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射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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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射区-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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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沛霖似笑非笑的看我一眼,走了一会儿便到分岔路口,他突然说:“小沈,这里离你的住所太远,今夜便去我那里安歇吧?”
其实这里去他那里还是去我家,都并不算近,我自然不好拆穿他的意思,点头答应,他已经叫了辆黄包车,两个人坐上去,不一会儿就到了他住的那中式楼房。
林妈已经从乡下回来,见我来了便问我吃不吃宵夜,我连说不吃,她端了热水给我们洗脸。秦沛霖这边已经脱了外套,取下眼镜,洗了把脸,我连忙上去拿起毛巾。他摸了半天没摸到,眯著眼睛看了看,便坐在椅子上说:“帮我擦干。”
我答应了一声,就拿毛巾给他擦脸。
擦完後洗第二次,回头就见他已经带好了眼镜,眼神有些暗冷的意思,他抓著我拿毛巾的手,已经窝在他双手间来回抚摸,末了抬头问我:“今天牟青芳跟你在更衣室里说什麽了?”
“他说您把我送给他了。我知道他肯定骗人,就说除非您亲口说出来,不然不算。”我想到牟青芳今天的挑逗,便有些没底气的回答。
秦沛霖“嗯”了一声,开始解我的扣子,嘴里反问:“只是这样?”
“局座……”我惴惴不安的开口,“这……”
他已经扯开了我的衣服,瞧见了牟青芳捏出来的印子,眼睛顿时眯成了一线:“这是什麽?”
“局座,这个我真的冤枉!是牟青芳偷袭我。”我连忙争辩。
最後的话全部停在了局长开始去舔那些印记的时候。他用牙齿不紧不慢的啃咬著那里,最後弥漫到整个胸前,乳|头被他撕扯的仿佛要断掉,最终就被压倒在了床上。
秦沛霖进入我的时候,我还是一头雾水。
他最近很是奇怪,今天尤为奇怪。每一个动作都狠辣凶残,把我当成了猎物一般,被咬过的地方──连背上──都有伤口,我若不痛的哼哼还好,一呻吟,他便咬的更加用力。下身还在猛烈撞击,最後弄到我只能随波逐流,跪在床上的腿也没了力气。
“小沈,你是不是军人?”秦沛霖干著我的时候问。
“是,局座。”我回答道。
“军人是什麽样的?”秦沛霖问我。
我脑子里一片热火,怎麽还会去琢磨他的意思,只凭本性回答:“军人便要对党国忠诚,服从命令。”
“那好。”秦沛霖射出来的时候对我说,“那我命令你去陪牟青芳,从明天开始。你有什麽意见?”
这句话仿佛一盆冷水,“哗啦”泼的我浑身发抖,那一点快感全部退潮一般的消逝了。
秦沛霖已经将我扔在床上,居高临下的望著我:“有什麽意见?”
与以往不同,这次他是如此的坚决,甚至用了命令二字,我能说什麽,只能道:“是,局座。”
军人的天职便是服从命令。不问原因,只有服从。




禁射区(21)生存之道

21生存之道
第二日早晨起床的时候,秦沛霖正在抽烟,见我穿好衣服,便点点头吐了口烟圈:“牟青芳这个人,你比我了解,上海滩上生意最多的就是他,跟汪伪还有我们都有交集。他前几年开了多家工厂,其中有一家粮油厂,转做一些罐装调料。每个月都会给沪西高官送一些精品调料过去。”
“陈楚君的府邸也是他们负责?”我有一些明白局长的意思了。
“对。也是他们负责。”他颔首,“小沈,这次派你给牟青芳,并不是没有原因的。就算邵福盛能最终被策反,还需要了解府邸内的情况,以及到时候的退路,这才是我们能够成功的关键……牟青芳这步棋不得不走。”
“我明白了,局座。”我道。
他站起来走到窗子前,沈默了许久,突然问我:“小沈,你是否怪我?”
我微微惊讶:“局座,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知道、我知道……”他点头,敲著椅子把手,沈思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道:“小沈,你不要怪我。我只是在生死之间选择了你我都活著而已。”

