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蓝可汗住在富贵华丽的王帐,但他不止一次的向往:“中原的皇宫是什么样的?”
都蓝可汗今天睡不着,又问了身边的女人。
塞外的气候诡异,夏天的白日、黑夜。温差较大,躺在都蓝可汗身边的女子,着一袭大红丝裙作为睡衣。领口开的很低,露出丰满的胸部。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在睡意盎然中稍带慵懒。十分勾人心弦,肌肤如雪,一头柔顺黑发随意的散落……
千金公主。
大隋对突厥的最后一个和亲公主。
所以千金公主一个杨家的宗室女,不是真正的公主,能在大隋与突厥彻底决裂、恶化,还安生的活下来,靠的就是她的美貌。
千金公主与都蓝可汗的关系,有点儿……复杂。
千金公主初嫁都蓝可汗之父沙钵略可汗,是都蓝可汗的后母。
沙钵略可汗病死,其弟莫何可汗继位,遵从突厥风俗,千金公主改嫁莫何可汗,是都蓝可汗的叔母。
莫何可汗没好活几年,千金公主再次改嫁都蓝可汗,是都蓝可汗的妻子。
千金公主也不过三十二三的年纪,饱经风霜的她懂得都蓝可汗这种热血青年心中的美好幻想,加上她对帝国把她忘记的一干二净的态度非常生气,总是喜欢给都蓝可汗描述中原的繁华,在都蓝可汗的心理埋下侵略中原的种子。
都蓝可汗望着挂满夜明珠的帐顶,感叹道:“原来我住的地方,连一个隋人侯爷的家,也多有不如啊!”
都蓝可汗半侧身,凝视千金公主的漂亮容颜,道:“你说……隋国对吐蕃动手,边防空虚,我相约达头,能不能打到洛……”
都蓝可汗的话,还没说完。
“杀!杀!杀!!!”
“杀!杀!杀!!!”
风云变幻。
都蓝可汗勃然色变,匆忙起身向外,但见绵延十里的突厥牙帐,陷入一片火海。
都蓝可汗大喝道:“哪里来的喊杀声?”
迎头有士卒来禀报,上气儿不接下气儿的惶恐道:“可汗!是……是……隋军……杀至!”
都蓝可汗都懵了,自己没等打到隋国的都城洛阳,人家反倒已经打到他的老巢王庭了!嘲弄的简直不要不要的!
短暂的失神,都蓝可汗叫道:“他们有多少人?”
士卒面色泛苦,道:“不zhidào啊可汗!漫山遍野都是隋军的骑兵!他们突破了我们的三道防线,叶护大人正竭力统御兵马进行抵抗,您快离开这里吧!”
叶护为突厥仅次于可汗的官职,有统帅兵马、保护牙帐的职责,都蓝可汗在叔父莫何可汗那会儿做过,眼下担任此任的是他的同母弟弟阿史那褥但特勤。
都蓝可汗的胆小性格,驱使他马上生出想要溜走的意图。
千金公主却赤脚从王帐走出,拉住都蓝可汗的手臂,道:“可汗!这儿是你的家!你要去哪里?”
都蓝可汗神情一震。
千金公主眉目清冷,越庖代俎的发号施令,道:“命令叶护大人放弃救火,收拢兵马,吹号召集四边部众增援、反击,命令阿史那呼罗率人过来护佑可汗!”,她补充道:“隋军不擅长骑战,再加上他们长途跋涉而来没被我们发现,人数上一定不多,就地消灭他们不难!”
千金公主的话,无疑给都蓝可汗吃了定心丸,他拿出气概,大声道:“没听到吗?快去做!”
