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女医》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重生女医- 第1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林旋儿只苦笑,被魏书谣摒弃背叛、被雪薇刺死、母亲被害,她这辈子恐怕永远都不能够自在逍遥的了!

当她改变命运最后一丝希望的覆灭,她现在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报仇!

可是,谈何容易?

眼见景旭家的走了,她也忘了送,只是想,既然无法入宫,便索性一了百了,管它什么为医不害人的誓言,管它什么身家性命,管它什么新仇旧恨,一并了断了吧!

想着自己一个人便往家中库房中去。

这如今下人们都看热闹去了,库房门前无人看守,钥匙也放在了抽屉中,林旋儿拿了钥匙,将门打开,林家只有库房三间,林旋儿站在门口轻嗅,中间一间便有极浓的药味,便抽出钥匙来试了一遍,才将大门打开,只见三面墙上全是大柜子,柜子上都是抽屉。

林旋儿一一打开了来看,全是些人参、鹿茸、燕窝、当归之类的补药,便是连最基本的药材也没有。

卷一 昔日又复来 45。绝望

回到房中,只见奶娘面露喜色,不住祷告,走近了细听,原来是知道巧儿入宫的事情,正叩谢柳姨娘在天之灵庇佑,使得她没有入宫。

林旋儿听罢,哭笑不得,紫菱连蹦带跳从外面跑进来,对着旋儿和奶娘笑道:“巧姑娘哭得死去活来,就是不愿入宫,惠姨娘没有办法,正让人找了绳子来,将她捆起来送进去呢!”

身为一个母亲,为了荣华富贵,竟然将自己的女儿亲手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惠姨娘是着魔了,想她前些日子还一直在自己面前装好人,不提劝解,如今却硬是要想尽办法让巧儿入宫,恐怕林铭的官司上,她有所感悟罢了。

心下只觉得巧儿可怜,无端端成了惠姨娘的棋子,想她品性孤高自傲,必定不合于群,入了宫,被人打压排挤也是意料中事,入了宫也必定是举步维艰,想到这里,也不仅长叹了一声。

再说这巧儿已将所有的愤怒都倾泻在了惠姨娘的身上,听到入宫消息,已然心烦意乱的她,又听到惠姨娘在边上不停地白话,加上想起那日是她让自己带着玉儿和朵儿在园中玩耍,更加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她的预谋,愤恨之中,便将惠姨娘推出门外,从里面栓了门,暗自垂泪。

只是,心中纵然有千万个不甘,除了流泪,也束手无策。

只听得门轻轻响了三下。

巧儿来到门口,大声吼道:“你走!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只听得外面传来云夫人的声音:“巧儿,开门!”

如今,这云夫人便是巧儿如今唯一的救命稻草,手足无措的巧儿忽略了一点,甭管是什么时候,稻草永远都是不可靠的,不管你什么时候用它。

云夫人走进来,看了她一眼,只见她双眼红肿,泪流不止,便冷冷地问道:“你哭什么?”

巧儿走到她跟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哭道:“娘!您就可怜可怜我吧!帮忙想想办法!我实在不想进宫去!”

云夫人伸手将她扶起来,才问道:“你为何不愿入宫?”

“我觉圣人有句话说得好,陈力就列,不能者止。便是要做天下的主子奶奶,也得看看自己是不是这块儿料!我虽识得几个字,会些算数,却也不是什么贤德过人之人,太太您就可怜可怜我吧!”巧儿又跪倒在地上。

“孩子,你听我说。”云夫人用力将她搀扶起来,用手中的罗帕将她脸上的泪痕拭去,摇头笑道:“我只问你,你觉得如今圣旨临门,单凭咱们林家绵薄之力,抗旨可能吗?”

巧儿低头不语,只顾着拭泪,她心中自然是明白,只是仍旧不甘心,喃喃地说:“她可是养我出来的娘!怎么能够这样对我!”

