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是金》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沉默是金- 第5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忐忑不安、心神不宁地过了几日,却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楚笑寒终于在这一年的最后一个月到来的时候,渐渐淡忘了这件事。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

    怎么从腊月初一就开始过年了?简直比在四爷府更惨……轰轰烈烈的过年活动竟然在十二月初一就拉开帷幕了……囧。

    康熙皇帝一开始在初一开笔写“福”字,这后宫就开始闹腾了。周杰伦签名会都没这样热火吧?大家都在如火如荼地抢福字,搞得我也好想要!!!囧。忽然脑袋里浮现出2000年的时候,温兆伦来杭州工联大厦,那个爬到门口玻璃棚子上要跳到温兆伦怀里去的女孩子!当时亲眼目睹狂潮,结果自己也被鼓动得很兴奋,虽然不迷温兆伦,都也一起汇入人流想去抢签名!!!…_…|||,这叫做从众心理。

    眼下也是一样。看着她们一个个地去求那皇帝亲笔写的福字丹砂绢布,四周还有金云龙花纹。确实……确实……蛮漂亮的。而且,康熙皇帝的字写得……还真好看。比自个儿强太多了。

    而从皇帝写福字开始,王公大臣们也开始敬献吉联、画轴、椒屏、岁轴。经过内务府绘制景物图画,并在上面题词,做成吉祥字画,向后宫进献张挂。

    楚笑寒暗暗叫苦。自己眼下可不是以前那种闲散人士,毕竟是良妃的贴身,虽然有映绿在,可也不能所有事情都往映绿的身上推。所以当钟粹宫里也开始人气陡升,天天都是人来人往的时候,楚笑寒也感觉自己开始像陀螺一样,忙得滴溜溜转了。

    居然还有小年!现代的杭州很少有人提小年这样的风俗呀,甚至连过年都被淡化了。在小年前四天,钦天监选个吉日让皇帝封印,把皇帝的御玺放到交泰殿,呃,说明皇帝开始放年假了。

    这些都是小事,关键的问题是!小年开始后,一直到新年,这可全是家宴。所谓家宴,就是康熙皇帝要和他老妈——太后以及所有的老婆——大小妃嫔、儿子、儿媳、女儿、女婿、孙子、孙女一起吃饭。

    “主子,……奴婢……,”楚笑寒嗫嚅了很久,不知怎么开口。

    良妃依然沉静温婉,一点没有过新年的那种劲头,她柔柔地问:“兰欣,你有什么事吗?大年节的百无禁忌,你有什么便说。”

    “奴婢能不能……能不能……不跟了去家宴?”楚笑寒终于问道。

    良妃轻轻笑了起来,说道:“过年的时候,最难熬的便是家宴,也吃不到什么东西,又累时间又长。你若不想去,我另带别个便是。”

    映绿斜睨了楚笑寒一眼,摇摇头叹气,说道:“虽然兰欣是八爷带来的人,可奴婢真真觉得,实在是扶不起的阿斗,兰欣你这性子也是个锯嘴闷葫芦。你可知家宴上有好多的机会,既可帮自己又可帮主子。”

    楚笑寒干笑了一声,说道:“映绿姐姐,我只求太太平平过日子,又懒又馋,还是窝在自个儿的窝里最舒服,旁的事我不想也不要,也做不来,生怕弄巧成拙。所以便要辛苦映绿姐姐了,所谓能者多劳便是指这样的。”

    良妃眼波如丝,掠过楚笑寒笑道:“兰欣就这个性子,那边随她吧。到时候映绿你跟庆儿陪我去。”

    虽是逃过了一劫,只是楚笑寒心里也知道老这样并不妥的。什么都不做好吗?就是躲了这一次,能躲一辈子吗?总有一天会撞见皇帝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怕得厉害。死,也许可以不怕,但是有些情况就是死也不愿遇到。或者换个说法,现在也不一定会死,所以嘴上可以说不怕死,但是总预感到,一旦碰见康熙皇帝,便是真正的死期到了……

    除夕夜,钟粹宫中冷冷清清。东西各宫的主位和偏殿各妃均前往乾清宫参加家宴。可以听到远远传来鼓乐喧阗的热闹,只这边寂静无声,悄澈入骨。

    早早点了火烛,用了简单的膳食,一个人坐在榻上瞧出窗外去,只见院内古树参天,冠若华盖,满目白雪盖地,映衬天际昏黑,整个天地间只剩下安详和恬静。

    只是这安宁却没享受多久,正当楚笑寒昏昏欲睡,和周公谈点小暧昧却还没有真正入眠的时候,外头却传来唤声:“兰欣姑姑!兰欣姑姑!”

