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给他的无声的羞辱,那一刻,他真的有想恨不得一手掐死她。
因为皇甫昊,她到底有多少次跟他对着干,一次次将他的男性的自尊践踏的干净,很多时候,他装着不知道,他只想给她时间适应,让她慢慢的走近他,了解他。可是,她总是一次一次让他失望
原本,他并不想那样的粗暴对她,他一早就想好了要守护她,珍惜她,十年前,他抱着她的软软的身子的体温溢满他的心间,第一次,他那么近,那么近的接近一个女孩。
他是多么渴望的再次得到
然后,正当他激情满满,轻轻抚着她的身躯,如久旱的蛟龙,突注入涝水,这么多年的等待,能成现实,他终于可以这样等着她长大,将她抱在怀里,他搂着她,她却在他的身下轻轻的问
“放过我的爹爹好吗?”
他怒火就猝然腾起,一路飙升,额上青筋冒起,满满的无法抑制,原来在她心中,她对他,如同将自己变作一颗被人玩弄的棋子,送到他的床上,然后用以交换的条件,然后他冷冷的——
“腿张开——”
他看出了她的忐忑,深深的惶然,然后却再没有任何怜惜的刺进她的体内
可是她下一瞬她的凄哀的叫声又立即震动他冷酷的神经,她在他的身下,蛾眉紧蹙,双腿颤抖,他知道她的痛,心又忽然的软了,他轻轻的慰语,软软的声音让她‘乖——’
然而,她含着泪摇头,随即想要逃开,泣声喊出了‘昊哥哥——’
昊哥哥?后来,他才知道,昊哥哥——皇甫昊。
于是,他终于明白,这十几年来,不仅是他在执着的等,她身边还有个一直陪同她长大的男人,皇甫昊
于是,在梅花树下看见神情凄楚的她,他有些嫉妒,为什么她这样凄切的眼神不是为他,她惦记的不会是他,那一刹那,他心里难受,愤懑——
于是,当她在转过身子的那刻,她的美,如同大雪里的梅花,芳香馥郁,倾尽芳华,丝丝沁香。
然而,看着他的晶莹水眸却是浓浓的恐惧,原来她对他的心是如此的疏离,而这让他忽然间便感觉到了愤怒,突然间,他意识到,在她被迫承欢的那刻,她俨然已经是他的女人,他努力压制自己的脾气,不能操之过急——
接着,进屋,见他,她的恐惧更加明显,这令他恼怒,但是他竭力压抑,然而,在吃饭的时候,当她一听到皇甫昊三个字,勺子‘叭’的一声落在地上。
谁也不知道他当时的怒意有多盛,但是,他也只是头也不抬冷冷的吩咐侍女‘给王妃换个勺子’
他在给她机会,让自己学着去容忍——
就算因为夏衍,就算是他如此痛恨她的父亲一把火烧掉了母妃的寝宫,母妃凄声的哀叫,他一个十来岁的少年,亲眼见着这一幕,一个从小捧在手心,从来害怕疼痛的娇弱的女子一瞬间要她承受蚀骨惊心的剧痛,在娇躯在炽烈的火中被化成灰烬,那是多么的残忍,可是为了她,他没有除掉夏家,没有杀掉夏衍,有一瞬,他想过,但是,最终,最后,他还是收手了
只因为,那时,她站在门口,拖着软软的裙摆,步覆艰难,痛苦盈满双眸,进来问他“难道非得这样吗——”
难道。非得。这样。!
