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的平静声音很是具有威慑力,这一种毋庸置疑的气场想来也是从端木花青的身上学来的。
白经理居高临下的模样并未让黄书记心生不满,反之在他的面孔上竟然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毕竟对于场间除沈鹏与沐小寒以外,唯一一个知晓端木花青身份的人来说,他自然不想将这次的事情搞大,更何况……端木夫人点名指姓要带走这个男人,难不成他黄某人还敢违抗不成?!
“当然,这次的事情与这位沈先生再不会有一丝瓜葛!”黄书记开口许诺一声,这就转过身去,阴沉的对着廖明剑道:“还不将沈先生的手铐打开?!”
所谓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端木花青就好似是这一条大鱼,牢牢的掌控着黄书记这条小鱼,而受了气的小鱼无可奈何,也只能将满腔怒火撒在廖明剑这只虾米身上,眼见黄书记对这廖明剑欲有发难的势头,沈某人看在他廖局的几根烟和一杯茶水上,还是有些于心不忍:“不必劳烦了!”
淡然的五个字落下,沈鹏提起丹田内的灵溪气高速运转,还未等众人回过味来,他这句‘不必劳烦’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见,那固若金汤般的银色手铐瞬间断裂,化作十数条铁棍,就这么纷纷脱落,掉落在瓷砖地板之上,击出一声又一声空冥般的响声。
随意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灵溪气很快游走而上,瞬间便将那份酥麻感驱散而去,只在众人呆滞望着眼前诡异的一幕之时,沈某人走到审讯室的办公桌前,找到自己被没收的香烟与手机,这便对着廖明剑笑道:“廖局的几根香烟人情我记住了,改天倒不妨一起喝几杯,今天算是叨扰了!”
“唉,唉……”廖明剑愣愣的点了点头,口中散发着两声听不出情愫的茫然话语,而后……沈鹏这才对着白经理道:“我先出去看一看……她,拘留室里还有我的一个朋友和他的老丈人,如果没什么大问题,让他们保释离开吧,如果出了问题,找我便是。”话音终结,沈鹏也不等白经理是否应承,这便与之方才端木花青一般,断然迈出了审讯室大门,径直得没入阴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见此一幕,白经理嘴角泛起丝丝苦笑——不得不说,这二人还真是一对。
……
走过幽静的长廊,清新不夹杂丝毫烟味的空气总算扑鼻而来,陶醉般的深吸一口,又将肺腑中的浊气吐出,沈鹏这才恢复了往日的淡然神情。
公安局门廊外的灯影下,端木花青正一人伫立着,望着远方的幽静夜幕,似而在想着什么。
沈鹏走到她的身边,静静的点燃一根香烟,撇了撇嘴,无奈得率先示弱起来:“还生我得气?我道歉还不行?”
望着端木花青面容间的萧肃,沈鹏的心中竟然升起几分惧怕,当然这份惧怕也只是一种‘惧内’的妻管严表现罢了,毕竟眼前这个女人好歹也是整个华夏都屈指可数的傲然存在,弥漫在她身间的巍峨气场可不是说着玩的。
端木花青听到耳边响起的道歉,神情不觉有些错愕,微微一滞之后,双眸闪烁着诧异扭过了身躯:“我还以为你准备和我大吵一架呢……”神情依旧倔强得冰冷,可话语间的柔弱与幽怨却是无论如何都隐藏不住的,最起码她在沈某人的面前无从遮掩。
沈鹏听到她的话语,顿时也是神情一滞,沉默许久,这才哑然失笑起来:“我说……我在你眼里有那么不堪么?我是那种病态般尊严大过一切的男人?”
