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对面的窗外好像有猫叫…。本来没有理会,可是那野猫一直叫个不停,厨房里有为夫人们明日膳食准备的食材,奴婢担心那野猫偷了东西,所以就走过去赶它,但是猫叫声一直都在,怎么也赶不走,于是奴婢就出去赶它了。”
“你可见到了那只野猫?”
“没有,只有猫叫声,奴婢并未见到它的影子,奴婢出去后猫叫声也消失了,以为野猫被赶走了。”
花枝含泪说着,王瑜又是一阵不屑:“什么都是你自己在说,谁知道你是不是胡编的,那野猫又不能出来为你作证。”
“真相已经摆在眼前了,王妃娘娘还有什么可查的。”
坐在王瑜身旁的华菱不经意的一句话,使得大家纷纷附和道:
“就是,也只有这奴才最有嫌疑,不是她还能是谁?”
“看着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
一直沉默的梁嘉末望着这样的场景,嘴角不由得勾起柔弱的笑,轻声道:“依妾身之见,花枝兴许是无辜的。”
听她这样一说,花枝赶忙感激涕零的望了她一眼,她又接着道:“开始的时候娘娘也说了,紫雀也有嫌疑,说不准是她端参汤给静夫人的时候,自个下了毒,妄想栽赃给别人。”
“不是的,不是的,”紫雀慌忙的摇着头:“奴婢没有。”
跪在一旁的怜儿也赶忙为她澄清:“夫人对奴才们都很好,上次紫雀她娘病重,夫人还拿了银子给她,紫雀不会害夫人的。”
“这样啊,那妾身可就不知道了,”梁嘉末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笑,目光望向跪地的怜儿:“我记得你是静夫人最信任的奴才,若是你来投毒更是天衣无缝呢,也说准是你们一起串通着谋害静夫人呢。”
“梁夫人说的有道理,反正她们这些奴才都有嫌疑。”
“反正定是她们其中一个,干脆把她们都处死吧,也算为静夫人伸冤了。”
“她们哪有这么大的胆子,八成有人在背后指使。”
……。
段灵箐冷眼看着她们发牢骚,忍不住冷笑出声,饶有兴趣的望着早已摆脱嫌疑的玲珑:“你说你是在紫雀去茅厕之前离开的厨房?”
玲珑赶忙点了点头:“是,奴婢将粥水端上炉火就离开了,花枝和紫雀都可以作证。”
“你刚刚还说,回来的时候紫雀和花枝都在?”
“是,奴婢所言句句属实。”
“那我再问你,你回来的时候莲子粥可熬好了?”
“是的,奴婢没敢耽搁,端着熬好的粥就离开了。”
“又是在她们之前离开的?”
玲珑有些不解,依旧老实的回答:“奴婢两次来到厨房她们都在,离开的时候她们也在,所以奴婢不会有机会下毒,奴婢没有任何嫌疑。”
段灵箐面上带着笑意:“我又没说你有嫌疑,只是好奇,你怎么就知道紫雀是在你第一次离开厨房的时候去了茅厕,难道就没有这种可能,你把熬好的粥端走了,然后紫雀才嘱咐花枝替她看着火候去了茅厕,还是你亲眼看着紫雀什么时候离开的,否则怎会连她何时去的茅厕也一清二楚?”
玲珑的额头顿时冷汗淋淋,咬了咬,道:“奴婢,奴婢也是琢磨着应该是那个时候,反正回来的时候她们都在,真的不关奴婢的事,夫人可以证明奴婢的清白。”
荣姬赶忙点了点头,刚要开口说话,段灵箐又接着笑道:“那只野猫无法证明花枝的清白,但你的主子也无法证明你的清白,说不准她护短呢。”
一番话,使得一切又变得扑朔迷离,孟央不得不佩服段灵箐心思的缜密,望向她的眼神暗暗的赞许。
而此时的王瑜已经忍耐到了极点,咬着牙对她道:“段灵箐,我与你一向井水不犯河水,甚至看在你与哥哥是旧识的份上有意与你修好,你为何三番两次的与我作对,非要陷害于我!”
