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吉祥。”15882448
吴氏扶着香薷过来,她一早就看见窦雅采了,过来之后脸上噙着淡笑,眸光也淡然的很,与窦雅采行了一礼,微微笑起来,“王妃也是听了信儿,来探望金妹妹?”
窦雅采瞧着她的模样,眸光浅淡里却藏着一抹傲然,不由得感叹,吴氏是真的缓过来了,她当着面虽行礼,窦雅采却觉得她根本是不屑给自己行礼的,在吴氏眼中,自己就算贵为瑞王妃也不过是太医之女,而她就算为侧妃也是当今丞相大人的大小姐,这份高高在上的傲然姿态实在是没有消失,从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她骤然失了孩子,必定心碎神伤,我不是来探望她的,我是来劝她安分守己,不要在府中兴风作浪,也是来告诉她一声,金兆钧的事已成定局不可挽回,好让她死了这份心。”
窦雅采也是微微的笑,但眸中都是冷意,“不过,你怕是进不去了。”
“这倒是无妨,”吴氏缓缓一笑,“我也没有打算要进去,只要金妹妹听人说起,我来过就足够了,王爷的禁令,我怎么敢违背呢?我只是可怜金妹妹,百般算计筹划,也到底没有救自己父亲的性命,反而搭上了自个儿孩子的性命!”
吴氏这会儿脸上是笑,其实心底跟窦雅采是一样的,冷得很,她刚回自己的院子还没到一个时辰,就得了这个消息,金氏的胎没了,还是她自己折腾的动了胎气没得,吴氏当时就觉得蹊跷的很,金氏好好的,怎么可能动了胎气这孩子就没了?
她让香薷仔仔细细的去打探了经过,但是金氏的院子让夏侯懿下了禁令,她不能得知确切的情况,香薷也见不到金氏的贴身丫鬟白芍,只能得知个大概的情况,说是王爷面色不善的进了院子,没过多久张大夫就来了,后来保和堂的张大夫面色惨白的走了,又没过多久便隐约听到了金氏的惨叫,再后来,就传来了金氏自个儿动了胎气滑胎的消息。
她来这里之前,悄悄使人去保和堂找张郢非问了情况,可张郢非死活都不肯说,去的人回来说什么都问不到,这明摆着就是有事,吴氏也就作罢了,但是心里已经肯定金氏并非滑胎,而是夏侯懿狠心落了她的胎,这一点她倒是没有想到的,她知道夏侯懿是个薄情寡义的人,却没想到他狠毒至此,竟因为愤恨金氏到连自己的骨肉都不要!
看来,夏侯懿比她想象中还要绝情狠辣,也让吴氏清晰的看到了一点,在瑞王府里,真正占据夏侯懿心头的只有窦雅采和夏侯沅,而且夏侯懿承认的亲生骨肉只怕也只有窦雅采生的才算,看透了这一点,吴氏不由得庆幸,幸而自己从未深陷其中,及早谋夺自己的利益和地位,只求明哲保身帮助吴家立足,别的她从不肖想,这一点就比金氏看的透彻多了。雅看而内所。
其实金氏落胎,她也是完全可以置身之外的,何况她早就算计好了,不管金氏是好是坏,她都已经做好了准备,这件事根本就与她无关的,她要做的大事也不在此,只是自从上次截杀窦雅采的事情失利之后,父亲就曾告诉过她,凡事无绝对,她不能根据眼前的成败来判断,凡事都要留一线生机。
就像之前,众人都以为金家完了,金氏不可能再翻身的,谁知金氏怀了身孕,也幸而她听了父亲的话没有同金氏翻脸,如若她没有错看夏侯懿,金氏是极有可能母凭子贵的,现在金氏落了胎,在这府中看似败的彻彻底底没有立足之地,但是谁能保证她不会再度崛起?
她来一趟也不会影响什么,她错看了夏侯懿,估算错了形势,那么也就是说,她之前筹划好的一切也有可能功亏一篑付诸东流,那么,她也不能笃定事情一定会按照她所预料的方向去走,所以,她是必须要来一趟的,就算不能进去,好歹也要让金氏知道,她不是落井下石的人,何况如今这来了,不是就看到窦雅采了吗?