“哼……病态般尊严大过一切那还可以,至于说‘杀人狂魔’,那就无药可救了。”端木花青鼻息间喷出一口青烟白雾的热气,嗔怪的望着身前的男人,不由的将身子向着前方靠了靠,又抬起手扯住了沈鹏的衣领,抚了抚他冰凉的脖颈:“我刚才……只是想提醒你,并没有别的意思,你不准胡思乱想,虽然男人在外面的面子大过一切,但是……你的所作所为实在过于令人惊世骇俗了,虽然越南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但是这并不代表没人知道,当然……能将那些事联想到你身上的,也只有我和寇云北罢了,不过你还是要小心……你的存在会触及很多人的利益与生存空间,你在国外怎么闹腾我不管,但是在华夏,在你还没有任何依仗之前,还是少出手为妙!”
“你这话说的……我从回来到今天,也就出手过三次,两次是为了你,至于这一次……我承认,我是被负面情绪冲昏了头,不过……英雄会会长王漠是我以前的同学,人家儿子再过两年都能打酱油了,我总不能狠心到见死不救,让他家那小子从小就没了老爸吧?!”
“你既然这么关心别人,怎么不关心关心你自己?你还知道别人的儿子都能打酱油了,你爸妈成天催促着给他们生个孙子,你怎么就不听呢?”端木花青白了沈鹏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这话一出,沈鹏顿时哈哈一笑,堪堪去除手铐束缚的双手就这么肆无忌惮的攀上了端木花青的腰肢,身形一挺,猛然将她压在了身后的立柱之上,二人面容相向,鼻息相交,沈鹏抬手扶着端木花青的鬓间发丝,坏笑着说道:“怎么?你是打算抢在振玉前头先给他们二老生一个孙子?”
“呀……快松开,等会小寒要出来了!”
端木花青被沈鹏的打了个措手不及,两朵迷离嫣红的霞晕顷刻间浮上她的双颊,可不管她如何挣扎,总归都是无济于事的。
“哈哈,亲一个我就松开!不过……沐小寒知道了又怎么样?我是他姑父,名正言顺的!”邪恶的笑意一发不可收拾,端木花青被他挑逗的身体一阵酥软,嗔怒的瞪了沈鹏一眼,这才欲拒还迎的在沈鹏的唇间啄了一下。
的感觉令人流连忘返,可阵阵刺耳的脚步声却在此刻,一点点的向着门廊处靠近,不得已之间,沈鹏只得松开了禁锢着她的双手,只不过……在松开的那一刹那间,手指却依旧不安分的在那柔软的臀部很捏一把,引得端木花青发出一声惊叫……
“你……你气死我了,信不信两个月我不让你碰我?!”拍了拍心有余悸的傲立胸膛,端木花青恶狠狠的对着沈鹏低声叫道。
沈某人听到这话,很是无辜的耸了耸肩:“不信!”
“你……”
“姑妈。”
端木花青正准备对着这个邪恶的男人进行报复,可沈某人的新‘侄女儿’却非常乖巧的在此刻帮了他一把。
只见沐小寒与白经理一同走出,二人望着端木花青脸上的绯红之色,都有些诧异不解,不过白经理自当不是沐小寒这种小丫头可以睥睨的,只在下一瞬,她便知道沈鹏和端木花青在短暂的二人世界内发生了什么,念及此处,白经理的俏脸上竟然也忍不住挂上了两道醉人的女儿红。
“啊……小寒来了!嗯,我来介绍一下,端木寒,我兄长的女儿,我的亲侄女,小寒……这位是沈鹏,你们应该已经认识了。”被沐小寒的怪异目光一望,端木花青不觉请呼一声,不过她过人的应变能力还是在此刻救了她一把,不过眼前的一幕,却引得沈鹏心中狂笑不已。
“姑妈,你怎么和这个人认识的?他到底是谁?!上次国安八局的人下来调查江滨广场的案子,难不成……也是姑妈你出手帮得他?!”沐小寒灵光一现,瞬间便发现了问题的所在,今日她与姑妈相遇自然不是巧合,更加不是姑妈为了她这位侄女而来,恐怕真正的缘由却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沈鹏听到她的分析,心中倒抽一口凉气,这都能猜到,这丫头也不算是‘胸大无脑’嘛!