“王夫人严重了,我只说玲珑有嫌疑,她是荣姬身边的人,着急的人应该是荣姬才对,你为何这样气恼,莫不是做贼心虚?”
她似笑非笑的望着她,使得她更加恼怒,二话不说站了起来:“荣姬与我亲如姐妹,她的事自然就是我的事,且玲珑原本是在我身边伺候的,是我将她指给荣姬,你这样栽赃我,到底是为何!”
背对着司马睿与孟央,段灵箐细长的眼眸眯起,面上的笑灿烂而明媚,轻轻张开嘴,无声的说了几个字:
因为你是王导之妹!
只有王瑜清清楚楚的看出了她的唇形,当下深深的震惊,段灵箐嫁人王府之前,与哥哥王导也算熟识,她也听闻过她心仪于王导之说,但是自她成为王府的段夫人,她便没再多想,以为她真正喜欢的人就是王爷,可是如今看来,她因为哥哥而事事冲着自己前来,可见以往的传闻都是真的。
她是因为没能嫁给哥哥而因爱生恨吗?还是哥哥哪里得罪了她?这个女人疯了吗!
王瑜只感觉气恼,望着她不由自主的咬牙切齿道:“你这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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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螳螂扑蝉,黄雀在后
“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无惧鬼敲门,妾身没有做过的事,怎么也不会承认的。”
庾莲心面上带着小小的倔强,目光无畏的望着王瑜等人。
大堂上跪着的宫人个个神色惶恐,在座的妾室们却是面色各异,有等着看戏的,有幸灾乐祸的,有于心不忍的,也有略带紧张的……。
司马睿不动声色的凑到她耳边,带着几分戏笑,调侃道:“接下来王妃打算怎么审下去?要不要本王帮你?”
她仅是冲他淡淡一笑,随即将目光望向众人:“荷夫人说的对,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无惧鬼敲门,既然无法证实谁是真凶,不妨由静夫人自己来指认。”
此言一出,语惊四座,众人皆是震惊的望着她,她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静夫人昨夜托梦给本王妃,请我务必查出真凶,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她愿意亲自出来指证。”
在座的人均是变了脸色,王瑜镇定的冷笑了两声:“堂堂的琅邪王妃,竟要在此装神弄鬼,传出去真叫人贻笑大方。”
“王夫人何必下这么早的结论,审查才刚刚开始。”
她含笑望了一眼绿秀,绿秀立刻示意,上前两步,对堂外喊道:“有请静夫人。”
众人的目光纷纷望向门口的方向,屏住呼吸,脸色各异,当看到两个侍卫抬着一副担架上前时,均是不敢置疑的呆住,几个胆小的还尖叫出声,很快又捂住嘴巴。
侍卫将担架放在跪地的宫人中间,担架上被白布盖起的尸体引起一阵恐慌,王瑜也不似方才的冷静,脸色很是难看,声音也微微颤抖着对司马睿道:“王爷,王妃娘娘岂可如此胡闹,如今正是暖春的季节,这样堂而皇之的抬上来,万一引发了疫病可怎么得了?”
