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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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罢了- 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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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老身算是求您了,跟殿下和好吧!”林娘一跪下,屋里其他的宫女们都跟着跪成一排。
  姜隽雅心软,最受不了别人这么样求她,双手蹂躏着发尾,真不想管她们,可如浪涛般一声接一声的“求王妃跟殿下和好”搅动着乱麻似的心思。
  她自己都不知道现在究竟在恨什么,反正翻来覆去就是恨……光是那一晚被他强bao这件事情都足够她恨一辈子了!
  不过,广陵宫里只有栖月殿的下人们真心对她好,虽然可能是看在莫伯言的面子上。
  这画面没维持多久,姜隽雅就彻底沦陷了,伸手扶起林娘,她有些无奈地说:“我尽量吧,您先起来。”
  大家听王妃这么一说豁然开朗,纷纷争着替她打水洗漱,梳头盘发,有几个见插不上手干脆跑去提前帮她打扫东殿。
  然而姜隽雅还是有些忐忑,莫伯言答应今天放了青莲她们,不知道会不会食言。更不安的是一想到今晚未知的“好好伺候”,骨子里就透出一股寒凉……
  莫伯言一早就将此事交于白虎去办,自己与景轩帝在朝阳殿议事直到天色将晚。
  “父皇,太子妃的人选您是否有其他考虑?”莫伯言找个了空当向景轩帝发问道。
  景轩帝肩头舒展了几下,随后眯着双眼很神秘地招他到身侧。
  “朕知道你的意思,只是眼下你也知道的,既然身为太子凡事就该以大局为重……”景轩帝从莫伯言低垂的面庞上似乎看到了一丝落寞,但仅仅是一闪而过,年轻的皇太子抬起头时依然是一脸的沉着冷静。
  “儿臣遵命就是。”语气根本听不出他此时正心潮澎湃,父皇永远都会站在国家的立场用人处事,自从母后去世,他更觉得父皇将自己变成了毫无人情味的治国工具,而他平常表现的亲和平易,只不过是用来笼络人心的假面。
  景轩帝听出他的回答里夹杂着不满,也不点破,试图岔开话题:“朕本以为,你这一生都不会跟女人又瓜葛了,没想到啊……”
  没想到竟是一个没有任何身份地位的小宫女胡打乱撞闯进了他尘封已久的心中,莫伯言牵动嘴角苦笑,这个问题他也一直很困惑。
  “父皇,儿臣先行回宫了……”已经与景轩帝密谈了一天,莫伯言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那张令他宁神安心的清澈脸孔。
  景轩帝看他根本心不在焉,顿时忧心忡忡。
  听仲思说过莫伯言与那女孩儿一路走来并不顺利,却偏偏一直硬着头皮迎难而上,当初准了让姜隽雅做王妃不过是想栽下一棵日后替他遮风避雨的大树而已。她只是个平民女子,毕竟不能跟名门之后的恋恋相提并论,甚至当初封恋恋做皇后也有着另外不纯的动机,更何况……若真被儿女情长所羁绊,他如何能担当太子重任,将来自己又如何能放手让他执掌朝政?!
  目送莫伯言踏出殿门匆匆离去的背影,景轩帝仰头望着天花板上纯金雕刻的“九龙啸天”,黄昏的微光被朝阳殿敞开的大门切割成不等的几块,清冷幽暗萦绕着玉座上一句低语:“吾儿,朕定会用尽全力助你扫清业障……”
  莫伯言走在回广陵宫的路上,道旁林中闪出白虎的身影,屈膝向他行礼道:“殿下,事情已经办妥。”
  “都送回去了?”
  “是的,平清王殿下也亲自陪同。”
  朦胧月色衬着他脸庞如水晶雕刻一般,双眉仿若远山淡廓,白虎没有像以前完成任务那样一脸轻松。
  莫伯言附到他耳边,“比我们料想的还要快?”
  白虎表情凝重地点头,也对他耳里密语几句,听着听着,莫伯言紧咬下唇,神色变得阴森起来。
  姜隽雅一整天在房里都闷闷不乐,下人们帮她把东殿的活儿都干完了,眼瞅着夜幕一分一分低垂,心中衍生出一种末日即将来临的恐惧感。
  莫伯言草草打发走候在广陵宫前殿一拨一拨等着向新任太子殿下献殷勤的朝中官员,急着直奔南院。
  站在她屋外刚想推门忽然听到里面传出微弱的说话声,而且听起来还很不对劲——似乎,似乎是她在自言自语……
  “莫伯言……伯言……言哥哥……呸!恶心!”
