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失足得千古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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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失足得千古宠- 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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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喊疼,是因为裴子昂重重地掐了一下她的脸颊。
  “皇上好不好,是你能说的吗?不掐你,不让你疼,你记得住?”他故意扬高声音说,“都让岁岁那个死丫头带歪了!”
  岁岁的金钗先本人一步探进车厢,“哎哎哎,你们打情骂俏归打情骂俏,攀扯我干什么?你的心肝宝贝本身根基不歪,也不会跟我同流合污,哼!”
  这话倒是戳中重点。
  那三个师姐妹里,其姝最喜欢的就是岁岁。
  除去年年本就不归她所用,岁岁与阿似的安排她与裴子昂商量过。比较守规矩的阿似更适合留在府里监管众人,不拘小节的岁岁便跟着她四处行走。尤其像进宫、去票号、或是裴子昂不在家时,有天老大她老二的岁岁陪伴保护,才能确定其姝绝对安全无虞,不会受人胁迫陷害。
  这也是为什么其姝进宫去,不带点翠玉雕,也不带阿似,独独带上岁岁一人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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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与裴子昂说得一样,在慈宁宫里,果然没有人与其姝为难。
  隆盛被宇文达要挟的那件事,裴子昂当初在皇上面前说了许多好话,所以皇上对其姝这个小姑娘印象格外好。他说其姝是个好的,荣妃就不会说她不好,还要比皇上待其姝更亲切。
  太后年纪大了,只管儿孙都能随心所欲,没精力也没意愿嫌弃他们的心头好。
  太子因为年纪与身份都有些尴尬,不好对其姝太热情。次辅家出身的太子妃崔氏替夫出征,拉着其姝的手,像早就熟识的小姐妹一般说话聊天。
  皇上政务繁忙,坐了一会儿便要回御书房,临走前不忘叮嘱裴子昂,“府邸朕给你选好了,图纸这两天就让人给你送去,你看看那里要修葺改建,自己去同内务府说。”
  皇子开府都在成亲后,宗室也一样。
  除非惹皇帝不喜,或忤逆父母,才会未成亲就独立出府。
  裴子昂是皇上为儿子培养的未来重臣,当然不能在这样可以预防的小事上让他落人话柄。开府的事一早商定,却压着未施行,一定要等到裴子昂成亲后才正式开工。
  “噢,听说侄媳妇和内务府陈霄的妻子交好?至谦你的眼光就是好!陈霄那小子比他爹处事还妥当,你们应当多来往,姝儿能帮夫,不错!”
  说到最后又夸了其姝一句,留下一片声浪迭起附和赞美其姝的高潮。
  岁岁在家里不管服侍其姝起居事宜,可今日充当近身侍女进宫来,少不得跟在其姝身边端茶递水。
  太后与其姝说话时无意瞥见她,竟微微蹙起眉头,又连着打量了她好几次,最后忍不住与身边服侍的九嬷嬷说:“你看这孩子,是不是生得与佩仪有几分相似?”
  九嬷嬷是服侍太后的老人,早就弯腰驼背,做不动活。之所以还留在宫里,不过是因为没有家人,所以就算已荣养,还是只能与太后作伴。
  她眯着眼睛把岁岁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十分淡然地答:“人有相似,物有相同,也没什么稀奇。”
  太后闻言没再说什么,笑盈盈地换了话题。
  佩仪是谁?
