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了？胜了？”每个人都互相如此询问着，热泪盈眶，像是不能相信眼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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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5。终战，神与魔！（九）
天空中，逐渐下起了雨，血红色的雨水，不断冲刷着这片残破不堪的战场，地面上，到处都是尸体，魔门弟子的尸体。≤
战争，永远都是残酷的，他们跪在地上，任由血雨拍打着身躯，眼中剩下的，只是深深的迷茫。
一道人影，静静地坐着一头巨大的白狐身边，那柄光洁如同白玉般的古朴石剑，就斜斜插在他的身旁。
他身前不远处，一个水绿衣衫的少女，怀中抱着一个容颜苍老的枯槁老人，血色的雨水，一点一滴的滴落在她那娇颜如花的面庞上，仿佛血泪，触目惊心。
她何曾不想见到一直受正道欺压的魔门，能够在那最尊敬的父亲带领下，悍然崛起？
可不知何时，那无数人殷切的期望啊……竟化作了眼前场地狱的梦魇。那曾经信赖他的众人，如今已经化作众多亡者中的一员。
值得么？
错了么……？或许，千百年的寄托，无数魔门中人的期望，他真的……太想赢了吧……
可这战场上，万千的冤魂，他们枉死的怒火，又该与谁去诉说……？
她无声地哭泣，血雨中她的身影，迷惘而彷徨，怀中抱着那个老人，在蒙蒙的雨雾中，转身，无声地哭泣，渐行渐远。
罗凡伸出手，想开口说些什么，最终动了动嘴，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罗凡默默地扫视着四周，胜了么？可坐在尸山血海之中，他的心中。却没有半点胜利的喜悦。
一缕风吹来，雨水啪嗒啪嗒地拍打在他的脸颊上。他无力地开口道：“小白啊……你说战争，是不是永远都这般残酷？可即便是如今。我也仍无法淡然处之……”
小白漠然片响，缓缓地开口道：“古往今来，都是这么打的，正道……魔道……以往死的人或许更多，只不过你都没有看到罢了……”
罗凡回过头，默默地注视着身后这头白狐，轻轻地问道：“你有见过么？”
小白的目光仿佛变得悠远而深邃起来，那漆黑如同星空般的双眸中，透着无尽的岁月沧桑：“那时候。正道还不止三大门派可堪入眼，魔门，也非先前的四大派阀，但那一个又一个曾经威震天下的名字，如今却早已埋没在了历史的尘埃中，像天成子、真雩等等人物，只怕如今的年轻一辈，连听都没有再听说过了罢。”
罗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道：“我也不知道我所做是否正确，可这世间总难找到完美的法子……不过这一切，或许该结束了吧。”
“你打算怎么办？”小白深深地凝视着面前的男子，道。“将魔门残留下来的余孽赶尽杀绝么？”
“不……”罗凡缓缓地摇了摇头，苦笑道，“我感到现在已再没有杀一个人的力气了。”
顿了顿罗凡又道：“或许他们需要的是一个新的秩序……而并非是……杀戮。”
“秩序？”小白看着罗凡的双眼带着些许疑惑。
“或许可以这么说吧。”罗凡点了点头。仰望着昏暗的天穹，心中默然道。“这世间……到底有没有真正的自由呢……或许吧……可至少，魔门不是……”
……
天空中风声呼啸。正道的诸人纷纷赶至，望着这修罗场一般的战场，心中同样是一片悲凉。
陆雪琪缓缓地睁开双眼，入目是雪灵那张清秀无双的脸庞。
