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昏睡过去也没有关系,自然有各种各样的药剂备用,注射一针,很容易就能将人刺激清醒。
黎朔看了看被绑缚在铁床上的笙莲,又看了看腕表,将双手插在制服裤子的口袋中,考虑了几秒锺,终於还是对他的两名助理开口道:“既然林医生这麽说,那麽,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们两个先到隔壁的调教室帮忙,我等下会过去看结果。”
之後又对医生说“你去准备药品,到我的休息间给笙莲注射。”
医生显然没料到黎朔会这样轻易点头,显得有点惊讶,又有几分好奇,目光在笙莲身上流连了好一会儿。
“还有别的问题?”
直到黎朔出声,他才惊觉自己失态,於是很快拎著药箱去医药间取营养针剂。
黎朔的其中一个助理则整理了一下训练用的器具,顺便将笙莲身上的电极贴片一一取下。另外一个助理则也放下手中的记录本过去帮忙,忽然想起什麽,便对黎朔说道:“黎先生,笙莲今天的调教进度还没有写,要怎麽记录呢?”
……是啊,要怎麽记录呢?
规矩摆在那里。
如果填“未完成”或者“被终止”,无论理由是什麽,都必须先扣分。
甚至就是填“因身体虚脱无法继续”或者“病假”之类,也一样要扣分。
加上之前的迟到以及……
黎朔只好对助理说:“你放在那里不用填了,过後我来写吧。”
说完,黎朔便走到笙莲跟前,抽开绳结,让笙莲身体完全得到自由,然後将他抱回到之前的休息室。
注射针剂之後又是输液,笙莲依旧躺在床上昏睡,并未醒来,只是脸色没有方才那样煞白,似乎稍微恢复了一点。
黎朔扯了一条薄被盖在他赤裸的身体上,也并不急著出去,开了一罐冰咖啡,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休息。
窗外夕阳投射进来,一室琥珀色光晕,暖暖的柔和。
过了好一会儿。
黎朔随後自床头柜的圆筒盒子里抽了两张消毒湿巾,替笙莲把脖子锁骨上干涸的血迹擦下去。
昏睡中的笙莲,似乎觉得湿巾有点凉,不舒服的躲了躲,但是因为太累太困,动作不大,只侧著脸滑到枕头下面去,歪著头贴在床单上继续睡觉。
黎朔好笑的看著他下意识躲闪的动作以及用脸颊蹭著枕头睡觉的小动作,乖得像只小狗一样,特别可爱。
黎朔不经意瞥见床头柜上的大保温杯,里面的枸杞红枣汁早就凉了。
笙莲虽然温顺听话,但在饮食上却非常挑嘴,从来不肯好好吃饭,加上脾胃虚脱,营养吸收自然也就不够,何况翡翠岛上的奴隶,为了保护肠道,更好的摄取植物纤维。规定上是长年戒荤,只吃素餐,就更加是……
黎朔心里叹了一口气,靠近笙莲,用手揉他的头发,软软的发丝,夕照之下,泛著暗红的色泽。
“你啊……真是个麻烦的小奴隶。”
黎朔的目光幽深,看著笙莲的嘴唇,浅浅的粉色,特别讨人喜欢。
他低头凑近,然後,又想要……离得更近一点……
笙莲迷糊糊张开眼睛的时候,太阳早已完全消失在海平面以下,翡翠岛上,灯火通明。
笙莲坐起来,仍然觉得浑身没什麽力气,对之前发生的事情也记得模模糊糊。
觉得自己方才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的内容却没了印象。
唯独只剩下黑咖啡的味道,留在唇边。
苦苦的,冰凉的,带一点醇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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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这是在尝试写清水调教文吧……啊喵,为毛一个吻被我写的如此朦胧意识流。
究竟该不该反省,这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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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莲(十)
笙莲(十)
夜幕降临,黎朔在浴室冲洗一下,便进了更衣室换衣服。
这个季节,海岛上风很潮湿,他不太习惯衣服有不干爽的感觉。
赤裸著上身,才穿上了制服裤子,正拿著皮带要往腰间系,这个时候,虚掩著的更衣室大门却被人推开。
这是他的私人休息区,等闲什麽人并没有权限进入,只除了翡翠岛上,职位比他稍微高点的那麽几个而已……
“帅哥,闲著呢?找你商量个事情。”
来人声音里透著一丝轻佻戏谑,明知道里面的黎朔正在换衣服,却非想要挤进来偷窥似的。
黎朔也没说不让他进来,只握著手里的皮带,反手挥出去,语气温和的说道:“稍等!”
