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由于力量的悬殊,虽然挡住了巨型虚的攻击,但千叶还是抵挡不住它的力量顺势半跪在地上。
“可恶……”被力量压的越来越重,千叶焦急的思索如何躲过虚的攻击。
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眼前突然飘过了几片樱花花瓣。
这是——!
千叶的目光骤然凝固,看着突然降落的片片樱花将一直压向自己的巨型虚的手臂瞬间撕裂,而她的背后一个熟悉的灵压顿时出现。
“退下,做好你该做的工作。”
冰冷而毫无一丝感情的声音传入耳中,千叶下意识的慢慢回头——
片片红樱中,朽木白哉清冷的身影傲然挺立。
黑色的发随着微风飘起,淡漠的视线只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秒,便纵身跳起越过了她的身体,信手反转间,樱花涌向巨型虚,纷然散落。
“……千本樱……”那熟悉的画面就好像昨日重现,也像那年春天,他与她站在同一棵樱树下,仰望着飘落的花瓣,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划的清清楚楚。
不论时间过了多久,她与他之间,仍旧是那一片樱花的距离。
改变不了。
Chaper 23 绯真的身份要露出端倪?
……》
【市丸队长的救助是要付出沉重代价的……】
漫天的樱花在视线中飞舞起来。
千叶的眼前似乎只能看到夺目的红色,无论是千本樱散落而下的锋利刀刃,还是虚飞溅出来的暗红鲜血,全部飘荡在面前。
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甚至吸引了无数的小虚也来凑热闹。
虽然说虚在流魂街上出现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可是面对此刻十几只巨型虚和越来越多的小虚,千叶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她下意识的看向人群中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发丝闪耀着同样白色的光芒,手中的斩魄刀也绽放出夺目的寒光,一切都笼罩在泛着银白的杀气之下。
市丸银,她的队长。
当初会选择三番队,一方面是她确实没有任何想去的队伍,而另一方面,则是希望挽留住市丸银,最起码不希望他真的死去。
她没想过改变任何人的命运,但至少,可以在最近的距离注视着离别。
思维戛然而止,一个诡异的灵压出现在左侧,千叶收回心神,以握着斩魄刀的左手向后一击,与虚尖利的牙齿碰撞在一起。
她毕竟是死神,而它是虚,不管多么不愿意,斩杀虚是死神的职责。
格开虚的攻击,千叶跃起躲过它的利爪,双手握紧刀柄用力砍下,白刃瞬间切开了虚的身体,随着翻飞的血花,灰飞烟灭。
就在她落地的瞬间,身后突然袭来了更多的灵压,千叶躲避不及,眼看就要被击中——
“射杀他,神枪。”
含着笑意的话语从远处飘来,只在眨眼之间,长刃泛起银色的光泽刺穿了纷纷涌来的虚,丑陋的身姿接二连三的消失,留下那弯曲细长的锋利刀刃。
千叶下意识的看向市丸银,心脏剧烈的跳动,被眼前的一幕震惊的动弹不得。
市丸银的实力有多强,没有比亲眼看到更为震撼了。
“战场不适合你这样的孩子哦,快去救助伤员吧,小千叶。”眯着眼睛,市丸银优雅的吐出话语,手腕微微用力,神枪的长刃竟然贴着千叶的头顶擦了过去,阻断了另外一批虚的去路。
谈笑风生间,对敌千人却面不改色。
千叶被他萌煞了,只能应他的要求点头,迅速离开了战场,与四番队的救护班汇合,帮助治疗伤者。
战斗仍在继续,但是因为三番队的加入,整个战局扭转,很快便将所有的虚消灭一空。
六番队和三番队的队员都受伤不轻,却没有危机生命,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呼——这可真是个大数量呢~六番队队长,”市丸银一副疲惫的样子用手在脸边扇着风,言语间却是轻松无比,“没想到我们三番队竟然也会接到支援六番队的任务呢,大意外啊。”
他这么说,也不是没有根据,整个护庭十三队里,除了无须增援的四番队以外,朽木白哉带领的六番队是最少请求支援的队伍,可见这次战斗的数量庞大到何种地步。
“是吗。”朽木白哉对他的调侃没有太多反应,只是淡淡的看着遍布血污的泥土,确认没有任何可疑的敌人遗漏之后,便准备离开。
“哦呀,任务完毕就要回去报告了吗?真是敬业的六番队队长啊。”市丸银倒是挺喜欢与朽木白哉聊天的,即使得不到任何回应也乐此不疲。
“哪里,多亏市丸队长的协助。”朽木白哉只是用单纯的官方口气与他闲聊,走近救护班探查下属的情况。
“啊嘞?”市丸银的眯眯眼瞥到地上娇小的身影,几步越过朽木白哉,“你还在这里呀?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你的假期吧?”
