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君王不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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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君王不早朝- 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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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跟着她从西洲一路奔波回云中城,又从云中城颠簸出来,胎像不稳,顾烟寒得找个稳妥的地方先将孩子养好。

    等三个月坐胎坐稳后,她再秘密回京城的四合院去。

    云林只知道这是新主子,顾烟寒说什么都只能照做。

    大应与突厥的战况时不时的能传来,那日席慕远输了之后,好几日都没有他的消息,不少传言都说他已经阵亡。

    干云又几次带人出击,但都没有能赢。突厥的士气高昂,大应军队退守云中城,闭关不出。

    外面都在传言,大应的战神陨落了。然而,寻找顾烟寒的小队却从来没有停顿过。

    朱雀曾经带人几次进入顾烟寒的小院,但都被顾烟寒用易容术骗了过去。再加上还有云林,更是让朱雀放松警惕,一次都没有发现过就是顾烟寒。

    夏至晒着太阳在给孩子做虎头鞋,好奇的问顾烟寒:“小姐,您说王爷真的会输吗?”

    正在跟孩子进行精神交流的顾烟寒一愣,见云林也望着自己,她收回眼神道:“关我们什么事。”

    “可王爷要是输了,幽州也会有危险吧?”夏至担忧的问。

    云林眉头微皱:“主子会保护小姐和姑娘!”

    夏至胆怯的缩脖子。

    顾烟寒一笑:“你这丫头别想那么多,天塌了也有个高的顶着,摔不着咱们。”话虽如此,顾烟寒心里其实也很担忧。可转念之下,她想起常雅容,整个人又异常不是滋味。

    席慕远在谣言盛传之后第五天重新登上城楼,指挥对突厥攻城的防守。

    云中城虽然保了下来,但作战过程中,明显能看出来席慕远心不在焉。

    突厥人凶猛异常,作战过程中很少能活捉俘虏。但这一回,席慕远下令尽可能的活捉突厥人。

    因为敌军顽抗,捉到的活口并不多。所有人都被关进监牢严加看管。

    攻城持续了数日,突厥才撤退。席慕远不顾劳累,浑身是血的直冲大牢。

    干云以为他是有要事审问俘虏,却没想到席慕远开口第一句就是:“呼延无双将本王的王妃藏在哪里?”  五个俘虏一脸懵逼。

    席慕远一把掐住离他最近突厥俘虏,浑身凶恶:“本王再问一次,呼延无双将本王王妃藏在哪里?你们若是愿意说,本王便放了你们!”

    俘虏们面面相觑,有个胆子大的嘲讽道:“我们五皇子营帐里有一个绝世美女,听闻就是洛北王妃。王爷,你说呢?”

    顾烟寒已经离开突厥大营之事,席慕远的探子已经打听到。但更多的消息却是没有,呼延无双将此事瞒得很紧。

    若非如此,席慕远早已经计划第二次将顾烟寒劫回来。

    “本王只想知道她如今的下落。”席慕远冷声道。

    那人见席慕远没有动怒,还特地解释了一句,心里误以为外头传言洛北王“活阎王”的名头不过是虚名,更是大胆:“那王爷你头顶可有点绿,我们皇子早就睡过——”

    他的话还没说完,蓦然没了声,身子猛然落地,竟然已经被席慕远掐断脖子。

    另外四个俘虏顿时面露戚戚。

    席慕远再一次问:“有知道的吗?”

    “不、不知道……”

    “都杀了。”席慕远眼中难掩失望,语气却淡然的仿佛在问晚饭吃什么。

    煮酒与扫雪上前,不等俘虏求饶便已经出手。

    秦少安来之时就看到五具尸体被拖出去,心有不忍:“王爷,他们已经是俘虏,何必赶尽杀绝?”

