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如纤纤泪如莹
陌莲生回到房中,孙释见莲儿自与那北海无涧之主会面后,手中多了方蓝色冰瓶。心中便闪过一缕不安,问道,“莲儿,那北海无涧之主可有难为你?”
陌莲轻摇下头,将手中冰瓶放在桌上,对孙释说道,“这瓶子里装的是麟血,但现在这还不算是真正的北海冰麟。待四十九日后,需再次取得麟血融入,才算是真正的神物药引。”
陌莲生说完望向孙释,将手轻抚上孙释脸庞,缓缓说道,“子诘,你可信我!”
孙释见莲儿神情忽转严肃,即刻答道,“那是自然!”
陌莲生脸上泛过一丝无奈轻笑,说道,“子诘,我要你先将麟血和雪莲王带回倚竹小楼交给炽羽哥哥,莲儿还有一些事情尚需处理,这期间,莲儿恐怕是要与子诘分开几日了。”
孙释心中虽已是早有预料,但也难掩心中苦涩,“那莲儿告诉孙释,莲儿会离开子诘多久?”
“四十九日。”陌莲生说完便拥住孙释,“四十九日之后,我会再来找你。”话语间,那珀色双眸已是泛上泪水。只见那晶莹泪珠盈在那双绝世美目中,竟也是说不出的动人。
孙释轻拥住怀中之人,用指尖抚上那绸般发丝,“莲儿心中究竟还藏有多少心事?为何莲儿不说出来,让子诘与你分忧。”
只闻那玉润之声也是徒增无奈,“只是一切时机未到,莲儿也不知该从何说起。子诘,莲儿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请你相信莲儿!” 那珀色泪眸轻抬,一颗晶莹泪珠便从那玉致般的脸庞缓缓滑落。。。。。
“子诘信你!”孙释说完,不由用唇爱怜的为怀中之人吻去那抹晶莹的泪痕。。。。。。
此情若为彼岸花,爱恨纠缠心若饴。
执手相看泪眼人,无语凝噎念尘去。
这一路秋风瑟瑟,更是映得这赶路人的孤身影只。孙释走在这一地落叶之上,心绪也是难以平静,自从那日和莲儿离别,已有数日,此刻自己心中除去牵挂还是牵挂。莫说是要等到四十九日之后才能相见,这才几天没见莲儿,孙释心中的思念自是载空悠悠,满是相思啊。
也不知道莲儿如今事情处理得如何了,既然莲儿让自己先将这两味神物药引带给羽族隐者,孙释自然也是不敢懈怠,按莲儿所给地图上标示,只要翻过这座山,离倚竹小楼也就不远了。
赶了这几日的路,也是有些疲乏,见前面不远处有座茶棚,孙释也觉得有些口渴,随即便入那茶棚之中。孙释进了这茶棚,便对小二吩咐道,“小二哥,沏碗茶来。” 随即孙释找了方长椅坐下休息,环顾这茶舍四周,见着这茶棚虽是小,但这寥寥几桌上也是坐了几名茶客。
那小二即刻将茶水奉上,对孙释恭敬道,“客官请慢用。” 孙释端过茶碗正欲饮下,却隐见对面似乎有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孙释心中一笑,难道还有人会打这神物药引的主意不成,看来喝口茶水都不得安生。孙释端起茶碗,将碗中茶水一饮而下,随机从怀中掏出了些碎银放在桌上,便转身走出这茶棚。
孙释走出这茶棚,便加快身法向前行去,不觉已走入一片茫茫竹林之中。一阵萧瑟秋风吹过,落叶萧萧,林中更是显一片凄凉。
忽然孙释对身后笑道,“朋友,还不现身一见!” 只见孙释话音未落,一道紫色鞭气便向他袭来,孙释见那鞭势凌厉也抽剑一挡,只见那黑色蟒鞭随即如灵蛇般缠上那羽尘剑峰,孙释剑锋一转,那银色剑刃向那蟒鞭斩去,突然,那蟒鞭退下剑刃,一道炫目异光闪过;那蟒鞭横扫向孙释。
孙释轻笑一声,聚元手中将那道掌劲灌入剑气之中,刹时,只见那羽尘剑四周散出一阵耀阳白光,瞬间,那道白光竟以极快速度躲过鞭势横扫,那凌厉剑锋直指执鞭之人。
那执鞭之人虽是被剑锋指喉,面上却不见胆怯之色,一双凌厉双眼看向孙释,竟笑道,“千之羽,没想到你竟然也复生了!”