见她满腔怨恨都归结在惠姨娘头上,云夫人心中暗自得意,脸上却不露出分毫,才又笑道:“这个咱们姑且不提,如今事情已经这样儿了,要想的是以后的路要怎么走,而不是这是谁造成的,上半年时我去庙里烧香,求得一签,只说林家紫气东来,必定飞出凤凰去,我也不怕你多心,只说我原也没想过是你,只以为是那旋儿,如今圣上恩宠于你,也是天意,既然天意如此,不可违拗,你便顺应天命;千百年来,女人们都是这样过日子的,男人是天,青瓦白墙内是地,你如今既有此良机,更应抓住时机。”

说罢又牵着巧儿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知道巧儿你不是个普通的孩子,入宫去了只要能够伺候皇上,他日便是风光无限,你且放心,你祖父与舅父均在皇上跟前当差,能够照顾的一定会多加照顾,你此去只需小心谨慎便是,先委屈些个日子,过几日,我便打发人悄悄地将自幼服侍你的碧痕和翠缕送进去陪着你,若有事不明,可托人告知舅父近身小厮,只千万记住一条,万事皆应口头传来,万不可落在纸上。”

在云夫人的劝解下,巧儿这才沐浴更衣,随宫中的人去了。

可怜的惠姨娘,她哪里能够想到,在林家,夫人只有永远一个,而这个夫人永远都姓云,自己处心积虑地送女儿入宫做皇妃,到头来女儿去了,心中却只记得她的坏,记住了云夫人的好。

再说林旋儿翻遍了家中的库房,仍旧没有找到任何可以置人于死地的药材,大失所望,放好钥匙,回到屋里,奶娘难掩满心欢喜,紫菱早已跟着到大门口看热闹去了。

她坐在床上,沿着打开的窗户呆看了一开会儿院中的那棵海棠花,那还是母亲亲手栽种的,如今物是人非,花儿犹在,人却早已香消玉殒,凭什么她相夫教女,温柔恬淡,与世无争,逆来顺受,却都只得到如此凄惨的下场,而那云夫人阴险毒辣,欺人太甚,争强好胜,自私刻薄,却可以挥霍指使,明明都是圣贤书中宣扬女人最宝贵的品德,却落得被人践踏得连灰尘都不剩,明明是恶毒泼妇,却活得愈发风生水起,越是想,心中越是恨怨难平,越是为母亲不值当,不由得落下泪来。

奶娘来到她身后,叹道:“旋儿,自你母亲过世之后,咱们就没好好聊过,只觉你近来性情大变,我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如今也算你娘在天有灵,保佑你不必入宫,你年纪尚小,并不知宫中险恶,听我奶娘一句劝,如今去不成那宫里,下个月就过了年纪,云夫人也不能再打你的主意,正经找个姑爷过日子去,哪怕家里贫困些,就是个乡下人也不妨事的,这城里当官的富贵人家,又有几个都是生来就好的?只要人品好,肯上进能吃苦就行,我已对不住你娘,如今再不能好好照顾你,我就真该死了!”

林旋儿擦干泪痕,这话听着窝心,只是,她实在放不下仇恨,千言万语,竟一句也说不出口来,难道真告诉她,自己打算药死云夫人和赵嬷嬷?

两人正说话,只见紫菱喘吁吁地从外头进来,未及请安便从怀中掏出一块儿锦帕递在林旋儿手中。

卷一 昔日又复来 46。反击

旋儿和奶娘只觉奇怪,便问她:“你从哪里拾来的这帕子,也不管是谁的,就拿了来?”

紫菱吃了一口茶,抹抹嘴,才又笑道:“这不是姑娘的帕子吗?大奶奶屋里的美兰说那日在园里拾的,认准了见姑娘使过,刚刚和我在一块儿看热闹,便托我带回来还给姑娘。”

这话并未引起奶娘的注意,她只收拾东西去了,林旋儿倒是觉得这东西实在眼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用过这样的帕子,于是拿起来细看,不看则已,一看便是所有的前因后果都彻底明白了!

为什么自己会被拒绝入宫,原来如此!

那帕子上,用墨题着两行诗: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除了那诗,并不曾落款,但这字迹她便是瞎了眼也能认出来,这是魏书谣写的,字体向右倾斜,每逢走之,还不忘在那走之末端加上了一个向上翘起的钩子以作卖弄。

这个无耻的家伙!一定是他从中作梗!只是,自己并未出现在赏花宴上,之前也未曾见过,他从何处见过自己?

