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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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太平- 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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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间用罢晚饭,赵夫人招呼女眷打叶子牌,李栀栀见黄颍和赵熙都很踊跃,便看向尚佳——她怕赵夫人她们打得太大,自己负担不起。
  尚佳见栀栀眼神明净看向自己,似有征询之意,心里满意得很,若无其事地走了过去,不着痕迹地把一叠银票塞到了栀栀手中。
  栀栀有了这些银票,士气大振,开心地赵夫人她们玩起了叶子牌。
  打了半日之后,李栀栀发现四人中顶数赵夫人牌技最弱,手中什么牌没用,她都是想都不想就直接扔出去;黄颍应该是会算牌的,她打得很稳,基本上属于想赢就赢想输就输那种,常常“恰巧”扔出婆婆需要的牌,让赵夫人赢钱;至于自己和赵熙,栀栀觉得她俩旗鼓相当,虽然也都会算牌,但是在黄颍面前,真是不够瞧的。
  起居室内灯火辉煌,女眷们打着叶子牌;尚佳和赵然便在隔壁书房陪着小赵太师聊天,都颇为愉快。
  不知何时外面起了风。
  风越来越大,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晃晃,被灯笼映在窗纸上的树影也在不停的摇晃,时有被夜风吹开的窗子发出的“咣当”声。
  在廊下侍候的丫鬟忙去关好。
  外面黑黢黢的,雨却下了起来,淅淅沥沥的,又湿又冷。
  不过起居室里依旧温暖馨香——侍候的丫鬟早把熏笼生起来了,淡淡的莲花清香在屋子里流荡着。
  李栀栀发现自己似乎赢了不少银票,想输出去,可是自己的水准又达不到输赢自如的程度,只得趁赵熙起身去解手,她也跟了过去。
  赵熙听了栀栀的话,顿时笑了,握住栀栀的手:“我告诉你哟,我娘和我嫂子可都是超级女富豪,你尽管赢她们的银子,没关系的,她们不会在意,反倒会高兴!”
  她想了想,又轻笑一声,大眼睛宝光璀璨看着栀栀:“栀栀,你是不是常在兰雅衣舍购置衣服首饰和胭脂水粉?”
  栀栀点了点头。自从进京,姨母就常为她在兰雅衣舍购买衣服、首饰和胭脂水粉等物,花了不少银子。
  赵熙笑意加深:“那你就更加不必在意了,兰雅衣舍是我娘的生意,如今给了我大嫂,你让她们赚了那么多银子,赢她们几个又怎么了?”
  被赵熙这么一说,李栀栀这才放下心里。
  她们两个在丫鬟的服侍下洗了手涂了香脂,又去陪着赵夫人打叶子牌去了。
  夜渐渐深了,赵夫人兴致很高,让黄颍带着栀栀和赵熙玩,自己带着丫鬟婆子进了小厨房,指挥着人在小厨房里忙了一阵子,很快便整治出两桌小菜,又热了两壶桂花酒,分了男女两席,众人开始饮酒闲聊,权作宵夜。
  见黄颍、赵熙和栀栀吃得香,赵夫人心中欢喜,道:“等吃得差不多了,我去给你们下青菜蛤蜊面!”
  赵熙笑着对栀栀说道:“栀栀,青菜蛤蜊面是我母亲最拿手的面,味道很鲜美,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赵夫人笑了:“你这丫头,真是自卖自夸!”
  众人都笑了起来。
  栀栀最后吃到了赵夫人亲手下的青菜蛤蜊面,确实清淡美味,令人回味。
  她预备以后自己也试着下了给阿佳哥哥吃。
  从嵩山别业回来,尚佳冒着雨把李栀栀送回了贺宅。
  他担忧栀栀身体柔弱淋不得雨,待马车挺稳,他让人打着伞,自己从车里把栀栀抱了出来,直接把栀栀抱在怀里往小楼而去。
  到了廊下,尚佳才把栀栀放了下来。
  栀栀身上一滴雨都没淋,见尚佳衣袍下摆湿淋淋的,靴子怕也湿透了,她忙道:“阿佳哥哥,要不你在我这里先泡个热水澡吧,我让人把二叔没穿过的衣服给你拿一套来!”