陌莲生与孙释离别后,自是踏上和平阳王的三日之约。这一路上陌莲生自然也是思绪万千,不知让孙释与炽羽见面究竟是好是坏。若是孙释得知他前世真相,子诘会怎么看待如今的自己,子诘他还会如此的珍视自己么。。。。。。。想到这些,陌莲生竟不觉已是来到这平阳王府。
倒是门口守卫见了陌莲生赶紧迎上前去,“陌公子,王爷已经在厅中恭候公子了。” 陌莲生心中纵然是万般不愿,也只能跟随那门守进入这平阳王府。
来到厅中,孙琰果然是在厅中等候,见陌莲生到来,即刻起身向前,“陌莲生,你果然守约。”孙琰说完便要起手去牵陌莲生。
陌莲生拍开孙琰伸出的手,眼中满是厌恶,“平阳王,你答应过陌莲生不做过越之事,难道堂堂一个王爷也是如此不守约定?”
孙琰看向那冰冷绝世之容,也是一笑,“属于我们的时间还很多,本王不急。倒是你这一路甚辛苦,走,先予本王用膳吧。”
陌莲生看着这满座珍馐,却是没有胃口,无奈只得端起酒杯小酌了几口。孙琰夹过一块桃酥鸡仁放入陌莲生碗里,那冷漠声音竟忽转温柔,“莲儿,怎么只喝酒,多吃些。” 陌莲生将那杯中酒一口喝尽,随即站起身来,冷冷道,“多谢王爷款待,我已经吃饱了。陌莲生想出去走走,就不陪王爷用膳了,告辞!” 陌莲生转身正欲离去,只见一旁孙淼起手拦住陌莲生去路,“陌莲生,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王爷如此放肆!”
孙琰那冷漠眼神望向孙淼,声音冷漠如初,“孙淼,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下去。” 孙淼见平阳王眼中不悦之色,急忙退下。 陌莲生轻嗤一声,言语依旧冷淡,“平阳王,陌莲生现在可以走了么。”
孙琰那眼神也是不恼,笑道,“既然莲儿想出去散散心,那本王就陪莲儿同行。而且本王也想给莲儿看样东西,这东西可是与你有关。”
“既然和我关,那陌莲生倒是没有拒绝的理由了,请。”
幽幽洞府内,那张结界的束力之光竟渐渐消退。随即传来一阵另人闻之胆寒的鬼嗥声,“哈。。。。哈。。。。哈,千之羽!你以为凭你这张结界就能封得住本尊!。。。。快了,快了!我最爱的人啊,本尊就要来找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刻,也千秋
孙释看向那黑衣人,笑道,“孙释如果没有记错,你就是那日去北海无涧的船夫。”
那黑衣人自是一笑,“千之羽,你果然好眼力!”
“仅凭一招,就认定在下是千之羽,阁下也未免太过武断了。”
黑衣人那凌厉目光扫向孙释,继续说道,“流影斩是帝羽神的成名绝技,难道你还想否认吗?”
孙释也是一笑,“我没否认,不过孙释也没承认。如果阁下是为了在下是否是千之羽一事而来,恐怕阁下要失望了,不巧孙释有事在身,确实不便久留,告辞。”
那黑衣人看向孙释,那凌厉眼光忽然闪过一道诡异光芒,“难道梵心魔即将临世,你也会袖手旁观?”黑衣人那低沉声音纵转极促,“千之羽你认为慕容崇奇会放过陌莲生吗?”
孙释那如漆黑目看向那黑衣人,问道,“阁下如何得知,梵心魔即将冲破结界,阁下又为何认为焚心魔会对陌莲生不利?”
黑衣人将那黑色蟒鞭收回袖中,笑道,“当年的束心结界不是你所布下么,怎么这结界束力即将消逝,千之羽,你竟会不自知?”
“恐怕孙释还没和阁下熟到,可以推心置腹相交的地步。这些我们先不多说,阁下可有办法阻止那焚心魔的即将临世?”
