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蛇突然无声无息的离开了,高个子不禁暗暗松了口气,只当是自己的伤了其中之一,才将它们给吓跑了。
“姐夫,我被蛇咬了。”小个子竟像个孩子似的哇哇大哭起来,此刻他只觉得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空气里似到处都弥漫着蛇的气息,这种感觉简直是太恐怖了。
“瞧瞧你那点出息……”高个子皱着眉头上前看了看小个子屁股上的伤口,虽然隔着衣料,鲜血却是潺潺溢出,看来刚才那一口确实咬得不轻,只是不知道那条大蛇究竟有没有毒?
“他被毒蛇咬了。”司徒暮雪的声音再次从小木屋里幽幽传来,听似漫不经心,却似又在提醒什么,哭音刚刚降下来的小个子一下子又提高了分贝,号啕大哭了起来。
“姐夫,毒……是毒蛇,我还不想死。”小个子的那副狼狈嗓音,听在司徒暮雪耳底,脑海里便已经能够浮现出他此刻的样子。
“不想死就得让他帮你把毒血吸出来。”司徒暮雪清冷的嗓音里带着难得的戏谑意味,她很有兴趣看看这两个无耻之徒在紧要关头会是什么样的表现。
小个子听见这话,顿时眼睛一亮,倒是高个子微微怔愣数秒,眸底闪过一抹疑惑,只是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被小个子一把拽拉上胳膊,哀求的嗓音再次传来:“姐夫……”
见高个子站在原地发呆未动,小个子的脾气顿时上来了,一把摔开他的手,支撑着身体扭腰转头,可除非他的骨头和蛇一样柔软,否则怎么都不可能自己帮自己吸伤口的毒血。
小个子这会儿还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无论他再怎么卖力,都不可能完成那个任务。
☆、第十一章 三七分成
“三七……”小个子终于妥协了,抬眸望向高个子,吐出两个字。
高个子顿时眼睛一亮,他当然明白小个子嘴里的三七指的是什么,等他们的书信捎到京城给了司徒明亮后,很快他们就能到赎金,介时那笔钱三七分帐,他和老婆能够拿到一多半。
“我来我来,你可是我的小舅子,我哪能不救你……”高个子的态度一下子变得热络起来,其实他也并非真的不想救自己的小舅子,只是他受伤的那个部位着实太敏感了,让人想下口都难。
不过这会儿有了金钱的刺激,男人瞬间也有了动力,至于受伤部位神马的都变成了浮云。
高个子还是皱着眉头,一万个不愿意的眼神将嘴凑到了小个子的屁股上,吸吸吐吐好一会儿,才算完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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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近黄昏,司徒暮雪并不着急离开,她决意要等到那位幕后策划者的出现,此时此刻小个子也顾不得嫌弃布满灰尘的破chuang,急急趴在上面休息。
终于,听见有悉碎的脚步声正从远方赶来,差不多过了一柱香的时辰,司徒暮雪意料之中的那个女人出现在木屋外,嗵嗵嗵敲下三声暗号,高个子听见声音赶紧开门迎了出去。
“人没哭没闹吧?”桃红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放心吧,一切顺利的很。云家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有捎书信去京城禀报吗?”高个子心里最挂念的当然还是白花花的银子,一脸紧张的问道。
“那丫头不见了,云慕倾自然是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这个时候当然得由我出面来做好人了,他的亲笔书信我也已经让人捎去了京城,有了他的书信,司徒明亮也不得不信他的宝贝女儿在我们手里,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三五天内应该就会有回话。”
桃红媚笑出声,小手搭上男人的肩膀,柔声细语的道:“等银子一到手,咱们就离开这儿。”
“小东西,真有你的……”高个子低笑着, 手脚自然也不老实起来,二人卿卿我我发出的嘤嘤*声,清楚逸入听力极佳的司徒暮雪耳底,莫名感到厌恶。
这些人还真是处心积虑,想钱快要想疯了,司徒暮雪唇角扬起一抹鄙夷,刚才当听见桃红提及云慕倾因为她失踪的事情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时,胸口莫名一阵触动,说不出的滋味,再听见那女人从门外传来的娇笑声,更是厌恶之极,水眸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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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个子趴在chuang上养伤,一动也不敢动,屁股传来的痛楚不容疏忽。
