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激地对她说:“梁姐姐,谢谢!”她依然波澜不兴地回答:“不用。”
“小十五。”我还在用绒布擦着我的迷你手枪,就听见雪唤我。这是任务前的训话,于是我猫着腰在车厢内移动到他身边。
他拿着耳机和无线电接收器,待我站定后就开始把这些安置在我身上。叮嘱我:“不比你与你姐姐心有灵犀的读心术,在这个团体里仍是需要用语言来交流与沟通的。”
我点点头,笑着说:“雪,我会努力的。”他怔怔,笑得惨兮兮地回答:“傻瓜!”
夜幕降临,小豆推开车门对我说:“小十五,出发!”我整理下衣服和检查装备后,带着辉跳下车去。
开始往地图上画红叉的那个目的地跑去,雪在耳机里为我指明方向。
辉好久没在树林里飞了,于是兴奋地叫了两声。我抬起头对它叫道:“辉,不要打草惊蛇。”
它听懂了似的,开始滑翔低飞在我左右与我的奔跑速度保持平衡。我笑笑,对它竖起大拇指。
用伸缩铁抓的物理功能,一下子便站在了树丫上,辉停在我肩膀上警觉地巡视周边动静。
它的警惕和绝对忠诚,让我想起在第一次于它打交道时候的情景,那时候它还是幼鹰,刚学会怎么撕裂食物,在盗猎者的枪口下幸存,却失去了父母。鸯云捡它回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我的一个恻隐之心就抱着它上兽医院。可毕竟是野生飞禽,怎能忍受牢笼困禁? 每每都挣扎折腾好久才肯安静下来。
我花大量的时间与它培养感情,每次都被啄得满身伤痕。或许它认识到我也是脾气超级倔强的一个人,在引起共鸣的情况下,渐渐开始不再抗拒我的亲近和触摸。美其名曰是我的“宠物”,实质上它却是我的伙伴之一。一般带有一些危险性的任务,我都会带着它同行。
“小十五,九点钟方向有车开进,注意隐蔽。防止他们用无线电测到我们频率,按下‘闭扰’开关。”雪的声音和指示从耳机里传来。
“了解。”我对着领口上的‘小蜜蜂’说。伸手到衣衫内按下红色的按钮。蹲下,用树枝隐住自己的脸。
“辉,注意追踪。”我对肩上的鹰发出指令。
它腾起来,飞了出去。跟着越来越近的车灯映亮了我周围的树干,缓缓从我面前开过去。
“五辆车,三小两大。人数在十人上,双十下,武器枪械数目不明,‘party焦点’是否在车内尚不清楚,是否继续跟踪? 完毕。”我低低地对着领口汇报。
雪的声音传来:“明白,注意安全,继续跟踪目标。”
“是。”我站起身,再次用到伸缩铁抓,像猴子那般跳跃在树丛之间接近目标。
车子在一块略开阔的草地上停下来,距离最近的一棵树也有十几米远。我用竹质哨子轻轻吹了两声急促的,辉从林间飞到我所在的树丫处。
吹出来的声音只是一般的夜禽叫声,那群人警觉了一下,看见没有什么情况发生便继续进行手上的交易。我在辉的腿杆子上绑了夜间摄像设备。这是组织里最新研究成果,能在100…500米高空清晰的拍摄到地面上的东西,动态、静止都可。
“辉,盘旋。”我的话刚落音,我的鹰就飞了出去。看着它兴奋地展翅翱翔,我心里有点愧疚,因为自己没有到酒吧去的关系,已经多久没有放它出来飞行了啊!
今天晚上没有月亮,四周漆黑,辉在上空盘旋不易被发现。
我对着领口的无线电汇报着:“调频,高空摄像已经开始,请接收并给予指示。”
聂清的声音低低响起:“十五,指挥鹰飞低一点,光线太黑有点模糊。”
“低飞容易被察觉,林子太静!”我可不想辉的生命受到威胁。
“这是命令,小十五!”雪的声音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传来。
我心里不平了一下,衔起哨子指挥鹰飞低一点。
200米、100米,吹出一声长的哨声,辉便开始在这个高度盘旋。
我蹲在树丫上待命,半晌都没听到有命令传过来,我就开始四周辽望。
突然瞥见林间有处树丛反光,于是汇报给雪听:“11点钟方向有反光点,目标不明。”
“是警察,不必理会。”鸯云的声音在一阵换频声后清晰传过来。
我调到鸯云的信号,问:“带队是谁? ”
“国际犯罪调查组组长,兰以劼。”鸯云回答道。
兰以劼?他跑来干什么?难不成,这同时也是一宗军火交易么?