    昏……现在几点了?

    良妃娘娘回来了?咕~~(╯﹏╰)b,我该叫良主子,不是娘娘。没法子,汉人的习惯就是叫娘娘。

    楚笑寒揉着眼睛出了梢间,往明间正堂走去。

    走到殿内,瞧见庆儿正和另外一个低级宫人喜圆扶着胤禩,后头还跟着胤禩的贴身侍监。赶紧迎上去问道:“这是怎么了?”

    “姑姑,八爷醉了。良主子让奴婢给送到这儿来歇一阵。”庆儿回答道。

    楚笑寒倒吸了口冷气,问那个侍监:“那,那八福晋呢?”

    那侍监倒是十分客气,赶紧回道:“姑姑,福晋还在参加乾清宫的家宴哪,暂时是退不了席的。”

    “那,先扶到那随安室内良主子的床上去。”楚笑寒赶紧吩咐庆儿和喜圆,“麻烦这位公公也搭一把手,毕竟咱们女人力气不太够,怕万一不仔细把八爷给摔了。”

    等到那三人七手八脚地把那胤禩扶到了明间后内室的随安室,里面是良妃的黑漆嵌螺钿花蝶纹架子床,平日常常在那休息,此刻几人将胤禩扶入上了床,见他早沉沉睡去。

    楚笑寒早去膳房那边着了留守的宫人拿了醒酒石和酸汤、浓茶之类的过来备着,又让人准备去烧些热茶水和洗脸水。

    待忙了一圈,所有物事准备齐全,这才让庆儿复又返去乾清宫,喜圆和那侍监留在外殿,自己则在床边的雕漆椅上十分郁闷地坐下,真是倒霉哇!

    》

    》

    》

正文 严冬不肃杀,何以见阳春

    除夕的家宴都能喝醉!康熙皇帝的诫酒之训,皇宫里还是非 常(炫…书…网)明确执行的。这样都能喝醉掉?实在太不可能了吧?莫非他有什么打算计谋?

    呃,楚笑寒自嘲地笑起来,自己怎么快变成巴普洛夫的实验犬了,条件反射到胤禩做一件事情,自己便要非 常(炫…书…网)用力地思考一下,这位爷到底背地里打算干什么来着……囧。

    除夕家宴喝醉嘛换言之就是年夜饭喝醉了!二十一世纪的杭州抓酒驾这么严,年夜饭堂表兄弟姐妹们都改喝果汁了……囧,很长时间没听说年夜饭喝醉的情况了呢。

    真的很想问问庆儿和那个侍监,还有没有其他人喝醉,要是大家伙都喝醉了,那倒也干净。如果就他一个喝醉了,那可就奇 怪{炫;书;网了,难道胤禩不知道要在自己老爸——康熙皇帝面前收敛一点?维持一个美好的形象,为了他的皇位征途而加分吗?真奇 怪{炫;书;网。

    好好儿的喝醉干么呀。还要害得自己本来可以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看看雪景,做做大头春梦的,结果就这样跟个肥皂泡一样破掉了。

    “再帮我去取坛烧酒来。实在没有,燕酒也可以。”突然听到床上的胤禩如此说道,差点把楚笑寒从雕漆木椅上震落下来。

    回过头看去,只见胤禩斜斜靠在满雕四季花卉和团纹蝶饰的床围背板上,漆黑的眼眸清澈闪亮,明若夜星,哪里有半分喝醉的样子?

    “奴婢只准备了醒酒石。”楚笑寒谦卑地说道,对胤禩刚才的取酒令示直接无视之。

    “去取酒来,要两坛。”胤禩清清朗朗地说道。

    “奴婢还备了很香浓的蒙顶仙。”楚笑寒认真地说道。

    “再一坛酒局井酿的黄酒,要五年陈的。”胤禩说道。

    楚笑寒皱了皱眉,说道:“酸梅子汤还是奴婢刚刚暖着的。冷热正宜口。”

    “一坛烧酒,一坛黄酒。你这奴才耳朵没聋吧?快去取了来,不然爷立刻杖毙了你。”胤禩的语气越来越冷,似隐隐带了雷霆万钧。

    楚笑寒觉得有点胆寒,仔细看了看床上那人,发现灯光下虽然不太清楚,可是确实脸颊上带了一些不易察觉的异样红丝。

    莫非,他,真是喝醉了?并不是装醉来着?

