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扬婉兮,清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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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扬婉兮,清穿- 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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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和清扬几乎同时蹲下身去抱住他向前栽的身子,结果清扬将十三搂入了怀中,而康熙将清扬搂入了怀中,顿时龙涎香的香气混着茉莉花的香味丝丝缕缕地飘荡在他们的中间,一切都变得氤氲朦胧起来······

康熙眼神怔忪,那让他魂牵梦绕的容颜,此时那般的真实,离他,那般的近,近在咫尺???修长的双手牢牢地束缚着她,只觉呼吸都停止了一般,满心里都漫出一种欢喜,盈满天与地???

走在前面一点的李德全听到身后的动静,停下了脚步,却看到如此暧昧的一幕,赶紧转了身,唇角却不自觉地漾起一阵笑意。

十三被康熙和清扬夹在中间,只觉力道越来越紧,快被挤碎一般,一张小脸憋得通红,嚷道:“额娘,皇阿玛,我要被挤坏了!”

康熙猛然清醒,手上的力道也意犹未尽地松了下来,手掌间似乎还残留着她的余温,不由紧了紧手,似要抓住这一刻的温暖。

清扬脸上也闪过一丝恍惚,旋即便消失不见。她笑着刮了一下十三的鼻子:“走路小心点,不然磕坏了牙齿长大后就没姑娘喜欢了。”

十三歪着头,扁了扁嘴道:“我不要姑娘喜欢,只要额娘喜欢就行了。”

清扬看他煞有介事的样子,又是开心又是好笑,不禁笑道:“小小年纪就知道拍额娘的马屁了。”

十三转身,仰脸望着康熙:“皇阿玛,什么是拍马屁啊?我听奶娘说小发子放屁,那马放的屁怎么拍啊?”

康熙抚着他的头笑了笑道:“你额娘说拍马屁是哄她开心的意思。”说完望了清扬一眼,见清扬正一脸笑意地望着他们父子俩,心头顿时涌上一股暖流,却又感觉那么不真实。

“那十三天天拍额娘的马屁,让额娘天天都开心。”十三笑着扑进清扬怀中。

天天?清扬心中微痛,却笑着将他抱起,亲了亲他:“十三真乖!”

清扬抱着十三,路径两侧都是极高大的桂树,密密稠稠的枝叶遮尽天侧的万缕月光,风过繁枝如涌。十三伸出手去摘,总也够不着。不禁嚷道:“皇阿玛,抱抱。”

康熙笑着从清扬手上接过十三,将他放在肩上。

夜风微凉,碧油油的桂树叶在头顶闪过,清扬抬头仰望,翠绿的颜色在月光下明亮地在眼前闪耀,似乎每一片叶子上都有一个鲜活的生命在颤动,撩动心底一腔柔肠。不禁想起那日的午后,她伏在他的背上,他对她说:“白首不相离,朕要这样背着你一辈子。”他的背宽广平实,每一步都很稳,那时候她完全溺毙在他的柔情里头,觉得真的可以就这样依靠着他一辈子。可是,现在心境完全不同了,只因那时候只有他们两个,所以才会想得那么理所当然。回宫后他们之间便插入了太多人,后宫三千佳丽,天下黎明百姓,他的责任太重???他就如这这当空的圆月,照耀着每一颗星子,而她不过恒河沙数中的一颗,命数一到,便要陨落???情爱终是相对太轻???

不知不觉,来到一株新贡的西府海棠下,花开繁盛,朵朵花儿缀于叶间,馥郁芬芳。远远闻见便能醉人一般,心旷神怡。清凉的夜风吹拂,花瓣纷纷扬扬仿佛刚落下一场粉红的花雨,站在树下,芬芳馥郁得悠然神往。

康熙将十三高高举起,十三伸手揪住一朵海棠花,咯咯笑着回过头来:“额娘,给你戴。”说完毛手毛脚地,非要给她簪到发间。清扬只能由他将花插入发鬓,康熙笑望着她,清扬温柔在吻在十三的脸颊上。

夜深露重,月色越发分明,清华如水,流泻在三人身上,如世间最美的画卷??????

