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秋应付了他一声,随即叮嘱道:“陛下,还是像往常那样,就算知道濮王是在装病,也不要露出马脚,就当他真的生病,而你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知道吗?”
“小宁子,你就放心吧,对于演戏,朕已经做到熟能生巧。”赵吉得意的说着,就迎上了迈着莲花步的濮王原配,赵王氏。
赵吉连忙以侄子身份,谦虚的行了一礼,“怎劳婶子出来相迎,侄儿惭愧。”
“陛下能来寒舍,才是做婶子的脸上有光呢。”赵王氏看似贤惠,却也和赵武那般语气凌人。
“今日,侄儿是以亲人身份来探病,婶子就不要陛下陛下的称呼了。”赵吉脸色不改,语气亲近且自然的问道:“皇叔病情如何,今日早朝听说皇叔病重,侄儿心中甚是不安,这不,一下朝就赶了过来探望。”
赵王氏脸色愤愤道:“御医说是惊吓过度,婶子却说他是被那戏月楼的狐狸精给迷的。”
赵吉好奇刚想问,就见白慕秋在给他挤眼色,连忙改口道:“那请婶子前面带路,侄儿既然已经来了,怎么都要见见皇叔,今日朝堂上还有许多未处理的政务也需要皇叔看看。”
“那感情好,婶子这就带陛下过去。”赵王氏满脸堆笑,热情的在前面引路,丝毫没察觉到自己超过小皇帝,这是不符合体统的。
不过此刻谁也没在意,半盏茶的时间,赵吉一行人才走到一座尖顶八角楼下,楼高九层,窗扇五面,大有九五之意。
赵王氏走到楼口,便不再进了,面带嫉色的说:“这里就是戏月楼,你家皇叔在里头五层养伤,里面那狐狸精在,婶子就不进去了,里面没有闲杂人,可自行上去便是。”
说完,头也不回,带着丫鬟匆匆离开,仿佛多停留一秒都会染上恶疾似得。
赵吉与白慕秋互视一眼,便堂堂正正走了进去,上得第五层,就闻到一股药味,循着味道来到一扇檀木香料做的门扉前,还没敲门,门自然打开,一个蒙着薄纱,赤着白嫩脚丫的女人端着空药碗出来,赵吉只是看上一眼,整张脸就涨的通红,手脚无措退到一边,那女人目角含春,斜斜勾了他一眼,小皇帝整个魂儿都飞了,痴痴的看着窈窕背影拐过一角,直到消失。
第十五章 赫连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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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瓶儿虎着一脸,满是不高兴,如果不是赵吉是主子,估计按这丫头性格已经掐过去了。白慕秋嗅了嗅残留在空气的味道,有股淡淡的麝香味,自古麝香含有助兴的乐趣,闻久了会让人爱欲横生,好在对他没什么作用,于是干咳一声,才把赵吉惊醒。
赵吉正了正衣冠,说道:“你们在外面等朕,朕去看望下皇叔。”
小瓶儿哼了一声,不知道在嘀咕什么胸大啊。。。。屁股大。。。像个葫芦什么的,话里透着怨念,一看自己身板,不由跺了一下脚,跑到廊的尽头,那里一扇窗户看景色去了。
等到赵吉进了房内,白慕秋皱着眉轻手轻脚朝刚刚那女人消失的拐角过去,心里还记得系统提示的赫连如心这个名字,说不定就是和濮王有关联的女人。
他们中间有什么秘密关联,白慕秋其实心中已经有了一点眉目。拐过廊角,前面走廊只有一扇木门,窗纸里隐隐透着红色出来,里面一个窈窕人影儿忽然来到门边,将门扇打开,薄纱上露出的一双美目勾魂儿般的带着笑意。
“这位公公可有事?奴家胜雪乃是濮王妾室,恕不能接待外客。”说完又关上门,转身进去。
白慕秋计上心头,脱口而出,“赫连如心!”