皮带抽在门板上,发出好大一声响,成功阻止了门外那人想要探头进来的动作。
“看一眼都不行,你是不是有什麽毛病怕人知道啊?”门外的人不满。
黎朔好笑的回应“不打招呼就擅闯别人的更衣间,有毛病的是你才对吧。”
待黎朔穿好制服,从更衣间走出来的时候,只见沙发上坐著一个白衣男子。
一副懒洋洋的坐没坐相的样子,手里端著杯酒,不客气的自斟自饮。
这男人容貌很华丽,凤眼狭长微挑,长发乌黑垂地,发尾松松的束著,很有几分雍容瑰豔的气质,笑的时候,那真是有如工笔勾描的牡丹,浓墨重彩,国色天香。
这个男人,只怕再美貌的奴隶也比不上他来得华丽抢眼。
但是,他的身份却是翡翠岛上权限最高的四位调教师之一,被称为王牌的,白麒。
黎朔看他那身打扮,就知道他晚上的工作已经结束,於是才会像这样闲著没事换下制服到处闲逛。
其实像白麒那样的职位级别,完全可以不必穿制服,但是一般而言,岛上所有的调教师都还是习惯工作时穿统一的调教师著装,因为随时可以有几十套一模一样的备用替换。毕竟奴隶调教的时候经常发生意外,穿别的实在太容易弄脏……
“今天这麽有空?”黎朔走过去,坐到他对面的一张单人沙发上“找我什麽事?”
白麒此刻注意力却不再黎朔身上,好笑的翻著丢在沙发上厚厚的几大本书。
一边看著一本本书外面的封面书名,一边念叨:
“……《药粥治百病》、《教你如何成为厨艺高手》、《实用煲汤100例》、《贫血人群益食的50道菜》……阿朔,你这是要干什麽、?研究做饭?认识这麽久,我怎麽不知道你还有这种特别的爱好?”白麒纳闷“若是你想吃什麽,直接让餐饮区送来多省事,想什麽点什麽,岛上的一流名厨不能满足你?犯得上自己费这种功夫?”
黎朔没有正面回答白麒的问题,站起身来抽走他手上的书本,收到一旁的书架上。
“闲著没事,随便翻翻而已。”
“哎?”听黎朔这麽说,白麒笑了“闲著好,我就盼你说自己闲著。今天找你就是为了这个!”
“我就知道,你来找我准是没有好事的。”
“也不能这麽说啊……”
黎朔笑笑“那你今天来找我有什麽事呢?”
“呃……”白麒靠在沙发扶手上,撑著下巴,凑近了,笑著对他说“再接个新的奴隶吧,专属调教的,我手上有两个不错的人选,想给你和荣竟一人一个,朋友一场,我让你先挑。”
黎朔沈吟片刻,说道“无所谓啊,反正上一个已经卖了,也该再接个新的。资料带了吗?都是什麽类型的?给我看看。”
“两个都不错,相当漂亮的美人。你带一段时间的话,绝对有机会卖上那种挑战历史记录的价格。”白麒说著,把手边的两个大档案袋丢给黎朔“一个是已经在下面调教了两年,已经很懂规矩的,就是要需要再处理的完美一点。另外一个,却是个新来的,听说是上头高层不知从哪个演艺公司里买来的,原本那公司老板想把他捧成个大明星的,结果太不听话,连自己老板想睡一睡他他都不乐意,还把老板的命根子给咬坏了。结果一怒之下就被卖进来这里了,本想先随便找个调教师教导著他学好规矩再给你们送上来,但是想来想去,这一个性子烈了点,我又怕底下那些没经验不会教的笨蛋,万一有个失手,把好好一个美人玩坏了,那就太可惜了。”
黎朔点了点头“我喜欢从头开始带奴隶,也喜欢有个性一点的,教导起来比较好有趣。”
简单翻了两份资料,又看了看奴隶的照片,把其中一份留下“就要这个没运气当明星的吧。”
“就知道你喜欢这个调调的。那麽,另一个我就丢给荣竟了。”白麒想了想,又似乎想起了一些不解的事情“我说……你一直特别喜欢性子烈一点奴隶,怎麽年初的时候,却特意去北19区要了那个笙莲过来,看那架势,还非要不可的。那一个,很有个性、很好玩麽?”
