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也不一定。”显然,三王妃是被姓赵的这番话给吓住了,或许是为了缓和一下自己心中的那份不安,她又颤颤巍巍地说了一句,“虽说之前王爷已经下了吩咐,但是难保会有人……不……不听话,万一闯了进来,那就百口莫辩了!”
“那也不要紧。”姓赵的还是这么一副毫不关心的模样,面上的微笑也是一如方才一般,但是却让人觉得多了几分森冷气息在其中,慢悠悠地说道,“若是有什么人闯了进来的话,我就直接将他杀了便是。到时候毁尸灭迹,最多也就是少了一个人罢了,谁也不会去追查什么的。”说到这里,他还特意拍了拍腰间挂着的长剑。
赵护卫的这番话,让即便只是在一旁听着的张凡,都是有些脊背发凉了起来。话说回来,这里的确就是有个人正在偷听他们的说话,不正是张凡吗!姓赵的用这么个眼神说出这么一番话,再加上那拍打剑鞘的动作,让张凡是毫不怀疑,如果他发现了自己的话,绝对会好不犹豫地一剑刺过来,要了他的xìng命。张凡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丢了xìng命。
而可想而知,即便是在一旁观看的张凡都已经感觉到脊背发凉,一股子发自身体内部的寒意不断地袭上心头了。那么,那位直面对方的三王妃,又会是变得什么模样了!
虽然从张凡这边看过去,也只不过是能够看到那位三王妃的半个脸庞罢了。但是即便是这个侧脸,所表现出来的模样,也已经是让张凡感到不妙了。那位三王妃,之前虽然是满脸害怕的表情,还浑身颤抖着的模样,但是面sè好歹也还算是正常。可是如今,被对方这么一吓,美yàn绝伦的脸庞,如今已经是毫无血sè,煞白煞白的,让人看着都觉得可怕。
看到眼前的美人如此模样,那位赵护卫却是马上又改了面上的表情,微笑不变,却是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那份森冷气息。这变脸的功夫,当真是了得。想来,自然是不会有人去专mén练这么功夫,大都是日积月累的情况下,自然而然地就掌握了。
由此可见,这位赵护卫做这种恐吓他人的事情,这绝对不是第一次了。
不过,看他的年纪,实在是不大,瞧他的模样,看起来才不过刚到弱冠之年罢了。但是这么xiǎo的年纪,却是对于这种事情熟练非常。显然,这位赵护卫的人生,想来也是灰暗的很呐。又或者是,难不成他的这项“绝技”就是在这位三王妃的身上所习得的不成?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得要一段时间才行。而这位三王妃进入王府的时间,到现在也不过区区两三年的功夫。难不成说,从她刚刚进王府的时候,就已经被这姓赵的给盯上了不成?
张凡想到这里,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情。这个姓赵的,如果是从三年前三王妃进府之后就开始对她“**”了,那也就说明,最起码是三年前,这姓赵的已经是在王府中了。而且能够在那个时候就跟王妃有所接触,那就必须是在王府内院才行。
这么想来的话,三年前,这姓赵的也不过才十七八岁的年纪。这么个年纪就能够靠着武艺进入王府,必然是得有着真本事才行。虽然说,张凡并不知道这蜀王府中是如何评选武功高强的标准的,但是即便仅仅是从这蜀王府的外表看起来,这个标准是绝对不会低的。这么一来,这个姓赵的能在那样的年纪就进入这里,实在是说他武艺高强也是毫不为过的。
这么一想的话,张凡突然之间发现了一个问题。似乎,他们对这个赵护卫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虽然是说,姓赵的作为蜀王府跟张凡之间的第一个接触,但是,张凡等人却是从来都没有将他放在一个重要的位置上看待过。总觉得,这个人就算是在蜀王府中再怎么重要,再怎么得到朱宣圻的信任,能够将各种各样的事情jiāo给他去办理。但是说到底,他也只不过是一名护卫罢了,在这一场大戏当中,是个无关紧要的跑龙套的角sè。
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所以从来都没有人想要去调查调查这个人的底细。甚至于,张凡住进这蜀王府当中也已经有一段日子了。但是,说起来,他就连这姓赵的全名是什么都还不知道呢。总是赵护卫、赵护卫的这么称呼。归根结底,实在是因为之前觉得他并不怎么重要,也实在是没有什么调查的必要。所以才根本就没多对他怎么在意。
但是现在看起来,这一切全都错了。
虽然说,张凡眼前所看见的事情,就未必是跟他所需要知道的事情是同一件。或许,眼前的情形只不过是这两个人之间的问题,并没有牵扯到什么别的东西。但是如今的张凡,眼下是毫无突破,任何任何的蛛丝马迹都不想要放过,更加不用提,眼前的是如此一副情景了。
这么一瞬间的功夫,张凡已经是打定了一个主意。不管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他绝对要让人去将这个姓赵的给调查清楚才行,不能够放过任何一丝一毫的细节。
“好了,既然王妃不想耽误时辰,那我也不必那么费力了。”在庭中的两人再一次沉默良久之后,还是那姓赵的首先开口了,“那东西,你可已经打听出来到底被他藏在什么地方?”