有千金公主授意,都蓝可汗换上铠甲,大马金刀的坐在王帐前,混乱的突厥部众一时军心稳定。
“呜呜呜~~~。”
随着牛角号响。
战斗愈发的激烈
(未完待续……)
第五百四十一章 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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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焰,纷飞、橘黄、舞动。
鲜血,淋漓、嫣红、绽放。
突厥牙帐,惨如地狱。
始作俑者的吴凡,横刀立马的冷漠注视。
战争不是街坊邻居大家,彼此抡起王八拳打上一场、谩骂几句,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就行,它从来都是残酷的、会出人命的、毫无道理可言的、只有一方胜利才能罢休的。吴凡无比清晰,所以他心坚如铁石,不会有任何的怜悯……更甭提当初突厥南下侵略中原,也差不多是今日之场面。
东方的天空翻出鱼肚白,西边的半月忽明忽暗。
光线一点点的逐渐加亮,虽然仍旧不如这边的颜色绚烂。
吴凡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在大腿上挑动,他有些着急。
突厥牙帐纵使再空虚,绝不会少于五万兵马、以及十余万的部族拱卫,敌强我弱的基本态势在那摆着。
拖得过久了,时间利突厥,不利吴凡。
这场突袭、夜袭的要点,始终是一个“快”字。
然而……
经历大乱后的突厥人,居然慢慢的流露组织有效防守的苗头。
郭奉孝观察形势,果断谏言道:“主公不必再等!不必顾忌!立刻、马上全军出击,用尽所有办法,碾碎他们!”
吴凡舔舔嘴唇儿,回头道:“马武、朱仝?”
马武、朱仝走出:“属下在!”
吴凡不容拒绝道:“命你二人分出五百兵马,后撤十里,看护我军空闲战骑。”
马武、朱仝对视一眼,乖乖的领下令。
吴凡又道:“高宠、耶律四兄弟?”
高宠与耶律四兄弟分别卫戍郭嘉、高颍,吴凡现在需要他们的勇悍,暂时必须抽调过来。
高宠、耶律四兄弟出阵:“属下在!”
吴凡高举凤嘴紫金刀,道:“随我走!”
除却马武、朱仝带去的五百兵马,吴凡将手下最后的一千五百有生力量,投入到战场。
吴凡忽然有些后悔自己的临时起意,他原本准备的数万弓弩、数十万箭矢等,仅仅带了少数部分,弄得现在唯有用刀枪费力的杀人。
覆灭一支百余人的突厥小队伍,吴凡有一种非常不妙的感觉。
思索再三,吴凡喝道:“耶律宗霖、耶律宗云、耶律宗雷、耶律宗电!你们四个每人率领三百兵马,再次对突厥牙帐进行穿插!”
耶律四兄弟执行去了。
吴凡自言自语道:“以寡击众、以弱胜强,关键便是不能让对方兵力集中成型……我们散乱,他们比我们还散乱……掌控人心等同掌控战局……作为攻的一方,永远无需关心自己,要着重对方的恐慌程度……南宫将军的兵法,好像是这么写的吧?”
活动下臂膀,吴凡瞅准方向,闷不吭声的率领余下的三百兵马前行。
挽弓当挽强,用箭当用长。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突厥人士气回升,有反击的迹象,吴凡必须将它亲手按下。
吴凡盯上了突厥的王帐。
……
……
突厥的官制一向混乱,统治者称可汗,往下数是叶护、将军、相国、都尉等。
这些是基本的。
然后……
什么小可汗、什么头王之类的莫名奇怪的东西夹杂进去,弄得连突厥人自己混淆难明。
突厥的可汗不多,一个,都蓝可汗。
突厥的小可汗很多,十几个实际的、名誉的总是有的,达头可汗其中之一。
突厥的叶护不多,大抵一个,都蓝可汗的弟弟阿史那褥但特勤。
突厥的将军很多,成千上百难数清,不过……有一个人一直非常有名。
阿史那呼罗。
突厥第一战将。
西突厥达头可汗的心腹爱将。
既然是西突厥达头可汗的心腹爱将,阿史那呼罗怎地来了东突厥都蓝可汗这儿?