  其姝好奇不已。
  可坐在对面的裴子昂不动声色地对她摇了摇头,她明白这是不要乱问的意思,便揭了过去。
  用过午膳,太后年纪大了要午睡,其姝与裴子昂便告辞离开。
  原本一切已顺利完结,没想到出宫的路上,竟然遇到了齐湘。


第76章 十二通房
  齐远华死在永兴十七年二月初, 如今已是永兴十九年六月末。
  二十七个月的孝期早满, 齐湘依然穿着一身孝服, 发髻簪着木簪子, 羸弱地站在西夹道墙边,看起来就像一朵风中摇曳的小白花。
  宫中规矩森严, 除了皇上、皇后、太后与太子夫妇可以乘坐轿舆, 其余人等一切靠脚。
  因此, 其姝与裴子昂结结实实与齐湘打了照面,连想回避都不能。
  “六郡王, 郡王妃,好久不见。”齐湘阴测测地开口,“我父兄有今日,全托赖你们盛情,我齐湘毕生不忘,定会回报。”
  裴子昂确实在齐远华调派的事上向皇帝进过言, 然而那又如何呢,归根到底依然是一次正常的调派,如果他本人有能力有手段, 未必挣不到前程。
  所以裴子昂一点也不心虚, 他也不觉得应当给这么一个胡搅蛮缠的小姑娘面子,直言道:“你父亲之所以被宇文达擒获, 最终杀害,皆因他处理战时事务失策所至,与旁人无关。”
  “哈哈, ”齐湘冷笑,“有功劳都是郡王爷您的,有祸就全是我爹一个人的,您可真是好手腕,好承担!郡王妃也一样,同样被北戎以亲人性命要挟,你就平安无事,还得到忠勇无双的嘉许,封爵获赏,我哥哥就被禁闭在家,从此前程无望。”
  这也不能怪她呀。
  其姝有些郁闷,同样被宇文达要挟,她可是从头到尾没打算为他办事,见到裴子昂立刻说出真相来。
  齐恒呢,他虽然未至於帮着宇文达残害同胞,但在她身边那段时间,他也算对北戎尽忠职守,一丝不苟。不管是在军营还是回京后,都没有一次半次试图求助,连与其姝商议都没有。
  立心不同,结果自然不同。
  皇帝只让齐恒闭门思过,没有要他性命,也不准将此事张扬出去,全因为齐家乃太子外家,为了维护太子的脸面。
  按理说,齐家兄妹应该感恩才对。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看到齐湘咬牙切齿,一副恨不得喝她血吃她肉的模样,便知道她什么也听不进去,索性闭口不言,由着裴子昂牵了手走开了。
  “你说,齐湘说那些话,只是撒气,还是真的会做什么事报复我们?”
  回程的马车上,其姝忍不住问。
  “她还能干什么,暗地里放冷箭,还是撞船?我看她就是什么都做不成,才口出恶言恐吓我们,没见过害人前先把事情都嚷嚷出来的蠢货,不叫的狗才咬人。”
  裴子昂捏着其姝软软的小手,浑不在意地说。
  然而到底不能真正放心,叮嘱其姝道:“你自己把凫水学一学,万一真掉下去也不怕。”
  又挑了车帘问把玩金钗的岁岁,“你其他的师姐妹呢,谁想来效力,我都比照其姝给你的高价,多一个人随同总是更安全些。”
  “阿相本来说要来的,可一转眼又没了音讯,大概接了什么生意不方便吧。反正只要人没死,等方便了自然会找我,你急也没用。”
  岁岁明明是认真回答,可话里话外说不出的噎人。
  好在裴子昂与她也算相处日久,知道她就是这么个调调,并不计较——他有小娇妻抱,心情好得飞起,才不会让芝麻绿豆的小事来煞风景。
  又是认亲,又是进宫,奔波劳累一整天,其姝晚上一沾床就睡了——裴子昂也只能再一次纯字面意思的与新婚妻子睡觉。
  谁知翌日更凄惨。
  新人三朝回门,定北侯府当然没有人为难裴子昂,一切顺心顺意,温暖如春。
  唯一不顺的是,裴子昂在家宴上喝了酒,其姝嫌弃他酒气大,臭得熏人,连床都不给他上,连纯字面意思的与娇妻同睡待遇都失去了。
  新婚三日假就这样忙碌又笑中带泪的用完了。
  成亲的第四天,裴子昂一早进宫当值。
  其姝懒洋洋睡到日上三竿,用了午膳又在次间的罗汉榻上歪了一觉。
  屋里用着冰山,丝丝沁凉,屋外日光高照,令人说不出的舒服,她就算醒来也不愿意动。
  堂屋脚步声响,岁岁带着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进来,“小可怜,你们皇帝还挺有人情味,知道你们新婚燕尔,不愿分离,提前让裴子昂回来了。”
  皇帝对看重的人施恩,不是很平常嘛,有什么好笑。
  其姝不以为然,扭脸朝窗外看去,目光所及之处,没有裴子昂的身影。
  她禁不住喃喃自语,“人呢?”