  尚佳毫不在意地抹了一把脸:“我还是回家去吧!”回家更方便一些。
  他刚要离开,却被栀栀叫住了。
  栀栀怯生生看着他:“阿佳哥哥,我今天赢了三万六千两……”
  最后她的牌实在是太好了,运气到了想输都不行的地步……
  尚佳闻言笑了,雪白的小虎牙闪了闪,煞是俏皮:“赢了就拿着花呗,如果不够的话,我再给你!”
  李栀栀嫣然一笑,掏出自己的荷包:“阿佳哥哥,我全交给你吧!”再加上尚佳给她的两万两本钱,这个鼓鼓囊囊的荷包里可是有五万六千两白银啊!
  尚佳温柔地看着栀栀,伸手抚了抚栀栀的脑袋,柔声道:“傻瓜,连攒私房钱都不会!”
  栀栀:“……”
  见栀栀傻得可爱,尚佳忍不住俯身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很快离开:“这些你收着吧,都是你的私房钱!”
  栀栀只得收了起来,心跳却有些快——一个晚上而已,她可成了拥有五万六千两白银的小富婆了!
  外面的风雨似乎更大了,风夹着雨吹了过来,李栀栀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尚佳凝视着栀栀,觉得她是那么小,那么弱,他恨不得把她合水吞下去,这样她就永远安全妥帖了……
  他又吻了栀栀一下,哑声道:“乖,快进去吧!”
  说罢义无反顾转身进了雨中。
  佳音打着伞追了过去。
  这场秋雨来得很急,却缠绵着不肯离去,一直淅淅沥沥下了好几天。
  这日栀栀坐在二楼后窗前,与小樱并排立在那里,看着雨中的后花园。
  细密的秋雨在天地间织起一张灰蒙蒙湿漉漉的幔帐,令人看不出具体的时辰,那些亭台楼阁花花草草也都在雨中变得影影绰绰。
  等到了栀栀出嫁前一日,缠绵了好几日的雨终于停了。
  小楼前庭院中的栀子树、桂树、白杨、月季和美人蕉等植物经过这一场秋雨,全褪去了仲秋油油的绿意,只留下湿漉漉的生命力渐远的苍绿和微黄,预示着深秋的到来。
  栀栀正坐在一楼锦榻上与丫鬟们一起看尚夫人命人送来的新娘衣饰,尹妈妈忽然进来道:“姑娘,赵太师府少夫人来了!”
  栀栀一愣:大嫂怎么来了?
  她忙问尹妈妈:“妈妈,我现如今妥当么?”
  尹妈妈笑了:“姑娘自然妥当!”
  栀栀这才笑盈盈带着人迎了出去。
  

☆、第 102 章 

  黄颍其实心中也是颇为忐忑的,她在家中也是独女,哪里做过这样的事?
  若不是尚佳拜托了赵然,赵然又来求她,而栀栀又是那样可爱可疼,她是断断不肯的。
  只是纵使答应了,黄颍还是觉得有些害羞:这种事情怎么教啊!
  她当年成亲,大嫂也只是给了她几幅画,让她一个人研究……
  在浓重的湿寒之中,黄颍带着一群丫鬟嬷嬷进入了庭院。
  栀栀已经迎了上去,含羞带怯见了礼,引着黄颍往一楼敞轩走。
  黄颍见栀栀比她还害羞,小脸泛着一层绯红,顿时增添了不少底气,挽着栀栀的手,温声道:“栀栀,我有些体己话要和你说,哪里方便一些?”
  栀栀心中猜到了黄颍要说什么,一点红从耳畔起,脸很快便红透了,热辣辣的。
  她低下头去,盯着自己挑线裙边用桃红丝线挑绣的桃花,低声道:“大嫂,去楼上吧!”
  到了楼上,黄颍看了那几个贴身大丫鬟一眼,道:“都放下吧!”
  三个贴身大丫鬟把手中捧的匣子按次放到了黄颍和栀栀面前的小几上,分别是一个大红描金锦匣、一个绘着合欢花的锦匣和一个大大的镶嵌红宝石的檀木匣子。
  黄颍含笑道:“你们都下去吧,在下面守着。”
  那几个丫鬟答了声“是”,鱼贯退了下去。
  黄颍垂下眼帘,脸上犹带一抹微笑,摁开其中那个大红描金锦匣子的盖子,从里面拿出一摞用金线装订的精致细密洒金无色粉笺,递给栀栀道:“栀栀,这是新娘子新婚必看的,你先自己领悟吧,有什么看不懂的,等一下和我说说!”