原本感觉到他两人走来,千叶蹲在地上拼命的缩起了身体,想躲过探视的朽木白哉,结果全然失策,被自家队长逮个正着。
纠结了半天,千叶只好起身露出一个讪笑,“队长,我今天是休息……”
“真是的呀,既然休息就不要随便闯入不敢参与的战场,”市丸银为难的搔了搔头发,对千叶的突然出现很无奈,“死掉的话,我还要适应一个新的跑腿,很麻烦呢。”
所以你只是怕我死了嫌麻烦吧!千叶腹诽,恨不得将他的肉咬下来嚼碎,怒目相向市丸银。
像是习惯了她的横眉冷对,市丸银毫不在乎的拍了拍她的后脑勺,直接把千叶拍到朽木白哉面前,“见到队长还不行礼,小心严谨的六番队队长治罪哦。”
千叶无奈了,六番队管理的是贵族又不是所有死神,就算她犯错也应该是二番队的邢军处理,几辈子都轮不到朽木白哉亲自出马吧。
想是这样想,千叶还是很规矩的给朽木白哉行了个礼,“您好……”
朽木白哉显然对自家队员的关心超过他们两个,听到千叶的声音回头应了一句,“啊。”
……好吧,自大的朽木队长是不可能注意到渺小的她,千叶感觉自己曾经所有的担心和惶恐都是白费。
还以为他也许会认出自己呢。
扭曲了脸,千叶也不想自讨没趣,原本就应是陌路人,只是她还抓着过去不放,自找没趣。
“要走了?小千叶?”
原本以为可以顺利离开的千叶前脚刚踏出,后脚就被市丸银的话定在地上。
市丸队长,到底你是为了什么突然叫这种让人神经错乱的恐怖昵称,而且还要好死不死的在朽木冰山的旁边以喊的叫出来?!
无论多么想在此刻揉脸吐槽崩乱逃跑,千叶也要忍住内心的恐慌和心虚,用非常完美坦然的微笑回头——
“是的,市丸队长。”努力保持微笑,她用目光杀了市丸银一千遍啊一万遍,然后飞速瞥了一眼朽木白哉,“告辞了,朽木队长。”飞也似地逃了。
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淑女形象,在这一秒钟毁于一旦。
千叶彻底的泪奔了。
看着下属奔走的背影,市丸银露出了神秘的笑来,看向沉默的朽木白哉,“我的新下属很有趣吧,六番队长?”
“啊……”朽木白哉的黑眸一沉,同样注视着女子跑远的背影,随口应了一句。
“那么我也告辞了哦~六番队长。”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市丸银也转身走向在不远处等候多时的吉良,准备率队回瀞灵庭去。
朽木白哉回头看向仍在救治的下属,垂下眼眸一语不发。
千叶……
这个熟悉的姓氏让他皱起了眉,再度看向早已溜得不见人影的方向。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刚刚那个女生握刀的手似乎是——
左手。
千叶匆忙的奔回了三番队的宿舍。
然后扑倒在榻榻米上,开始诅咒自家队长。
死狐狸,臭狐狸,干嘛哪壶不开提哪壶,平时也没见他叫过几次自己的名字,反而面对朽木白哉记忆力瞬间攀升了好几个档次。
千叶抱着头呻吟,在心中祈求朽木白哉把市丸银的话当做耳旁风,最好完全没有听到。
万一让朽木白哉知道了她就是千叶绯真,会有什么后果?