她的神情,她的凄楚,他看在眼底,他冷冷的不开口,内心却已经开始忐忑,如果,当真杀了夏衍,那么,他怎么去面对最后的自己。
面对她。,所以,因为她,他收手了。
宁王想要在短时间内灭了夏家,唆使皇上灭九族,他在旁讥诮的笑,都当他是死人么,九族?他的女人怎么可能让她被灭,严格算起来。他也是女婿,难道还能把他一起灭了么他一向不喜与人发生正面冲突,为了她,他甚至不惜对宁王下狠话,只为保住她的性命。
她不听话,因为她的父亲,跟他赌气,她甚至以自己的性命来要挟她,至始至终,他都不希望这件事她搀和进来,他知道宁王,夏子娆的算计,还有其他势力在背后的推波助澜,因为,她是他的女人,入了他的王府,他希望她的身心完整的属于他,她不应该还一心一意的牵挂相府,他的仇人爹爹,虽然,他可以因为她而放过夏家,但是绝不会出手阻止别人对付夏衍,她是他一直捧在手心里疼爱的人,他怎么舍得,让她受一点点的委屈,然后,她却砸了饭菜,以性命来逼他,然后,他毫不犹豫用软鞭狠狠的抽她,她疼,叫声凄惨,浑身在地上打滚、
如果没有紫儿猛然一把拉住,他还会继续打下去,没有怜惜,他要让她痛的撕心,给她一次狠狠的教训让她长记性,以后不许再拿这种对抗的套路出来,他不许她拿自己的身体来糟蹋——
单薄的床榻上,漆已经剥落,她身上的衣服已经与普痛女子的无异,那些劣质的布料,他真怕刺的她的水嫩的皮肤发疼,还有这床,这么硬,这么破旧,可能是她这辈子还没睡过的吧,他指腹轻轻抚着她的侧脸,眸子如水般温柔,眸光平静,巴掌大的小脸,突然感觉又瘦小了些,他心疼的眼神恨不得立即让她抱起来紧紧搂在怀里,他本来想狠狠的折磨她下,让她诚服,但是现在才明白,心爱的人不好过他自己的心更难受,她在后院,如此的安静,如此的淡定,反而是他不安了,一天到晚,坐立不住,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漓儿——”他低头,轻轻的在她熟睡的耳边喃呢
夏子漓原本是疏开的眉头,却在听到他的声音,蛾眉在沉睡间却微微蹙起——
他轻轻一愣,眼睛里有些微微的歉疚,不管怎样,那天,在天牢里,他的确是太粗暴了,应该是弄伤了她吧。
他在她额头轻轻的落下一吻,轻柔的,温热的,然后抬眼看她此时的睡相,香肌美肤,莹白剔透,胸前的衣襟因为侧躺着,领口微微的敞开,眼眸情不自禁就瞟进去,当真是诱人无比,但是,墨云轩只敢看,不敢碰触,生怕一个不好就弄醒了她。
此时,若是醒来,她的恐惧和惶然肯定会更深——
他在她床边坐了许久,借着夜色,轻轻的将她的鬓发理顺,眼底便是一片柔情荡漾。
许久,呆的时间足够长,终于,他依依不舍的起身,眼眸在停留在她脸上
转身,白色的锦袍一如既往的散发只属于它的浑然天成的贵族气息,墨云轩负了手,丰神俊秀,英气挺拔,大踏步的走出去。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夏子漓不是没有感觉的,颀长的人影在地上拉开一道暗影,步覆轻稳,轻轻的门拉开的响声,再扣上。舒残颚疈
长长的睫开始颤动,如同扑扇的蝶翼,眼睛慢慢的裂开一条缝,黑夜中,缓缓睁开,黑珍珠般莹亮透泽,眸底便一点一点的湿润,视线朝着门口的方向,泪水便沿着眼角滑下来,滴滴落在单薄的床褥上,沾湿半侧绝美的小脸。
为什么他一定要狠狠的伤害她之后再给她一点所谓的温柔,多么的矛盾,多么的令人费解。
到底他的心都是怎么想的啊,为什么要一次次的伤她,又一次次的给她虚幻的在乎。
每每,他的温柔,他偶尔露出的关心她不是没有一丝感觉,当他的温柔靠近的时候,她也曾想过接纳,想过慢慢的靠近,可是,她一直相信他不会爱她,他娶她的目的不就是要报复她的父亲么,虽然,当初她嫁入王府的时候并不知道她爹爹和他之间到底是什么仇恨,但是他偶尔不经意间露出的愤恨的表情她知道他是恨的,他的确是恨她的爹爹,所以,试问,谁会去爱一个仇人的女儿,所以,他眉宇间偶尔露出的矛盾温柔让她疑惑。
