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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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死方休-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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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分开的一天,现在看来,分开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慕凡修知道他想什么,握着的手稍稍用力,唤回那人的思绪,眉心间印上一个吻“别多想,孩子们的事情,他们自己会处理。”
  裴子墨把折子烧了之后,安静段日子,再也没见要皇上立后的折子,可也就是那么几天,立后的折子又都冒了出来,裴子墨咬着牙把这些折子都烧了,恨不得把这些上折子的人也放盆里烧了。
  到了初夏,慕凡修的身子是日渐虚弱下去,说话都要喘半天,朝臣们知道后,立后的折子更是不断上奏,说什么“百善孝为先,而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如今大焰朝国泰民安,四海升平,立后为民心所向,望陛下以大焰朝江山社稷为重,为民立孝贤之表率。”深夜的紫宸殿书房内,上窜的火苗映红了裴子墨一张阴沉的脸。

  第 54 章

  太阳照在人身上;从内而外都暖了起来;百花争相开放;生怕别人少看到一眼;偶尔有微风吹过;花朵随风摇摆;带起隐隐的香气飘入鼻间;沁人心田;只是屋内的人却无心欣赏这景色。早朝的气氛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凝重;大臣们都低着头;没人言语;几个老臣一起当堂给慕逸晨上了一道折子;
  请皇上立后。慕逸晨的把奏折粗略的翻看了一遍;眼睛扫向了裴子墨;裴子墨铁青着脸;手拿芴板站在一旁;慕逸晨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心里是高兴的。按折子上说;以前也曾经递过请求立后的折子;只是皇上没有批复。慕逸晨没有见到那些折子;想来肯定是裴子墨扣下了;如果他没有扣下;反而递了上来;那才真叫人恼火;相爱的两人;怎么容得下中间插入其他人;哪怕那人是自己的亲妹妹。就像现在;如果有人要给裴子墨说亲;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把那人抄家流放。
  前排站的几人表情有些微妙;裴子墨沉着脸;慕逸楚显得有些不自在;李贺想说什么;被慕逸然一个眼神给阻止了;后排;有人向齐恒仪打听消息;齐恒仪说:〃这是皇上的家务事;与我们何干?〃声音不洪亮;但也保证那几个递折子的老臣都能听到。
  果然;站在一旁的人转头叱喝齐恒仪〃混账;立后一事关系到大焰朝的江山社稷;祖宗基业;我们做臣子的要为大焰朝的江山着想;食君之禄,分君之忧;这不也正是你齐大人当日所言吗?〃
  说话的是曾经的太子少傅;关井山。关家的人文韬武略均不在话下;一直以来都得到皇帝的器重;只是自关井山的父亲起;就重文轻武;使得关井山只会读写些八股文章;人又迂腐;终不得慕凡修待见;但又因文章好;就给了他一个太子少傅的衔;教太子写写文章。慕逸晨即位后;本想把太子党连
  根拔除;可又恐这样大张旗鼓的党同伐异引的人心惶惶;就只好作罢;只是暗地里除掉了几个太子党的余孽。
  在李浩光倒台后,关井山就在太子党中占了一席之地,他一直奉慕逸青为正朔,对慕逸晨继位颇多怨言,慕逸晨念及关家曾侍奉过几代帝王,现在年事已高,就给他了一个闲职,在朝中养着。哪知关井山倚老卖老,以朝廷重臣自居,联合其他几位老臣一起给慕逸晨上了这封奏折。听到齐恒仪说“皇上家事与外人无关”,心中自是不满,也不顾什么君臣礼仪就叱喝起来。
  齐恒仪一直垂首立在一旁,不争辩不反驳,慕逸晨手托腮;撑在桌子上;也不出声打断他;饶有兴趣的看着下面的这一幕。关井山越说越激动;扯上了;又说道太祖开国;还说什么繁衍子嗣是皇帝的责任。他越说裴子墨的脸色就越难看;凌厉的眼神像飞刀一样射穿他的后背;说话的人
  还全然不知。所有的大臣都以为裴子墨要制止关井山了;都打算看好戏;哪知他只是愤恨的转过身。
  齐恒仪却一笑开口了〃关大人;下官素来仰慕关大人的学识;识大体;知进退;可关大人如今当着皇上的面;在这朝堂上慷慨陈词;可还有这君臣之仪?〃