“师妹……我……怎么啦？”陆雪琪此刻仍只感到一阵头痛欲裂，挣扎着起身。
随即她只见不远处，躺倒着两具熟悉的尸体，那大红衣袍的男子，与那年轻男子……难道是……！？
只听得雪灵长吐了一口气道：“云谷主与李师兄不敌妖魔，都……战死啦。”
她自然不可能说什么偷袭，该死之类的话，现在已是死无对证，她说出的话，总要有人信出行。
云易岚死了，准确地说是死在水灵珠之下，水火相克，在没有同等级法宝相助的情况下，云易岚已是被水灵珠克制死，一身修为发挥不到一半。
谁也想象不到，曾经意气风发，天下三大派之一焚香谷的谷主，竟会连同得意弟子一起，如此窝囊地死在一个小小的妖女手中。
或许这也是自作孽不可活吧，若是他好好地收敛起心中的野望，或是做事情不那么不择手段，哪会有今日之厄？
无数正道弟子赶来，进行最后的收尾，天音弟子口中经文念诵不断，超度着新鬼怨魂。
劫后余生的欣喜过后，他们心中此刻的心情，却是复杂无比。
普泓、万剑一等正道的高层走上前来，看着雨中默然的罗凡，还有他身后那头白狐，眼中流露出的，有诧异不解，有惊讶，也有敬佩。
站在尸山血雨之中，他们驻足凝视，或许在他们眼中，如今的罗凡，真如同天神一般。
否则试问还有谁，胆敢只身单剑，远赴大漠数千里，救人屠魔？
试问还有谁，能在那绝世妖魔的魔威之下，仅凭一己之力，逆转乾坤而将其斩杀？
半响，都只有沉默。
“小白，还能起来么？”罗凡询问了一声，继而拍了拍她雪白的脑袋，在众人疑惑的眼光中，向众人道，“没有她，或许我已经死了。”
“阿弥陀佛。”普泓叹道，“有此灵兽相助，是我正道之福，也是天下苍生之福啊！”
随即又道：“罗副掌门今次力挽狂澜，阻止这血魔祸患世间，端的是功德无量，老衲仅代表弊寺，先谢过了。”
“大师严重了。”罗凡摇了摇头，随即将诛仙剑递回给万剑一道，“若非此剑，我只怕也难以对付这般妖物，我也该好好感谢青云与万前辈才是。”
……
随着罗凡只身入大漠数千里，大破魔门阴谋，力斩绝世妖魔的消息传遍天下，整个天下间，全都陷入深深的震惊与沸腾之中。
道玄这个苍生的守护者倒下的阴霾，也似乎没能在众人心中留下阴影，一个旧的传奇陨落，却代表着一个新的神话诞生。
无需怎样的谋划，也无需如何绞尽脑汁，堂堂正正，却让天下人都认可了这个可以称之为正道领袖的年轻人。
至此，罗凡在诛仙世界的任务，也同样是圆满完成。（未完待续，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686。远古的神话
系统空间，罗凡一步一步地走到那水晶之前，缓缓地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而来。”
“我自然是知道的。”那耀眼的华光中，似乎隐现一道人形的影子，随着光芒，明灭不定，恍惚中，那道人影的目光仿佛落了下来，投在罗凡的身上，定了定，道，“龙的传人，你做得很好。”
“嗯？”罗凡疑惑地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龙所代表的是我华夏的传承，但听你说来，似乎这其中还有另一层意思。”
“华夏大地，确实故老流传着这样的传说，但你可知道，为什么只有龙，会成为华夏的图腾？”光芒中的那道人影低沉问道。
罗凡缓缓摇了摇头。
“烙进灵魂中的印记，又岂是那般容易磨灭的？”光影中的那声音，仿佛带着无尽的沧桑，缓缓传出，“也是时候该让你知晓了，在上古时候，洪荒大地妖魔肆虐，天灾不断，人类，作为新生中最弱小的种族，哪里有资格在那种环境下存活下来？”
