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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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寒- 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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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衣少女微微地笑了笑说道:“为什么要恨,在我们妖界根本就不存在恨。”

    异狼问道:“这里原本就不是真实的,对吗?”

    “当然。”白衣少女点了点头道:“对人类而言,这里本来就是虚拟的,太现实的人是不会相信妖界的,即使他们相信,也会认为这里是罪恶的深渊,固然,他们永远都不会找到这里,因为这里与人间是脱节的。可是你却找来了,因为你的内心太善良,太单纯,在人间似乎很少存在象你一样单纯而善良的人,你抱着你最爱的人来到了这里,你为了真爱所以到了妖界。”

    想想当时,异狼误入妖界,走到了这奇 怪{炫;书;网的小屋中,的确只是为了蝶儿找个安身之地。在这里,他们相爱了,在这里,蝶儿也没有想过要将异狼利用,在这里,蝶儿将自己的所有都给了异狼,同时,异狼也将他的一切都奉献给了蝶儿,包括他的命,那把寒刀,似乎就等同于他的命。

    往事真的是不堪回首的,但是那不堪回首的往事却不容易在人们的记忆里所磨灭,否则,天下间就不会在回首昨天,就会暗声啜泣的人了。

    异狼道:“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白衣少女道:“只是为了报你那一命之恩而已。”

    异狼道:“可是你早已还清,只不过当时是我不领你的情而已。”

    白衣少女道:“因为你先救了我,所以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那么我就要一直帮你到底。”

    异狼听了很感动,当一个人在伤痛欲绝的时候,听到了这样的话,似乎已经是掩埋住了他内心之中莫大的痛苦了。异狼无语,感动的无语,他不知道现在该如何去表达内心之中对白衣少女那强烈的感激,也许现在已经没有最好的方式去表达了。

    异狼在看着白衣少女,在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本来妖是不懂得害羞的,但是白衣少女此刻却不由得脸红了,因为她看到异狼的眼神太柔情,一位男人的眼神如水般的清澈,似绵般的柔情的,是让一位女子所承受不住的,她害羞了,她的头一下子垂了下去。

    其实,异狼这样的眼神并非是真的在看着白衣少女,他早已将白衣少女幻化成了蝶儿。因为在这里,似乎永远都驻留着蝶儿的身影,姿容,言语……他忘记了蝶儿对自己的出卖,因为此刻在他面前的白衣少女太象蝶儿,那个对自己有情,予自己承诺,不懂得名利追逐,可以将一切都给予自己的蝶儿。

    异狼没有做声,即使白衣少女垂下了头,他还是在目不转睛地在看着她。也许,就算白衣少女此刻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里,异狼依旧会凝视前方的,因为,他现在并非是在用肉眼去看,而是在用内心在看一个并非是真正的蝶儿,因为现在没有人知道蝶儿在哪儿,他看到的只是心目中的蝶儿,只是蝶儿的影子。

    地面上晃荡着波光顿时充满了柔情,异狼也不感觉自己身上有些冷了。

    白衣少女道:“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我?”

    这里很静,白衣少女的这一句话也打破这里的宁静。异狼记得蝶儿说话的声音,记得也很清楚,所以白衣少女的一句话也叫醒了异狼。异狼这会才意识到,原来在自己眼前并非是蝶儿,而是白衣少女。

    正因如此,异狼才略显得有些惊慌,有些不知所措,也带有着点点的空虚。

    异狼吞吐地说道:“我,我还以为……”

    异狼说的太吞吐,这样的吞吐也让白衣少女少许感到有些疑惑的但是一瞬,她便明白了许多,因为异狼的内心真的很容易叫人看穿。

    不过,白衣少女并不介意,因为有时候把一个人幻化成为另一个人的确显得很不尊重人。但是这样倒使白衣少女轻松了许多,因为人与妖之间是不可能象人与人之间那种真情实感的。

    白衣少女道:“难道你将我想成了蝶儿?”