楼下牟青芳的车子停在那里。
我心头发紧,却已经开门坐了进去,牟青芳正玩把著怀表,见我进来,呵呵一笑:“瞧瞧这是谁?”
“牟爷。”我喊了一声,在他对面正欲坐下。
他却一把抓住我,将我拉至他一次,已经搂著我,在我耳边暧昧的吹气:“秦沛霖怎麽跟你说,嗯?”
“他说让我侍候牟爷您。”我规规矩矩的坐著,回答道。
“怎麽侍候?”他又问。
我本就乱做一团的脑子,这才缓缓清醒,回头看他,我讪笑起来:“牟爷,怎麽侍候,您不知道?只是正事儿要紧,我总不能耽误了局座的大计,到时候怕是得军法处置。”
“好。”他倒干脆,手却已经摸到了我的下半身,“到时候让我看看你怎麽个侍候法。”接著他冲司机道:“小刘,安排他跟厂子里的人去陈楚君府上送东西。”
“知道了,牟老大。”前面开车的小夥子便将车往沪西开去。
我跟他在粮油厂里换了身无袖褂子,大萝卜裤,一双布鞋,装作运货工人,推了一车调料和粮油去了愚园路665号,陈楚君的府上。
一路畅通无阻。
陈府的戒备不算严密,总共不过四五个警卫,由因3月5日是陈楚君的大寿日,他必回府,因此府里显得乱哄哄的。陈家上下算上老管家不过八口人,倘若在家中刺杀完毕後,最关键的问题是撤退的时候会遇上宪兵队和日军的据点。还需要通过公共租界巡警设置的关卡。
牟青芳的支援便顿时显得尤为重要。
若让我来衡量,跪著卖屁股活与还是站著死之间,也会选择前者。这时候局长的意思方才明白一二,对於他来说,活著自然重要,尤其是被拿出去做砝码的人是个不起眼的爪牙。这便是秦沛霖的生存之道。
只是明白归明白,心里却还是那麽不是滋味,谁也不愿意当个牺牲品。
我暗地记下了陈楚君宅邸的情况以及几个家庭主要活动的场所。等小刘将我从665号带出来,走到公共租界附近的时候,陈沧水的背影在远处街角一晃而过。
我一愣,停了下来。
小刘回头问我:“怎麽了?”
我冲他一笑:“刘先生,您先回去吧,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儿事情。”
“可是……”
“若是牟爷那边的话,我晚上自然会去交差。”我笑道。
他想了想,摇头:“这可不行,牟爷没这吩咐,你必须跟我走──”他的声音消失在我拔出来的枪後。
“不好意思。”我冲他微笑,“我保证晚上一定去牟爷府上赔罪。”
说完我缓缓後退,过了转弯便冲陈沧水消失的方向而去。