    “本王帐下从不养闲人!世子若是想养俘虏,就自己去找足够的粮食。更何况,世子可知这些俘虏杀了我多少大应士兵?养他们几年,再让他们卷土重来吗?”席慕远咄咄逼人。

    秦少安不再出声,总感觉席慕远是将顾烟寒出走的账算他头上了。家书中拜托忠毅侯也派人多寻找顾烟寒的下落之时,他无意也提起此事。

    忠毅侯在回信里无比担忧顾烟寒的莽撞,又跟秦少安提起杀俘虏之事,只写了四个字——慈不掌兵。席慕远没有做错。

    之后几日突厥都没有攻城,但席慕远会主动带人出去偷袭突厥大营。还时不时的将突厥人抓回云中城,就为逼问顾烟寒的下落。

    呼延无双被气得不行,找了个月黑风高杀人夜,点齐兵马便与席慕远再一次宣战。

    顾烟寒对战况相当关注,总觉得席慕远这回能赢。然而,事实却是席慕远输了。

    呼延无双乘胜追击,愣是将席慕远逼回云中城。

    三个月间,席慕远屡战屡败,声望一落千丈。

    皇帝责骂的折子如雪花一般落在他的案头,席慕远也丝毫不管,一个劲的就寻找顾烟寒。

    秦少安原本总觉得顾烟寒会走是因为席慕远不好,让她受了委屈。如今见他这般,心里也有些不忍。

    顾烟寒说是养胎,但每日都能听到有关席慕远的事,精神一直高度紧张,也不见得有多大效果。

    她想回去,可又不想见到常雅容,为难的来回踱步。

    呼延无双在窗外悄悄看过她,戴上兜帽快步离开。巷口的槐树下,他停下脚步,低声吩咐跟上来的云林:“照顾好她。若是有什么难事,随时来找我。”

    “属下明白。”云林颔首,觉得主子连对一个人好都要这样偷偷摸摸,真是委屈。

    呼延无双不以为意,回到突厥大营。才进帅帐,就看到呼延庆云坐在帅位之上。

    他脚步一顿,心里蓦然明白了什么。

    “无双,”呼延庆云站起身,“为兄要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父王听信大哥谗言,误会你这么久还不将云中城攻下是为了与他谈条件,如今已经解除你元帅之位。”

    与呼延无双猜的所差无几。

    呼延庆云痛心疾首的又道:“不过你放心,我在父皇面前全力保住了你。你将大军交给我,回金狼王帐请罪就是。”他语气沮丧,但眼中闪着雀跃的光芒。

    战事胜败考验的因素很多,将领的心理素质与临场应变能力尤为重要。

    席慕远的心如今显然已经慌了,呼延庆云见他势弱,云中城唾手可得。城中粮草足够突厥人吃一整年,他自然要将这么大一个功劳从呼延无双手中抢过去。

    呼延无双还记得母亲死后,他被突厥皇族中人虐待。所有的兄弟姐妹都不喜欢他,对待他连最下等的奴仆都不如,鞭打怒骂更是家常便饭。

    四岁那一年冬天,大皇子在可汗那里挨训后,又来殴打打他出气,还辱骂他的生母连贱妓都不如。

    打他他还能忍,因为主要他不还手,等大皇子出完气就会走。可听到对母亲的侮辱,呼延无双再也忍不住,还手将大皇子和他的几个跟班打伤。

    事后,他被大皇子带了更多的人打成重伤,丢在营帐外。

    北风呼啸下,他又饿又疼。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死去陪母亲之时,呼延庆云蓦然出现。

    他将他带回自己的营帐,给了他热水和胡饼,告诉呼延无双,以后他就是他哥哥,他会照顾他。

    呼延无双一直都知道,呼延庆云不过是看中他胆敢殴打可汗最宠爱大皇子的那份勇气与狠劲。不然的话,怎么会在他被虐待这么久之后,呼延庆云才站出来帮他。

    但为了那一口热水、一块胡饼,他一直都甘愿被利用。

    如今也一样。

    “好。”呼延无双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

    呼延庆云心头却是猛地一跳,他想起呼延无双上次那句“二哥若是想要我死,可直说。”

    眼下他与大皇子平分秋色,若是这个时候呼延无双回到金狼王帐,再被大皇子收买去,他可就得不偿失。

    思及此处,呼延庆云又笑道:“倒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你将军务与我交接清楚,等我得胜之时再一道回去。想必到那时,父王也不会再责怪你。”