    白衣少女这时一下子便抬起了头,并一下子对准了异狼那直勾勾的眼睛。异狼见白衣少女的眼神投向了自己,他也下意识地垂下了脑袋,似乎对刚才自己的行为略觉得有些惭愧。

    异狼显得有些张皇地说道:“我,我不是有意的,不管怎样,我还是忘不了蝶儿。”

    白衣少女点了点头,道:“我明白,要忘记一个人,哪里会有那么的容易,更何况,蝶儿是你第一个所爱的人。”

    异狼这时缓缓地上前走了几步,绕过了白衣少女,也闻到了她身上那沁人的芬芳,那是人间所至纯至清的香,不同于黎顾雏剑上的香,因为他剑上的清香会给人带去急剧的不祥,那样的不祥有时候等同与叫人去死,而这里,是一个圣洁的地方,根本就不存在任何的杀戮。

    倘若在人间任何事,任何人,都不存在完美的话,那么在这里,恰恰就是相反的,因为妖界是一种理想,每个人心目之中所理想的人或事物,自然都是会他们心中的完美。

    门响了,外面很清爽,外面很阔然,但是异狼的心太压抑了,这样的的压抑,似乎暂时暂时无法得到舒缓。他向往着碧落,眼眺着花丛,心中却萌生起了不明的落寞。

    白衣少女跟了出去,就在异狼的身后。

    外面同屋里一样的静,一样的清,什么样的感觉似乎都一样的,也许在妖界,根本就没有屋里屋外之分,似乎屋子里也有着外面的阔敞,屋外也有屋内的清幽。

    白衣少女问道:“你今后,还有什么样的打算呢?”

    异狼听后只有摇头,的确,在一个人极度消沉的时候,问这样的问题,似乎显得有些不合适宜,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对于一个现实的人而言,这绝对是一种现实的问题。

    也许,这个江湖真的给人太过残酷的现实。

    当一个人拥有的时候,他似乎什么都已拥有。

    当一个人失去的时候,他似乎也就什么都失去了。

    风,微微的风,风很轻,很柔,象是一双纤细而光滑的手,擦过异狼的侧面时,他有潜意识地认为那是蝶儿的轻扶,但是,当他想起蝶儿在同柳贾贤站在一起的场面时,他也便彻彻底底的绝望了。

    异狼又叹道:“不知道,难道在江湖的人都放不下名与利吗?”

    白衣少女道:“没错,你去江湖,不也是为了想成名吗?只不过与感情相比,别人更注重名利,而与名利相比,你却更注重感情,你是个例外,你不适合中原,要想在中原大展拳脚,你必须要改变。“

    “改变?”异狼不算太明白白衣少女的意思,因为他根本就不曾想过要让自己有所改变,于是问道:“我不明白要改变什么。”

    白衣少女道:“改变你的内心,难道通过柳贾贤与蝶儿的这件事情,你还不能看领略到中原上的一些吗?”

    没错,异狼自然可以领略得到中原的绝,中原人的虚伪。

    他想起了柳贾贤的剑,想起了自己的刀,想起了刀剑相错的那一刹那,在那一刹那,异狼才意识到,原来 自'炫*书*网'己如此的平庸,自己的刀不一定可以刺穿别人的胸膛,有可能自己的身体将会被别人所穿透。

    他又想起了蝶儿的柔情,蝶儿的冷漠,她用自己的柔情感动自己,然后再用自己的冷漠去杀自己……

    想起这些,异狼真的觉得内心很痛,从未有过的通,同自己别离母亲的相思之痛,是两种感觉的痛。但是这样的痛对异狼而言,也未必是一件坏事,因为,疼痛可以叫使一个人变得清醒。