  说罢,她自己的脸有些热辣辣的,便含笑起身走到后窗边,去看那后花园的景致。
  李栀栀含羞接过那叠粉笺,待黄颍走到窗边了,这才开始翻看起来。
  这些图画真是精细,画得极为传神不说,而且纤毫毕现……
  黄颍大概等了一刻钟,这才走了过来,在李栀栀对面坐了下来,柔声道:“栀栀,还有问题么?”
  栀栀脸上红晕未退,笑盈盈看向黄颍:“大嫂,新婚之夜……是不是真的很疼?”
  黄颍:“……”
  她垂下眼帘,似在回忆往事,然后点了点头:“很疼很疼!”
  简直是快要疼死了,疼到过了好些年了,可是回忆起新婚之夜,黄颍的脑海里只浮现出一个字——疼。
  那时的她,怎么会想到俊俏的、一直温柔微笑的赵然在闺房之内会那么粗暴,简直是如同战车碾压般轰隆隆压过来了,让人疼不欲生……
  当然,赵然在闺房内一直是很粗暴的,他欲望强烈,想要就要,时间长次数多,让人又恨又爱,而且他不爱交流——也只是近来好多了……
  栀栀见黄颍脸都白了,也是吓了一跳,她知道新婚之夜会疼,可是不管是前生还是今世,她都只是听说,却没有经历过那件事,所以这种疼对她来说,就像隔着一层薄雾,始终影影绰绰的,不太真实。
  她蓦地想起隔着衣物触摸到的尚佳那物的轮廓和大小,又想到上次在后花园触摸到的硬度……栀栀的脸顿时也白了。
  黄颍见栀栀被自己吓得小鹅蛋脸发白,嫣红樱唇的色泽也变得浅淡了,一双清澈的丹凤眼呆呆看着自己,她不由有些心疼,心里也有些后悔,想了想,道:“栀栀,你也不要太怕……”
  她又拿过那个绘着合欢花的锦匣,从里面拿出一个拳头大的莹润的白玉瓶:“这是宫中出的玫瑰香汁,有……有润滑之效……你备着吧……可以润滑,还可以缓解疼痛……很有用的……”
  又道:“这里面还有三瓶,估计够用一阵子了……”
  黄颍虽然说得含含糊糊,可是栀栀明白这便是所谓的润滑用的香汁。
  她抿嘴笑了,接过白玉瓶,拔开塞子闻了闻,发现味道是清雅的玫瑰香,很是好闻,便微带着羞涩看向黄颍:“谢谢大嫂!”
  黄颍见栀栀似乎都理解了,这才放下心来,笑盈盈道:“我有些礼物给你呢,区区薄礼,聊表心意。”
  她把那个镶嵌红石榴石和玛瑙的檀木匣子打开,让栀栀看。
  栀栀看了一眼,发现黑丝绒底座上牵着一套匣子里是一套极为精致的红宝石头面,步摇、珠花、压鬓、掩鬓、耳环、项链、手镯和其它饰物样样俱全,黄金赤澄,宝石粒粒大如花生,火红莹澈,一看就不是凡品。
  她心中惊讶,忙起身道谢:“谢谢大嫂!”大嫂看着那么冷艳,可是如今接触多了,栀栀才发现黄颍其实真的是外冷内热的性子。
  黄颍起身扶了她坐下,眼中溢满笑意:“阿佳就像是我们夫妻的亲弟弟,你就是我们的亲弟妹,何必客气?这是我们的心意!”
  此时赵然和尚佳也在贺宅。
  贺沥的书房外面齐齐全立着赵然和尚佳的亲信,把书房与外界隔离开来。
  赵然反客为主端坐在书案后面,尚佳、贺沥以及云斌等赵然的亲信分别坐在靠东西墙的圈椅上。
  尚佳抬眼看向赵然:“大哥,陛下知道这个消息么?”
  赵然背脊挺直,俊俏的脸上带着一股冷意:“陛下已经知道了。”
  尚佳略一思索,起身拱手道:“大哥,我愿领兵出征!”沧州路本来就是他的治地,如今北辽再次撕毁协议悍然进犯,理应由他领兵出战。
  赵然看向尚佳,口气略微迟疑:“阿佳,你明日——”明日是阿佳的新婚之夜啊!