玩了许久,睡着的十三已经被小太监送了回去。

康熙站在院子里,清扬站在他身后,清冷的夜风穿院而过,清冷的味道越来越浓,迷漫在这寂谧的空气中,直欲淹没人的呼吸。

“夜深了,朕???要回去了。”许久,康熙终于开口道。

清扬怔了怔,幽幽地望着他的背影,眼中是一片了然的忧伤,乌黑鬓发上簪的那朵粉红的海棠花,在月光下依旧绽放甚艳,衬得她的白皙的脸颊竟似透明一般。

“臣妾???恭送皇上???”她对着他的背影盈盈一福,道。

康熙身形微动,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没有挽留???

无言,沉默,不知过了多久,只见康熙缓缓地向院外走去???

走到院子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喃喃道:“不留下朕么?”

他的声音很小,如自言自语一般,清扬并没有听清,只当他是在跟自己道别,遂对着他的背影露出一个笑容,说:“夜黑风高,皇上路上小心。”

康熙轻叹一声,终是去了??????

出了启祥宫,康熙却没有直接回乾清宫,而是一路来到奉先殿,在蒲团上跪了下来。李德全知道皇上举凡不开心的时候便会来奉先殿祭拜太皇太后,遂乖乖地站在殿外候着。

奉先殿里光线晦暗,深灰色的帐帏总像是蒙着一层厚厚的尘埃,香烟袅袅里只有大清朝列祖列宗的画像和灵位,那样的眉您阅读的电子书来至ωωω;87book;còm,那样的眼,微微低垂着,仿佛于时间万事都无动于衷。案几上燃着的巨烛,“劈啪”一声爆出一朵烛花,打破了这黑沉沉的寂静。

那样硬的金砖地板,不过片刻,膝头处便隐隐生痛,他却不为所动,身形依然一动不动。任凭膝处如何痛,都抵不住心口那悄无声息的痛楚,仿若有极细的丝线牵扯着那里,每一次心跳都变成锥心刺骨的痛。

过了这么久,原以为自己对她即使做不到死心,断念,起码也会消散了一些对她的情意,可是没有,再次相见,她的容颜依然那样清晰地烙在他的脑海,依然只有她能让他笑得最幸福,也只有她能让他的心最痛,那种刻骨铭心的痛硬生生地扼住他的呼吸???

清扬???清扬???

即使隔了世事沧桑,终是难以忘怀这个令他心碎的名字吧???

如何能忘却???如何可以再次眼睁睁地错失???

“皇祖母,孙儿该怎么办?要从心上拿走一个人,真的很难,很痛???孙儿努力了许久,自欺欺人了许久,还是办不到???真的办不到???你告诉孙儿该怎么办???”

“皇祖母???你饶了孙儿吧???”

清扬夜里睡得并不是很安稳,到凌晨时分才渐渐进入梦乡,可是感觉刚合眼没多久,就听到吟春大嚷着进了暖阁。

“主子!主子!今日可有喜事呢!”

清扬皱了皱眉,在被中翻了个身,半颌着眼,道:“天大的喜事等我睡醒了再说。”

吟春知道她素来喜欢睡懒觉,这会子被自己吵醒了,怕她心情不悦,遂乖乖地出了暖阁。

清扬被她这么一搅和倒没了睡意,躺了会便穿了衣裳起来,叫道:“吟春。”

不久,吟春端了盆洗脸水满脸笑容地进来了。

清扬看她一脸喜气,很是纳闷,问:“大清早的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

吟春走上来,道:“主子,当然是喜事。今儿早上奴婢瞧见那近一年连个骨朵都没开的茉莉花竟绽了几朵小花呢。”

清扬也有些吃惊,赶紧来到花厅西南角的窗棂边,看见三盆茉莉花中有一盆果然绽出了几朵小花,繁茂翠绿的叶子托着花色洁白的小朵儿,异常显眼。一缕晨光照射进来,那样朦胧,剔透。

“这盆茉莉花早不开,晚不开,偏偏选在皇上来了启祥宫之后开了,依奴婢看,这茉莉花就像主子您,沉睡了这么久,终于要苦尽甘来了。”

清扬怔怔地盯着这静静的白,悄悄的香···

本应在傍晚开放的茉莉花居然在深夜便绽了···苦尽甘来?世间不会真有这么巧的事吧?