门外高个子和老婆正亲热着,两道唇瓣紧贴在一起,却不知从哪儿来的一股子凉丝丝的气息,萦绕在他们的唇瓣边,二人似也察觉到了空气里的诡异,缓缓睁眼同时睨向唇边,只见六条大蛇正将他们包围成圈,蛇头同时对着他们的唇吐着鲜红的信子,其中一条雌蛇正探着身体缓缓朝着桃红游来,用它鲜红的信子舔上女人的鼻尖,动作优雅的像一名贵妇。
“啊——”桃红却是被突如其来的场面吓得尖叫一声,当即便晕了过去。
☆、第十二章 夜遇黑衣人
趴在chuang上的小个子听见姐姐的尖叫,顿时也沉不住气了,从chuang上一弹而就跳了起来,唯有安静伫立在窗边的司徒暮雪就像没事人似的,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
看着这些邪恶的人类被吓破胆的样子,着实让她的心情变得舒坦起来,不过就在刚才那会儿,她突然做出了一个新的决定,待惩罚了这群恶人后,她打算再次回到云家。
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为了什么?只是想到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在云家生活了八年,舅舅云慕倾拿她当亲闺女一样对待,她就不能这样一走了之,就算是真的要离开,也有其它的路子。
小个子打开门一看,屋外盘满了各种体形,大小不一的蛇群,当场吓尿了裤子,屁股上的伤痛还未消褪,接着又遭遇到蛇群,怎么可能会有如此邪门的事情,越想越觉得离谱。
数高个子最倒霉,原本是和老婆亲热着,这会儿却是换成和蛇亲热,绕到他脖子上的那条蛇干脆将头伸进他的嘴里,这亲吻的滋味有多销*魂大概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吧,特别是当高个子发现这条蛇就是白日里被他斩断了尾部的那条大蛇,更是惊恐的眼珠子都快要从眶里掉出来。
这些蛇就像是从凭空冒出来似的,将他们三人的身体缠绕得越来越紧,就在他们被蛇身勒得快要喘不过来气时,突然从小木屋里走出来一道熟悉身影,司徒暮雪清亮的水眸迸出一道冷冽锋芒,清冷出声:“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一切都是你们咎由自取。”
她的话出,那三人全都惊诧的瞪大眼睛,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眼睛所看见的一幕,眼前的司徒暮雪似乎丝毫不惧畏那些蛇群,而那些蛇也丝毫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
邪门!这两个字几乎同时窜上三个人的脑门,桃红的喉咙已经被一条白蛇越勒越紧,她想要求救却已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司徒暮雪的话显然是对蛇群说的,毫不理会那三人越瞪越大的眼睛,以及伸手向她救援的样子,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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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夜色已经,往回走的路上,司徒暮雪不忘用欠抽找虐的方式进行体能训练,与平日无异。
当她负重蛙跳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听见草丛远处传来细碎声响,司徒暮雪清澈的水眸划过一抹异色,难道是桃红那一行三人从深山里逃出来了不成?可再仔细听听,那脚步声不止三人,而且步伐低沉有力,一听就知道是练家子。
司徒暮雪悄然无息隐入路边的丛林里,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她看见十余个黑衣人出现在夜幕里,左顾右盼,像在寻找什么。
司徒暮雪水眸闪过一抹疑色,这些到底是什么人 ?难道是桃红请来的帮凶?如果真是的话,他们一行十余人,个个都是身藏不露的高手,若是发现了她交起手来,她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
☆、第十三章 猪圈传来的动静
女人心里一边暗暗思忖,眼睛更是一瞬不瞬的盯着步步逼近的那群黑衣人,为首的男人玉面粉冠,镌刻的五官生得俊俏非凡,应该算是她来到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个还能入得了眼的男人,不过此刻司徒暮雪却是粉拳紧握,做好了交手的准备。
约摸还有数百米的距离,却就在这时,突然走在男人身后的一名黑衣人箭步窜上前去,拦住了为首黑衣人的去路,沙哑的嗓音低沉道:“小主,咱们已经越过了与苍穹国边境,大王有交待,切莫不可鲁莽行事,为了小主的安危考虑,请小主下令折返回去。”
“不可越境?”那玉面粉冠的绝色男子皱了皱眉头,嗤之以鼻的冷哼一声:“那白日探入我军兵营里的又是何人 ?显然是他们苍穹国的探子,是他们先不遵循规矩,咱们还和他们那么客气做什么?”