  尚佳看向赵然,眼神坚定,神情平静:“后日寅时,誓师出发,我可以做到。”
  送走黄颍之后,栀栀回到楼上,自己把那三个匣子都收了起来,放到了妥善之处,一个人坐在床上,又是欢喜,又是害羞,又是期待,又是害怕,当真是一言难尽……
  时间流逝,新的一天再次来到了。
  尚府今日到处都是红彤彤的,从内院大门口一直到作喜堂的内院正房,再到作为新房的绿竹轩,道路上全铺了华美的红毡,就连那因为连日阴雨有些萧瑟的花木,也都被丫鬟婆子们缠上了大红的绢花,瞧上去颇为喜庆。
  按照大周的风俗,婚礼是从戌时开始的,这时候已经是天擦黑时候了。
  尚府喜堂前面的廊下挂了无数的描金大红料丝灯,一时间整个正院灯火通明恍若神仙世界。
  尚佳头戴婚冠,身穿玄色镶红边的翟衣,在六位华服伴郎的簇拥下,站在了喜堂的正中间。
  尚家的亲朋好友站在喜堂外面,紧张地等待着戌时的到来。
  戌时一到,婚礼便正式开始了。
  尚佳牵起了大红披帛,看着另一端头戴着红宝石花冠,身穿着精致华丽翟衣的栀栀。
  栀栀身材娇弱,这套华丽的装饰她似乎都有些经不起了,看上去格外的怯弱,有一种弱不胜衣的韵致。
  看着这样娇小怯弱的栀栀,尚佳心里有种尘埃落定的幸福——从今以后,栀栀便是他的妻子了!
  当司仪高唱出“合卺之礼”四字,栀栀知道婚礼已经接近尾声了——花冠太沉重了,要是她如此强壮,也快要支撑不住了!
  饮罢交杯酒,当司仪喊了“送入洞房”,这个婚礼总算是结束了。
  人群很快就被负责接待的佳音、景秀、玉明、柳辛和尉迟琏等人请到了东院饮喜酒去了。
  服侍的人也都被尹妈妈叫走了。
  绿竹轩新房里只余下栀栀和尚佳。
  如今做新房的正是以前栀栀和尚佳先后住过的北暗间卧室。
  窗前摆着崭新的妆台镜架,靠北墙摆着大红描金的精致箱笼,卧室正中间依旧是那张沉香木雕花拔步床,上面挂着大红绣鸳鸯的帷幕,里面则是鲛绡宝罗帐。
  这时候夜已深了,绿竹轩里静悄悄的,东院热闹非凡的斗酒声高歌声这里却丝毫听不见。
  尚佳看着栀栀,脸有些热,心跳也很快,他有些燥热,站起身来,看向栀栀道:“栀栀,我去南暗间的浴间,你……也把外面的衣服脱掉吧!”
  一句话说完,他面红耳赤落荒而逃了。
  这张沉香木雕花拔步床就像一个小屋子一样,而且是有着香气的小屋子,床上已经被铺上了大红锦缎的铺盖,到处都是红,红得晃眼。
  栀栀独自坐在床边。
  床里面的小几上摆着一对烛台,早已燃起了红烛,尚佳离开的时候没有关床门,卧室的窗子也是开着的,一阵小风从窗子吹入,烛焰顿时摇曳起来。
  李栀栀起身走了过去,关上了窗户。
  她竭力压抑着怦怦直跳的心,走到妆镜前,揭开镜袱照了照,见镜中的自己妆容艳丽,美得不似真人,不由微笑。
  没有风透进来,烛焰自然也平静了下来,李栀栀轻轻取下红宝石花冠,放在镜台上,又解开发髻,让满头乌发泻了下来。
  然后她开始一层层脱下身上的华丽翟衣,最后她的身上只余下白色的罗衫、大红色的抹胸和大红的百褶裙。
  尚佳在南暗间卧室后的浴间冲罢澡,只穿着一身雪白中衣过来了。
  一推开床门,他便看到了正背对着他的栀栀。
  栀栀已经解开了外面那件白色罗衫的衣带,正在犹豫要不要脱去罗衫,听到床门被打开的声音,忙转身去看,发现是尚佳,她又是羞涩,又是欢喜,丹凤眼宝光璀璨看着尚佳:“阿佳哥哥……”
  尚佳的视线最终落到了栀栀被抹胸遮挡住的丰满白皙之上,再也移不开眼睛。
  栀栀等了半日,见尚佳一直没有动作,不由笑了,转身走到床边,弯腰展开床上绣着百子图的大红缎被。
  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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