如果要问我这辈子有什麽後悔的事情,那也许就是今天。也许就是在我决定抛下局长的命令而跟踪陈沧水一探究竟的今天。
实际上我依旧没有跟踪到他。
我沿著他走过的方向,缓慢往公共租界走,仿佛有第六感在引导我一样,我从重重弄堂中穿过去,一直到我停在十字路口,有轨电车从我面前“当当”的开过,街对面一座欧式建筑出现在我的面前,花岗岩的门匾上刻著:“坎特庄园酒店”。
那时候我直觉的知道,陈沧水一定是进了这个地方。
接著我才反应过来,这里距离沪江大学只有十分锺的车程。不知道为何,我突然想起了方一默,心在一瞬间就死死的揪了起来。
过了大约二十分锺,我估计自己应该恢复正常脸色後,便状似随意的走进去,接待生已经靠过来,拦我:“喂!出去,这儿不是你来的地方。”
我呸了一口,使劲推他:“你他妈的拦什麽呢?”大吼大喊的同时,我还挥动拳头,“我要钱,关你屁事。”
“怎麽了?”在骚动发生之前,大堂经理已经走了过来。拦住我,微微笑道,“这位先生,什麽事儿?”
我这才装作不甘不愿的样子,哼了一声,指著里面说:“刚有先生没给钱就进来了。他让我在外面等著,可是都过了好一会儿。我要进去问他要钱。”
“能跟我形容一下他的模样吗?”大堂经理问我。
“大概这麽高……穿灰长衫,带了个旅游帽……白白的那种……”我形容著刚才看到的陈沧水的打扮,“有一会儿了,那个当当车都过去三辆了。”
三辆有轨电车过去,大概就是二十五分锺以前。
我想这个经理应该还记得。
果然,他已经微微皱起眉头,低声对那个接待生说:“你去问问302的先生……”
然後转头跟我说:“你先去外面等著。”
“可是……”
“再不走我叫警察关你吃牢饭。”他威胁道。
我这才装作不情愿的,骂骂咧咧的出去。待没人注意,已经转道酒店後方的采办出口,偷偷进去,七拐八拐,便上了三楼。
302的门在最顶端,周围没有其他人。
我缓步走过去,推开走廊朝著街道的窗子,从窗口爬出去,摸索到302的窗户口。
这个时候太阳刚开始落山,夕阳将天空描绘成一副橘黄色。
我从半开的窗子玻璃反射上看清了里面的动作。
陈沧水,方一默。
两个人躺在床上。
一上一下。
那动作熟悉的让我发狂。
我立即别过头,却已经听见了压抑的呻吟。
这个时候,正是下班的时候。
十字街头一片人声鼎沸,车水马龙。若有人抬头,恐怕就能看到我。
我却顾不上暴露。
抬头看著远处的夕阳好一会儿。
我拿手遮住眼睛,在心里暗骂:他妈的今天的太阳都落了为什麽还这麽刺眼呢?




禁射区(22)盘问

22盘问 
我慢吞吞的往宝瑞丝夜总会走的时候,在路上被杨子拦了下来。 
“怎麽了?” 
“你怎麽还在这儿晃荡。牟青芳把你跑了的事情告诉局长了。局长这会儿正发火呢。”杨子著急道。 
“哦。” 
“哦?”杨子急得团团转,“哎哟我说沈哥,真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 
“我这不是要去牟青芳哪里吗?你催他‘妈什麽催?”我斜眼横他。 
“沈哥,你不知道,牟青芳哪里你不用去了。局座说让你火速回家,现在就去。”杨子道。 
“什麽?”我心里顿时“咯!”一下,“他真的发火了?” 
“嗯,发大火了。”杨子点头。 
说到这里,我已经隐隐担心,匆匆就往家里去。路上又想到陈沧水和方一默的亲昵,心里百般难过起来。 
走至楼下,已经天黑。 
上楼并未曾见到有警务员跟随。 
屋子里似乎也是漆黑一片,我以为秦沛霖已经走了,用钥匙开了门,刚走进去,还不曾开灯,就已经被人一拐杖抽到膝盖窝,顿时扑倒在地。 
灯“啪”的亮了,局长冷著一张脸,手里捏著文明棍看我:“小沈,我不知道你亦学会了阳奉阴违。” 
我连忙爬起来解释:“局座,我正打算晚上去牟──” 
他已甩了我一个耳光,我没有站稳,再次跪倒,耳朵已经嗡嗡耳鸣,却不敢再动,仰头看他:“局座,请听我解释。” 
他在椅子上坐下,慢斯条理的玩著镀银的拐杖手柄,冷淡的问我:“牟青芳让人带著你的衣服过来局里闹,听说你还把枪对著牟青芳的心腹。好得很啊,小沈。你还想怎麽解释?” 
“局座,我……”我跪在地上,几乎摇尾乞怜,“我今天下午从愚园路665号出来後,遇见了可疑人士,情况紧急,不便多做申请,就擅自行动。我亦对刘先生说过晚上我会自动回到牟青芳府邸。” 
局长轻笑,锐利的眸子看著我道:“沈醉,你是个军人。不会不知道军令如山。我命令你去打探665号陈府内的情况,并沿原路返回牟青芳家中。你却中途私自行动,违背命令。是因为一个可疑人士?什麽样的可疑人士可以让你连命令都罔顾?” 
我顿时愣住:“这……” 
怎麽说? 
说我看见陈沧水和方一默交往过密? 
“说!”秦沛霖用拐杖狠狠地敲了一下地面。 
我被惊得一颤,最终咬住嘴唇,垂下头不敢看他。 
“是不是因为陈沧水?”局长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我浑身冰冷的慌乱抬头,无力的辩驳:“不是,局座,跟陈组长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他冷笑,“我问你是不是陈沧水。小沈,我这麽问你的时候,你应该如何回答?” 
我怔怔的看他,最终低下头看著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答道:“是。” 
“你看见什麽了?” 
“我看见他在公共租界出没,觉得奇怪,就跟了上去,没想到看到了他、他……他和方一默吃饭。” 
“结果呢?” 
“结果什麽都没有发生,聊的都是家常话……” 
“真的?”秦沛霖眯起眼睛问我。 
“真、真的。”我心虚答道。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我觉得空气里似乎有只无形的手抵在我的胸口,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才听见秦沛霖开口:“罢了。我姑且放过你这次。陈沧水下午消失了三个小时。至於他在这消失的三个小时里做了什麽,我会搞清楚。” 
我松了口气。 
“起来吧。”他说。 
“是,局座。”我从地上爬起来,垂首在他面前立正。 
“如果让我发现你的话再有欺骗我的地方,我就把你扔到监狱里去,让牢头狠狠地收拾你。” 
“记住了,局座。”我背後已经出了身冷汗,现在只能暗暗祈祷不要查出来,不然我就是有九条命也不够折腾的。 
“你过来。”他突然道。 
我不解走到他面前,他抬手擦我的嘴角,接著我看到他手上染了红色,想必是他那个耳光让我嘴角出血。 
“你这几天不用去陪牟青芳。三月五号就快到了,先把事情做完。等事情成了後,再说。我们总不能什麽都没干,就把人搭上。你说对不对?”秦沛霖平静的跟我说。 
我能说什麽? 
不过是从死刑成了死缓,横竖都是要被人上的。 
“局长说的是。”我道。 
他微微一笑,擦拭我嘴角的手指力气大了起来,勾著我的肩膀便将我压低,然後便跟我亲嘴。 
他从未曾这麽做过,以至於我彻底呆滞。直到他开始脱我的衣服,我才醒过神来。