很多事情,不一定非要看到当事人的,吴氏不傻,从窦雅采的反应就能看得出,她猜金氏滑胎这件事不是金氏自愿的,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否则窦雅采为何会来?
定然也是怕事情有变化,来这里确定一下讨个心安吧?
方才王爷来落胎,她应该是不在的,这会儿赶过来,肯定也是心里不放心罢?
窦雅采听了吴氏这话,瞧着四下无人,有些话也不必藏着掖着了:“她百般筹划算计,难道你不是百般筹划算计吗?你肯帮她,不也是看在她怀着的是王爷的孩子的份上,你才帮她的吗?其实你只是想挑拨我跟王爷之间的关系,也是拿不准王爷对她腹中的孩子究竟是个什么态度!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清楚,金兆钧的性命难救!”
“我本来还只是猜是王爷不肯容留金妹妹腹中之子,如今听了王妃的话,倒是确定了,王妃这意思,就是说金妹妹的孩子,实则是王爷最后做的决定吧?金妹妹可真是可怜,父亲的性命保不住,孩子的性命也保不住,如今她是万念俱灰,生不如死了吧?”
吴氏轻轻一笑,眸中锋芒毕现,“其实,要说起算计筹划,王妃要做第一,我也是比不过王妃的!从王爷得胜回来,王妃便屡次利用王爷对世子的关心来博取王爷的青睐,又三番两次的逃跑让王爷对你产生兴趣,你一步步的得到王爷的心,口口声声说不要王妃之位,不在乎王府富贵荣华,只想着要离开这里去过逍遥日子,但是其实你只是以退为进,早就算计好了王爷的冷淡性子,从而得到你的目的!窦雅采,你真是狠,你伪装的当真是好,我从前总是摸不透你,如今回想起来,你步步为营,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了,如今这局面,是你想要很久了的吧?处置了金妹妹,接下来你就要对付我了吗?”
“随你如何想,你说王爷冷淡寡情,其实你比他更冷情吧?不然,你也不会这么想我的。”
窦雅采抿唇,眸光幽暗凛冽,“你和金氏屡次三番的害我,我们早就势如水火了,我也不妨与你直说,金氏的结局,是她自己咎由自取,在这个府中,我永远都是瑞王妃,没有人能够取代,王爷容不得心狠算计的女人,这一点你比我清楚,所以说,这府里容不下你们,其实你说的很对,金氏没了用处,自然是要处置的,从前是你们合伙算计我,如今这府中,就只有我这个王妃跟你这个侧妃斗了!”
她素来就是太守礼守规矩了些,总想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是这世道根本不是这样的,你不算计别人,自然有人惦记着你,因为她的存在就阻碍了某些人的去路,自然她就成了她们的眼中钉,那既然她避不过去,那就斗好了,她及不上夏侯懿心狠手辣,但是女人之间的斗争,也未必是心狠手辣就能够解决的。
金氏没了母家撑腰,实在是很好收拾,吴氏如今还有吴佑添,她不能明着来,但是夏侯懿必然有对付吴佑添的法子,等吴佑添没了,这吴氏也就不能嚣张了,如今且看吴氏下一步有何打算,她只管来者不拒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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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验金氏真落胎
亲验金氏真落胎 窦雅采这番话已经是说的非常清楚了,吴氏自然也是听的明白的,她忽的一笑:“听王妃的意思,是想要金妹妹死,是吗?”
“王妃的意思,若是斗垮了我,还打算将我赶出瑞王府,王府之中,只留你与王爷双宿双栖?”