  “莫大哥……这个不行……”
  “莫莫……呕,好想吐……”
  “亲爱的……”
  “人家等你好久了哦……”
  “啊……杀了我吧!!”
  越听越觉得好笑,她这是在练习跟他说话吗?回味一下,莫伯言感觉最为满意的是那一声“亲爱的”。
  没再多想大步踏进屋里,姜隽雅背对着门的方向正把枕头竖在床头演得绘声绘色,看样子她刚才一直在跟那个枕头说话……
  本王的形象真有那么不堪!?
  “小丫头?你在干什么……”莫伯言很想伸手把她揽到怀里狂吻一番。
  姜隽雅被身后冷不防的动静吓得直哆嗦,一边慌忙丢下枕头摇头摆手,嘴里念着:“没有没有……都没有……”
  一边退到墙角,垂着脑袋不敢正视他。
  “怎么……你开始怕我了?”身影变幻,莫伯言下一秒就站到她面前,故意俯下身子侧头从下往上看她的脸——果然又红了。
  “谁怕你!谁怕你了!”虽然语气恶狠狠,但她紧闭着双眼,似乎以为这样可以帮她逃避掉什么。
  莫伯言挺直了背,语气轻松地说道:“本王已经履行诺言放她们回去了,那么……你答应过本王的事情呢?”
  “伺候他”……“伺候他”……“伺候他”……三个字插着粉红色的小翅膀毫不留情地围着她脑袋转悠了一整天。
  血流仿佛突然达到了沸点,姜隽雅感觉手脚都不大听她使唤了,脸红一直扩散到耳后,蒸得大脑嗡嗡作响。
  “请……请……请……”僵硬的手指指床,“请”字后面的话卡在喉咙底。
  莫伯言顺着她手看过去,“不洗澡就要上床?王妃原来如此心急……”指尖抚弄她灼烫的脸颊,虽然神情很抗拒,但那张脸强忍着没有躲开。
  “我!我没有!”姜隽雅气势渐弱,仍想挽回一点面子。
  “先伺候本王沐浴吧。”
  拳头不自觉地攥起来,姜隽雅眉毛卷成一团,像皱巴巴的橘子皮,好想把他笑的时候露出的那一排白森森的牙齿一颗颗打掉!
  暗暗自语:言而有信,言而有信,做人要言而有信!
  还好李公公当时给她准备了木桶,瞧了两眼,桶底落了些灰尘,得先去外面打水。
  莫伯言一脸悠闲地坐在床边,看着她刷桶时上半身整个儿栽了进去,屁股高高地撅着,还时不时换手揉揉伤处,觉得有点心疼又觉得很可爱。
  接着她手脚勤快地一桶冷水一桶热水轮流拎进屋,莫伯言嘴角含笑,目光一直随着她跳转不定。
  好不容易放好水,准备好毛巾等洗浴用品,姜隽雅前额碎发都被汗水浸透了耷拉在脑门上。
  “请……请殿下沐浴……”用以实验的称呼全被她否决了,最后还是决定随大流叫他“殿下”。
  心里有些失落,进门前入耳的每一个称呼都要比这一声人云亦云的“殿下”亲昵许多。
  尽管如此,他还是很高兴,小丫头这次已经很努力了。
  脸上继续带着得意,莫伯言站起来伸展双臂,对她吩咐道:“过来替本王更衣。”
  这家伙要求真多!姜隽雅两颊鼓着气,看起来像一只受到攻击的河豚。
  解他领口第一粒扣子时竟然有一种已经被玷污了的伤感,从没主动做过这么丢脸的事情……莫伯言好高,踮起脚才能勉强够着。
  很自然地,莫伯言视野里看到的是她眉眼间逐渐凝起的淡淡羞涩,一阵明显的冲动感呼之欲出,可现在只是开头,夜,还很长。
  供佛似的将他领进浴桶,姜隽雅的脸由河豚变成了熟透的番茄。
  好半天身后没有反应,莫伯言转过头看到那个“番茄”捂住双眼身子摇晃,有些站立不稳。
  “拿毛巾给我搓搓背……”像个木头人似的折一下才动一下,不过他乐在其中。
  打湿的毛巾被她来回在他背上拖曳着,动作既用力又机械。这是存心在报复他么?