他温柔的下一刻便是狂风暴雨,几乎将她摧毁…
的确,她放不下皇甫昊,可是,她也没有要想过背叛他,毕竟,皇甫昊一开始带给她的伤害也不少,多到足能够大大撼动他在她心中的地位,她一直以为他喜欢的是夏子娆,小时候的记忆,他每每目光留恋在夏子娆身上的时候,她也通过,他的离去,他的背影,包括那封信,都可以让她痛的彻底死心,只是,感情上还有少许的牵挂而已,或许,现在的皇甫昊,对她来说,只能算是哥哥而已,她放不下他,也一如既往的关心他,那只因为就算不是爱人,那毕竟也是多年的朋友,夜宴当晚,他在湖边把一切说明白的时候,她心里有一种释然,也有一种悲戚,她亲眼见到他和另一个女人在床上,不管处于怎样的原因,他已经不是她的昊哥哥了,他承诺了去娶另一个女人,她没有痛心,没有怨恨。有的,只是对过去的一种缅怀。
因为,从她嫁进王府,她就已经做了决定要了却和皇甫昊之间的情谊,当她知道他要从战场上回来,在墨云轩出去的时候,带着紫儿,拿着迦叶珠去找他,要的只是一个了结而已,如同她所说,有的事情总是要解决的,但是,墨云轩的暴虐却将她的心越推越远,他的无尽的伤害和皇甫昊的疼爱相比,她心更是频频倾于后者,她不顾一切去找皇甫昊,希望他带她离开,就算离开,她只想从墨云轩的生命中消失,和皇甫昊也不可能再做夫妻,昊哥哥,从头至尾称呼里只是哥哥而已。
她不知道,在她心中,面对皇甫昊的温文尔雅,她究竟是对哥哥依赖,还是对男人的爱恋。
所以,尽管他解释了他不喜欢夏子娆,尽管那封信的误会解开了,他们也不可能回到过去。不可能回去了。
如同她说的‘什么都改变不了…’
当然,他们之间,也没有必要再去改变什么…
从嫁入燕王府的那一刻起,她也已经认命了,不管燕王爱不爱她,不管他和她爹爹的仇恨怎么样,嫁进去以后,她是燕王妃,是燕王的妻子,所以,她必须做到一个妻子该做到的责任,温柔幽婉,贤良淑德,或许,她的性格原本就是这样,就算是再大的伤痛,只要是他带给她的,她都尽量的忍受,尽量的忘却,因为,她是他的妻子不是么,就算丈夫发着无谓的脾气她也应该忍受理解的不是么。
而对于墨云轩,她每晚和他同床而眠,她熟悉他身上的味道,体温,还有气息、
只能说,他身上的一切,会让人觉得很舒服,她不讨厌。
她甚至有些眷念…如同身体贴着他同枕而眠仿佛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晚上,他闭着眼,没有那阴鸷的眼神,不像白天那样绷着一张臭脸,他的五官出奇的精致漂亮,精致绝伦,出彩之极,单凭外貌,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因为嫁给这样一个男人而倍感幸运和自豪
所以,他在她身上施暴,一次又一次,而她要做的,也只是做好一个应该宽容的妻子而已。
然而,尽管她怎么努力说服自己原谅,可是,那些事,尤其是在牢里的他当着那么多人如此的残忍的对她,如同她是任人欺辱的妓女般,一层层剥掉,将她的唯一剩下的一点自尊都夺去了
她是他的妻子,是他女人,他可以想她索要这没错,可是,他怎么可以当着众人的面还有昊哥哥做那种事,她一想起那天就后怕,她身体在抗拒,他的每一次进入甬道都是干涩的,而他硬生生的撑开,然后每一次次粗暴到了极致,让她疼的咬牙,然而,身体疼,心更疼。
她不敢爱他,他的暴虐,几乎将她伤的体无完肤,仿佛心一旦轻轻的靠近,就会遍体鳞伤,更何况,他是天之骄子,她爱不起,任何一个女人都有说爱他的资格,可是,唯独她没有…