这番话,让躲在一旁的张凡是心中一顿:“东西?什么东西?”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花园亭中(中)
“东西?什么东西?”这跟张凡当时所想的一样,一个字都不差,不过却是从梁超的嘴巴里吐出来的。泡吧)当张凡说到这里的时候,甚至于张凡都没有打算停顿什么的,但是梁超就已经是急不可耐地问了出来。可见这时候,梁超心中对于问题的答案,也是非常着急着想要知道的。
而一旁,王猛也是如此。即便是平常里平稳沉静的王猛,此刻也是已经被张凡的话语说的起了好奇之心了。不过王猛却是说出来了他所关心的一件事情:“大人昨晚上当真是侥幸。卑职虽然未曾看过那赵护卫动手,也未曾跟他比较过。但是卑职见他几面,发现他武艺即便是不如卑职,但是却也不差,放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一等一的好手。
“如此人物,发现大人躲在一旁观看,并不是什么难事。好在大人之前学过卑职所教的吐纳之术,虽然并不能练成什么武功,但是也能让人气息平和沉静,不易被人发现。再加上昨天晚上大人是比那姓赵的先到一步。若是大人比之晚到,恐怕就瞒不过他了。”
听了王猛的话,再联想到昨天晚上那姓赵的曾经说过,若是发现有人从旁偷听的话,便要杀了。即便是如今已经安全下来,张凡还是在这一瞬间出了一身冷汗。的确是有些悬啊!
平静了一番心情,张凡见到他们两人的模样,心里面觉得有些怪异。毕竟他是在说事情,又不是在讲故事。在他刚才的叙述当中,根本就没有自我地添加任何修饰性的词语,只不过是将他自己昨天晚上所看到的事情,原原转述个两人罢了。甚至于,就连张凡当时在想什么的心思,他也都没有对这二人说出过。
但是这两人,不仅仅是梁超,就连王猛,都表现出来一副自己就是在听故事一般的模样。这一瞬间,让张凡感觉有些奇怪。不过他转眼一想,倒也并不觉得稀奇了。毕竟如今,他们三人已经是被这件事情给弄得没有办法了。如今,听张凡这么兴致勃勃地说起这件事情,自然而然地会一位,昨晚上张凡的所见,或许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方便和突破也说不定。
不过对于这一点,张凡实在是有所保留。即便是他全程目睹了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但是对于到底能不能够帮得上他们这一点,老实说张凡还是持有保留意见的。
不过,回想起刚才梁超的话,在这么一瞬间,张凡倒是有了些怪异的想法。只不过那些怪异的想法,实在是不符合现实,张凡甩了甩头,将那些纷乱的想法抛去,这才是重新开口说道:“现在还不能确定。不过看来,咱们的这位蜀王,倒也是做了些什么事情。虽然我也不知道到底孰是孰非,但是绝对有人因此而丢了性命。”
画面再次回到昨天晚上。
在赵护卫问了话之后,面前的三王妃摆出了一副犹犹豫豫的模样。与其说是犹豫,倒不如说就是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或者是她知道自己的回答肯定不会让对方满意,这才表现出来这么一副模样的吧。
“怎么了?”见对方不回答自己,姓赵的现在倒是不想要再等待下去了,“难不成,还是像上次一样,跟我说不知道吗?”
“可是……”三王妃的话说到这里,再一次顿住,不过这回,她没有就此闭口,虽然非常吞吐,但是她还是说了,“可是这种事情,你让我有什么办法!我也已经是尽力帮你去打听了,但是他对于这些事情是小心得很。再说了,我总不能去问他将东西放在哪里了。这么一来,我岂不是……岂不是……”
“没命?”姓赵的帮助三王妃说出了后面的话,“不错,的确,如果你主动去问他这件事情,问他东西到底在哪里。想来即便你是他如今最爱的女子,也会毫不留情地将你立马宰了。不过,看来咱们的三王妃果然还是怕死之人,与其在我这里活受罪,却也不肯一死了之了!”