    呼延无双无所谓的一笑:“一切听二哥的。”他当即与呼延庆云交割公务。

    这样的事经常有,突厥旗下的将领虽有不服,但人家亲兄弟都没异议,他们自然也只能忍着。

    然而,这一回,呼延无双格外提醒一句:“二哥,暂时不宜再攻打云中城。”

    呼延庆云以为他是恼自己来抢功劳,随便敷衍过去。他几次想要攻取云中城,都被呼延无双拦下。

    半月后的一天,呼延庆云让人将呼延无双迷晕后送回金狼王帐,自己则带兵再一次攻城。

    他依旧选择深夜偷袭,但这一回还没有等突厥骑兵到达云中城外,路过图里峡谷,山崖之上蓦然传来轰隆隆的巨大声响,整个峡谷都地动山摇。

    “地、地震吗?”有士兵惊慌的问。

    微弱的火光下,他身旁的人蓦然被一阵黑暗席卷而过。再看之时,地上只留下一摊被粘衬齑粉的血肉。

    惨叫声不断响起,或是被巨石压死,或是被弓箭射死。明明是万里无云的星空,突厥士兵的脚下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水流成河。

    “哪来的水?”呼延庆云不解的问。

    有士兵摸了一下,随即脸色大变:“不!这不是水是油!油——火——”

    带有火焰的长箭划破夜空,直挺挺的落向突厥士兵所在之地。

    “轰”一声,周围顿时一片火海。

    呼延庆云得知中埋伏,立刻下令:“冲出去!”他策马冲在最前面,凭借着良驹的优势,竟是冲出了火海。

    然而,还没等他喘过气,峡谷口便是一柄明晃晃的长剑刺来。

    呼延庆云的头盔被挑破,挥剑相迎,这才看清对方居然是席慕远!

    “怎么会是你!”呼延庆云大惊。席慕远这会儿不应该满世界的在找顾烟寒吗!

    席慕远冷漠至极:“愚蠢。”手上长剑不停,非但挑破呼延庆云的铠甲,还连杀他好几个侍卫。

    他身后,煮酒等人上前,与冲出来的突厥士兵厮杀在一处。

    火光一直持续到天亮,突厥十万士兵全灭。

    整个峡谷被烧的寸草不生,弥漫着一种难以呼吸的气味。焦土之上,遍地都是烧焦的尸骨,惨不忍睹。

    呼延庆云被五花大绑跪在席慕远面前,双眼通红,不可置信:“你算计我!你居然算计我!”

    扫雪狠狠踹了他一脚:“明明是你想要来偷袭我们!还好意思说是我们王爷算计你?”

    席慕远冷声问:“呼延无双没有告诉你最好不要攻城么?”

    呼延庆云一窒,可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你……不是一直在输吗?为什么……为什么!”

    “要怪,就怪你自己贪心不足,还不听呼延无双的劝告。”席慕远一脚将他踹倒在地,“若非是你还有点用处,早就跟里面的那些人一个下场!”

    他将呼延庆云拖到峡谷之上,鸟瞰看整个峡谷,放眼望去皆是黑灰的焦尸,层层叠叠,宛若人间地狱。

    呼延庆云几乎要被这样的惨况逼疯,呼延无双提醒过他的啊!一直都在提醒他,席慕远可能是保留实力!意图诱敌深入!不能轻举妄动!

    可他却偏偏觉得是呼延无双在当着他建功立业!

    望见身旁始终面无表情的男子,呼延庆云终于意识到席慕远“冷面阎罗”之称并非空穴来风。

    “将他带回去,告诉呼延无双,要呼延庆云活着,拿王妃来换!”