她现在很庆幸自己过来了,若是不过来,不遇见窦雅采,还不知道原来他们是这样打算的,他们容不下金氏,也容不下她,如今是父亲未落得像金兆钧这样的境地,他们就还不敢把她怎么样,若是吴家败落了,那她的下场,只怕比金氏还要惨。
看来,她除了要为父亲,为佳慧筹谋之外,最重要的,还是要为自己筹谋一条后路,免得像金氏这样,落得这样凄惨的结局,连安身立命的地方都没有,甚至连性命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她吴家的女儿,即使落败也不能像这样。
何况,她也绝不允许自己落得这样的境地,她要想法子让夏侯懿不能休了她,甚至不能将她赶出府去,除却这一点之外,如若吴家势力强大,夏侯懿只怕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父亲在朝中三十年,比他的根基要深得多。
窦雅采想跟夏侯懿双宿双栖的过逍遥日子,不仅要处理金氏还有她自己,她们两个人不是被处置就是被休出瑞王府,而且这府中就不能再进新人了,这对于现在在朝中炙手可热的瑞王爷来说实在是有些天方夜谭,谁都能想拉拢瑞王爷,而拉拢瑞王爷最简单的法子,就是送个女人进来,当初她跟金氏不就是因为这样被送进来的么?
吴氏眸底现出冷笑,窦雅采想独占夏侯懿,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这府里没了她们还会有别人,王府内宅是永远不会缺女人的地方,更别说,她们现在还在这里,而别人,迟早是会送进来别的女人的。
窦雅采自然不会明确回答吴氏的话,只轻轻一笑道:“我只是告诉你,最终的结果绝非你所想,你如今筹划谋算的,到了最后一定什么都得不到,因为事实根本跟你所想的差距很大,你若不信,那咱们走着瞧好了!”
吴氏什么都不知道,她也不会多说什么,吴氏又比金氏聪明的多,她若是说的太多了,反而会让吴氏察觉到蛛丝马迹,让她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因此她该说的话一说完,任凭吴氏得到怎样的信息,她都不会再过多的做出解释了。
吴氏自然知道再问下去也不可能问出什么来了,她此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既然无法进去见金氏,那她也不欲在此跟窦雅采多做纠缠,当即眯眼高深莫测的一笑:“是,有些话也不能说的太满,日后的事日后自然能看到,咱们走着瞧便是。”
“既然不能进去探望金妹妹,我就不打扰王妃了,我先告辞了。”
吴氏说罢,便带着香薷走了。
艾叶瞧着吴氏背影,抿唇恨声道:“这都好几年了,她还这样说话!之前小姐是侧妃,她这样说也就罢了,如今她还这样说,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自信!她不就是丞相家的大小姐么,这会儿又不是在丞相府,小姐才是这王府内宅的女主人,她这是嚣张给谁看呀!”15879029
窦雅采倒是不介意,看吴氏走远了,神色一松,这才真正的笑了出来:“侯门公府里出来大家小姐,都是如此,吴氏自持家世高于我,素来都是这个样子的,之前在王爷和我这里受挫,她如今已经缓过来了,那心口的疼痛对她来说,虽不能治愈,却时时刻刻提醒着她跟我的仇怨,提醒着她之前做事太过莽撞,对她来说,或许还是好事呢,而王爷赐给她的那一碗汤药,或许能够让她更清醒的认识到王爷的性子,她这次名义上是帮着金氏的,但是暗地里,她打的算盘不言而喻了,若金氏落胎,她得以借王爷的手除却金氏,若金氏保住胎儿,她自然也会有法子除掉金氏只留下她的孩子,她自己不能生,过继一个别人的孩子总是可以的,这王府里,只要她也有孩子,王爷是不能休了她的,她心里自然明白的很!”
艾叶一听,皱了眉:“怎么这个吴侧妃这般难缠,比从前还要麻烦的多——”
艾叶的话还未说完,便看见那边来福带着两个人过来了,她也就没有再说下去了。
窦雅采在金氏院前跟吴氏说话说了许久,守在金氏院前的人虽不知道她们在那里说的什么,但知道王妃此来绝不简单,因此早有人去报给来福知道了,来福一听便忙赶了过来。
“金氏如今怎么样了?”