听到这里,司徒暮雪紧握的粉拳缓缓松开,听起来这些人不像是桃红那丫头搬来的救兵,听他们之间的对话,好像和当前紧张的战局有关系。
“小主既然也怀疑那人是苍穹国派去的探子,就更不能鲁莽行事了,倘若他们事先早已有了准备,咱们这样冒然闯过去,就真的中了敌军的歼计了,小主若是出了什么意外,让大王如何应对,内忧外患,局势更难应对。再说……他已经中了剧毒,恐怕也活不长了。”黑衣人的声音压得更加低沉,高大挺拔的身躯伫立于前,一动不动。
俊美男人忍不住蹙了蹙眉头,略显不悦的白了他一眼,司徒暮雪却能够看得出,虽然男人心有不悦,可是对那黑衣人还是有所顾忌的,站在原地稍稍执着数秒后,突然回头命令道:“所有人听令,原路返回,今晚的事情谁也不能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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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司徒暮雪出现在云家小院时已过了子时,虽然各间屋里都是黑乎乎的一片,不过她却清晰听见雨荷表妹的叹息声,平日里这个时辰那丫头早就睡着了,今晚却还醒着。
还有舅舅和舅母的房间,虽是悄然无声,可是空气里弥漫的紧张气氛,连她站在小院里也能够感受到,想必在她回来之前,舅舅和舅母又大吵了一场。
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司徒暮雪回到自己那间矮小的土屋里,一进门便看见矮桌上摆放着一碗早已凉透的饭菜,应该是雨荷表妹担心她回来晚了会饿着,特意为她留下的。
原本没有任何食欲的她,莫名走到矮桌前坐了下来,端起碗筷,细细品尝起这碗滋味特别的饭菜,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会在这里呆多久,可是从这一刻起,她决定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活,不要让舅舅和表妹再过现在的苦日子,她要尽力帮他们改变目前的生活状况。
突然,猪圈方向传来一道细微声响,虽然声音不大,却让司徒暮雪脑子闪过一道警惕,晚上遇到的那些黑衣人的影子久久在她脑海里盘旋,她担心是他们闯到村子里来了。
☆、第十四章 请她帮个忙
此时半夜三更,司徒暮雪不想惊醒其他人,放下碗筷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院子里依然静悄悄地,和往常一样平静,可是司徒暮雪坚信自己的耳朵没有听错,再次凝神认真的细细聆听猪圈那边传来的声响,老母猪哼哼了两声,便没了动静,小猪崽们的鼾声此起彼伏,看来都睡得正香。
“唔——”一声低沉的闷哼逸入司徒暮雪耳底,她敢确定这绝对不是猪的声音,猪圈里绝对有外人入侵。
司徒暮雪小心翼翼的走到猪圈外朝里眺望,可除了一头老母猪和几头小猪崽,猪圈里并未发现其他人,女人水眸闪过一抹疑色,仔仔细细再搜索一遍,虽然夜里的视线不佳,却还是被她发现了角落稻草边留下的可疑血迹。
有人藏在猪圈里?他受伤了?司徒暮雪微微蹙起眉尖思忖数秒后,朝着那堆干草垛的方向走去,虽然外面落下了血迹,可是稻草底下却是听不见半点声音,就算像她耳力这么好,站在草垛前好一会子也没有听见任何动静。
难道真的是她搞错了?司徒暮雪疑惑的盯着那一滩平静的不见一丝涟漪的稻草沉思了好一会子,终于转过身体,打算离开。
就在女人转身的那一瞬间,突然那稻草垛草花四溅,一只冰冷的大手从身后一把捂上了女人的嘴巴,虚弱的嗓音似乎快要说不出话来:“不许叫!”