“好了,小寒,别这个人这个人的叫,沈鹏是我的朋友,和你云北叔叔也认识,以后见到,你叫他……沈哥好了。”听着端木花青的话语,沈某人还期待着当姑父呢,没想到话到末尾,姑父成了哥哥,直降一个档次,如此结果实在令得沈某人难以接受:诗雨一个,再算上筱晓和小樱,现在又多了个小魔女……我噗,难不成我真是欧巴杀手,妹妹专业户?!
“可,姑妈啊……”沐小寒扭捏着身体,死死的盯着沈鹏,一副‘打死我也不愿意’的模样对着端木花青撒起娇来。
端木花青一阵无奈,叹了口气:“小寒,你不是小孩子了,礼貌这东西还要我来教吗?!好了……可音你带着小寒先上车吧,我和沈鹏再说点事。”对于这个侄女,端木花青素来没有什么法子,不过对比起她的那位兄长而言,端木花青却算得上育人之师了。
白经理闻言点了点头,顺从的拉着面带凶光、直瞪沈鹏的沐小寒离去。~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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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这是谁的提议
?沐小寒与白可音钻入了灯影阑珊下的那辆黑色奔驰,沈鹏与端木花青二人间的气氛再度归入了平静。《》
香烟依旧在沈鹏的喷吐下不断肆虐,端木花青嗅着烟味,虽说蹙起了一双秀眉,但却也没有开口阻止眼前男人的不绅士举动,至于沈某人自然也没有高尚到装什么绅士,只是任由那被风洒落的点点烟灰时不时飘零到端木花青的衣衫之上。
沉默不知持续了多久,而二人自然也忘却了时间,对视之间,沈鹏与端木花青的眼眸之中都蕴含着几分深意,似有话说,可谁都没有提前打破这份使人心绪安宁的寂静。
“明天早上的飞机,我和小寒要回京都了。”
“回京都?”沈鹏听闻此话,嘴中念叨一声,思绪不由回想起方才在审讯室中,端木花青与沐……端木寒之间的话语:“过年不回南海么?我还想着咱们一大家子一起过年呢。”
言语中流转着淡淡的失落,端木花青望着他的面庞,顿时噗哧一笑,抬手锤了一下他的胸膛,这才撇着嘴道:“一大家子?我可算不上你们家的人!”
“怎么算不上?!你是我媳妇,是我老婆,是咱们未来孩子他娘,这还算不上一家人?”沈鹏怪异的望着端木花青,并不知晓这女人此时又再发什么疯,端木花青听到这话,笑脸顿时泯去,双瞳怒瞪,温声细语化作一声冷哼,这便道:“哟,我是你媳妇?是你老婆?行啊!只要你敢当着他们二老的面,承认我是你老婆,和你有肌肤之亲,我倒是不在乎变成你家的人,甚至不在乎你把我介绍成二房太太,怎么样?”
“你敢么?!”
“你沈鹏敢么?!”
讥讽的话语不带丝毫遮掩,伴随着端木花青粉嫩的指尖轻轻的戳着沈鹏的胸膛,这么一问,却是将沈某人给问住了,问呆了!
“我敢么?我沈鹏敢么?!”
呆滞的望着满含戏虐笑容的端木花青,无限的歉疚油然而生,也正在这一瞬,沈鹏也诧异的发现,在端木花青那戏谑讥讽笑容之下,竟然还闪烁着几分期待,如此一幕,沈鹏自当知道那一分期待到底代表着什么,可……
“老子还真不敢……”话语很是无力,无力到胆小怯弱的沈鹏也只敢在自己的内心世界苦涩一声,沈家代代相传,祖祖辈辈都是农夫,是社会最底层的存在,算起上一辈而言,也就赵海天这位入赘女婿出人头地,成了公务员,并且有那么些权利。
如此的生活环境也预示着父母自然无法接受一些本就存在,并且理所当然的事实,‘三妻四妾’这东西算得上是源远流长了,古时的达官贵人,那个没有十几房姨太?只不过……如今这个被众人看作是‘开放发达’的社会,存在着无数蒙蔽世人双眼的黑幕,不客气地说……封建社会恐怕要比现代社会更为通透明亮!