一定是昨天夜里气温骤然上升茉莉花才会开的,一定是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爬爬明天要去考公务员了~~亲们撒花吧~~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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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天空蔚蓝澄净,清扬抬眸轻眺,细细碎碎的阳光照在窗棂外的已见干枯的柳树上,苍白而凌乱。

不爱宫墙柳,只被前缘误,花开花落会有时,总赖东君主,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惹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这深深的宫门锁住的是世间无数女子的青春与梦,白发红颜,多少寂寥悲凉生于此,欢欣喜悦伤于斯???如果不知道结局,她还可放手一搏,可是命数既定,分开已是必然,一切便随缘吧。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或许这样她会活得更轻松一些???甘?苦?如今也辨不清了???

“把花搬到外头晒晒太阳吧。”她淡淡地道。

吟春见她一脸淡然,嘴巴动了动,想说些什么,终究是没有说下去,只微微叹了口气,便搬了盆花朝院子走去。清扬也进了暖阁准备梳洗。

这时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太监匆匆忙忙的赶来,吟春见是德妃身边的刘寿,平日与他也还熟,遂不客气地道:“刘寿,大清早便冒冒失失的,后面有鬼在赶不成?”

刘寿不理会她的玩笑话,一脸严肃地问:“敏主子在吗?”

吟春还不及回答,他便进了屋子,在帘子外打了个千也不顾上通报,没定下心气就急着说道:“禀敏主子,十三阿哥突患急病,德妃娘娘差奴才跟敏主子说一声。”

“呯砰”暖阁内传来脸盆掉地的声音,须臾便见清扬急急地掀了帘子出来。

“昨天晚上还好好的,怎么病了?”她一脸急切,拉着刘寿问道。

刘寿眉头微皱:“奴才也不知道,今早阿哥所派人来禀告德妃娘娘,说凌晨时分十三阿哥忽然上吐下泻,这会子又发起了高热,还昏迷着。德妃娘娘说您是十三阿哥的亲额娘,该让你知道这事,所以就遣奴才来了。”

清扬的心一沉,脑中一片“嗡”声,想也没想大步的就往外走。吟春知道她要做什么,拉住她苦着脸道:“主子,您不能去,宫中规矩,没到规定时间您不能随便见十三阿哥。”

清扬将她的手一甩,沉声道:“去他见鬼的规矩!我已经受够了!十三是我的孩子,我这个做娘的为什么不能见他?!”

见吟春垂下眼睑不说话,清扬继续朝外走去。

吟春急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道:“主子,祖宗规矩不能破啊~~若是让太后或是其他爱说是非的人知道了,又得生出事端了,到时候不仅主子您不好过,只怕十三阿哥也会受到牵连啊~~”

清扬蓦地顿住了脚步,吟春说的一点都没错,在这宫里头,最最杀人于无形的,不是施法落咒,而是空穴来风四个字,自己为这四个字付出的代价还少吗?可是十三如今昏迷不醒,他还那么小,她如何能定下心在这里枯守。

吟春见清扬面色苍白,双唇紧咬,知道她心中很痛苦,毕竟十三阿哥是她唯一的寄托,也是她唯一的依靠。

“主子,其实???要见十三阿哥,除非???”

“除非什么?”清扬见吟春吞吞吐吐,急问道。

“除非有皇上手谕。”

清扬微怔。

因是中秋,且午时要准备廷臣宴,康熙决定罢朝一天。此时他正坐在榻上,手捏着一卷书,总让人觉得把持不住便要掉下去,眼睛也深陷下去,一看便知昨夜没睡好。

礼部尚书陈诜正跪在榻前,总述廷臣宴的诸项事宜。康熙半颌着眼,不停的揉着太阳穴,眉头微微皱起。窗棂外偶尔一阵风过,吹得树叶哗啦哗啦作响。

这时一个小太监掀帘进了暖阁,来到李德全身边耳语了几句,李德全面露讶色,看了小太监一眼,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

暖阁内熏烟缭缭升腾着,只闻得陈诜浑厚却乏味无比的声音,李德全正在为是现在向皇上回报,还是等陈诜走后再回报犹豫不决,忽地,暖阁静了下来,只见陈诜将手上的折子一合,躬身道:“皇上,微臣要禀报的就这些了。”