终于,一个人从车子里走了出来提着一个黄色的箱子。我的心不由自主地加快跳动速度,暗自兴奋。
‘水之光芒’就要出现了么? 我按耐住自己激动的心情,等待着可以下手的时机,调整好自己背着的滑翔翼准备好好的一显身手。
耳机突然‘咝咝’作响,像被什么磁场干扰到了。平息一阵后,就听见雪平静地语气传来:“小十五,撤退。”
“什么? 可是交易才开始。”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问。
“画面上看到的‘焦点’依然是赝品,舞会结束,回来吧!”
“是!”我站起身来,两声急促的哨声后,辉飞了回来。取下它脚上的摄像头,收到包包里。
心里还是很不爽地骂道:NND,害我那么兴奋,结果白忙活一场!
刚想跨出步子跳到另一棵树上去的时候,就听见枪声响起。原地不动蹲下来,看个究竟。
兰以劼真是猪脑袋来的,这样一团哄上去有什么用啊?看着双方人马打了起来,我扁扁嘴摇摇头。真是没劲!我站起来决定赶快去与雪汇合,然后离开这鬼地方。
“嗖”的一声,一只铁镖从我耳边滑过。
嗯? 还有没有发现的敌人? 我朝着掷镖的方向看去,身子还没摆正又一只铁镖飞了过来。
这人活不耐烦了,竟然敢朝我放冷箭镖? 身形一转,就看见不远处树枝上的某个黑色的身影动了起来。
我改变方向,立即追了上去,边追边问雪:“今天参加party的到底有几队人? ”
“发现什么? ”
“掷镖高手,正在追逐目标。”
话刚落音,雪就立即对我下了命令:“马上停止,放弃目标,回来!”
门儿都没有,是人是鬼总得搞清楚吧? 我无视雪在耳机里发飙的声音,擅自决定要追到这个人。
组织教条里不是有说吗:当不在计划内出现的危及自己生命的敌人,自卫当前可自行追逐求证。
我拉开滑翔翼,操控方向杆,迅速朝那个黑色的身影追去。
鹰已经先行一步去拦截,前面跑的这个人的跳跃……用武侠小说的用词来讲,叫“轻功”。
这个人,究竟是谁? 为何要杀我、或者是要带我前往什么地方?
正文:上卷 第三十四章:灵石乍现
开什么玩笑,这样都飞不过你? 眼看着就要追上他了,他忽而一个侧身翻滚朝北边去了,又立刻把我甩了老远老远。
追到一个荷塘边上,他终于停下来,转过身来看着我。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在别人背后放暗箭? ”我收了滑翔翼,整整衣服问对面站着的这个人。
此刻,天空密云散去,露出皎洁的新月,银白色的月光洒满大地。
我看清了这个人的装容,除了眼睛露在外面,他的脸部特征全部都包裹在黑布之中。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咄咄逼人道:“念在一番父子之情,十五,你就不要再怨恨我了吧。乖乖交出穿越时空的秘语,或许我可以让你死得不似在城堡里那般痛苦无望。”
又给我念台词? 我一脸竖线,无奈地在心里发问。我最近怎么老是遇见剧组在出外景咧?
不,或许是真的。突然我想到云想和我说的“穿越时空”,于是,我否定掉自己打算无视眼前这个人的念头。
问清楚再说,我开口问道:“你说的什么‘穿越时空的秘语’?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而且我完全听不懂你的意思。”虽然我是叫“十五”,但是谁知道他是在瞎扯什么东西呢!