禁射区(23)刺杀叛徒

23 刺杀叛徒
那日夜里,持续到最後,又不过是一场交|欢。
我倒说不上来是该庆幸没有被牟青芳强上还是应该哀叹我自己又被局长压倒在身下好了。

眼瞅著进入了三月,秦沛霖开始周密布置。从其他渠道搞到的全新枪械,和公共租界的巡捕房打通关系,设置布局以及计划图。秦沛霖在陈楚君和傅阳预计走过的街道都安插了人以便取得第一手的消息。
3月4日夜。
得到陈楚君与傅阳二人已经从南京出发,乘坐军用火车,预计在清晨六点左右抵达上海。
那夜我是在局里呆了一夜,将手里的P38式手枪重新擦了一次,一直没什麽睡意,睁眼躺在条凳上,直到三点多才睡过去。早晨7点醒来後,匆匆的吃过早点,穿了身黑色中山装就出去,手枪在腰间别著,出去走了一会儿就被暖的滚热。
秦沛霖与我约在大世界门口9点见面,我赶过去的时候十分准时,秦沛霖也穿了身纯黑的中山装,只是那块金表的链子还露在外面。他见我已经来了,便开了路边的车门,让我上去,接著他便驾著车到了离愚园路很近的一条小巷子。
“我坐1路双层汽车去愚园路,在665号对面的茶坊等你。你迟些步行过来。分散行动便於降低我们以後被人识别的可能性。”秦沛霖道。“撤退时沿原路返回,不要惊慌,坐一路车到坎子桥,那里我备了车,等我二十分锺,如果我没到,你便自行开车离开。明白了吗?”
“明白了,局座。”我行了个军礼。
他点点头:“这样,便出发吧。祝我们好运。”
说完这句话,他率先从偏僻的巷子里出去,戴上帽子,我等了半个小时左右方才状似悠闲的从巷子里穿过去,慢慢往愚园路靠近。
等我抵达愚园路时,正好是下午6点,天色正好一片灰黑,有一丝亮光,却看不清对面的人脸。我走至665对面的茶坊,在一楼找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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