想到这里,她用力将帕子扔在地上,弄得一旁的紫菱看着她发愣,忙问:“姑娘!这是怎么了?”

“紫菱,将着帕子还给美兰那个丫头,只告诉她一句,若以后还做这样私相授受的混账事儿,不管她是大奶奶的人,必定在太太面前说了,撵出她去!”林旋儿咬牙看着地上的帕子,恍恍惚惚记起魏书谣是如何对待自己的,一时间只觉得心如刀绞,用力拍在桌子上,手掌上隐隐作痛。

母亲才殉葬,自己保护不到,如今居然连魏书谣的觊觎也挡不住!

难道她还要节节败退吗?又一次要再接受命运如此的安排?

不行!绝对不行!

倘或真逼急了,不过是一死而已,这又有何难!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嫁给魏书谣这个无耻的男人!

想到这里,她心中更加坚定,若是她真要追随母亲而去,也必定要让害死母亲的恶人付出代价,既然如此,不过是一条命而已。

紫菱去了,不消一刻便又折回来,才道:“姑娘,她怕得了不得,只一个劲儿地央求我求求姑娘,千万不要告诉大奶奶或者太太,她也是一时财迷心窍,收了人家的银子才这样做的。”

林旋儿听了,只叹道:“若早有此惧意,又怎会做出此等混账事儿来的!”

紫菱忙上前问道:“姑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旋儿见她双手发白干燥,便问她:“手怎么了?”

她这才又笑道:“这不是浣衣房里人手不够,今儿早上赵嬷嬷让我和奶娘都到哪里去帮忙!只洗那些小厮们的衣裳呢!”

好个的赵嬷嬷,方才收到自己不能入宫的消息,便立刻指使起她屋子里的人来了,她虽觉难受,但却也灵机一动,笑道:“紫菱,这小厮们的衣裳,你且帮我收一套过来!”

紫菱只呆呆地问:“要来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知道衣裳的样式都变得怎么样了!”知道她嘴巴不能关风,说了给她,她必定要告诉奶娘,若奶娘知道了,必是不会让她出去,现在家中找不到能够立竿见影的毒药,便出去找去!这后山上,便有那么许多,往常采药,不知道能够碰到多少,只需要那么一点点,就能够让那些狠毒的女人肠穿肚烂,永不复生!

紫菱并不怀疑她说的话,很快便去取了一套来。

第二日清晨,奶娘与紫菱果然洗衣裳去了。

她忙起来,换上了小厮衣裳,悄悄从游廊打算走到后门去,方才走了一半,只听到有人在后头叫她,站住。

难道被人识破了?

林旋儿忙站住了,只是不敢抬头,只垂首低头立着,见来人是蒋孝家的,手中端着一个茶盘,像是方才服侍了玉珊回来,低声对她道:“你到后门去,让他们准备准备可以进来了!”

林旋儿不知是什么事情,只忙着点头应了就走,幸而蒋孝家的好像还有急事赶着去办,所以也没有留心细看,听她应了,只有将那不许怠慢之类的话儿又叮嘱一遍,才匆匆向前去了。

来到后门,却见那小院中站在数十个小厮和老婆子,她一身衣裳从众,到也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只是那么多人在这里,她如何出去得?又不能上前说话,只怕被人认出了,以后再想从这出去就更难了。

于是便悄悄向后缩了两步。

正巧碰上了一个小厮,那小厮不过十三四岁年纪,长得魁梧高大,五大三粗,轻推了她一下,才凑近来看着她。

林旋儿忙将头低下来,心中直打鼓。

“嗳哟!这林家果然不同凡响,连个小子都长得那么漂亮,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他露出白色的牙齿,笑了一下。

林旋儿松了一口气,只觉浑身冷汗,虚惊一场,原来是个新来的二愣子,林旋儿便轻声对他道:“这个咱们以后再说,你看到前面那个媳妇子了没有?你现在过去告诉她,大奶奶说了,让他准备妥了就出去吧!”