  搓完背莫伯言要加热水,加完热水又说要按摩,姜隽雅恨不得摁住他脑袋往水里压,这种祸害溺死一个少一个!
  鲜葱般的指头轻巧地翻卷着他的皮肉,可惜手劲太小,感觉倒像在挠痒痒,被她手指滑过的地方毛孔立刻张开,吞吸着空气中飘散的她的醇美。
  终于控制不住,“哗啦”一声,莫伯言反身扭过她双手三两下就褪下她裙衫,也顾不得擦干身上水迹,一个纵身就跳出木桶抱住她。
  姜隽雅惊叫了一声蜷紧了身子,但没有过多的挣扎,只害羞地用手遮遮掩掩。
  一沾床,她慌忙钻进被窝,露出小脑袋警惕地等待他的下一步行动。莫伯言没有立刻就翻到她身上,反而很悠闲地靠上床头平躺在那儿。
  胸膛起伏不定,紧挨着她却不动简直是对他耐力的磨练与考验,一手将她拢在臂弯间,他忽然突发奇想。
  “你是不是一直都在恨我那一次对你无礼?”
  姜隽雅没说话,使劲想把脸转过去不想看他。
  看来的确很介怀,莫伯言接着说:“那给你机会,让你非///礼我一次怎样?”
  姜隽雅哑然失声,眉梢抽动,她这下真确认了,莫伯言不但是只禽兽,而且是只变态禽兽!
  见她无动于衷,一点儿不积极的样子,他变得不大高兴:“原来这就是你的信用,看样子本王明日得把人再抓回来才行!”
  “呀呀呀……”姜隽雅疯狂地搔着头发,心情异常烦躁,一阵怒气顺着锁骨上的颈动脉涌入大脑,她跳起身一下坐上了莫伯言的身上。
  意料之外的刺激,莫伯言感觉浑身血管即将爆裂……四目相对,两个人都尴尬地顿在那儿不知所措。
  直视他的眼睛,看到他眸底积蓄着无数欲////望的光束,姜隽雅脑浆凝固——好像很不巧地坐在某个生铁般硬实的东西上面……
  莫伯言回过神来,见她想爬下去打退堂鼓,忽然擒住她,随之听到一声几乎能震破耳膜的尖叫。
  “然后呢!?难道你准备这样坐一夜?”莫伯言喘着粗气,迫切地催促她。
  潜意识正狠狠鞭打着她的羞耻心,反复从记忆的土堆里翻找在现代和老公在床上的种种风情,反复劝慰自己面前这个就是此生挚爱,可只要一触到他鹰隼般锐利的眼神——她下一秒就想昏厥休克。
  莫伯言看她似乎已经做到了极限,再等下去他一定会撑死……
  上身不自觉地颤抖着,不多久她的呼吸就急促起来,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闷哼。
  莫伯言啃噬着她的耳廓,带着魅惑磁性的嗓音慢慢植入到她的意识中,“抱紧我……”
  恍惚间眼前的画面与记忆深处爱到顶峰的真实体验交相辉映,心底憋得自己就要背过气的是什么?即将冲破喉咙的又是什么?!
  最终意乱情迷,不受控制的魅音被他邪恶的唇舌封在齿龈间,呜咽般的娇啼被他吞进心田……汗水从她发间顺着锁骨流淌到下来,莫伯言轻啄着那些调皮的水滴。
  指甲掐进他如铜墙一般厚实的肌肉里,却始终没有推开他,只紧闭着双眼将头仰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无声地配合着。
  ……
  连哭的力气都被刚刚的激情消磨殆尽了,姜隽雅这次很乖服地靠在他胸口。
  房里火烛渐渐燃灭,满屋的黑暗衬托着两人一深一浅的呼吸声,莫伯言仿佛还沉醉在之前的迷乱之中,意犹未尽。
  低头看时,窗外明月正映到她侧脸,安静睡着的她嘴角有一丝不易被察觉的上扬。
  顿时感慨万千,今夜一过,何时才能再如此拥有?