    一头冷汗的楚笑寒匆匆跑出了随安室,耳后听到里面传出来陶瓷器皿被砸碎的声音,在安静的雪夜里分外刺耳。

    出了房门,就看到那胤禩的侍监一脸紧张地候在门口。楚笑寒一把揪住他,压低了声线说道:“八爷还要酒,那可怎么办?他当真喝醉了不成?”

    那侍监一脸难堪窘迫的样儿,嗫嚅了半天,终于说道:“钱姑姑,八爷确实喝高了。但是他既还要酒,那这酒是必然要给他的,不然若是惹得他发了性子,咱只怕闹得太大,收拾不起来那等场面。此事若传到上头那里也实在不妥,就算是良主子性子好,晓得了也是会责罚的,此外,还有福晋呢。”

    囧。

    风四娘有个毛病,喝酒越多眼睛越亮。搞得人家以为她没喝醉,其实她早就醉得不省人事了。莫非这胤禩也和《萧十一郎》里的风四娘一个毛病?

    “那你去找酒去。”楚笑寒无力地指派那可怜的侍监,虽然同情却也无能为力,万一出点事情,自己作为良妃的贴身也是脱不开责任的。

    那侍监应了一声就匆匆跑了出去。

    “喜圆,你去膳房找找看有没有料酒。”楚笑寒郁闷地跟一旁的喜圆下命令。良妃不喜饮酒,膳房从不曾备酒,只偶尔有些不知哪儿送来的乳酒,楚笑寒心里邪恶地猜是太子胤礽拿来的吧?

    既没有酒,而那侍监也不知几时拿酒回来,万一里面那个发酒疯,便用做菜的料酒顶一下。记得老哥有时候馋起酒来,确实连料酒都喝的。囧。酒鬼难缠啊。

    “都死哪儿去了,一个一个的奴才都不见踪影。”只听得里面胤禩在叫骂。

    楚笑寒脑门黑线迅速滑落。偷偷移到那随安室门口张望,可不敢进去。

    “好奴才!躲在这里偷懒!”踉踉跄跄的白色身影几步抢过,倏忽便在眼前,一把捉住了正在门口的楚笑寒。

    楚笑寒哪里知道这喝醉了的人还能如此迅捷灵活,见他翻身下床欺身上前极其灵活,不由得吃了一惊,赶紧说道:“八爷,奴婢……奴婢……已经遣了人去给您取酒了,请您再稍待片刻。”

    “哼。你这狗眼看人低的奴才,定是在敷衍我!若是……若是……他们……几个唤你去办差,还不泼皮猴儿样地谄媚去了。偏是我使你,便使不动了不是?莫要以为我年纪小,便看不穿你们的嘴脸!”胤禩冷冷地说着这些话,脸上阴云密布,瞧着神情极是诡异不定。

    “八爷,您醉了。又解了外衫了,还是回屋里头去吧,免得受了凉。奴婢没有敷衍您,确实派了喜圆去给您取酒了。再说了,您是主子,奴婢只是一个小小奴才,哪里会看低您呢。”楚笑寒努力跟他讲道理,一边推他进随安室的屋内。

    不过,和喝醉了的人很难沟通的,唯一的方法好像是不能跟他硬顶。但是有些最麻烦的醉鬼是软硬不吃的,只求胤禩别是那种最麻烦的就好。

    “哼。少说些违心的瞎话了。”胤禩倒是没有使太大力拗在那儿,虽嘴上并不饶人,但是还是就着楚笑寒推他的力顺势走回了随安室,“你这奴才,道我不知你的底细?你是皇阿玛派来看住我的。我若是不成器,你便可回了皇阿玛,了了他的心事,这一切可就太平多了不是?”