“就是,不是说静夫人已经安葬了吗?真是太可怕了。”
“王妃娘娘到底想干什么,妾身胆子小,哪里经得住这样的场面。”
“王爷,您倒是说句话,将这东西抬下去吧。”
……
司马睿的目光扫过担架,又扫过众人恐慌的神色,出人意料的笑了两声,对孟央道:“王妃所言属实,本王昨日下令安葬静夫人,香灰燃尽,竟然出现一只未燃的黑香,碰巧西域僧人佛图澄云游至此,经他断言,黑香既出,必有冤屈,所以静夫人下葬仪式暂且搁浅,且等王妃查明真凶,本王定斩不饶。”
听他这样说,满座的人更是没了言语,皆是神色紧张的忐忑着,不久前就听闻汉国有位神僧佛图澄,与众人在中堂上讲经之时,抬头望了望天空,然后惊呼着大事不妙,说幽州正发生极大的火灾,接着这佛图澄大师端起一杯酒向幽州的方向泼去,过了不久,放心的告诉众人大火已灭。汉将石虎不信,随即派人前往幽州验证,结果这使者回来后说,那日幽州四方城门突然起火,火势锐不可挡之时,南方忽然飘来黑压压的一片乌云,接着天降大雨,将火扑灭之后,雨中还闻的到酒气。
这佛图澄的事情早已传的尽人皆知,此时听到他在赵静雪的下葬时出现,还说出了冤屈之事,她们更加紧张不安,胆怯的不敢多看担架一眼。
孟央看着跪在地上的怜儿紫雀等人,淡然道:“你们不必害怕,真正害怕的该是心虚之人,静夫人死不瞑目,这一连三日,她的眼睛都是血淋淋的睁着的,就是为了看着真凶受到惩罚,如今她的死扑朔迷离,你们既然都有嫌疑,本王妃决定由静夫人亲自指认。”
她说着,吩咐侍卫掀开白布的一侧,将尸体的右手露了出来,原本白皙娇嫩的小臂,如今蒙着一层可怖的灰青之色,指甲是自白色的凤仙花色,依旧干净整洁,现在看来却觉得格外生冷,连那颜色都泛着僵硬的冰冷。
跪在地上的宫人们不由得打着冷颤,花枝等人均是面色惨白,禁不住冷汗淋淋,怜儿止不住哭道:“夫人生前最喜欢凤仙花色,这丹寇的颜色还是奴婢亲自为她涂染的,夫人,夫人你死的冤,怜儿知道你不甘心,你死不瞑目…”
在座的每个人都是神色不安的,胆小的侍妾压根不敢多看一眼,用锦帕捂住眼睛,谁也不知各自都在想着什么。
“本王妃知道静夫人死得冤,你们可要记住,她是一尸两命,死的时候脸色青紫,眼睛里全是淤黑的戾气,她不仅要为自己讨回公道,更要为腹中的孩子讨回公道,紫雀,掀开白布,将你家夫人的脸面露出来,让大家看看她是如何惨死的!”
紫雀闻言,更加紧张不安,颤悠悠的伸出一只手,咬紧了嘴唇,额头上冒出冷汗。大堂内静的可怕,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的望着担架上的白布。
紫雀的手颤抖着,眼看就要触碰到白布,突然忍不住大哭出声,吓得众人脸色大变,纷纷用锦帕捂住眼睛。
“娘娘,奴婢不敢,奴婢不敢,那日清晨正是奴婢和怜儿一同掀开床帘才发现夫人惨死的,奴婢真的不敢再看一眼了,娘娘饶了奴婢吧。”
她哭的凄惨,众人回过神来,才发现白布没有掀开,顿时松了口气,孟央微微蹙起秀眉,显得很不耐烦的样子,说道:“你不敢,那就由其他人掀开吧,花枝,你来。”
花枝惶恐的望了一眼担架,重重的磕着头,不敢再看:“娘娘,奴婢不敢。”
“你们这帮废物!平日里养着你们这些奴才有何用处,一个死人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王瑜极是严厉的训斥着她们,声音却有些故作镇定。孟央亦是有些不悦,道:“王夫人说的对,你们这些没用的奴才,一个死人而已,如果不是你们害的,有什么好怕的。王夫人,不如你来掀开白布,让她们都看看。”
她话刚说完,王瑜面上闪过慌乱,很快又镇定下来,说道:“王妃娘娘接着审查吧,咱们也不是非要看她的脸,万一吓坏了胆小的姐妹,谁担待得起。”
众人纷纷附和道:
“是啊,不是说她的眼睛还是睁着的吗,想起来就慎得慌。”
“娘娘就别掀开白布了,尸体放在这已经很吓人了。”
……。
司马睿嘴角勾起不经意的笑,对孟央道:“王妃就听她们的吧,本王昨日不小心看了一眼,现在还心有余悸。”
连他都这样说,大家更是不肯直面尸体了,孟央侧目看了他一眼,似乎很不情愿的开口道:“既然王爷开了口,就直接审查真凶吧,将静夫人的手翻过来。”
一旁的侍卫再次上前,将露出的右手翻过,手心朝上,她再次说道:“静夫人的死,怜儿,紫雀,花枝,玲珑,你们的嫌疑最大,现在本王妃要你们逐个去握静夫人的手,摸到真凶的手,她自然会有明示,手心会留下此人的名字,你们谁先来?”