全赖吴凡。
达头可汗和陇西李氏合谋玉门关,派遣阿史那呼罗孤军深入帮忙,好死不死的碰上清理羌患的吴凡。
阿史那呼罗又一次败给吴凡。
阿史那呼罗丢盔弃甲的逃回西突厥浮图城,达头可汗并未责怪他,反倒他自己意志消沉,终日跟他那个号称突厥第一美人儿的妻子酗酒作乐。
达头可汗暴怒,杀阿史那呼罗吧、他舍不得,不杀吧、看着成闹心,眼不见心不烦呗,一气之下把阿史那呼罗扔到都蓝可汗这边儿,让阿史那呼罗好好反省反省,同时在都蓝可汗身旁钉个钉子。
牙帐受到袭击,阿史那呼罗得到都蓝可汗的调令,不得不听。
“人在哪儿?”
阿史那呼罗趔趄的下马,眼神儿迷惘的发问。
本对阿史那呼罗到场高兴的都蓝可汗,瞬间拉下脸来……他要的是突厥第一勇士!不是突厥第一酒鬼!
“嗝~~~”
阿史那呼罗酒气熏天,脸庞挂着不健康的粉色。
先后败给吴凡两次,阿史那呼罗能承受,可他不能承受的是之后被那个敦煌戍卒史万岁单人匹马的追杀!他手握两千多的兵丁啊!竟然毫无抵抗之力!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人家举起屠刀……窝囊的好似任人宰割的羊,随时被人从圈里拉出去干爆菊花!想摆什么姿势摆什么姿势。
出身没落贵族分支,阿史那呼罗经历过磨难,但只能说经历的不够。他少年即崭露头角,为达头可汗看重、保护、宠溺,或许是造成他现在脆弱的主要缘由。
都蓝可汗扭头,眼巴巴的望千金公主。
千金公主柳黛微蹙,她同样没想到阿史那呼罗会堕落如此。
千金公主随后要侍从打了盆冷水,兜头泼到阿史那呼罗的身上,大声说道:“阿史那呼罗!你需要振作!敌人来了!他比豺狼还要阴险千倍!他比狐狸还要狡猾千倍!他比毒蛇还要狠毒千倍!你必须抓紧武器,保护好可汗!否则……包括你、你的阿伊,我们所有人的下场,都会无比凄惨!”
阿史那呼罗呆愣愣的左摇右晃,嘟嘟囔囔道:“开玩笑,哪有那种人?”
千金公主慢吞吞的道:“隋国骠骑大将军吴凡,想必你不陌生。”
阿史那呼罗全身一颤,如遭雷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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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二章 魏文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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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吹哨!”
“竖旗号!”
魏延擦擦脸上的血迹,声音平淡的下令。
“喏!”
身边亲卫大声应承。
“吱吱~~~吱吱~~~。”
尖利的铁哨声儿压盖喧嚣。
“呼啦啦……!”
一面书写魏字的纛旗迎着风儿飘扬。
一刻钟。
仅仅一刻钟。
只要活着的罪军营士卒,全部集合到魏延面前,行动干净利落的很。
魏延扫视众人,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道:“别在乎眼前这点儿蝇头小利啦!跟上我的脚步,杀掉阿史那雍虞闾!”
脚后跟儿轻轻一磕马腹,魏延单刀匹马的在前,往突厥王帐进行突击。
和吴凡接触的时间并不长,魏延却知道吴凡对自己的重视……远远超过其他武将。
魏延也的确有资本让吴凡另眼相待。
吴凡叫魏延接管罪军营。
罪军营是什么玩应儿?
罪军营不单单是吴凡一手训练的、带出来的、几近成型的悍卒。
罪军营更是——骄兵!