    楚笑寒暗暗心惊,今儿听到的可不是该听到的话。只要被第二个人知晓自己听了这些话,只怕小命就难保了。但是眼前这位八贝勒,却又怎么让他乖乖躺在床上,不要再说些胡话呢?且不用说他到底还是有心、或是无意说这些话给自个儿听,无论哪种只要他清醒过来,都不可能放过自己。

    目前只有一个办法,先把他弄床上去哄他躺下,然后自己赶紧去取酒,再将他灌得醉些,直至明天酒醒完全不记得今天发生的事情为止!

    虽然自己没喝过酒,不过根据酒量甚好的楚凌风所言,真正醉了,醒来后完全不记得喝醉之后的事情。

    把胤禩复又扶到了那黑漆蝶纹架子床上,低头便瞧见那酸梅子汤被打翻在地,叹了口气,看来要等下才有时间收拾,只得先哄了胤禩再说:“八爷,您先歇一会可好。”

    “不!”胤禩紧紧皱了眉头,坚决地摇头,“躺下头就晕得很。我不躺。”

    我汗一个……楚笑寒囧囧地瞧着非要站在床前脚踏矮几上的胤禩,看来真的喝高了。

    “姑姑,姑姑。我回来啦。”门外传来喜圆的声音,楚笑寒大喜,赶紧起身要去瞧,却被胤禩牢牢扯住,走都走不得。

    “八爷,您快放手,您的酒来了啦。”楚笑寒忙放柔了声音轻声哄道。

    》

    》

    》

正文 严霜结庭兰

    “等下再喝,”胤禩看着口齿清晰,可一点儿不像喝醉了的样子,“你过来。”说着猛拉楚笑寒的手臂,用力之大几乎要把楚笑寒的手臂扯到脱臼一般,所幸这次楚笑寒十分乖觉,见他一拉扯,便立刻顺势紧走几步跟了过去,枉是如此,依然觉得小臂似小时候和同学们玩绞萝卜丝一样,麻辣辣地疼。

    胤禩凝神盯了楚笑寒一阵,忽而笑了起来,柔声唤道:“阿昭,你可是生我气了?”

    (⊙o⊙)哦……楚笑寒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我一大清早便去替你采了满满一筐子霞草来,放在你的屋里,你欢喜不欢喜?”胤禩紧紧地抱住楚笑寒,喃喃地说着,“你不是最爱看那白色的石丝竹吗?星星点点,好似漫天繁星……”

    楚笑寒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额头涔涔,只是被他牢牢抱住动弹不得,又闻得他吹气吐字间尽是浓烈酒气,顿觉几欲晕醉过去。

    猛觉有异状间抬眼看到门口,只见喜圆正站在门口看着自己和胤禩,神情十分的尴尬,瞧她的样子是进退两难,走开也不是,站着也不是。

    其实我也很尴尬呀,楚笑寒心里说着,但见喜圆似乎抬步想走,来不及多想便叫道:“喜圆,快把八爷的酒拿进来。”

    只见喜圆脸色越来越青白,竟是浑身发抖起来。忽听得“当咄”一声,喜圆的耳旁也就没几寸处的门旁钉入一把包金红木柄子的蒙式短刀,上头还用银链子悬着一个斧状火镰,十分华美精巧,此刻兀自随着飞射过去的劲道在刀柄下来回晃动。

    听得耳后胤禩粗声喝道:“滚出去。再敢进来,爷用刀子剜了你的眼珠子!”

    当然,胤禩的话音未落,那喜圆早就迅速万分地遁匿掉了,速度之快,简直是堪比鬼影幽魂。

    楚笑寒傻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嗯,刚才听着胤禩这酒话,他和阿昭关系蛮好的呀。脑子里浮上当日苏云说的话,阿昭原是很喜 欢'炫。书。网'八爷的,后来却在八爷被立为多罗贝勒后,就变得很怕八爷了。这么说,原来他们还是有瓜葛的。

    只是怎么也想不通胤禩。他若真心喜 欢'炫。书。网'阿昭,又何必把阿昭送到胤禛身边去?做眼线这种事情,还可以找别的女人嘛,皇子贝勒的,找个做事的奴才还不容易?又或者,他故意这样说话?谁知道此刻他的话是真是假,谁知道他此刻到底有没有喝醉过去。

    “阿昭,你怎不说话?”胤禩一边呢喃说着,一边将嘴唇凑在楚笑寒的耳廓耳垂边上下轻轻厮磨,“你还在气我将你推给十四弟?”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快受不了了!!!楚笑寒只觉得自己浑身汗毛倒竖,快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