    异狼真的清醒了吗?他未必会清醒。

    异狼还是那么的迷茫吗?他也未必会迷茫。

    异狼失落地眺望着远方,这会儿,他们都在外面,然而在异狼的心中,外面的一切竟然是如此的狭窄,全部可以囊括开自己的心间。

    的确,在这个如仇似海,看似多情却又无情的江湖,看似大度的人未必大度,看似小气的人也未必小气。

    这里是妖界,本不应该去想那些凡间俗事,然而,异狼不甘于这里的一切,所以他就不得不在这里痴痴地想下去了。

    有些冷,真的有些冷。

    在妖界,不应该有冷暖之分,因为这里上一种理想,然而,异狼的内心却太冷。

    杂这个偌大的江湖里,却没有异狼的落身之地,因为他不属于中原,他是中原的一种例外。可是他也不甘于在妖界呆一辈子。与其让他在此度过他这一辈子的,倒不如让他回到荒野岛,与自己的母亲相依为命的好。

    不过,有些事情真的叫异狼很矛盾,使他很头疼。

    于是,异狼不由自主地叹息道:“我还能做什么呢?”

    白衣少女听到了异狼的话,即使异狼的声音特别的小,或许是因为这里真的是太过的安静,又或许是因为白衣少女的耳朵太灵敏。

    白衣少女道:“你能做很多事情啊。”
182。正文…第182章
    “什么?”异狼并没有想到白衣少女会回答自己什么,其实他也以为白衣少女刚才并没有听到自己所说的,所以,待他听到白衣少女的声音时,不禁陡然一怔,道:“你说什么,在中原我真的可以做什么吗?”

    白衣少女莞尔一笑,点了点头,道:“那当然,中原之大,又岂能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突然间,异狼象是想起了什么,他想到的东西也是对自己极为重要的,一把刀,很奇异的断刀,如今,他已经丢了那把刀,那把可以与自己生命相比的刀。可是,如今那把刀在他的手中不见了,他自然会感到内心无比的空虚与落寞。

    异狼叹息,他很无奈,也感觉到无比的无助,说道:“刀,我的刀,我已经丢了那把刀?”

    白衣少女笑了笑,她似乎知道些什么,不过,她并没有说,只是微声地说道:“那把刀对你而言很重要,重比你自己的命?”

    异狼微微地点了点头,他已无力再说话。

    白衣少女道:“除了刀之外,你就不认为还有什么人,什么事在你生命里也很重要吗?”

    听了白衣少女的话,异狼不由得闻到了一股酒香,酒很香,香的仿佛在你刚一闭眼,你就有一种沉醉的感觉。天下间,没有什么人会比林森酿的酒香,香的叫人有种沉沉欲醉的感觉。

    这里没有酒,白衣少女向来都不饮酒,但是异狼却闻到了酒的香味儿,一股很浓郁的酒香。其实他也并非是用鼻子闻到的,而是用心。这样美的酒也只有林森一个人可以酿的出来,固然他又想起了林森,想到了林森,也就不会想不到宋雨燕。

    林森不顾自己的生命去阻止异狼,不要异狼走入旋涡之中,可是异狼却很无情地砍了他两刀,现在还不知道他的伤势怎样,心里也不由得充满了自责与懊恼。

    异狼道:“还有两个人,两个救过我的人。”

    白衣少女道:“既然如此,你就不想去看看他们,有时候,平凡的日子也未必不好。”

    异狼并非懂人,所以他对白衣少女的后句话并不算太明晰,也许,他在中原上再闯荡几载,他也就会明白原来平凡是多么的好。

    异狼道:“那我该怎么才能离开这里呢?”

    异狼说的很急,他的内心也是特别的着急,因为他一想到林森被自己所砍的那两刀,他便有些心急如焚了,因为他清楚,那两刀自己砍的林森有多么的深。

    白衣少女疑道:“这么急,难道这里真的就不好吗?”

    异狼摇头,道:“这里很美,也很好,但是这里似乎是人所衍生出来的一段梦,不真实,不存在。”

    白衣少女道:“那我呢?”