跪在地上的四人面面相觑,紧张的手心都是濡湿的,隔了很久,才听怜儿率先上前,道:“夫人生前对奴婢恩重如山,奴婢不怕,就由奴婢先来。”
说罢,她咬了咬牙,跪着爬到尸体的右手旁,紧张的手都在颤抖,慢慢将手放了上去,接着紧紧握住静夫人的手心,毕竟主仆一场,此刻的她渐渐没了恐惧,只剩下满面的悲痛:“夫人,夫人……。”
“好了,下一个。”
孟央刚刚说完,急于证明自己无辜的花枝立刻爬了过去:“奴婢来,奴婢是无辜的,静夫人一定知道。”
怜儿退后,胆怯的花枝深深吸了口气,闭着眼睛将手放了上去,一旁的庾莲心比她还要紧张,屏息凝神,目不转睛的望着,良久,她慢慢收回自己的手,终于松了口气退后。
孟央望了一眼最是不安的玲珑,开口道:“下一个,玲珑你来。”
她仿佛更加紧张,很快又努力的镇定下来,声音有些发抖:“奴婢没做过,自然什么都不怕。”
说着,她慢慢转身,艰难的咽了口吐沫,狠了狠心,将手放了上去。
王瑜与荣姬的面色同样不安,时间如此煎熬,就在玲珑微微松了口气,刚要将手收回,突然就面若死灰,接着疯了一般的大叫一声,迅速将手撤回,惊悚的大哭:“啊!我没有,奴婢没有害你,静夫人,你别害我……。”
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离的最近的怜儿同样呆住,不敢置疑的瞪着眼睛:“夫,夫人,夫人的手,动了。”
“不是我,不是我……。奴婢没有害你,奴婢没有下毒,花枝一直在呢,我根本没有机会,我……。”
玲珑惊恐至极的胡乱言语着,突然就见王瑜快步上前,狠狠给了她一巴掌:“混账东西,胡言乱语什么,你没做过的事谁也别想栽赃给你,怕什么!”
这一巴掌立刻打醒了她,她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喃喃道:“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我不怕……。”
这一切皆被所有人看在眼中,段灵箐止不住冷笑一声:“还不承认,你没下毒,静夫人的手为什么动了,你又为何这样害怕……。”
“你闭嘴!”王瑜狠狠的望了她一眼,开口道:“王爷王妃都在这,妾身从不信鬼神之说,没做过的事就是没做过,有什么要承认的。”
“王夫人紧张什么,没人说是你做的,指不定是这奴才自己的主意呢。”庾莲心面上带着浅浅的笑,随口说道。
华菱在这时起身上前,缓缓蹲在玲珑面前,望着她的眼睛道:“是你太紧张了,我们都没看到静夫人的手在动,这是你的错觉,王妃娘娘刚刚说了,静夫人会在手心留下真凶的名字,不是还有一个奴才没验证吗?”
她的话果真有用,玲珑逐渐镇定,喘息道:“对,对,是我的幻觉,奴婢没做过,静夫人的手心没有出现奴婢的名字。”
王瑜也跟着平静下来,轻蔑的望了一眼段灵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