下的人,恐怕还背后艳羡一番呢!

慕颜看的心里愈发难受,也不好当众作难,索性也有样学样,转头一勾他脖子,也坐到了白斯年身上。

白某人受宠若惊:姐姐,你手上有没有拿什么凶器?

你滚远点可以吗?她贴着白斯年的耳朵,淡淡呼气。

果点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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