    异狼道:“也象段梦,因为你太神奇,也太美丽,难道你不经常去人间?”

    白衣少女道:“怎么会,我虽是妖,但我常与人打交道。”

    异狼道:“哦?如此说来,你在江湖上一定很有名吧。”

    白衣少女这时显得很自豪地说道:“那是当然,倘若你在江湖上呆的久了,你一定会听到一位叫做天外飞仙王若其的,那便是我。”

    王若其在江湖上的确很有名,也许她同红妩娘一样的有名,因为她与红妩娘都很美,只是让人的感觉不同,一位给人温柔善良,一位则给人火热历辣。

    不过,她们两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便是神秘。这两个人,还包括冷月,她们在江湖上都是很神秘的,也许每个人都会有每个人的神秘,但是,她们三个人在江湖上也未免显得有些太过神秘,可是,冷月并非有着象这么两个人无可挑剔的姿色。

    或许,倘若红妩娘和王若其再要是美一点儿,她们也就变得不美了,倘若她们再神秘一些,也就变得不再神秘了。

    红妩娘的神秘,她杀人的神秘。或许除了黎顾雏之外,就只有死人知道原来喝了红妩娘的茶,自己才会死,恐怕,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黎顾雏才知道,红妩娘到底为何才会杀掉那些人。所以,死在红妩娘手里的那些人真的很可悲,因为他们就连自己为什么要死,怎么会死都不知道。

    王若其的神秘是她行迹的神秘,因为她并非属于人,但是除了异狼之外,所有的人都认为她是人,是个很漂亮的纯正的女人。可是,没有哪一位男人能有幸碰她,她也不允许谁可以碰自己。有时候,你看到她明明就在你的眼前的,但是眨眼之间,你却看不到她。没有想会相信人间会有这 么 快‘炫’‘书’‘网’的轻功,但是,当你目睹过王若其在你面前消逝与到来的那一刻,而且你还是相信她是一位纯正的人的话,那么你就不得不相信,天下间真的会有如此快的轻功,所以,人们就称作她为天外飞仙。

    每个男人听到王若其的名字都会心动,心跳得剧烈,就象好多男人听到玉箫情风楼的红妩娘一样,因为有太多的人在如饥似渴地等待着王若其的回眸一笑。

    可是,异狼并没有有所心动,他的心跳也并非那么异常,不是因为他不喜 欢'炫。书。网'女人,而是因为蝶儿在他心中的位置实在是太重要了。

    异狼“哦”的一声,他并不知道王若其在江湖上会那么的有名,所以,他也不好称赞王若其什么。他只是点了点头,对着王若其笑了笑,两人的目光融会成了一条线,好象是很投缘的样子。

    在微笑中,王若其突然沉郁了一下,那中沉郁,是异狼在见到王若其之后,所从未看到过的。

    或许,异狼若是沉郁,王若其一眼便可以看出他为什么不再言笑,然而,王若其的沉郁,异狼却是看不出的,因为异狼实在是不算太清楚别人在想什么。

    异狼不知道王若其为什么会在骤然间变得寡欢,但是他也看的出来,王若其此刻似乎埋有什么样的心事,因为,王若其一直在对异狼笑,所以她骤然变得严肃,很容易叫人察觉的到。

    于是,异狼不由得问道:“怎么,你好象不太高兴。”

    王若其道:“只是想起了人间的不愉快。”

    异狼疑道:“怎么,难道你也有不快乐的时候。”

    王若其道:“当然,因为江湖上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是是非非,的确要我这只兔妖所承受不了。”

    异狼刚初江湖,刚涉足于中原,他不懂得这些,但是他却破于知晓江湖所有的大是大非,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就要涉足于这个江湖,即使中原依然让他存在着颇多的疑问。

    冷,这里又变得冷了些,不光是异狼感到了有些冷,就连王若其也感觉到了。

    于是,王若其又叹息道:“在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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