千叶仔细的想了想,考虑出几个可能——
比如,让她继续假装朽木绯真?——没可能。
比如,兴师问罪她为何装死跑掉?——有点可能。
比如,发现自己对她存有好感并要求交往……世界末日的可能。
于是,似乎除了能质问她为什么装死之外,也没什么可心虚的了。
想到这里,千叶又觉得朽木白哉没什么可怕的,最多也就是冷冷的瞪她几眼,进行一番再教育之后就可以老死不相往来了。
问题是……
朽木白哉不会找她赔偿什么精神损失费吧。
比如,因为她没有妥善的保护好朽木绯真的遗体导致他妻子消失什么的……
“啊——不行了,我到底在乱想什么啊!”千叶烦躁的揉着头发,倒在榻榻米上。
就算她想破了头,挠破了心,也纠结不出朽木白哉知道她真实身份的瞬间给出的言语表情,这种无力控制的局面太让人焦心了。
不过好在朽木白哉到现在为止也只是知道她叫做‘千叶’而不是‘千叶绯真’。
“千叶,你在吗?”
吉良的声音突然传了进来,吓得千叶猛一激灵,坐起身体,“怎么了,副队长大人?”
听到她回答,吉良小心翼翼的开了门,“你没事吧?刚刚的战斗有没有受伤?”
千叶笑了下,对他的关心觉得很温暖,起身拉开拉门示意他进来,“我没事的,队长救了我好几次。”
神枪虚制糖葫芦历历在目。
“啊……那就好,”吉良松了口气,“如果你真的出事了,我不知道怎么对源六席交代呢……”
“哈哈……不会啦,千秋也会理解的,这是任务嘛。”千叶安慰他,突然想到什么,反问道,“说起来,今天的任务千秋并没有参加啊。”
“啊,是的,源六席似乎有别的任务正在工作,所以清剿虚的任务她并没有到场,”吉良解释道,“对了,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队长有事情叫你呢。”
不会吧……
千叶颦眉可怜兮兮的看着吉良,哀求道,“我今天是休息啊,为什么队长还要找我。”她心里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吉良虽然也有的纳闷,但是队长的命令大于一切,“队长说,如果你休息好了就请你把今天的报告送去六番队交由朽木队长签字。”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千叶就知道市丸银不会白白救人,这是有代价的啊。
“吉良你去跑一趟不行吗?”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吉良,千叶已经到了不惜用美色摆平的地步了。
只可惜,对她的美色吉良无动于衷,为难的叹了口气,“队长已经让我把报告送去总队长那……不然咱俩换一下……”
“那我还是去六番队好了……”与其见总队长那张严肃的面孔,她宁可面对冰山。
就知道她会这么选择,吉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反正对他来说去哪边都一样,“那你就快点去队长办公室拿文件吧。”
“是……”千叶痛苦的以龟速走向门口,往队长办公室爬去。
Chaper 24 绯真与众人的纠结
……》
【这难道要发展为斗智斗勇的隐瞒身份戏码嘛!】
六番队的队舍庭院中,樱花树已经露出的新芽,淡淡的粉色近乎透明,小小的花苞才刚刚露出尖尖角。
与这副如画般优美景色不同的是,花苞的对面竟然种植着一排笔直的柿子树,光秃秃的树枝开始发出嫩青色的幼小叶子,与樱花树遥相呼应,倒也颇有一番情调。
只是,整个画面最不协调的部分,则是站在道路中央,脸色铁青抱着文件夹的千叶。
仰望着造型简洁的六番队队舍,四四方方,临街而立,毫无任何装饰及露台,干净整洁的几乎刺目,真是适合六番队“高洁理性”的队伍宗旨。