那黑衣人冷笑道,“如今三界已无梵心魔的对手,你认为我小小一个幽冥鬼仆又岂会是那焚心魔的对手。不过炽羽最清楚那梵心魔的底细,我想你此刻应该是去找他,不是吗?”
孙释倒也是一笑,“阁下又是如何得知,孙释在寻那羽族隐者?”
“你和玉莲妖主一同上天山找雪莲,又同去那北海无涧,无非是去寻两样神物。那两样神物都可以作为解毒药引,天下奇毒能以这两味神物作为药引的,除去梵心魔的摄心梵魂术,幽冥鬼仆也想不出还有第种二答案。”
孙释继续笑道,“难道阁下一直跟踪孙释是为了探得,那羽族隐者下落?”
“正是。”黑衣人答得倒也干脆。
“那阁下的目的应该不只是羽族隐者下落这般简单,孙释敢问阁下,寻那羽仙下落又是为何?”
黑衣人幽幽眼光直盯孙释,“除焚心魔!”
屋内炽羽听见远处似有人来,还以为是陌莲生寻药归来,不由提高嗓门叫道,“哎呀,还妖主呢,找个药引子都要这么久,猪啊你!” 忽然,炽羽感到门外气息不对,抬起眼睛朝门外望去,不由惊得怪叫一声,“女马呀!迟施恩,鬼仆!这大白天真见鬼了!”
进了屋中,孙释随即掏出怀中那两味神物药引,放在桌上,对那一脸惊愕的羽仙说道,“师叔,这是莲儿叫我带来,交给师叔的两味神物药引……天山雪莲王和麟血。请师叔过目。”
炽羽此时张大了嘴,表情绝对夸张,“你管我叫师叔,天哪,眼下这是什么情况?见鬼了,见鬼了!”炽羽茫然看过孙释一眼,手扶额头又看向一旁的幽冥鬼仆,“鬼仆你为何又和迟施恩在一起,你们两个谁能告诉我,这,这是什跟什么呀?”
幽冥鬼仆冷冷说道,“我和他也只是半路碰上而已,鬼仆对他的了解,恐怕也不比你多。”
炽羽继续拍着额头,嘴里神叨叨着什么,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仰头一口喝下,自言道,“冷静,冷静!”说完,又转眼看向孙释,“那个叫我师叔的,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孙释看向炽羽,继续说道,“孙释师傅就是雪域峰峰主沐雪衣,既然羽仙是为师昔日的同修好友,那孙释当然得称尊者为师叔了。师叔,莲儿叫孙释先将天山雪莲王和麟血带给你,不过目前这麟血还不是真正的北海冰麟,待到四十九日之后,再次融入麟血,这麟血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神物药引。”
炽羽这才正经了表情看向孙释,“那你的意思,那只妖孽又去寻麟血了?
孙释也是继续答道,“莲儿和那北海无涧之主似乎有所约定,所以莲儿才会叫我先将这神物药引带回倚竹小楼交予师叔。莲儿说四十九日之后便会回来与孙释会和。”
炽羽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孙释,“你说的这些,我现在还是有些头犯晕乎。好了,那个叫什么孙释的,你把自遇到那只妖孽开始的前因后果都我详细说来听听?”
孙释也没加隐瞒,把那日在月扬楼上遇陌莲生开始,到两人上天上夺雪莲,下北海寻北海冰麟这些经历,都与炽羽一一详细说明。炽羽听完不停的摇头,“孽缘啊,孽缘!你和他终究还是逃不开啊。。。”
这话说完,炽羽转眼看向一旁一直沉默的鬼仆,“那幽冥鬼仆,你来找我又是为了何事?”
幽冥鬼仆眼神撇过这神经有些大条的羽仙,缓缓说道,“焚心魔即将冲破束心结界。。。。”
“啊……!”还没等鬼仆吧话说完,有听见那羽仙的一声尖叫,炽羽对着鬼仆就一阵嚷嚷,“你呆那半天干嘛呢,怎么不早说?” 幽冥鬼仆眼中满是不屑,“你刚有问过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
☆、幽恨凭谁洗
这书房中,灯光依旧昏暗。只见平阳王从臂格中小心取出一幅画卷放在桌上展开,对一旁陌莲生笑道,“莲儿,不妨过来看看,这画中人是谁?”