一般而言,比较烈性子的奴隶都爱出点状况,爱出状况的奴隶挨罚的次数也就多,名字的出境几率自己高出一个档次。白麒一般脑子里都个印象,但是这个笙莲,如果不是当初黎朔非要不可,他对这个名字几乎一点印象也没有。
“不是。”黎朔摇头“笙莲很听话。说起来,我正要问你件事,上个月我给笙莲申请病假修养,你为什麽没批?”
“有这事?”白麒根本想不起来“如果只是一般申请的话,我可能没仔细看过。每个月提交各种申请的也不知有多少,除非是需要动手术的大病,否则我向来不批,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除了笙莲之外,他还从没给别的奴隶申请过病假之类的东西。
白麒想了想,忽然笑道:“算了,这事你也不用怪我。你那麽想让那个奴隶病假修养,不如再忍几个星期,等你升到我的职位,有了跟我一样的权限以後,自己批假条。想给他放多久,就放多久,谁也不敢干涉。”
见黎朔听了他的话之後,似乎一时还没有太明白,於是他就又笑了起来,凤谋灿亮,旁敲侧击的说道:“上个月,你带的那个小奴,在芝加哥拍卖场那边,叫价破了最高纪录,你可知道?”
“已经知道了。”白麒这麽说,黎朔便心里也有了个大概,知道事情大约是怎麽一回事了。
“也是,卖了那麽一个天价,老板的红包应该早就封好派人送到你手上了才对。”白麒点头,想想又道:“阿朔,你手里调教出来的奴隶,卖的越来越高,各个天价。这个级别,已经超过其他和你同级的人太远太远。即使都是顶级调教师,但是,也还有最後一步台阶的差别。所以……我最近得到个消息,是说翡翠岛上被称为王牌的调教师,马上就要有第五个了。你说。这人会是谁呢?”
黎朔此刻已经把即将新接手的奴隶资料翻来覆去研究了一遍。
“这种事情,我其实无所谓。反正都是在岛上,看一样的风景,做一样的工作。”
“话不能这麽说。”白麒大大的不同意“薪酬翻一倍,工作却清闲许多,权限又大,一呼百应。这样还不值得高兴的话,那你这个人不是就太没意思了?”