  “他才走到垂花门,就被泼了一身水。”
  “啊?谁干的?在这儿不会有人敢成心泼他吧?”
  两人说相声似的一问一答,岁岁说得起劲,手舞足蹈地学舌:“可不就是成心的嘛!出面承认泼了水的是个扫院子的粗使婆子,当然说得是不小心,可转脸你婆婆送的那个扬州瘦……人就出来了,温柔小意地举着帕子帮裴子昂擦拭,还说要伺候他更衣。”
  其姝还不至于笨到连宪王妃送两个婢女来根本没存好心都看不出,只是怎么也想不到才成亲第四天她们就动起手来。
  “那他就让她更衣了?”她不乐意,噘着小嘴抱怨,“还说不让丫鬟近身伺候呢,大骗子!”
  “哪能呢!他凶巴巴地把人赶走了,和对着你的时候完全两个人。”岁岁可不是三姑六婆,闲的没事做专挑拨人家夫妻感情,她是来说好话的。
  “你知道吗,你家裴子昂还是个雏儿呢!”她一边说一边坐到其姝身旁,挤着眼睛用手肘顶了其姝一记。
  这种市井粗话,其姝根本听不懂,一脸懵地看过来,“什么?”
  “哎呀!就是没和女人睡过觉呗!”
  其姝更懵了,“这种事你怎么会知道?”
  “嗨,我待在家里反正没事做,当然要到处走走聊聊,多交几个老乡朋友什么的,以后办事才方便。”岁岁越说越兴奋,声情并茂地活像茶馆里的说书先生,“你那不省心的婆婆前前后后给他塞了十二个通房,他都没睡过,就乱七八糟地塞在后罩房,和粗使下人一起。”
  八卦之心谁都有,末了岁岁不忘追问一句:“这几天,你们睡得怎么样,他没有隐疾吧,不然这些年怎么忍得住?”
  错过了亲娘婚前教育的其姝完全接不住这个包袱,她挠着脸问,“为什么不和女人一起睡就有隐疾?睡觉还不是谁都会的?总不能没有女人在床上就失眠到天亮吧?”
  岁岁见了鬼一样的看着她,“天呐!你成亲已经第四天了!怎么连这个都不懂!”
  她上上下下地拨楞着其姝的手手脚脚,“裴子昂没睡过你?他奶奶的!我就知道这事儿不对,哪有男人不计较成他这样,儿子姓岳家姓也行,妻子抛头露面做生意也行,什么条件都一口答应。车把式都没有这么不吝的,何况他一个王爷。原来根本是有隐疾,拿你当幌子!不行,我得杀了他,天底下男人那么多,你还清清白白的再嫁不难,千万别舍不得,女人家一辈子的幸福绝对不能含糊!”
  她这厢说得正欢,手都按到了腰间的软剑上。那厢门帘子一挑,裴子昂大步扬长地走了进来。


第77章 教妻指南
  岁岁没有像说的那样“唰”一声拔出剑来, 而是笑眯眯地看起来, 还朝他福了一福, 才扭着腰走出去。
  “她今天……”裴子昂没把话说完。
  岁岁见了他从来不行礼, 至于是根本不知道有这个规矩,还是知道却不耐烦做, 他也没有心思研究, 不过旁支末节, 无所谓的事。
  所以,刚才她那一福, 实在说不出的古怪。
  其姝只一眼便看出他身上穿的衣服不是早上出门时那件。
  还是被人更过衣了……她很不开心,有一种新买的物件自己还没来得及宠幸,就被别人偷着摸着开封使用的感觉。
  她鼓着脸,并不接裴子昂的话,当他伸手来搭她肩膀的时候,还一巴掌将那魔掌拍开。
  裴子昂纳闷至极, 他一大早就出了门,那时她还在呼呼大睡。直到现在两人今天刚头一回打照面,总不能人不在还得罪了她吧?
  哦, 可能因为早晨没与她告别。
  这么一想, 当然要对小娇妻更亲热几分,于是双臂齐展, 预备将人揽进怀里。
  其姝抓起手边的大迎枕塞进他怀里,“被别人更过衣的手不要来碰我!”