  明月穿梭在乌云间,像是身后有个什么可怕的东西正穷追不舍。
  夜越深,夜,越黑……

  惊变

  ……》 栖月殿里忙得热火朝天,殿下又是一整个晚上没回来……林娘吆喝着让下人们屋里屋外打扫干净,面上有掩不住的喜悦。
  谁都在好奇,今日广陵王殿下跟王妃会以什么样的新姿态携手回到栖月殿呢?
  谁的心里都满揣着期待。
  可突如其来的变化,总是令人措手不及。
  临近晌午的时候,册封太子妃的诏书下到了广陵宫,其中并未提及姜隽雅的名字。原本广陵王成为太子,王妃应顺理成章立为太子妃——随后的另一道诏书,却是“原广陵王妃降格……”
  太子妃到底是谁?
  ——是现任兵部侍郎茗天啸的女儿,茗潞。
  怎么……会是这样……姜隽雅的瞳孔忽然缩成针眼般大小,一把扫落木桌上几只碗碟,伴着一阵痛彻心扉的碎裂声,她踉跄几步又撞回床沿,腿弯一松跪倒在地。
  汗水浸透了单薄的裙衫,贴在她线条优美的脊背上。
  好不容易培育出的朦胧之爱的嫩苗,被肆虐的狂风连根拔起……未来那座装满她甜美期望的幸福城堡,被白蚁蛀得千疮百孔,稍一触碰,便轰然倒塌。
  周围一片废墟瓦砾,那一瞬间,她的眼神变得冰冷,留在眼底深处的挺拔身影正从她渐渐失去光泽的双眸中一点一点地被剥离,看上去像是一只干枯的虫蛹。
  这份爱没能挨到破茧成蝶,就已死去。
  呆呆地望向门外,一只有着甜美歌喉的小鸟,欢快地想在不远处那棵玫瑰花枝上寻求片刻的休憩,却被无情且尖硬的花刺扎伤了脚,惊恐地飞向另一边的花丛,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对于父皇的这一决定,朝堂上的莫伯言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神色。他唯一觉得诧异的是,册封茗天啸的女儿做太子妃这件事,朝中竟无一人反对。
  兵部尚书职位空缺,侍郎茗天啸掌管兵部大权;北海战事一触即发,而景轩国七成的水师都握在他儿子茗浩手中。
  莫伯言此刻深深体会到了父皇说的那一句——“凡事以大局为重”。
  封妃大礼定在五月十五日,莫伯言站在众朝臣之首,将内心的澎湃隐匿在紧身的深紫色朝服中,五月十五日……还有十天。
  广陵宫里,茗潞在栖月殿碰了一鼻子灰。
  莫伯言没有因她准太子妃的身份就允许她搬进栖月殿,而是命她暂住东殿的华秋阁。从前在广陵宫里就横冲直撞,气焰盖人的她,受了这么大的侮辱后无处发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去找姜隽雅的麻烦。
  可惜去南院的小屋转了两次,屋里都没人。
  烟波翻腾的眼眸,一直盯着面前成片的玫瑰花树,姜隽雅看得入了神。浓郁的花香熏得她快要窒息了,许多往事像被风吹落的花瓣,铺满了她处于半休眠状态的大脑。
  忽然,一个女人的怒斥声划破周身静谧的空气,隐隐约约她还听到了嘤嘤的啜泣。
  思绪被打搅的姜隽雅马上露出了一脸厌恶的神色,不须细听她都知道花园的那一头嗷嗷叫唤的女人是谁。
  站在被假山遮蔽的阴影里偷看,一个清脆响亮的巴掌声过后,挨训的宫女开始边哭边求饶。
  “您可怜可怜奴婢,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
  这不是施岚的声音么?
  又是一巴掌如一道劲风呼啸着扇过去,施岚哭得越发凄惨起来。
  “贱人!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自己走进那口井里去,要么马上收拾东西滚出广陵宫!”茗潞使劲踹了施岚一脚,还觉得不解气,吩咐手下两个宫女轮流上去扇她耳光。
  顿时皮肉互相摩擦的“啪啪”声与施岚沙哑着嗓子的哀嚎混乱地交织在一起。
  事情的起因简单得可笑,施岚在花园偶遇茗潞,一时忘了行礼,结果惹恼了本来就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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