父母无法接受,沈某人觅不到借口去解释这一切……人生中的无奈有时候就是如此的令人蛋疼。
“嘻嘻……好了,跟你开个玩笑,你沈大官人不会这么没幽默感吧?!”冷漠泯去,讥讽消散,端木花青的面容之上浮起了朵朵妩媚笑意,伸着双手,捧着沈鹏略带胡茬的下巴,用指尖柔柔摩擦着……
沈鹏见她强颜的笑容,心里不但没感到好受,反之更为无奈愧疚,长叹一口气,这便将她的小手拉下,紧紧的握在手心:“玩不玩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会有那么一天的,一定会的!”
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语,传入二人的心底却都明澈之极,端木花青并未再多说什么,只是泛着点点幸福的笑意,深深的望着沈鹏,将这一幕记下,深深的刻画在脑海内,而后等着未来那某一天的到来。
“好了,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你的心思现在要放在振玉的身上!”端木花青轻声道:“嗯……过完年我会回来,等你把行程日期订好了,再给我电话。”
“知道了!哦,对了……那丫头既然叫端木寒,怎么又变成沐小寒了?她要调去国安?”
“怎么?她去国安你还有意见了?”
“啧……我能有什么意见,我只是以一位‘姑父’的身份好奇一下罢了,那丫头性格太烈,太倔,让她呆在普通部门还真够呛,简直就是为难她的领导嘛,恐怕也只有国安局这种特殊部门才适合她吧?”
“是啊,这丫头从小性子就古怪,不过……也怪他父亲,当年为了上位,一门心思都放在政务上了,回家会的少,外加上小寒的妈妈很早就去世了,对她来说,恐怕我这位姑妈才算得上是父亲兼母亲吧,至于名字的问题……那是在她准备去警校时改的,虽说仅凭一个姓名,一般人不会将她一个毛头丫头与端木家联想到一起,但是……那丫头实在不愿意过被人万人瞩目的日子,所以就小心行事,将姓氏改成了三点水的沐!”
“唉,不过说起来,让着丫头去国安局,我也不知道我做得到底对不对,国安局的任务比较特殊,危险性也比较大,凭她那什么事都往前冲的性子,我还真怕会出什么意外,但是……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她过得开心点吧,毕竟进入国安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
听着端木花青的叙述,沈鹏不觉感慨万千,看来豪门千金向往平凡这种事还真不是小说上随便写写的,只不过……有这么位类似女儿的侄女,端木花青这个当姑妈的还真够为难。
“那丫头莽撞是莽撞了点,不过……也算有点脑子,放宽心吧,你总不可能照顾她一辈子,否则……到时候你怎么给我带儿子啊!”沈鹏打起一个哈哈,宽慰着略带忧愁的端木花青。
端木花青一听这话,顿时娇嗔起来,抬脚便狠狠的踩在了沈鹏的鞋面上,令得沈某人嗷嗷大叫。
嬉闹了一阵,眼见时间飞逝,转眼已然快四点了,端木花青深吸一口气,容颜中的神情顿时浮起一阵严肃之意:“时间不早了,让可音和小寒等这么久也不好,说正事吧!”
“正事?什么正事?”沈鹏惊呼一声,满是不可思议的望着端木花青,疑惑不解。
端木花青看着沈鹏错愕的模样,骤然哑然失笑起来:“不然你以为我大半夜的不睡觉,陪你在公安局门前傻站着干什么啊?你别自我感觉太良好了,今天这件事我先记下了,日后再跟你算账。”
“‘日’后再算账?”沈鹏坏笑一声:“这个感情好啊……请问亲爱的花青小姐,咱们今晚去哪家宾馆啊,‘日’了之后,我随便你怎么跟我算……”话音还未落下,帐字还未出口,只听——
“啊!端木花青……你属狗啊!”
惨绝人寰的嚎叫鸣彻夜空,惊飞了远方公园树林中的鸟儿,惊醒了公元后住宅区内的猫犬!
“你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