“哼哼,不要再装了。从小你就喜欢装神弄鬼,又不是见不得人干嘛非得要把自己的脸遮起来? ”他冷笑两声,继续说他自己的。
一头问号的我,实在没有什么兴致和他玩‘扮家家酒’的游戏。于是,我打了个哈欠,对他挥挥手:“这位老伯,您慢慢着玩,我回去了。不见了哈!”
“想走? ”他突然大喝一声,接着我就感觉到一阵风朝我袭来,急忙躲闪开去。
哇咧,他可是真会武功的咧,这下我死定了!我心里暗叫不好,可是没有办法,只能闪躲。
“出招啊,用你的卓越超群的剑术啊,用你至高无上的内功心法啊!”他一边出招一边用激将法。
出你个圈圈叉叉的招啊,老娘会你说的这些功夫的话还跟你蘑菇个什么啊? 立即一招秒杀你!
可以说他的激将法成功了,不过不是逼我出招,而是把我的粗话给逼了出来。这位大虾,你可真能啊!
一个闪神,他一记掌狠劈了过来打中了我的左肩,我立刻飞了出去,摔在不远处的石子地上。
疼!我立刻想到武侠小说里那些场面,我现在是不是该吐血了? 我正等着把血吐一吐,等了半天都没见自己吐血。于是就藐视了一下武侠里面的情节,有本事自己来试试看了再去写,真是的。
下意识伸手抹抹嘴角,嗯,怎么湿濡濡的啊? 接着月光一看,不禁黑掉了脸……
我的嘴角,流血啦!!伸舌头舔一下嘴角,还真是血腥味。来不及说什么,就被人抓着领子扯了起来,双脚离地,整个人腾空!
我踢,没用!被他的手挡了回来,用手用脚都没用。因为衣领勒住脖子的关系,我开始有些喘。
“没想到,到这里后,你个头是矮小了些,但是怎么变得这样没用了? ”他继续讽刺道。
爆了爆了,小宇宙要燃烧了!燃烧吧小宇宙,我要变得更强大!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用力掐上他的手,他的手渐渐被我捏得血液供流不畅,呈出青紫色。忽然,想着外套里面还有件单衣,那这外套给他有什么关系,反正我家月月还会给我做好多好多华丽丽的服装。
三两下就扯开了外套,趁他还在吃惊中,用力往前一踢,我便脱离了他的魔爪。
他还没从刚才的吃惊中缓过神来,我冲了过去一拳又一拳地挥上他的脸和身体。爽得我很想拽拽地对他念功夫》里的一句台词:“这是什么看见没有? 砂煲大的一个拳头。”
他倒在地下,刚想欺上去帮他免费重整下五官,就听见林子里传来脚步声。听这般奔跑速度,应该是警察!
我站起来,从他手边捡起我的外套穿上。刚握着滑翔翼的手柄,就看见兰以劼和一大群警察从林子里跑了出来。
哦哟,还握枪的咧,为了小命,我得赶快走!
“站住,不许动!”兰以劼朝着我大喝一声。
谁理你咧,神经病!不走等着你上来抓我啊? 吃饱撑着了我!
把滑翔翅调整到适合现在风向的长度,一个微风吹来我便腾了起来。看着那个放冷箭的人也一晃影闪个没人了,我就奚笑起兰以劼来:嘿嘿,抓不到抓不到,让你们领导扣你工资。
正在我得意的时候,瞅见站在底下的兰以劼,抬起手上的枪瞄准我。“嗙嗙”两声后,我就看见滑翔翼的一只翅膀被打了两个洞,漏风了!整个滑翔翼开始不稳起来,左右摇晃。
兰以劼,你这个猪!
“嗙”,再一声。我就感觉左肩被什么东西滑伤了,吃痛地抖动下手,无法再支撑身体的重量。滑落下去,猛然想起雪说的,就算撞楼都好不要松开滑翔翼的手柄,于是我像吊单杠那样吊在手柄上,苦苦支撑。
往下看去,荷花开得纯白优雅宁和,好美的一派月夜荷景!
咦,什么东西一直掉下去? 我身上没有背果汁来啊,为什么一直有暗红色的液体掉下去?