    呼延无双被巫医灌药弄醒之时,就看到这么一个消息。他捂着因为迷药还发晕的头,胸口一阵喘不过气来,怒火攻心猝然吐出一口血。

    巫医连忙给他顺气。此时,呼延无双在回金狼王帐的路上。

    “送我回去。”他道。

    突厥大营已经被席慕远连锅端,呼延无双站在原地只觉得眼睛发涩。十万将士一去,突厥实力大不如前,恐怕要从此衰落。

    他不在乎这些,可成日与这十万将士在一起,又怎么会没有一丁点感情。

    从此以后,席慕远是突厥每家每户的仇人。他呼延无双也一样。

    “去通知洛北王,只要他保证我二哥无恙,我可以与他商谈。”

    “无恙?”席慕远玩味的望向突厥来使,当着他的面一拳打在呼延庆云身上。

    呼延庆云咳血。

    “这样算无恙么?”席慕远问。

    突厥特使脸色相当难看:“洛北王,不要欺人太甚!”

    “这里是大应的疆土,突厥一再来犯,到底是谁欺人太甚!”

    突厥特使没了声,又见呼延庆云被麻绳绑着,面上都是淤青,浑身是伤,着实狼狈与可怜。

    他回去如实禀告,呼延无双慢慢收紧拳头:“约洛北王明日云中城外相见。”

    特使是呼延无双的心腹,迟疑的道:“主子,这次若非是二皇子冒进,我们突厥也不至于惨败于此。他若是死了,往后您也不必事事掣肘于他……”

    “让你就去!”呼延无双厉声打断他,“我的事少问!”

    同一时间,元帅府议事厅内,将士们正在为是否乘胜追击,直捣黄龙,将金狼王帐一起剿灭而争论的面红耳赤。

    大部分将领都支持追击,但还有不少人担心长途追击的粮草等问题。还有就是,若是将突厥逼上绝路,保不齐适得其反。

    席慕远推门而入,屋内顿时安静,只有整齐划一的问好声:“见过王爷!”

    他们之中先前还有不少人对席慕远闭关不出的决定而不满,眼下除了敬佩,便满是畏惧。

    峡谷那一战,席慕远用最少的兵力,全歼突厥大军!

    “王爷,您看是否要对突厥再追击?”干云问。

    “不必。”席慕远神情漠然。

    不少将领立刻七嘴八舌的提议想要进攻,席慕远甩出来一张明黄色的军函:“皇上的密令。”

    干云第一个拿起看过,才想起自己不认字,只能交给煮酒。

    煮酒看完,脸色很难看:“皇上要您休整回京?”

    将士们哗然,不少人都知道这是皇帝忌惮席慕远功高震主。否则,眼下绝对是将突厥这个毒瘤一举摘除的最好机会!

    席慕远没有出声,没有得到顾烟寒的消息,他无心再做其余任何事。而与突厥的战争是你死我活,他作为统帅,必须对帐下将士们的生命负责,因而才将计就计,引得呼延庆云自投罗网。

    突厥剩余之人大部分都是老弱妇孺,他也不至于用无辜者的鲜血染红自己的前途。

    更何况如今他一心只想要找到顾烟寒。

    “此战之后,突厥至少要五年喘不过气来。不必赶尽杀绝。此事不必再议。煮酒,按军功拟一份赏赐名单送往京城。”席慕远起身离开。

    他在城楼之上站了一夜。今日是十六,满月映着他这几日迅速瘦削下去的身影,看的令人心疼。

    顾烟寒,你竟真的这般狠心。只看了一眼休夫书,便敢离开他!

    席慕远越想越气,更担忧顾烟寒孤身一人遇上危险。至于夏至,那丫头除了忠心,就是个没用的!

    胸口仿佛挤压着一块大石头,席慕远蓦然咳出一口血来。他胡乱将手上的血擦在铠甲上,倏的听见一声惊呼:“王爷,你受伤了吗?”

    常雅容慌忙跑向他,手臂上还挂着他的墨狐皮大氅。

    洛风挥开她伸过去的手:“你这人懂不懂男女有别?重麟是有妻室的人,你怎么还这般不知避嫌?”

    常雅容一张小脸被洛风说的很难看,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向席慕远,却见他望眼欲穿的望向泛起鱼肚白的东方。

    呼延无双落寞的身影独自出现在城外,席慕远甩开洛风正在给他探脉的手,不顾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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