门还关上,背影陡然一震,以极快的速度转身冲门来,一把抓住白慕秋的肩领拖拽进了房内。房内的布置呈大红色,鲜艳刺眼,白慕秋心中却是惊骇,自己一时性起就想诈一下,没想到真诈出来一个高手,如果那林云迟算的上二流高手,自己还能过上几招,可眼下这妖媚异常的女子武功何其高,来不及反应就被她给擒住拖进屋内。
“你是怎么知道奴家名字的?”看似愤怒的语气,可说出来却依旧显得娇媚,像是在打情骂俏。
打肯定是打不过眼前这位赫连如心,不过心思快速一转,这女人原来在濮王跟前用的假名,那绝对是有问题的,赫连姓氏。。。。。。圣女。。。。。。假意接近,这三个关键点顿时让白慕秋明白了什么。
“奴婢乃是大内从五品殿前公公,掌稽查之职,武朝密侦司,洒家也是可以过问的。至于从何渠道听来,洒家就不方便说了。”白慕秋夸大的将自己身份抬高。
“你这小太监有点武功不假,但这张嘴却胡乱说话。”赫连如心芊芊玉手摸了摸白慕秋的裤裆,失笑道:“还真是一个小太监啊,不过看你宫袍倒也是没说谎,你这小人儿长的可真俊儿,可惜没机会品尝女人的滋味了。”
赫连如心知道对方真是一名太监后,便放开了他,论武功自己在他之上,要杀他也易如反掌,但杀了他自己绝对会暴露身份,得不偿失。
“赫连乃是西夏大姓,却不知如何成了圣女,洒家听闻圣女一词,应该是某个教派里的职位吧?”白慕秋心里清楚这个当口,这个女人绝对不会杀自己,心里稍定后,便有了新的打算。
“看来这小太监知道的挺多,难道真是密侦司的人?”赫连如心微微蹙眉想道。
随即又舒展眉头,坐到了床头,忽然抬起那双无与伦比的美腿,一只玉骨肌冰的玉足堪称完美,伸到白慕秋的胸膛上,慢慢滑动,媚眼如丝,吐气如兰道:“奴家并不知道什么圣女,要说武功,这是奴家家传之术,公公如是想学,大可说就是了,何必冤枉人家呢。”
白慕秋冷冷盯着越来越往下揉动的玉脚,开口道:“赫连大家不必隐瞒,洒家见你隐蔽身份可定另有目的,洒家不好妄下推论,说不定咱们目的一样呢。”
赫连如心勾魂儿一笑,薄纱将雪白的美腿遮盖斜躺榻上,“公公此言差矣,奴家知道你们想要杀濮王殿下,这可与奴家的目的并不一致。”
“刚才洒家已经说的明白,赫连大家是圣女必定是某教人物,此刻来接近濮王无非见他快要登基大宝,你们目的无非有二,一是杀了他,好让西夏铁骑犯边。二是迷惑他,好让你们的教能入主中原。洒家觉得第二个最有可能,毕竟中原地大物博,人员辽阔,是最理想的传教圣地,可惜这里已有道佛两门,所以想借此机会将你们的教入了新皇帝法眼,甚至成为国教,对吧?”白慕秋不是不怕死,而是有些事必须要敞开的说,说到对方心里的阴暗里去。
听到这里,赫连如心自然惊诧了一下,不过依旧一副慵懒诱人的姿势靠在榻上,道:“公公说的只是猜测,就算说对了,也没证据。”
“你想岔了!”白慕秋摇摇头道:“洒家并不想揭穿你们,只是想告诉你们濮王虽算不得上一代明君资质,但也不是随意糊弄的,把宝压在他身上,不如压在小皇帝身上。”
赫连如心噗嗤一笑,“小公公哟,原来你是来做说客的啊,小皇帝赵吉如今无权无势,眼看就要被人揣下皇位了,连自己都保不住的人,奴家怎会看在眼里。”
“如今形式已经不同,洒家不信赫连大家没看出一点眉目?”白慕秋似笑非笑的说道。
赫连如心豁然坐起,勾人的桃花眼,直盯盯的看着他,“那晚的刺客是你安排的?”