  果然;关井山听到这话;一愣;忙跪下磕头;嘴里一直念着〃臣万死万死。〃关井山虽说认为慕逸晨的皇位得来不正;可心里还是有几分忌惮的;毕竟能痛下杀手杀了自己的亲哥哥;又带兵逼父亲退位的人;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而且;曾经太子党的几个人都被明的暗的除掉了;不用说都知道
  是谁;虽然对这位曾经被囚禁的皇子;知之甚少;可也知道;没有一个在位者会允许跟自己有二心的人存在;更何况还是曾经的对手的拥护者;他再迂腐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想到刚才如此不顾礼仪的当堂争论;不禁有些后怕。
  慕逸晨站起身;搭着蓝明的手〃行了;都散了吧。〃眼睛看向裴子墨;裴子墨还是什么都没说;低垂着眉眼;慕逸晨心里一笑;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朝堂上的事很快就传到了慕凡修和裴言的耳朵里;两人的反映却不一样;慕凡修只是一笑;把这当成一个笑话;裴言却皱了眉头。
  裴子墨向慕逸晨请求搬回裴府;如果说开始住在皇宫是以为;慕逸晨刚即位;有太多的事物要处理;住在宫里也方便些;从西域打了胜仗回来;皇上赏赐可以留宿宫中;也都说的通;现在天下太平;一切都已经步入正轨;再住下去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只会落人口舌。慕逸晨也就准了;当晚皇宫
  落锁前;裴子墨搬回了久别的家。
  裴洛灵非常高兴;从小就最亲这个比自己早出生那么一点点的哥哥;从他入宫当伴读开始;两人的相处就变的很少;只有每次裴子墨从宫里回来的时候才能见到他。后来;被囚禁就几乎见不到了;好不容易放出来;以为可以和从前一样了;哪知道他又追着慕逸晨去了龟兹;一去就是几年;现在
  终于回来了。虽说两人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可血缘亲情是斩不断的;那是她哥哥;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哥哥。
  家里早就备下了一大桌子的菜;裴洛灵带着奴仆在门口迎接裴子墨回家。家里的饭菜自然是比不上皇宫里的精细;裴子墨却吃的格外香;吃了饭两人又聊了好久;直到听见院外打了三下梆鼓才各自睡去。
  还是自己原来的房间;连摆设都不曾改动过;床铺上的被褥也松软舒适;床上的人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裴子墨睁大了眼睛认真考虑为什么会睡不着;认床?不会啊;在龟兹的时候也没有睡不着过;公务繁忙的时候;趴在桌子上都能睡着;现在躺在自己家的床上反而睡不着了。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强迫自己入睡;迷迷糊糊半梦半醒间;听见有人开门的声音;还没等他起身;身后就贴上一个熟悉的怀抱;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裴子墨翻了个身;钻进他的怀里;嘟囔一句〃你怎么来了?〃
  温热的吻落在颈间;慕逸晨环着他;一下一下的拍着他的背〃我睡不着;来看看你。〃
  裴子墨觉得那一下一下是拍在自己心上;低沉的声音就是催眠的调子;睡不着不是认床;是认人。在那人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眼皮也越来越沉;
  拉过薄被盖在两人的身上〃睡吧;还得早朝呢!〃
  燥热的天气让裴子墨心头烦躁不堪;连喝两碗御膳房送来的冰镇绿豆汤都不能压下心头的燥火;裴子墨的马车快走到家门口的时候;见到管家裴盛。裴盛身上的衣服都让汗水寖湿了;看样子等了很长时间;见到裴子墨的马车;远远的迎了上去〃少爷;老爷回来了。〃
  裴子墨心头一惊;自从慕凡修退位后;裴言一直跟他住在宣清宫;裴子墨下朝后还去请安了;当时裴言也没说有什么事啊;这会怎么回来了?忙问裴盛〃父亲有没有说什么事?〃
  〃没有;小姐让我出来告诉少爷一声;老爷脸色看起来不好;让少爷心里有个准备;说话的时候注意点;别顶撞了老爷;惹他不高兴。〃
  临近家门;就看到裴洛灵站在门口四下里张望;见到裴子墨忙上前〃你可回来了;也不知道怎么了;爹从回来就沉着脸;我都不敢在他身边呆;一会
  肯定要叫你过去问话;你自己小心点。〃