“好吧,我很高兴。不过……”黎朔叹了一口气“在我还没称为王牌之前,晚上还是有其他工作要做的。不像白麒大人您,这麽悠闲。”
他看了一眼壁锺,摆手道别“我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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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QQ聊天的时候,受了点小刺激,於是决定还是要写一个比奴隶还美貌的调教师来。没办法,我终究还是美型控。T T
今天31号,月末月初,时间过的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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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莲(十一)
17:30分,晚饭时间。
笙莲与西18区所有的奴隶一样,这个时间,都集中在区域中心的奴隶专用餐厅吃饭。
笙莲领完套餐之後,便端著餐盘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下。
之後,便双手放在桌上撑住下巴,嘴里叼住塑料勺子,对著面前的一碗蔬菜蛋花汤发呆。
心情沮丧。
笙莲昨天傍晚回到寝室的时候,还恍恍惚惚,下午接受调教的时候,他也知道状态会非常糟糕,但是醒来之後,回忆了好久,竟隐约觉得自己是咬伤了人。
而且,还隐隐觉得口腔里残留著淡淡的血腥味道。
越想,越害怕。
然後,今天一整天,黎朔似乎都很忙,笙莲以及其他所有奴隶的调教训练都是由他的助理来指导的,
不过中途,黎朔过来巡视的两次,第一次的时候笙莲被蒙著眼睛训练,身体又难受,只隐隐听见他同别人说话的声音。第二次,却是在方才,下午的调教临近结束的时候,笙莲在奴隶更衣室换好衣服,出门就看见黎朔正站在调教室的门口等著助理给他拿资料。
笙莲看见,他抬起的手腕上,缠了两圈浅色的防水绷带……
那时候黎朔也正好看见了笙莲,目光才刚刚投到笙莲的身上,笙莲不知怎麽,竟心虚的转身撒腿就跑。
当时,黎朔并没有出声喝止。
但是,笙莲想,他一定会生气的。
自己那麽没有礼貌……
昨天,黎朔告诉,要晚饭之後过去找他,笙莲心里惴惴不安。
“喂,时间快不够用了,你怎麽还不吃?”
坐笙莲旁边的,是他同寝室的室友,原本姓林,名字是什麽就不知道了,只听说他的调教师认为他名字不好听,就给改了。
把姓给拆开来,叫他木木。
林木木。
笙莲听了他的声音,这才稍稍回神,看了看眼前的饭菜,没精打采的说:
“……我没有胃口。”
“怎麽?犯错了?”
笙莲点点头。
“那你挨罚了没?”
“还没有。”
“没挨罚呢,你还不快快吃饭。”林木木说“吃吧吃吧,保存体力。”
笙莲又看了一眼蔬菜汤和小碟子里的几样菜,原本就全都不合口味,现在赶上心情低落,更不爱吃了。
“可我吃不下。”
林木木於是笑嘻嘻的盯著笙莲的餐盘“你不吃……那多浪费啊!”
笙莲看看他,然後伸手,把自己的餐盘推到他的面前。
“你胃口好的话,给你吃吧。”
“那我怎麽好意思呀……”
笙莲拿起餐盘里的水果“我吃一个苹果就可以了。”
“真的啊!”林木木听完笙莲这句话,双眸灿亮“那我可就不客气啦!”
於是,风卷残云,狼吞虎咽。
笙莲咬了一口苹果,没滋没味的咀嚼,一丁点也不明白,那些东西有什麽好吃的,值得林木木这样努力。
笙莲坐在餐厅里吃了小半个苹果,一直耗到用餐时间结束,才往黎朔所在的休息区走过去。
这个地方,一般只有各个调教师名下正在进行专属调教训练的奴隶才能来,笙莲从前只知道有这麽一个地方,听说是给这个区所有调教师休息、临时办公以及娱乐的地方,各种设施很齐全。
笙莲从没有进来过,他站在一楼大厅门口,不知道黎朔会在哪一层楼。
“我……我、我想找……”
笙莲还话还没有说完,值班室的员工只看了看他项圈上的编码,便指了一个方向:“那里乘电梯,12楼。”
“谢谢。”
笙莲低头道谢,便朝著电梯方向跑了过去。
结果,上了12楼之後,他还是不知道黎朔在哪里。
走廊有好几条,分别隔出许多区域,每个区域占地都很开阔,而且格局都差不太多,有的是透明玻璃围墙,有的则是隔音极好的厚重墙壁,笙莲在走廊里绕了好一会儿,没有遇见一个人,自己却走迷路了。
找不到电梯的方向,也无法再下楼去问值班室的人。
正沮丧著,就只见走廊尽头,角落里,一扇大门是虚掩著的,隐隐有声音传出。
笙莲走近那扇门,鼓足了勇气,打算去问路。
只是问路……应该没有关系的吧……
他忐忑的靠近门边,正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