秋千上,绳索轻轻的晃开一个个优美的弧度,坐在秋千凳上的美人穿着薄薄的春衫,水绿的绫裙,一缕青丝沿着耳边垂下来,懒懒的撩在胸前小络小络的卷曲成圈,在白皙的吹弹可破的肌肤上一点一点随风翻动。
依然是倾城的小脸,眉如黛山,眼似秋波,鼻如新脂,唇若朱丹,脸颊白皙微微的带点红,灿似桃花
当真的芙蓉出水,美人之面。
身后的大片大片开的茂盛的海棠,红色的花缀在繁茂的枝叶间,微风荡漾,花叶随之摆动,一片美景如织。
不远处,紫儿提了竹篮过来,里面装了香蜡元宝,还有一两盏莲花灯。
“小姐——东西已经拿来了,找管事的嬷嬷要来的,说来也奇怪,今天嬷嬷的态度跟往日的大不一样——”
夏子漓眼眸轻轻一抬,顾盼间水润的眸子流光溢彩,无谓的神情。
“管他呢,这些事都不用放在心上”话音一落,身体便站了起来,看向篮子里
“我叫你准备的东西都齐了么,爹爹已经走了这么久了,怎么说爹爹还是朝廷的罪臣,没有墓碑,也不能公开祭祀,悄悄烧点纸钱给他,也算是女儿现在唯一能做了的”
夏子漓轻轻走近,手一件一件翻看着篮子里那些纸钱,香烛,神情落寞,紫儿想的周到,还备好了火折子。
“呆会找个有水的地方烧了它,顺便把这灯也放了,就当为老人在地下祈福祝祷了——”
紫儿轻轻的笑“还是小姐的心最善良——”
夏子漓将手里的东西放下,眉眼淡然“不是因为善良,而是生为女儿应该做的——走吧”
没有多说什么,夏子漓一步一步下了台阶,王府的西面有一个池塘,出了前院,一路上几步便是一个侍卫,丫鬟婆子见到了王妃,远远的退开,好久没有出过后院,突然觉得四周有些陌生。
陌上纤舞,杨柳扶风,绿水绕春池。
夏子漓后面跟着紫儿,一路向前,有些心不在焉。
长长的水绿的绫裙,上面罩着烟绿的柔软的春衫,萤绿的披帛,人走在池边,轻轻的风拉起柔软的裙摆,越是显得肌如凝脂,细腻白净,柔美之极。
如同这边的美人,对面迎来了一样出彩的女子,长长的大红的纱裙,国色天香大红的牡丹抹胸,故作优雅的拖着长长的裙摆,高高昂起的头,杏眼微微上挑,如同一只骄傲的孔雀般,带着丫鬟,从王府的大门处一点一点迈进来。
夏子漓看到对面的女子微微一愣,许久,才回想起来,这便是西月国的和亲而来的公主了。
只不过,大白天,她来这燕王府是为什么呢?墨云轩的性格不像是会和女人讲条的人,她和她更不熟,不可能来找她,看她那副高高在上,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就算她是西月国的公主,但是在墨云轩面前地位依旧是不值一提的,西月国国力本来就不强,国穷,只有不断通过战争向周边国家掠取,所有的钱粮全部花在了军饷上,而沐轩国虽然是大国,但是权力四分五裂,皇上不掌权,由皇上直接统领的军队和土地反而很少,所以,西月国才敢趁虚而入,墨云轩的封地加上手下的势力,拥护的王侯,绝对足足占了一半的沐轩国,就算对付整个西月国也是绰绰有余,更何况只是一个公主。
敢这样来王府气势汹汹,脸上一副高傲的神情,俨然将自己当成一个女主人的模样,秀美微微一拧,夏子漓站在原地顿住,看到她的那副样子心里有些不舒服,有些来气
再怎么说,毕竟她还在王府,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不是么。
突然间,燕王府仿佛都已经成了她的家,她不喜欢别人霸占她的位置,就是代替她都不行——
可是,她还没过去,别人就已经先走来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宋青岚拖着大红的长长的裙摆,昂着头,发髻上的步摇随着步覆一晃一晃,在额头划开一道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