每一个罪军营的士卒,都经历过与羌人、突厥人的惨烈搏杀,能走到今天不易。同样他们横扫羌人上百万、打的突厥第一战将抱头鼠窜,傲人的战绩亦使得他们养成目空一切、高人一等的气势。
罪军营怕吴凡、敬马武,这是他们唯二承认的人,余者不管高颍、高宠、郭嘉、姜松。他们只是保持一点佩服而已。
就在这么一个情况下,吴凡把名不见经传的魏延丢到罪军营,指定他做校尉。
魏延收服了罪军营,他用了一个非常简单粗暴的招数。
“老子在这儿!打倒老子,老子滚蛋!打不倒老子。给老子听话!”
魏延那天面对八百罪军,放出了这样的话。
结果是罪军营听了魏延的。
魏延以为,他在天下最好的将军手下统率最好的兵马,那他理所应当立下最大的功勋、创下最大的战果。
夜袭突厥牙帐。
魏延率领罪军营一刻钟没到将突厥牙帐撕开一条大口子,旋即半个时辰不到将突厥牙帐打了个对穿儿。
魏延频繁的驱使兵马切割突厥人,但他不甘心如此。他要头功、他还要首功!
头功魏延做到了。
首功呢?
魏延决心揪下都蓝可汗的脑袋达成!
“不必纠缠!”
“给我直直的杀过去!!!”
魏延的声音,出现了兴奋的咆哮。
魏延不是一个狂热的人,或者说他不是一个表面狂热的人,他是外表冷静、内心狂热的人。能让他把内心的狂热,显现到表面。殊为不易。
“吼吼!”
“杀!杀!杀!”
罪军营士卒一边杀人、一边欢呼,行径堪称疯狂。
一如罪军营士卒时常自诩“死过好几次”,他们已经不再在乎多死一次了。
极速狂飙的罪军,割麦子的佃农一样收取“麦子”,虽然这个“麦子”叫做生命、虽然这些个“麦子”一茬茬的不断生长。
突厥牙帐是突厥人的国都,地位仿佛隋人的洛阳,能够留下镇守这里的兵马怎会废物?怎会没有凶猛?
魏延的冲击,不甚顺利。他的面前出现大批量的突厥人拦路,不得不暂时停下对峙。
夜袭欺负的是突厥人有“雀眼儿蒙”病症,晚上看不清楚东西。可眼下天色微明,加之被点燃的帐篷做了篝火,他们的这个弱点缩小了不少。
魏延不禁感慨自己人少,突厥人睡梦中浑浑噩噩的烧死了那么多,怎地仍有这么多?
“校尉大人!”
一个懂得突厥语的士卒一旁张口。
魏延偏头。
懂得突厥语的士卒指着百余步外的一杆旗帜,道:“那是突厥叶护所在!”
魏延呆愣。
懂得突厥语的士卒道:“突厥的叶护。相当于帝国的大将军!”
魏延恍然,咧嘴哈哈大笑:“东边不亮西边亮呀!回头自己去领赏钱!”
突厥人有反攻的势头。魏延感觉得出来,他现在找到掐断的根源所在了!他很高兴。这是一个不比干掉都蓝可汗差多少的大功劳呀!
魏延爆发内息,大吼道:“罪军营!!!”
“攻必克!战必胜!”
“攻必克!战必胜!”
“攻必克!战必胜!”
罪军营士卒高声回应。
魏延全身笼罩青色光华,胯下赤兔马追雷逐电,神速惊人。掌中青龙刀锋芒四射,闪耀夺目。
“喝!”
一声暴喝。
“唰!”
一道青色刀芒横扫。
“啊啊啊!”
惨叫不绝,惶恐四起。
组成紧密阵型严阵以待,阻止罪军营前进的突厥人,被拦腰斩断十几个……红的、白的、绿的,散落一地,吓人的厉害。
当智谋不足以左右局势变幻、当兵力不足以改变战争走向,个人勇武将会决定一切!
魏延强有力的杀入突厥战阵中,为罪军营打开缝隙。
魏延做箭矢,罪军营做弓弩,八百人义无反顾的扎入突厥人的人海中。
“五十步了!”
“坚持住!”
“再向前三十步!我必斩对方大将于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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