“可既然人类存活了下来，那便是有其原因的吧。”罗凡沉默片响，淡淡地道。
“那时候的天地，确实是有神灵的。当时的神，也并非每一个都住在天上。”那远古时期的秘辛渐渐从他口中娓娓道来，“当时的人类，只是妖魔怪兽的口粮，仿佛造物主让人类出现的意义就是为了给它们口粮。不过不同的是，人类虽然弱小，但却并不似寻常兽类一般懵懂无知。因此人类虽然艰辛，但依靠着自己的智慧，在天地的夹缝中最终存活了些许下来，渐渐地，他们发现这片天地间，竟有地方是妖魔不敢抵达的。”
“是因为那是神灵的居所么？”罗凡问道。
“正是。”那光影中的声音道，“无数年来。无伦沧海桑田，风霜雨雪。人类历来都保留着祭祀神灵的传承，那是因为，那正是人类最初的守护者。”
“而华夏的起源，正是因此而来。远古时期有一小族人类，来到一片名为雷泽的大泽旁时，渐渐地发现这里竟没有妖兽敢来侵袭，于是人类的先祖便在这里定居下来。”
“雷泽？”罗凡诧异地道，“你的意思是……雷泽之神？传说……是真的？”
“传说既能流传千万年，自有几分可考之处。”那声音幽幽，仿佛透过极久远的时光，“‘神’最初是人类为纪念他们的守护者而创造出来的名字，而非谁人自封。或许是因为漫长的生命太过寂寞，雷泽之神似乎并不介意这些弱小的凡人到来，并给予了人类足够的生存空间。这一族人类终于有了安定的栖生之地，在此定国，国号为华。”
随即那道光影仿佛斟酌了一番，又道：“国或许不大准确，用现在的语言，或许用‘部族’这个称呼更加准确。”
“雷泽两岸为雷河。华国的人民都聚居在雷河两岸。原本雷神乃是独居雷泽，并无拘束。欲喜则喜，欲怒则怒，然而这些因为人类的来到，却渐渐发生了不同，他乃是秉承天地气运而生，执掌雷霆之神，每当他不顺心时，雷河上就浊浪滚滚，汹涌起伏。要是雷神震怒时，河水更猛烈。人类虽然定居在雷泽之后，再无妖兽的纷扰，然而却因此也未能真正安生，只是能够在雷泽中定居，让华族得以不受外界的各种凶险的威胁，已是天大的恩赐，弱小的人族哪敢再多提要求？若是雷神一怒之下将人族赶出去，岂非害了所有人？”
罗凡愕然道：“接下来，便是华胥的传说？”
“平常也就罢了，然而有一次亦不知雷神为何突发怒火，雷河洪涛汹涌，这给居住在河边的人类造成了极大的损失与不小的伤亡，眼见着灾劫过后，父老乡亲黯然神伤，有个华胥姑娘不禁有些气不过，于是壮着胆子就去雷神殿堂找雷神评理。”
“这次雷神并未发怒，反而很欣赏她的直率与勇气，并答应今后收敛情绪，不再随意发怒，更令人没有想到的是，雷神似乎很喜欢这名勇敢聪慧的人类女子，并提出取她为妻的要求。”
“你的意思是，传说都是真的么？”罗凡望着那水晶中的人影道，“但这与我的问题有何干系？”
“呵呵~你们人类果真还是改不了急躁的性子啊。”那道人影轻笑一声，不紧不慢地道，“那雷泽之神的本体，正是华夏传说中的——龙，所以传说中，伏羲女娲，皆是人首龙身，当然，也有说蛇身的，毕竟从身躯来看，龙与蛇差不了多少。龙守护了华族整个自太古至上古的时间，而华族，也就是如今人类口中的华胥氏族，所以华夏才流传着‘龙的传人’一说，亦是因此，‘雷霆’，也是千万年人类世代相传中，最为正统的力量。”
“也就是说，我华夏子民，全都流淌着巨龙的血液？”
“怎可能如此泛滥？”那人影看不出任何情绪，然而语气中却似乎带着些许不屑道，“伏羲乃是华胥之子，虽然没有天生神明的力量，然而灵觉极佳，他以天地为师，模仿自然界中的蜘蛛结网而制成网罟，教族人捕鱼，发明绳结的方式教会族人记数，这些或许在现在看来连三岁小儿都知晓的事情，在当时，却让族人能够更好地生存下去。最终他根据天地万物的变化，发明创造了八卦，明悟了最基础的天地法则，他将这些都教给自己的族人，于是人类终于有了一种能与妖魔抗衡的力量。”