左手臂传来的剧痛让我想起,似乎刚才那最后一枪是擦破了我的衣服和皮肉,这掉下去的暗红色的液体应该就是我的血了吧?
Shit!力气渐渐流失掉,靠着受伤的手臂支撑整个身体的重量,我觉得越来越吃力。
汗水流进我的眼睛,刺痛无比。朦胧中看见正下方的荷塘面上开了一朵硕大无比的莲花,像观音的打坐台。正看着看着就感觉自己的手指也渐渐地,没有了力气,在丧失意识之前,我不得已放开了握着滑翔翼手柄的手。
雪,对不起!
什么东西在我脸上挠来挠去? 我睁开沉重的眼皮,恢复知觉的同时,左肩上的沉重感和闷痛让我咬紧牙关,单手撑着身体慢慢地坐起来。
“啪”,什么东西从我脸上掉下来了? 我低头一看,一只乌龟摔得四脚朝天,四只爪子不停地在挥舞。
“苦中作乐”也是一种幸福。
我“哈哈”地笑起来,好心地用手指去帮这只小乌龟翻过身来。它的行动倒是很迅速,一下子爬上我的大腿,停住,久久不动。
睡觉? 我挑起一边眉峰,好笑地看着它。
脸上的面具太碍事了,我用没有受伤的右手把敷在脸上的软皮面具给扯了下来。啊,整个一舒坦!
环视周围,才发现自己掉在刚才看到的那个硕大的莲盘上,中间只有一颗如乒乓球般大小的莲子。我把乌龟放在一边,慢慢地移动过去,低头瞧。
嗬,这莲子还是火红得沉淀成幽黑的色泽,映着月光闪出十字光芒。
还在细细打量的时候,这个莲心就自行地缓缓上升了起来。我莫名地摊开了自己的手,它像了解我的图意那样自行停在了我摊开的掌心里。
好冰凉的触觉啊,可是摸起来好舒服。从手心处缓缓涌出一些力量,流入我的经脉,进驻我的血液。
捡到宝了!我心里一乐,举起那颗石头对着明亮的月光观察。
不过里面混沌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我失望的扁扁嘴。一动肩,伤口处传来撕心裂肺般的痛,没多想,本能地赶忙用拿着灵石的右手捂住伤口。
突然,那块石头突然绽放鲜红的光。我愣神,呆呆地看着石头亮了起来,通彻的红,里面流动着水质般的纹线。
沾了我的血么? 它是一块灵石? 血祭? 诅咒? 邪恶的力量? 封印被解开? 总之,这时候我在脑海里想了很多姐姐曾经和我说过的词语。
许久,光慢慢暗淡了,依然静置平躺在我掌心里面。等我再拿起它对着月光看的时候,发现里面出奇的清晰透彻。
石头为球状,呈多变菱形,对着光每个角度都会闪现十字光芒,通体红得幽黑。凑近仔细一看,就发现石头里有两个鸡爪印,一大一小,一个老鼠或者是青蛙的爪印和一个大一点的猫爪印。它们排列的格局是这样的:两个鸡爪印和老鼠(青蛙)爪印围绕着这个猫爪印之上,猫爪印略微大一些于最中央。
心里开始冒出好多好多问号,不禁开口、自言自语来了一句英文:“what’s。this? ”
这是,琥珀么? 想起在初中的时候一篇语文教材上说的“琥珀”的形成过程,又不敢轻易地下定论。
不管了,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看着月亮偏下,天光渐白,我就知道离日出已经不远了。折腾了大半夜,体力跟不上,肚子也饿了。雪他们,肯定急坏了吧?
想着这次自己又擅自行动,心里小小寒了一下……
摸上腰间的无线电,空的!心里一惊,糟糕!不知道掉什么地方去了,掉到池塘里还好,万一被兰以劼捡了去……我们组织说不定就暴露啦!死了死了这次,不行,我要镇定下来,镇定镇定。
我赶紧回想自己过来这里的整个过程,确定在掉在莲盘上之前,那无线电还是挂在我身上的,那么这会儿怎么不见了咧?
算了,还是先回去认错。可是,岸边真是远啊,怎么过去咧? 我看着距离我幽50多米的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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