原来陈诜见康熙一脸倦容,不甚耐烦,怕招他厌,遂捡了些重要的说了,其他无关紧要的便草草带过。

康熙抬头看了他一眼,道:“朕知道了,午时的宴餐有几位蒙古王公出席,一应礼仪你都要好生准备,万不可出纰漏。”

“微臣知道。”

“下去吧。”康熙端起案上温热的香茗,挥了挥手道。

“微臣告退。” 陈诜打了个千便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暖阁。

陈诜走后,李德全赶紧来到康熙榻前,轻声道:“皇上,敏主子在外求见。”

康熙心里打了个哆嗦,手竟然莫名地颤抖起来,茶水氤氲的白烟笼着他的脸,罩上一层朦胧的湿气???

却说清扬好不容易下了决心来到乾清宫,太监却说皇上正在见礼部尚书让她暂时等候,正等得心急如焚,看见一个身着官服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也不等皇上召见便冲进了暖阁。

康熙还不及吩咐李德全,便看到清扬闯了进来。他愣了愣神,眼睛在她的脸上流连???

魂回梦牵,他几乎每日都梦到这样的场景,梦到一日她终于踏进了乾清宫来到他的面前???无论她来做什么,只要她肯来,便说明她还想着他,最起码有那么一刻是想着他的。可是每回梦醒之后,换来的却是无尽的孤单和寂寞???空等了那么久,今日她终于来了???这不是梦吧???

清扬看着康熙失神的眼睛也怔了怔,但立马清醒了过来,她往地上一跪,道:“皇上,十三阿哥病重,求皇上准许臣妾去看望十三阿哥。”

康熙猛然起身,紧缩双眉:“祥儿病了?为什么没人告诉朕?”

李德全心中一紧,这又是哪个作死的奴才做的事,成心不想要脑袋了是不是?正思忖着怎么向皇上解释,一个小太监进了暖阁,战战兢兢跪在地上道:“启禀皇上,阿哥所传来消息,十三阿哥染恙。”

康熙一脚蹬开他,怒斥道:“怎么现在才来禀报!你怎么做奴才的!”

那小太监跪在地上求饶:“皇上???饶命???奴才见皇上正在跟李大人谈正事,不敢???进来打扰???”

康熙不再理会那小太监,将跪在地上的清扬拉了起来,见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甚是心痛,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欲触碰那夙夜思念的面孔,但终是垂了下来。

“会没事的???”他喃喃低语,安慰清扬。随后对李德全道:“摆驾阿哥所!”

阿哥所内万籁俱寂,满地宫婢内侍乌压压的匍匐无声,唯有殿外那摇曳不已的珠翠帘子,相互撞击,发出若溪流般琮琮之声。

清扬看到面色苍白,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的十三眼泪不住地在眼眶中打转,康熙面色阴沉的吓人,闷声道:“十三阿哥的情况究竟如何?”

御医院右院判刘胜芳往地上一叩,面露难色道:“回皇上,目前情况还很难说,十三阿哥高烧不退,又昏迷不醒,很是危险。”

康熙见十三合着眼,脸蛋通红的,额头沁出些汗珠,不禁一阵揪心:“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么点小病都治不好?!”

刘胜芳吓得冷汗涔涔,上前一步道:“皇上请息怒,微臣等人一定竭尽全力救治十三阿哥。眼下退烧要紧,这是臣开出的药方。”

康熙接过药单瞥了一眼,双眼微挑,声音冰洌的道:“朕就奇怪,昨日看他还好好的,为何今日便成了这副模样?!”

森森寒意笼着屋子,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觉得毛骨悚然,跪在地上的奴才更是一个个面如死灰,吓得大气不敢出,只不住地打哆嗦,还是奶娘比较镇定一点,小声道:“回???回皇上,十三阿哥不知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凌晨的时候忽然上吐下泻,奴婢赶紧找来御医,可是???这会子竟然发起高热来???”

康熙两眼一眯,闪过一丝精光:“昨日谁给十三阿哥喂的饭?”

“是???是奴才???”一个青衣太监战战微微地答道。

“拖出去廷杖一百,再贬到北五所当秽差”,“如果他还有命活着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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