“你……”
面对赵护卫所说的这番话,三王妃绝对是用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说出来这个字的。只不过,由她说来,却是让张凡觉得有些怪异。明明是满怀恨意的一个字,却是说的有气无力。虽然能够看得出来恨意埋藏在其中,但是却也让人明显感觉出来,她的话语之中所怀的恨意,却是无法比得上其中所怀有的恐惧。甚至于,张凡看得很清楚,三王妃那想要举起来的手指,却都是在半途中放了下去,不是不想,明显是不敢。
显然,姓赵的当真是用了什么办法,让三王妃屈服于他。即便是恨话敢当着他的面说,但是却不敢完全表现出来恨意。
说起来这一点,即便是在一旁观看的张凡,倒也是不得不对这位赵护卫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这种“**”的方式、成果,恐怕就连锦衣卫跟东厂都要甘拜下风了。而他眼前的这位赵护卫却是成功了。虽然说花费的时间可能长了一些,但是这个效果,却是无与伦比的。而且,看这三王妃的模样,如此效果肯定不是今天才显露出来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办成了。这就更加让张凡有些刮目相看的感觉了。
不过,现在也实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就是这样。”看到三王妃的模样,姓赵的不但没有表现出来愤怒,反而是露出了高兴的样子,“若你只是一个不知反抗的皮囊,倒是让我失了许多乐趣。这样子才好。不敢动手,舍去了我不少麻烦。但是心怀恨意,这样才能让我觉得高兴。
“不过,身上不能弄出来什么伤痕,要不然他玩你的时候若是看出来了,我却是要有麻烦了。但是,你心里如今到底是如何模样。老实说,我真想将你切开来,看个真切。”
姓赵的话说到这里,张凡心中更加觉得怪异了。这哪里是什么**的高手,分明就是一个心理变态的高手罢了。也不知道这姓赵的从小到底受了什么刺激,居然心理如此变态。
或许对于锦衣卫来说,尤其是见识过锦衣卫牢狱之中的十八般酷刑的张凡,什么残忍之类的东西,自然是不在话下的。但是,那些说到底,只不过是对于**上施加痛苦罢了。这种活计,即便是手段再高明,却也是有个限度的。
但是对于心理上的东西,老实说锦衣卫的手段并不高明,仅仅是停留在威胁、恐吓这一系列初级阶段。当然,对于锦衣卫来说,双重的压力足以压垮九成九的人,也就足够了。
“你这个禽兽。”这位三王妃,对于面前这个姓赵的,绝对可以说是痛恨之极了。但是她本人却是极为软弱之人,面对对方说出来的这番已经是将她侮辱的体无完肤的话语,她也只不过是逞口舌之能罢了,根本不敢动手。并不是说她不是对手,只不过动不动手,也是一种心理的表现罢了。
而她,不仅仅是不敢动手,甚至于就连说一句“你干脆杀了我算了”这类的话都不敢说出口。可见,她对于性命是如何看中了!
“这种话说出来,你不觉得可笑吗。”姓赵的微笑不变,说道,“与其在这里跟我逞口舌之能,倒不如快些帮我将东西弄到手为好。这么一来你也能早日恢复自由之身,到时候荣华富贵也不会少了你的。”
姓赵的这番话,却是让张凡觉得有些奇怪了。恢复自由之身什么的,虽然如今张凡所知道的并不多,但是这么一句话他多少还是能够理解的。但是他接下来所说的那句,荣华富贵?这就让张凡想不明白了。
不错,荣华富贵何人不想要!但是眼前的这位三王妃,说荣华富贵的话,她应该是已经掌握在手中了才对。
之前,朱宣圻虽然跟张凡抱怨过,说钱不够用,还想要多赚些。但是张凡明白,作为如今大明治下最为有权势,封地最大的藩王,朱宣圻怎么可能缺钱花。即便是现银不多,但是一个王爷,每年光是靠着他人进贡的东西,也绝对可以称得上是荣华富贵的。更何况,朱宣圻也并不是一个清廉之人。
而作为如今他最宠爱的女人,这位三王妃,怎么可能会跟荣华富贵分开呢。这姓赵的所说的这番话,让张凡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你……”三王妃开口说道,“你当真能承诺?不仅让我自由,还能继续享有现在这些?”
“呵呵,对你我还不必说谎。”姓赵的说道,“再说了,这件事情,若是我不成的话,绝对不会拖累到你的。你继续当你的三王妃,尽享富贵。若是我成了,自然是由你的好处,你也不会变得比现在差。”
“好。”三王妃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既然如此,我这两天便再去探探他的口风,看看能不能问出来些东西。不过,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四了,这都半个月过去了,那份解药,你得给我才行。”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花园亭中(下)
“解药?”王猛显然是听得认真,在张凡说出来之后,立刻就抓住了最为关键的东西。
“不错,三王妃的确是说到了‘解药’这两个字。”张凡说道,“之前我就一直有一点想不明白,不知道这个姓赵的到底是如何控制三王妃的。如果说只是是恐吓、或者别的什么方法的话,并不能长久。毕竟这两人并不是经常能够见面的,而平日里,这三王妃总是在朱宣圻的身边。一旦她要是觉得不妥当了,或者不再想要受这姓赵的摆布,便将事情告诉朱宣圻也就行了。到时候,朱宣圻知道了绝对会立刻除去这姓赵的。
“但是,她却没有这么做。所以我一开始都想不出来,姓赵的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若是说抓了她什么把柄的话,我觉得也不对。之前咱们查过她一家的情况,她本人以前并没有做过什么,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大小姐罢了。而她家中经商,虽然干过不少缺德事情,但是这些想来朱宣圻早就已经知道了。把柄什么的,根本就没有发现。而且,虽然我不会看相,不过这位三王妃,也不像是那种能被人抓住把柄的人。不,说是抓不住,倒不如说她是根本就不会在乎这些的。
“这么一来就奇怪了,这姓赵的到底是用什么法子拴住她的呢?一直到她这么一说,我才明白。想来也只有这么一种法子了,以她的性命做把柄。并不是威胁要杀了她,而是要让她俯首帖耳地听话才行。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