  见到裴言;行了礼;对裴言的问话也都小心答复了;没见异常;心才稍稍放下来一点。这顿饭也是裴子墨回家以来吃的最安静的;少了和裴洛灵平时的嬉笑言语;两人都是安静的吃饭;连咀嚼声都不敢发出;生怕惹得裴言不高兴。
  吃罢饭;裴言叫裴子墨到书房来;该来的躲不过;裴子墨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事。
  桌上的书还翻开在裴子墨昨夜看的那一夜;文房四宝是当年娴妃送的那一套;用习惯了也就没再换;镇纸的边缘缺了一块;那是当时在龟兹的时候;慕逸晨失手掉在地上摔的;当时还心疼了好一阵。裴言拿起桌上的书翻了几页;随口问:〃听说前几日关井山给皇上上了立后的折子;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
  裴言又道〃他之前上的折子是不是你扣下了?〃
  裴子墨不是没有想过裴言这次来是为了立后的事;这事他本也不想瞒着裴言;几次请安都想说;可话到了嘴边;还是转了个弯咽下去了;现在裴言这么问;他也只能恭敬的答〃是。〃
  裴言把书摔在桌子上;突然的声音让裴子墨浑身一颤;就听耳边压抑着愤怒的声音〃为何扣下?〃
  裴子墨皱着眉沉思许久才说:〃陛下才刚登基;西域也刚刚平定;儿子以为此时应当先稳固大焰江山;立后一事不可操之过急。〃
  〃你真是这么想的吗?〃
  裴子墨很像说〃是〃;喉头却怎么也打不开;裴言没有给他思考的机会;接着说:〃你心里想的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在想逸晨是你一个人的;不可教他人抢去;立后的事能拖一阵就拖一阵;只是你没想到关井山会当堂奏本。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不痛快我也要说;皇上不是你一个人的皇上;他是大焰
  朝的皇上;他是天下苍生的皇上。平常人家也许还能厮守;可皇上的婚事是早就定下来的;不是你说了就算的事。〃
  这些裴子墨又何尝不知;每次想起;心底都有个声音鼓惑着他的心〃不要立后;不要立后;再过一阵就好。〃;可这又是个血淋淋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裴言看着面前的裴子墨;心底轻叹一口气;放软了声音说:〃如果让别人知道这事;后世会怎么评说;你可曾想过?〃
  〃以色侍君。〃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中挤出来。
  裴言拍拍裴子墨的肩〃你也不希望后世人说逸晨是个贪图男色的无道昏君吧。〃
  裴子墨猛地抬起头;对上裴言的目光;问道:〃父亲当年可有过犹豫?可曾不舍?〃
  裴子墨的问话让他仿佛回到了很多年以前的那个下午;胳膊上的痛感仿佛还在;那人的问话依稀还在耳畔;怎么会没有犹豫;怎么会舍得;可又有什么办法呢?他是皇上啊;他肩上挑的是黎民百姓;不是儿女情长。没有回答裴子墨的话;打开门;傍晚的凉风吹散了炎热;却吹不散人心头的燥热。

  第 55 章

  历史有时是如此的相似;两对父子;两代帝王;两代丞相;面对的是一个问题;反映却不一样。裴子墨跪在永安宫的院子里;慕逸晨在殿内;蓝明急的抓耳挠腮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事情的起因就是因为立后。
  裴子墨这几天明显心不在焉;看着人坐在桌子前面;魂却不知道飘到那去了;对着慕逸晨;也是欲言又止;每次欢爱都用尽全力;眼里是浓浓的哀伤;慕逸晨觉得有必要好好谈谈。下了朝;两人回到永安宫;没有任何的虚假绕弯;看门见山就问:〃墨墨;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听着慕逸晨无比肯定的语气;裴子墨连辩解都省了;掏出一本奏折递给他;转身跪下〃陛下;臣恳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及早大婚。〃每说一个字都是在他欣赏划个口子;疼的他喘不过气。
  慕逸晨满脸的不可置信〃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他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凝结了;声音也开始微微的颤抖。
  裴子墨俯下身叩拜〃陛下;臣恳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及早大婚。〃心内的口子;越开越大;心疼的无以复加。