六番队她当然不是第一次来,只是这次内心的煎熬格外强烈,强烈的简直让她想拔腿而逃。
千叶郁结了,她又不是处于恋爱中,患得患失的症状却显得尤为清晰,想到市丸银在朽木白哉面前那句小千叶,她就头疼得要命。
不过再怎么纠结,该做的任务还是要做,唯一能期待的是朽木白哉那高傲自大的个性,不会过多打听他人的信息。
深吸一口气,千叶拿着文件夹认命的进了队舍,往队长办公室走去。
“叩叩。”
有些紧张的敲了敲门,千叶感觉手心里蒙了一层薄汗。
“请进。”
门内淡淡的声音响起,她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朽木白哉正在办公桌后书写,听到她进来,头也未抬,沉稳的写完最后一笔,方才抬头看向有些不安的千叶,目光扫过她手中的文件夹,“任务文件拿来。”
“是,麻烦您了,朽木队长。”千叶赶忙将手里的文件递给他,声音绷的紧紧的,直盯着他写完名字,才松了口气。
朽木白哉深沉的目光在她脸上晃了两下,微微点头。
“那我就告辞了……”千叶向他行了个礼,转身就要离开,却在抬脚的瞬间看到对面的置物柜上放置着一把深绿色的小太刀,心脏不受控制的猛力跳了起来。
那把刀是……
她几乎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端详了半天,才下意识的回头看向朽木白哉。
而朽木白哉则一脸平静的直视着她的反应,微微挑眉,“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把装饰刀很漂亮。”千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把刀放在这里,稳定心神勉强露出个赞赏的笑容,敷衍道。
“我也这么觉得,所以就放在这里了,”朽木白哉没什么表情的解释了一下,稍稍停顿,又补充了一句,“是一把对我来说……很特别的刀。”
这回千叶是结结实实的蒙住了,这种意味深长的口气竟然能从那个冷淡的朽木白哉嘴里说出,而且还是带着怀念的目光,莫不是大白天出现了幻觉?
千叶狠狠眨了眨眼睛,重新看向朽木白哉,确定她没有头脑发昏自我想象。
朽木白哉稍显不满的盯着她,皱了皱眉,“怎么?”
“没什么,咳咳……”千叶干嘛掩饰的捂嘴咳嗽两下,才又抬头,“朽木队长似乎很爱惜这把刀啊……”她贼兮兮的瞟了眼对方的反应。
朽木白哉并无不悦,放缓了声音说道,“啊……是……比较重要的人留下的。”
比、比较重要……
什么叫游走在天堂与地狱的边缘,千叶算是体会到了,前一秒对他的怀念感到欣喜,后一秒就被‘比较重要’这样的字眼给彻底丢出天堂。
说来说去,她都是个‘比较重要’的代替品罢了!
没来由的一阵火,千叶皱紧眉头,生硬的道,“朽木队长果然很念旧,不过在下还有任务在身,就此告辞了。”语毕,行了个礼,转身就走人。
朽木白哉在她转身的一秒钟低了低头,克制住上扬的嘴角,淡定的问道,“对了,我一直没有询问你的名字。”
这句话成功的把拉开房门的千叶定在了门口。
千叶几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成了机械零件,僵硬的无法灵活行动,困难的回过头问道,“……什、什么……?”
朽木白哉的目光中延伸出笑意,平静的拿起手旁的文件,催促道,“同样的话我没有说两次的习惯。”
这意思就是今天不说出个名字就不放人吧,千叶真想把手里的文件夹丢到他脸上,二十年过去了,自我中心的习惯难道就不能改改!
想是这么想,千叶还没勇敢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