白慕秋点点头,“如今网已撒开,濮王已是瓮中鳖,另外洒家多一句嘴供赫连大家思考,小皇帝赵吉生性贪玩,性格还没定型,容易轻信他人,如果他继位的话。。。。。。。。赫连大家可以好好取舍一番。”
说完,拱了拱手,不再看这妖精一样的女人,留下一脸思索的赫连如心。
临出门时,他停了下来,侧身又说道:“赫连大家可否听说过一种武功叫做缩阳功?”
原本还有些愕然的赫连如心,顿时眉开眼笑,一双桃花眼秋波颦顰,“等公公身子骨长开了,奴家扫榻以待如何?今日小公公一席话也让如心茅舍顿开,奴家会好好考虑的。”
“静候佳音!”
白慕秋躬身离开,刚刚最后一句话,其实是他故意以假乱真的说给她听,赫连如心不可能察觉不到自己一身内力为何是纯阳童子修为,自己这样一说,反而让对方以为把自己的秘密当作交换,这样一来信任就有了。
那么这次的目的已经达到,可对赫连如心的影响,为什么因果点还没有下来呢?这让白慕秋疑惑起来,难道这女人并未上当?
第十六章 惊雷
四人出了濮王府,当中除了小桂子,其余人都在心里想着事情,赵吉一脸沉重,不知道在想什么,从赵武那里出来后,就这副样子,小瓶儿自然不用说,还在对那个女人的身材相貌耿耿于怀。
而白慕秋面无表情,但脑子里一直在推敲赫连如心说过的每一句话,反正他已经尽到了最大努力去影响这个妖精一样的女人,就算不能将她拉过来,至少也能让她摇摆不定,不过最后她是否能帮助小皇帝夺下皇位,最后她是否将那什么教引入中原,都不重要。
佛道两家足够让她和她的教喝上一壶,况且将来是东厂的天下。
上了马车,赵吉连忙说道:“小宁子,刚刚赵武在谈话里,隐隐说了关于梁相的事,说朕做的好,就不该深夜面见任何臣子。而且他似乎准备要对梁相的势力动手了。”
“陛下勿忧,濮王能和殿下说这番话,说明心里已经将陛下不再当作威胁了。”白慕秋话锋一转,又道:“不过奴婢觉得今日濮王态度也是试探陛下如何选择,他把选择已经摆上台面。”
“那朕该怎么选?”赵吉眼巴巴的看着眼前同龄的小太监。
白慕秋眼里闪过冷芒,躬身道:“陛下自然还是选择站在濮王那边,至于梁相,他一身忠肝义胆,最后到头来家破人亡也算报效朝廷了。”
见到赵吉一脸犹豫和不忍,白慕秋继续道:“陛下将来要像太祖皇帝那边威盖天下之主,就必须抛弃这种妇人之仁,君要臣死,不得不死,这句话不是凭口乱说的。到时,奴婢会帮忙将梁相留下一点火种,到底也算没有断绝子嗣。”
马车再次驶入热闹喧哗的市井,可这回再没有人感到兴奋。
不知何时开始,积起了厚厚的云层,隐隐有雷音在云层中间传来,白慕秋站在福宁宫一角望着天空不时闪烁的电光,以及一阵阵滚滚雷声,仿佛在预示一场大变动就要开始了。
他心里即是激动到颤抖,也有点惴惴不安,但更多的是迷茫,以前的自己不过是一个三十多岁在企业上班的上班族,拿着不算多的工资养着一个家,如果不出意外,自己就那么平平淡淡过一生,最后挂在墙上就此结束。
但现在他的人生又重新开始了,还是在一个历史轨迹偏差的异时空内重新来过,如果当初没有系统,估计这会儿还是一个默默无名的小太监,最后的结局也极有可能是各种死亡,然后丢进乱葬岗,
系统怎么来的,白慕秋也想过,也问过,但总是提示自己的权限不足,无法回答,将他的疑问堵死在脑海里。
此时此刻,煌煌天威下,白慕秋第一次担忧自己这么陷害一个忠心耿耿的老臣会不会遭报应,可一摸裤裆,那种想法就被抛之脑后,自己都已经是无根之人了,还怕个什么?