陌莲花走上前去端起那画卷,那画中人即刻入眼,陌莲生不由心生惊愕,“陌梓辛!”突然,陌莲生心中又是感到一阵心疾隐痛,那珀色妖瞳闪过一丝凛冽望向孙琰,“你到底是谁?”
孙琰笑道,“我一直在想,长大后的玉莲妖会是什么模样呢,现在看来确实是比陌梓辛更加另人销魂哪!”
“孙琰,如果你是在刻意挑战陌莲生的耐性,那我告诉你,本妖主现在已经有了杀人的欲望了。”
此时夜色已深,幽幽月光洒入这昏暗房中,那幽然月光竟映照得这容颜,更显绝世妖治。
“莲儿,你那倔强的脾气自是一点也未曾改变呢。那好,我们就从这幅画开始说起吧。”那面具下的眼神凝望向这张绝世之颜,继续说道,“这幅画先由蹙国开国国主所得,后由传给轩宁王,也就是平阳王的先父。也就是因为这幅画,让孩童时的孙琰一见倾心,竟不惜与冥血魔佛交易换取永生,只是为了能亲眼看到这画中之人。不过还真是可笑,那孙琰换取永生的妖心,最后竟吞噬主灵,现如今这具躯壳里的,早已是没了孙琰那人。莲儿,你说这些凡人是不是自不量力,愚蠢至极呢。”
陌莲生看向平阳王,冷冷道,“自不量力又如何,你一个邪灵占人躯体竟也有脸说笑。你的身份恐怕绝非北海无涧之主这般简单,你身上妖气甚浓,难道你也是妖族一脉?”
“陌梓辛当真是疼爱你这个弟弟呀,既然设法将你那段记忆给抹去了!”那诡异眼中闪过一丝阴冷,“这段记忆可是你我之间爱到蚀骨的证明,他竟然真的让你给忘记!。”那低沉之声又起,“看来,莲儿和麟涧的故事就要说得很长了……”
炽羽张大嘴巴望向鬼仆,“什么,老鬼你说平阳王就是兽王子,麟涧!我的女马呀,那个小变态怎么会放过莲儿,他绝对会将莲儿那段尘封记忆给唤起的,糟了,糟了!”
孙释急忙问道,“师叔那麟涧又是何许人,他会对莲儿怎样?”
炽羽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那小变态是妖兽一族的二王子,那麟涧小时偶遇还是稚童模样的陌莲生,以为莲儿是女孩儿,便立下约誓等莲儿长大后要娶莲儿为后。待那兽王子成年后却发现莲儿还是稚童模样,那麟涧恼羞成怒便将陌莲生偷偷掳去,囚禁无名幽岛之中。期间更是对莲儿是百般凌虐,手段另人发指。当陌梓辛找到莲儿时,莲儿已是遍体鳞伤,精神也是极度溃散,后来陌梓辛设法将陌莲生这段记忆抹除,莲儿才渐渐得已恢复。”炽羽说完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暗道,眼下焚心魔即将临世,在加上麟涧那个小变态。。。。天哪,这情况也太乱了吧!
孙释听完炽羽所述,心绪还怎能平静,“师叔,那麟涧对莲儿动机绝不单纯,孙释现在就去把莲儿从平阳王府里救出来。”
一直没说话的鬼仆看向孙释,笑道,“你以为如今的玉莲妖主,还是当年的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小稚童。如今就是十个麟涧,也未必是陌莲生的对手。”
孙释问过炽羽,“那师叔认为,我们下步该做如何打算?”
“眼下之急,应该是怎么阻止焚心魔的再度临世,避免给三界再度带来灭顶之灾!”炽羽对鬼仆说道,“方才你说焚心魔手下余孽和兽族之人都在寻六尺玄钉,看来那六尺玄钉之中并非是藏有宝藏那么简单了。要除去那焚心魔,我们不妨先从这六尺玄钉着手。”说完炽羽看向孙释,“幽冥鬼仆乃妖界副使,此人对妖界忠心耿耿绝对可以信任。孙释你和幽冥鬼仆不如联手先将六尺玄钉下落探得,以免那六尺玄钉先落入焚心魔之手,让那魔头再度祸世。”
书房中光线虽是昏暗,但那把修长玉刀通体所散发出的寒光,确将那执刀之人满脸的恨意照得清晰入目,“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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