  慕逸晨强制压下心头的怒火;坐回椅子上;眼睛盯着下面的人;深吸一口气;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些〃墨墨;你看着我;你告诉我;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吗你心甘情愿吗〃
  裴子墨没有答话;怎么会心甘情愿怎么会心甘情愿的看你娶了别人;哪怕那人是自己的亲妹妹;我不愿;但;我更不愿看到后世人把你抹杀;你是那样优秀;怎么可能因为我而被后世耻笑。
  慕逸晨努力想平复自己的心情;可心尖上的火越少越旺;再也按耐不住;上前一把揪住裴子墨的领子;提了起来〃朕问你;你可愿〃愤怒在一点点侵占他残存的理智。
  裴子墨对上慕逸晨的眼睛;眼睛中看到自己;也看到熊熊燃烧的怒火;微阖了眼;沉淀下自己的心;开口:〃望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语调平稳的就像两人平日间的对话。
  每一个字都重重的砸在慕逸晨的心上;手上一用力把裴子墨甩了出去;裴子墨的头磕到门上;发出〃咚〃的一声;门外的蓝明还以为什么东西打了;
  隔着门问:〃陛下……〃
  刚说两个字;就被慕逸晨怒气中天的〃滚〃吓的缩了脖子;不敢再说话。
  慕逸晨贴近裴子墨;又问了一遍〃你可愿〃心底期盼着裴子墨能说出〃不愿〃;可结果是;没有回答。
  气疯了慕逸晨猛的打开门;把裴子墨扔出门外;对蓝明吼到:〃你在着看着他;让他给我跪在这;什么时候知错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蓝明错愕了;这么多年来;慕逸晨都把裴子墨放在心尖上疼着;这次竟然罚跪;虽然不知道两人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可裴子墨的腿是跪不得的;就小声提醒〃陛下;裴相的腿跪不得。〃
  换来的是重重的一脚踹在他身上;一时没有防备;摔了个跟头滚在一边;手按上被踹的地方;疼的他只咧嘴;心想这次怕是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了。
  忍着疼;把裴子墨扶起来;裴子墨放开他的手;自己走到院中;直直的跪了下去。至始至终没有看慕逸晨一眼。这样的态度让慕逸晨的怒火又烧了几分;狠狠的摔上门;就像把门关上就能把这一切全部关在门外一样;
  蓝明忍着疼;在门外轻声叫〃陛下〃;刚说出这两个字;就听里面摔了一个茶杯;惊得他不敢再说话。又转向裴子墨;跪在他身边低声说:〃裴相;奴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惹得皇上生这么大的气;就算您罚奴才;奴才还是要说;这么多年来;皇上是朕把您放在心尖上疼着;护着;这些咱们都看在
  眼里;皇上的脾气您也是知道的;拧着呢;要不您去服个软;说个软话;皇上的气也就消了。〃
  裴子墨摇摇头;眼睛看向那紧闭着的雕花木门;满是哀伤〃这次;怕不是说个软话;服个软就能完的事了。〃苦涩的滋味在心中不断翻涌;压都压不住。
  蓝明见裴子墨闭着眼;也就不好在说什么;看了看关着的门;叹了口气;捂着被踹伤的地方;一瘸一拐的走出了永安宫。
  毒辣的日头;晒的裴子墨头发蒙;面前放着蓝明送来的乌梅汤;只是他一口都没喝;嘴唇干裂暴皮。厚厚的云层像知道了他的辛苦;遮挡住前一刻还光芒四射的太阳;不时吹过的凉风为他带来一丝清爽。只是这清爽也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倾盆的大雨就浇了下来;不一会;他整个人都湿透了。
  蓝明心急如焚;在门口呆呆;又不敢再惊动慕逸晨;拿过一把伞撑在裴子墨的头顶;遮去了倾盆而下的雨水。
  裴子墨抬头仔细看着蓝明;青涩稚嫩的模样早已褪去;又不像其他的宦官;带着一股子脂粉味;不能算是阳刚;至少也是俊朗;行事作风已然是一个总管的派头;忍不住打趣〃蓝总管;您快歇着吧;一会让皇上看见了;又该踹你了。〃
  慕逸晨踹的那一脚是真的疼;想起来都哆嗦;可这会那还顾得上啊〃哎呦我的丞相啊;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取笑奴才;赶紧向皇上认个错吧;您这腿可经不起折腾啊。〃
  裴子墨捏了捏自己的大腿;早已麻木;这会怕是要费了吧;扯出一丝干笑〃行了;你快走吧;别管我;省的一会他看见;又把这邪火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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