司徒暮雪没有回头,虽然那声音听起来无比虚弱,大手也冰冷的像死人一样,可是男人的力气却还是大得离奇,她缓缓点头,男人从身后松开了她的嘴。
“嗵”的一声响,司徒暮雪再回过头来,刚才还对她有威胁的高大身躯已经倒在草垛上,男人浑身都是血,看起来是受了重伤,黑夜暗幕中她只能看见他那双深邃诲暗的鹰眸,在银色祥云面具下,闪烁着璀璨夺目的光芒,虽然那道华丽的银白面具挡住了男人的脸,却忍不住让人揣测面具遮掩下的那张姿容一定不俗。
“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男人的嗓音沙哑的几乎快要发不出音来,直觉告诉司徒暮雪,他不仅受了重伤,还被人下了药,那药性正在破坏他的声带,他很快就要哑了。
对于过目不忘的司徒暮雪,在云家的这段日子饱读医书,她从黄帝《内经》和《医宗金鉴》里都有看见过这种病例。
见女人不吱声,男人深邃的眸光越来越暗,嗓音也越来越哑:“只要你肯答应,不论多少黄金白银……我都可以给你。”
司徒暮雪依然一言不发,眸光平静如水,安静的凝盯着他脸上那具银光闪闪的面具,这个时候男人的情绪似乎显得有些焦躁不安了,他大概是知道自己的喉咙很快就要发不出声来了,而且他的身体还在流血,他也极有可能因失血过多而死。
下一秒,只见面具下那双深邃不见底的眼里闪过一道冷芒,让人忍不住生出冷颤的暗哑嗓音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骇人气息,断断续续道:“身为苍穹国的子民,如果你不想看着自己的国家灭亡,就按着我的话去做……”
☆、第十五章 若再继续说这辈子都不必开口了
他这句话出,司徒暮雪倒是有几分意外,没想到这男人还真看得起她,竟将如此重任交托给她这个素不相识的女子,不过不论是多大的事儿,似乎也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你……拿着这个去京城找……八王爷……”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吃力,也越来越失真,声音虽然不大,可听着就像瓷缸与手掌摩擦的声音那样刺耳。
司徒暮雪知道,他的声带很快就要废了,还有他的人也是一样,很快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那难听的鸭公嗓音断断续续传入女人耳底,同时男人硬将一块玉佩塞进她的手里。
“有这块玉佩,八王爷自然会见你,到时候你就告诉他,这个月底的那批军粮……千万不能走水运,会有……有埋伏。”
“你是要把这辈子的话都说完吗?若再继续说下去,这辈子恐怕就真的不必再开口了……”司徒暮雪淡淡出声,轻轻拨开男人的手,慢条斯理的将手中的玉佩先收入袖中。
“玉佩我暂且先帮你收管起来,若能医得好你的毒伤,那些话自是不用我去传了,若是医不好你,介时再帮你完成遗愿也不迟。”司徒暮雪云淡风轻的淡淡道。
男人高大欣长的身子嘎然僵滞,深邃幽暗的鹰眸透过银白面具,直勾勾的落在眼前女子丑陋的容貌上,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像是被一团棉花卡住了似的,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农家女,表现出的淡定似乎有些异于常人,这样气质的女子他平生还是头一回见到,虽然长得难看,却并不是那么惹人厌。
司徒暮雪倏地蹲下身子,几乎凑到男人脸前,按照医书上所说的方法,用力按下他后脊的两处穴位,这个方法可以让他暂时先开不了口,也能让毒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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