当初自己看着电视上的各种太监作恶,也是各种愤怒,但是当自己成为货真价实的太监后,就不那么想了,或许这个职业就不该出现,连做男人最大的乐趣已经没了,还能指望太监们干什么?
所以有段时间,白慕秋很迷茫自己该干些什么,直到从系统那里知道可以恢复‘小兄弟’后,这就是他的唯一目标,当然如果还能穿越回去,那就多了一个期待。
在迷茫中找出一条道来,并不容易,至少白慕秋是这样认为的,目前他只想着如何在这个充满危机的皇宫中站稳脚跟,如何把同样危机重重的赵吉扶植起来做为自己遮风挡雨的一堵墙。
只是这堵墙能屹立多久,这就不是他考虑的了,如果倒了再建一堵新的就是。
看了会儿天色,白慕秋回到了内宅,操起笔墨,仔细的将在宣纸上记录事情的走向以及可能出现的走向,就跟前世企业战略规划一样,只是中间多了更加详细的人物关系图。
今日探病后,大概已经知道赵武在那场刺杀当中,被错误引导认为梁禀才是罪魁祸首,那么接下来的打击报复会从什么开始呢?濮王是军旅出身,在大殿之上也得武将拥戴,而梁相则是文官集团的首脑之一,这场文武斗应该快要开演了。
可惜这场好戏,白慕秋不打算钻进去,也不打算让赵吉也进去,只等他们打得不可交的时候,让赵吉原本无足轻重的地位,变成压死骆驼的一根羽毛………。。
只是这中间原本太后尚氏是一个变数,现在多了一个赫连如心这个某教圣女,白慕秋作为一个过来人,他发现这个女人妖是妖,却还是一个处子。她是在什么情况成为濮王的爱妾身份,又是如何把濮王迷的团团转,却又是完壁之身的呢?
他发现,他又点小看了这个世界里的人物。
如果影响不到这个妖女,那他和赵吉的计划,决然会失败,到时候他俩就会成为文官和武将的集火目标,赵武倒成了得利之人。
计划因为一个不确定的人,变得模糊起来,他差点想派海大富去把那妖女杀了,但是想想那女人的武功应该还在海大富之上,于是就郁闷的放弃这个打算。
“走一步看一步吧。”
白慕秋合上书页,现在他不急于抽取武功秘籍和武林人物,对大势上没有丝毫帮助不说,那些拥有自我思想的武林人物说不定还会添乱,所以暂时压下激动的心情,等待这一事了后,他决定闭关一段时间好好将自己武学精炼一番。
正准备将蜡烛吹熄,一个窈窕的小小身影在门外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的走过来,轻轻的敲了下门,小声在外面道:“白公公,你睡了吗?”
白慕秋听到这声音,哑然的笑了笑,随即将门闩打开,把在外面鬼头鬼脑的小瓶儿放了进来,问道:“夜都深了,怎么还不睡觉,就算明日不是你这丫头当值,也有着很多事情要做的。”
小瓶儿才不管,自来熟的坐到凳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刚到嘴边又放了下来,愁眉苦脸道:“白公公,大家都说你聪明,你帮小瓶儿拿拿主意,怎么才能让。。。。。。。”她一下将声音放到最低,“怎么才能让陛下看上我?”
“放心,洒家屋内隔音很好的。”白慕秋洒然一笑,“原来你睡不着是因为这事儿啊,估计还在白天那妖女的模样烦恼是吧?”
小瓶儿一下被戳中,也不害羞,当即凑到白慕秋跟前,直直点头,睁大眼睛说道:“对啊,对啊,小瓶儿今天见陛下看那不知羞的女人,眼睛都直了,魂儿都飞到不知哪儿去了呢。”
这个傻丫头,白慕秋揉揉她小脑袋,道:“你才多大年龄就想这些,不过啊,也别难过,现在你还小,身子没长开呢,洒家觉得将来小瓶儿也是会出落成大美人儿的。”
“真的?”小瓶儿眼里闪着惊喜,然后找不到词来形容,就在自己平平的胸和屁股上比划,“这些也会有吗?”
白慕秋忍着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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