他似乎陷入回忆之中，良久，才缓缓地又开口道：“最早的人类，比的是生存，谁有能力带领大家生存下去，谁便能受大家尊敬，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类来投奔，华氏部落越来越强大，雷泽这片弹丸之地，渐显拥挤，华胥氏族开始了第一次向外扩张……”
人类与天地，无数强大的妖魔怪兽争夺着生存的空间，罗凡静静地倾听着古老的过往，时间，如同流水一般淌过，直到那道声音言道：“自伏羲创八卦以后，人类开始有了法术，然而妖兽不但天生法术强横，更有强横无匹的肉身，那一场又一场的战争，却让人类损失惨重，人类的聚居地的空间并不显得那么紧迫了，因为太多人都死在了战争之中。”
“这种状况一直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另两个氏族——燧人氏与夸父氏的到来。”
罗凡听了许久，这才淡淡地道：“能先将重点说了么？”
“听故事该有耐心才是。”那声音仍是那般平静，顿了顿出道，“你应该知道，神话传说中的三皇，伏羲乃是人首龙身，然而这位燧人氏，却是实实在在的人类。”
罗凡点头道：“确实如此，不过这有什么干系么？”
“自然有关系。”那道人影凝视着罗凡道，“燧人氏是个胆量极大的人，他无惧雷霆，从天雷霹开的树木上取来火种，以避野兽，反倒是华氏一族，皆以雷霆为神明之怒火，雷霆长见，反而不知取火，雷火本皆是神族之力，原本人类是不敢亦不能使用，而如今得火，妖兽自是畏惧异常，而夸父氏力大无穷，意志坚强，气概非凡，为了本部落的人产能够活下去，每天都率领众人跟洪水猛兽搏斗。夸父常常将捉到的凶恶的黄蛇挂在自己的两只耳朵上作为装饰，引以为荣，这些最基础的与妖兽的战斗技巧，便成了人类最初的武学。当这些与天地法则相交汇时，会发生什么，便不用我多言了吧？”
罗凡点了点头，道：“我学习的便是这些。”
“人类终于得以发展开来，再加上人类的繁殖能力实在超过那些强大的生物太多，于是大地之上，不再是妖魔怪兽一家独大，不知不觉间，人类渐渐成长到了那些妖魔也无法忽视的地步。人类与妖族最惨烈的战争终于爆发。”
“原来人妖不两立的最终原因，竟是在这里么？”罗凡道。
那道光影并不答话，而是继续以一种叙述的口吻开口道：“然而妖族毕竟底蕴深厚，人类向外扩张了大量的领土，但却引起了一些强大妖魔的怒火，终于，人类迎来了又一次大败，人类再一次退回雷泽，最终在雷泽之神的庇护之下，才得以苟延残喘。”
“如此，人类虽然狼狈，但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罗凡缓缓地道。
“但事实并非如此，在主世界经历了这么久，有什么感觉么？”那道人影问道。
“感觉？”罗凡皱了皱眉头道，“无非就是个灵气匮乏无比的浑浊之地罢了。”
“这里的宇宙的中心，也是整个宇宙的最底层，整个宇宙所有空间中，最不堪的地方。”那道人影一连用了好几个最，“而关于那些神鬼志怪的东西，向来都只有传说，永远都得不到考证，你可知道为何？”
罗凡沉思片刻，忽而想起那日到达那处神秘空间的经历，不禁讶然道：“莫非是因为它们根本就不在这层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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