  被别人?
  裴子昂一下抓住重点,挑着眉问:“被谁?”
  “我怎么知道, 你有十二个通房丫头。”其姝瓮声瓮气,“又没让她们来见过我,我哪里认得谁是谁。哼,连告诉都没告诉过我,你心里肯定有鬼!”
  她本就半坐半靠赖在罗汉榻上,此时正好方便向后一躺,拉起夏被把自己整个裹了起来。
  有人吃醋了。
  裴子昂心里美,因为其姝看不到,他也不控制表情,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后,伸出二指禅夹住被头,试图拉开露出妻子可爱的小脸。
  其姝两手死死抓住被子,就是不让他如愿。
  裴子昂逗弄了她一阵,见她怎么也不肯放手,醋劲大得不得了,索性改变对策。
  “唉……”他略夸张的长叹一声,“你以为有十二个通房是什么好事?”
  其姝吐槽:“怎么不好了,一天睡一个,小半个月不重样,多少人盼也盼不来的齐人之福。”
  裴子昂眉梢挑得更高,要不是知道她说的“睡”就是字面意义上的“睡”,他还以为新婚妻子把他当成了好色之徒呢。
  成亲已经四天,也该是时候好好教导一下她夫妻间到底怎么个“睡”法。
  他收回手,过程中当然不忘在被子上大力拍了两拍。
  “她们都是那个女人送的。”裴子昂道,“我今年二十有一,她从我十一岁那年起,每年都送一个过来,今年大概因为我们成亲了,才翻倍多送。
  可你想一想,但凡家风好的人家,哪有长辈会让子孙十一岁便纳妾?
  就是宫里面,皇子十四岁才学人事,而且有老嬷嬷老太监看着,不让宫女使狐媚手段,以免勾引坏了好好爷们,掏空身子。
  你还觉得她是为了让我享福?
  没有长辈拘着管着,再被十几个专学怎么服侍男人的扬州瘦马围着,自制力稍微差一点,恐怕就沉迷不能自拔,什么前程学问都顾不上,整个人毁了不算,成亲后能不能有子嗣都难说。
  岁岁手眼通天,我前脚进门发生什么,她后脚就全知道,难道没告诉你我没睡过她们?”
  他特意加重了“睡”字的读音。
  宪王妃不会对裴子昂好心,这其姝当然知道。
  她闹别扭不过是要表示一下自己不喜欢他有妾室,不管睡不睡,反正不想让他有。
  可裴子昂说的一大堆话,反而把她闹糊涂了。
  她悄咪咪地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光洁的额头,还有水润的双眸。
  “不就是睡个觉吗?怎么你自己睡就没事,旁边多躺个姑娘家就要坏了身子,毁了人,还连子嗣都不能有了?”
  哪里有这么夸张,肯定是在骗她!
  裴子昂忍笑忍到嘴角抽搐,不过还是一本正经地夸奖道:“我家其姝真是聪明,一问就问到重点了。”
  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他忍不住伸手温柔地揉揉她头顶。
  “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其姝一把拨开他的大手,“也别转移话题,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她说得义正辞严,却忘了一件最根本的事情——真要动手动脚,她怎么可能赢得了有功夫底子的裴子昂呢。
  她连裴子昂究竟怎么动作的都没看明白,已连人带被全被他抱在怀里。
  两人脸贴着脸,他呼吸时气就喷在她鼻尖,又酥又痒。
  其姝不习惯这么近的距离,她挣扎着推他,“放开,太近了!”
  裴子昂当然不会听她的,反而将人抱得更紧,“还有比这更近的呢。”
  他咬着她的耳朵说了几句话。
  然后……其姝整个人就僵在那儿,除了白白嫩嫩的食指偶尔在他肩膀上抠一下,其余的部件都不会动了。
  “骗……骗人。”足有半盏茶的功夫,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声嗫嚅道,“怎么可能有这么恶心的事。”
  哪里恶心了?
  明明是人间极乐。
  裴子昂捏捏她圆圆的小脸,“你爹从前不是有妾室吗?你怎么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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