这二愣子倒还真不傻,听完了直直地问:“做甚让我说去,既是大奶奶说的,你自己说去就是了!”

林旋儿笑了一下,故作为难的样子对他说:“你不知道,先前因为月钱迟放的事情我跟她顶过两句嘴,到如今她都还记着,现在要是我说去,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她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我一个大男人的,不是自讨没脸吗?”

“就这些老娘们最爱搞事儿!好吧!我说去,只是我今儿个头一遭在园子里走动,待会儿你可喊着我点儿,什么地方可以走动,什么地方不能冒撞,这官宦人家礼数多,免得我才进来就被轰出去。”他一面说,一面往前走。

那领头的媳妇子听了,忙将人着急起来,嘱咐道:“咱们今儿个在园子里走一遭,小厮们都在屋外候着,有需要的时候会叫你们,媳妇们都跟着我进去,都睁大了眼睛,看仔细了!”

说完又有几个年长的嬷嬷交代了几句,才带着人往园里走。

林旋儿早趁乱躲在柴房中,只见那个二愣子环顾四周不见她,又跺跺脚道:“这些滑头真是!欺负我乡下人没有见过世面!”

林旋儿好奇,如此兴师动众要去做什么?但看到院子里已无人,也顾不得多想,只将门闩开了,往外头去。

卷一 昔日又复来 47。毒草

林旋儿从林家后院出来,便径直往后山上去了。

这山路,作为林家姑娘旋儿并未来过,但作为魏家少奶奶却不知来了多少次,山路崎岖,鲜有人烟,说来倒也奇了,平日里总能见到的那些马钱子,断肠草之类的毒草,今日却连走了十几里的山路都没有看到一株。

再往前走,只见前面一个小村庄,临近正午,已是炊烟袅袅。

林旋儿这才觉得腹中饥渴,临出门时却未曾想过会走得这样远,身上也未带钱,四下看看,村庄周围,更不会有那些个毒草,便想到那农家讨上一碗水喝,既已出来,必定要将那东西找到方才回去!

谁想到了村中,连走了两三户人家,均是大门中开,却空无一人。

林旋儿心中愈发纳罕,又再走了一段,只见一个农户小院中,一位耄耋老人坐在院中,见她进来,笑问:“小哥打哪里来?”

林旋儿忙躬身座椅,答道:“老人家,我是这进山采药的郎中,行至村口,只觉渴了,望老人家给口水吃!”

“你是大夫?”老人站起来,颤巍巍地走到面前,一只手牵了林旋儿,一边对着屋内喊:“狗剩子!”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孩儿从里面跑出来,问道:“做甚?”

老人对林旋儿道:“您既是郎中哥,来得正可巧了,咱们村中今日有大事,你过去瞧瞧吧!”说罢又叫狗剩子带她过去。

狗剩子跑过来道:“大忠叔已经找了神婆来,说是被夜叉鬼摄了魂儿,正跳大神儿呢!爷爷,咱就别管闲事了吧!”

“你懂个屁!快点儿带这小哥过去瞧瞧!”

老人一面说,一面便举起手中拐杖,这小孩儿才极不情愿抱着一个藤球儿,对身后的林旋儿道:“麻烦小哥过来瞧瞧。”

她只是一心想要些毒草杀人,却不想平白卷入这等事情,便回头对老人笑道:“我这里还有事儿,不便久留,若是老人家不方便,在下告辞!”

“郎中哥!”老人拄着拐杖站起来,颤巍巍地走到她身边便要跪下,吓得林旋儿忙扶起他道:“使不得,老人家!”

那老人叹了一口气,才又道:“郎中哥你就行行好儿吧!这大忠是个可怜的人,四十上的人了,好不容易才娶了一房媳妇儿,难得媳妇儿贤惠,也不嫌他穷,两口子恩恩爱爱过日子,只是今天早晨产下一个女孩儿,人便不行了,人事不知的,咱们这里的人哪里见过这个,只找人过来瞧,那神婆来了,便道是夜叉鬼摄魂,要做法,说要让兔儿回避,我和这小孙儿却都是属兔的,所以就先回来了,我只是还不放心,那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