来福抿唇,想了一会儿,才答道:“回王妃的话,金夫人的情况不大好,但是究竟怎样小人也说不好,只是自王爷走了之后,金夫人不吃不喝不说话,就呆呆的坐着,什么都漠不关心的,白芍说金夫人见红不止,要找个大夫瞧瞧,但是王爷吩咐只是说不要让金夫人死了,没有说能请大夫的话,所以小人不敢擅自做主,只吩咐白芍等人小心照看。”
窦雅采转眸看了一眼院中,金氏的屋子灯烛昏暗什么都看不清,又转了眸看向来福:“你当时在场,你把王爷落掉金氏胎的过程原原本本的与我说一遍。”
来福当即一愣,心道,王爷竟真的对王妃直说了啊……
只是他心里这么想,面上却没有显露出惊讶来,依旧恭敬道:“是。”
既然王爷跟王妃直说了,那么说明王爷信任王妃,且他心里明白的很,王爷狠心落掉金氏的胎,多半也是为了王妃,这两人之间的恩爱他也是看在眼里的,从前吴氏当内宅主子时,靠的不过是丞相之女的优渥家境,而如今的瑞王妃才是名符其实的主子,因为王爷喜欢,自然是内宅的主子了。
于是,来福将他所知道所看到的事情,都慢慢的告诉窦雅采了。
“王爷看见金氏见了红便走了?”
窦雅采皱眉,这么说,也有可能金氏的胎还未落掉?
藏红花灌下去,见红是一定的,能不能落胎那就不一定了……
来福听出窦雅采话中疑惑,便问道:“王妃的意思,是觉得这其中有问题吗?”
“那保和堂的张大夫说的没错,藏红花确实能破血,可是这落胎是不是一次就能落的下来就很难说了,若没有亲眼见到,怎么就能确定金氏是否落了胎呢?我问你,金氏除了见红之外,可曾有别的东西出来?”
雅番若留白。她来,就是为了确定金氏是不是真的落了胎,若是被那见红骗过去,将来月份大了,就越发难以收拾了,既然要落,自然是一次性落个干净的好。
“王妃稍等一下,小人去问问就知道了。”
来福跟夏侯懿一样,夏侯懿见了红便走了,来福等夏侯懿一走,交代了几句,他也跟着走了,他也只看见金氏的裙摆上见了红,至于别的东西,他还真是不知道。
而且窦雅采的话还不能不信,保和堂的张大夫再厉害,能有窦太医的女儿厉害么?所以来福听了这话之后,忙着就进了院落打听去了,没过一会儿,就拿着一包东西出来了,到了窦雅采跟前,才看清他手里拿着的是个血迹斑斑的小布包。
“白芍说,除了见红之外,这些东西都是在更衣的时候在金夫人裙摆里瞧见的,大概都是混着血出来的,白芍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只是金夫人抱着不肯撒手,这个,大概就是金夫人腹中的胎?”
就算有小布包包着,依旧能够闻到浓重的血腥味,来福拿在手中都皱紧了眉头,离自个儿的身体远远的,这东西太味儿,他闻不惯,虽说跟着王爷见过不少脏东西,勉强还能拿得住这东西,但是也藏不住眼底的一抹厌恶,就是想一想这东西的来历都觉得恶心。
艾叶也闻到了这小布包的味道,掩鼻往后退了好几步,只是瞧着窦雅采,眼神惊疑不定,这小布包里的东西真的是金氏落下来的胎儿吗?
只有窦雅采面色如常,走上前来,捻起小布包的一角,慢慢展开来看,完全展开之后,那混合着浓郁怪味儿和血腥味儿的气味冲鼻而来,来福都忍不住捂住了口鼻,艾叶看了一眼那里头血肉模糊的小小的一团东西,几欲作呕,忙远远的走开了,再看的话,真的会忍不住吐的。
窦雅采拧眉,垂眸在地上捡了一截枯枝,在那小小的一团里翻搅了一下,又定定的瞧了许久,才抿唇叹道:“罢了,也真是难为她了,这孩子尚未成形就落下来,实在是不容易,好好歹歹都是咱们的过错,和这孩子无关,你好好的找个地方葬了他,再悄悄的请了法师念经超度了他的亡魂,总叫他安息了就是,合该这孩子和这尘世无缘,无端受此一劫,另外,你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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